《黄蓉：面具之下》第一部N03 隔座闻声认作谁

N03
辰末的日头刚爬过东墙，郭府书房的窗纸透出一层匀匀的白。黄蓉跨进门槛，薄纱褙子的下摆扫过门框，带进廊下一缕凉风。案上砚台里的墨还湿着，墨腥味混着里间那碗剩粥的米香，慢慢在屋里散开。郭靖坐在案后，宽肩把椅背挡得严严实实，左手按着一摞军报，右手捏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
黄蓉在案侧站定，右手探进左袖。袖袋里那张纸条叠成三折，纸边被她这几日来回摸得发软，指腹一碰，驿站油灯的烟味好像又钻回鼻子里，腕子也跟着酸了一下。她把纸条抽出来，在掌心里展开，三行小楷挤在一起，墨色深浅不一，最末一行的字尾被她的汗洇开一点。窗外有只麻雀在檐下扑了两下翅膀，扑完又安静了。
藕荷色的抹胸裹在褙子底下，胸口那道乳沟从抹胸上沿一直陷进去，日光从窗纸透过来，正好落在那道沟里。薄纱褙子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乳尖在纱底下隐约顶出两个浅浅的影子。抹胸下缘到裙腰之间露着一截腰腹，皮肤白，被晨风吹得微凉，肚脐浅浅一个窝。裙衩开到腿根，黄蓉站着的时候两片裙幅合着，亵裤贴在臀上，布料绷出两瓣圆润的弧。
黄蓉把纸条按到郭靖案上，指尖压住纸角，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郭靖的笔停在半空，墨从笔尖聚成一颗小珠，颤了一颤，迟迟悬着。院子里有下人在扫地，竹帚刷过青石，一下一下，远远的。黄蓉站在案边，离他只有一臂远，闻得到他皮甲上那股晒过的皮革味，还有他鬓角里一点没擦干的汗。他的目光先落在纸条上，再抬起来落到她脸上，眼神很静，等着她开口。
「货路上的方位与空营对得上。你按这个改。」
郭靖把笔搁回笔架，粗大的手指把纸条拈起来，凑到窗光底下，眉心那道竖纹一下子收紧。黄蓉看着那道纹，腕侧的脉一下一下贴着袖口跳，跳得袖口的细纱都跟着轻轻颤。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一块木炭裂开的细响。
「这消息从哪条线上来的？」
「北边那条线。名字你别问，问了我也说不出口，人家只认我一个。」
郭靖把纸条往案上一放，用指节在第一行上点了两下。
「好，我信你的线。」
郭靖的食指顺着第一行往下滑，滑到「货路」两个字上停住。
「货路是哪一路货？」
「西北过来的驮队，二十几峰骆驼，驮的是皮子和盐。驮队专挑夜里过空营后头那道岗，岗上有人接。」
郭靖的眉心又收紧了。
「接货的是蒙古人？」
「线上说，接货的人穿皮袍，说北边的话，岗下的马蹄印是新钉的蹄铁。空营里的帐留着给人看，人都挪到岗上去了。」
黄蓉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纸条的右上角。那里被她折过一道，折成一个指甲盖大的小三角，三角的尖朝外。纸条左边沿上还压着半个朱红的骑缝印，印里只剩一个「癸」字的下半截，另外半截留在庄里的抄本上。郭靖的手指几次擦过那半个印，擦过去就擦过去了，眼睛只盯着那三行字。
「这三角是什么意思？」
「我折着玩的。三角朝外，就是我信得过。」
郭靖嗯了一声，拇指在三角上按了一按，把它按得更平。黄蓉看着他那根拇指，指甲剪得很短，甲缝里嵌着一点洗不净的铁锈色，按在她折的三角上，按得纸都陷下去一点。腕侧的脉又跳快了半拍，袖口的纱跟着一颤。
黄蓉嘴角动了一下，伸手去够纸条的另一头。第二行底下还有一条她自己添的抄注，小字写着「东沟三日未见游骑」，纸被郭靖一拈起了皱。她用拇指把那道皱一点点按平，指腹从左抹到右，墨迹被压得发亮。［他信这条。］拇指停在纸尾，指甲边沾了一点没干透的墨灰。
黄蓉在案前那张靠窗的圈椅上坐下，裙衩随着坐势分开，左腿从腿根往下露出一长条白。椅面的竹篾凉凉地贴着亵裤，贴着臀下那块软肉。黄蓉把两膝并拢，双手叠在膝上，指尖按住裙褶，眼睛跟着郭靖的手指走。
郭靖又把纸条从头看了一遍，嘴唇无声地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粥碗里剩的那点粥结了一层皮，米香淡了，墨腥浓了。黄蓉闻得出自己袖口里那股味，纸的干味、油灯的烟味，还有晨起抹在颈侧的一点脂粉香，三样混在一处，贴着她的腕子。
［下一旬关于襄阳的消息，银还差一截。］黄蓉把这句压回心底，指尖在裙褶上捏出一道细棱。驿站那夜译出来的东西，只有她知道花了多少银、走了哪道门。郭靖眼里只有这三行字和城外的路，纸从哪里来，在他那里就是「蓉儿的线」四个字。她喜欢他这样信，信得干脆，信得连多一句都省了。
郭靖站起来，椅腿在青砖上擦出一声闷响。
壁上挂着襄阳四周的形势图，绢面发黄，四角钉着铜钉，城北一片画满了朱笔点。郭靖走到图前，半副皮甲的肩片随着步子轻轻撞在一起，叮的一声，又一声。宽厚的背挡住了大半张图，黄蓉从圈椅上只看得见他抬起的右手，指节粗，指腹上一层老茧，在绢面上一路摸过去，摸得绢面沙沙地响。
郭靖的食指停在城北偏西的一条细线上。那条线是斥候平日走的山径，弯弯曲曲穿过两道土岗。郭靖用指甲在土岗旁边划了一道，绢面上留下一条浅白的印子。
「这里改夜探。」
黄蓉看着那道印子。白天走那条径，岗上的人老远就望得见，夜里走，岗下的草能把人整个藏住。纸条上第一行写的正是那两道岗，她译的时候在「岗」字旁边点了一个小点，点得太重，纸背都透了。郭靖的手指此刻就按在那个位置上，按得很稳。
郭靖的手指又往东挪，挪过一道朱笔画的河，停在一片画着细密短线的低地上。那是东沟，雨季泡水，旱季长草，平日粮车嫌它绕远，宁可走北边的大路。他在东沟的边上点了三下，点一下，皮甲肩片就跟着轻撞一下。
「粮车绕东沟。」
黄蓉的指尖在膝头的裙褶上收了一收。东沟那条抄注是她自己添的，「三日未见游骑」六个字，一个字一个字从暗码里抠出来，抠到第五个字时灯芯爆了一下，烫到她的小指。小指上那点红印早就褪了，此刻却好像又热了一下。她把小指蜷进掌心，压住。
郭靖的手往北推，推到图的最上沿。那里用墨圈了一个小方框，方框里写着一个「营」字，墨色比旁边的都新。蒙古人在那里扎过一座营，前些日子斥候回报说营空了，帐还在，马粪还热。郭靖的拇指压在方框上，压了好一会儿，指腹底下的绢面陷下去一个小坑。
「空营再派人看两日。」
炭盆里噼的一声，一块木炭裂成两半，火星溅到盆沿上，红了一下就灭了。黄蓉听着那声噼响，又听见郭靖鼻子里出了一口长气，气息又沉又慢。门外廊下有亲兵的脚步来回走，靴底踩在石板上，一下，两下，停在门边候着。
郭靖背对着她，声音从壁图那边传过来。
「空营那边，你线上还说了什么？」
「帐门都朝南，灶是冷的。可灶灰底下埋着新骨头，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剔下来没过三天。」
郭靖的拇指从方框上抬起来，在方框边上又补了一个小点。补完，郭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眼底亮了一下，又转回图上。黄蓉迎着那一眼，膝上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蜷，裙褶被捏出一道小小的棱，棱角硌着指腹。
郭靖转身走回案前，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粗笔，铺开三张令纸，一张一张地写。笔锋落纸，墨汁吃进纸里的声音细细的，像春蚕啃叶。黄蓉坐在窗边，看着他的手腕一提一顿，写完一张就用镇纸压住，再写下一张。三张令纸写完，郭靖抬声叫了一句，门外的亲兵应声进来，双手接过令纸，躬身退了出去。
郭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自言自语似的开口。
「夜探叫王校尉带十个人，人少，脚轻。东沟让探路的先走一趟，回来再放车。」
黄蓉听着，手指在裙褶上轻轻一捻。王校尉是谁、十个人够不够，黄蓉都只是听着，郭靖说一句，她就在心里跟着记一句。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抬着，喉结一上一下地动，声音落在屋里，屋里的东西好像都跟着定了下来。
黄蓉从头到尾坐在圈椅上，两手叠在膝上，安安静静地听。城上的事，郭靖做主，几时探、走哪条沟、派几个人，都是他的手指在图上点出来的。黄蓉只管把纸条送到他手里，再坐在这里，看他的手指一处一处地点下去。
郭靖在案后站了一会儿，眼睛还盯着壁图，嘴里低低地念：「夜探，东沟，空营。」念完又念一遍，念到「东沟」的时候声音顿了顿。
「东沟那段路，粮车走得动么？」
「线上只说那条路三天里没见蒙古游骑。路面软不软、车轴压不压得住，你让探路的人去看。」
郭靖点头，伸手把案上那张纸条重新拈起来，又看了一遍第二行，看完对折，压在镇纸底下。黄蓉的目光跟着纸条落到镇纸底下，那张被她摸了好几天的纸，此刻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案上，躺在他的令纸旁边。壁图上那三处新添的记号在日光里看得分明，城北一道浅白的指甲印，东沟边上三个墨点，空营方框旁边一个小点。三处记号散在绢面上，隔得老远，她的目光从这一处跳到那一处，再跳回来，每一处都对得上纸条上的一行字。
窗纸上的白慢慢亮成了黄。日头升高了一些，光斜着照进来，照在黄蓉的膝上，照在她叠着的两只手背上。手背被晒得微微发热，掌心底下压着的裙褶却是凉的。她动了动指头，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刚进门的时候轻了，也慢了。
郭靖终于把眼睛从壁图上收回来，转过身，看向窗边。日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眉心那道竖纹已经松开了，嘴角压着一点笑。
「蓉儿，这条有用。」
郭靖的声音不高，六个字落在书房里，连炭盆的噼响都像被压了下去。黄蓉的耳根先热了。热意从耳垂那一小块软肉上冒出来，烫得像刚被人用嘴唇含过，又顺着耳后往下爬，爬到颈侧。颈侧的皮肤薄，热一过去，那里就泛起一线淡淡的红，从耳下一直红到锁骨窝。黄蓉的指节按住膝上那道裙褶，按得指腹发烫，裙褶底下的大腿也跟着热了一层。
热还在往下走。锁骨底下就是抹胸的上沿，乳沟里本来凉凉的，这一下也闷出了一层细汗，汗珠贴着两团乳肉的内侧往下滑。黄蓉吸了一口气，胸口跟着鼓起来，两只桃型的乳房把抹胸撑得更满，乳尖在抹胸的绸面底下一蹭，痒得发麻。粉色的乳头一点一点硬起来，硬成两颗小小的肉粒，顶着绸面，又把外头那层薄纱褙子顶出两个尖。
黄蓉低头看了一眼。纱底下那两个尖清清楚楚，乳晕的颜色都透出了一圈浅粉。她把叠着的两只手往上挪了挪，挪到腰腹前头，手肘夹住两侧，乳房被夹得往中间挤，乳沟更深了，乳尖压在抹胸里，每呼吸一下就被绸面刮一下。
郭靖已经回到案后坐下，低头去看那摞军报，嘴里还在念东沟两个字。黄蓉听着他翻纸的声音，一页，又一页。
［线有用。身子先记。］
黄蓉把两条腿并得更紧，膝盖碰着膝盖，裙衩里露出来的那截左腿往右腿上一贴，皮肤贴着皮肤，烫得两边都出了汗。腿根深处有一股热流慢慢往下沉，沉到小腹底下，沉到两腿中间。阴唇被并拢的腿夹着，夹得发胀，穴口那里先是一阵空，接着一阵湿，一点淫水从穴口渗出来，渗进亵裤中央的布料里。
亵裤是近透的绣丝，平日贴肉只觉得滑，这时候中央那一小块被淫水浸了，凉意一点一点贴上来。湿的地方先是温的，跟身子一样热，过了几息，被椅面的竹篾一冰，就变得凉凉的，黏黏地贴在阴唇上。黄蓉在椅上挪了一下臀，湿布跟着蹭过阴唇的缝，蹭出一点极轻的黏响，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黄蓉的呼吸放慢下来，一口气吸进去，在胸口停一停，再细细地吐出来。鼻翼动了一下，闻到的还是袖里那股纸味和颈侧的脂粉香，底下又多了一缕淡淡的腥甜，从裙底散上来，混在脂粉香里。她认得那股味，脸上的热又涨了一层，从颈侧一直涨到颧骨。
大腿内侧的皮肤烫得厉害，汗把两条腿粘在一起，稍微一分开就扯得皮肤一凉。黄蓉把腿又并回去，齿尖磕住下唇，磕得唇肉陷下去一小块。笑意已经冲到了嘴角，被这一磕压住了，只在唇角留下一道浅浅的弯。郭靖说「有用」的那个声调还在耳朵里转，沉，稳，带着一点高兴，像他每次在城头看见斥候平安回来时的样子。
黄蓉的手指在腰腹前头绞了一下，指尖碰到抹胸下缘露出来的那截肚皮，肚皮热得发烫，一碰就轻轻缩了一下。小腹里那股热还在往下坠，坠得穴口一缩一缩，每缩一下，就有一点淫水挤出来，挤进亵裤里。亵裤中央湿的那块慢慢扩开，从指甲盖大扩到铜钱大，凉凉地贴着阴唇，贴着会阴，把那一片都裹住了。
黄蓉把右手翻过来，手腕内侧朝上搁在膝头。腕上那几道细细的青筋底下，脉一下一下撞着皮，撞得又急又密，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发红。黄蓉用左手两根指头搭上去，指腹压住跳动的地方，数了七八下就数乱了。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小臂内侧的汗毛被汗粘住，贴在皮上，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一吹，凉得汗毛又竖了起来。
炭盆里又噼了一声。黄蓉被这一声惊得肩膀微微一抖，乳尖跟着在抹胸里一蹭，一股酥麻从乳头直窜到腿心，穴口猛地缩紧，又松开。她咬住唇，鼻子里漏出一丝极轻的气音，气音刚冒头就被她吞回喉咙。
郭靖抬头。
「怎么了？」
「炭响，吓了一跳。」
郭靖笑了笑，又低下头去。黄蓉看着他低下去的后颈，后颈上有一层细汗，皮甲的领口压出一道红印。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小坑，掌心全是汗。
黄蓉站起来。裙衩一动，湿了的亵裤从阴唇上被扯开一点，凉气钻进去，激得腿根一颤，膝盖软了一下。黄蓉把力撑进脚跟，站稳，走到墙边的茶几前。茶几上搁着一把铜壶，壶嘴还冒着一丝热气。她提壶倒茶，壶柄烫手，茶水注进盏里，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她胸口那阵快得过头的心跳。
黄蓉端起茶盏，盏沿碰到下唇，刚才磕过的那一小块还有点麻。热汽从盏里扑上来，呵在两颊上，颊上本来就热，这一呵，热得发烫。她抿了一口，茶是浓的，苦味压在舌根，一路滑进喉咙。端盏的那只手腕内侧，脉搏跳得又快又密，一下一下顶着盏底，盏里的茶面跟着起了细细的纹。
黄蓉站在茶几前，背对着郭靖，慢慢地喝完了那一盏茶。乳尖还硬着，顶着抹胸，顶着纱。亵裤中央湿的那块已经凉透了，贴在阴唇上，随着她每一次换气轻轻地动。黄蓉把空盏放回茶几，盏底碰在木面上，嗒的一声。
「我午后出城，把这几处落实。」
郭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落在军报上，笔尖一直在走。黄蓉转过身，把茶几上的铜壶往里推了推。
「好。我去核一核通版边缝，银也结清。」
「要不要叫人跟着？」
「我一个人走得快，日头落山前就回。」
郭靖嗯了一声，又写了两个字，忽然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
「脸怎么这么红？」
「茶烫的。」
郭靖搁下笔，站起身，绕过案角走到她身边。皮甲上带着一股晒过的皮革味，混着一点铁锈和汗的气息，一靠近，就把她鼻子里的脂粉香压下去了。郭靖抬起右手，搭在她左肩上。
「这几日你夜里也不睡，就为这张纸。辛苦你了。」
那只手掌又宽又厚，隔着一层薄纱压在她肩头，掌心的热透过纱，一下子贴进皮肉里。黄蓉的肩膀在他掌心底下僵了一瞬，又慢慢软下来。掌根离她左乳的上沿只有两寸，热气顺着肩往下渗，渗到乳肉上，左边那颗乳头在抹胸里猛地一跳，硬得发疼，绸面刮过去，刮出一阵细细的酥。
黄蓉的手还扶着茶几沿，指尖用力，指甲盖都按白了。腿心那里一阵紧缩，穴口一吸，一股温热的淫水涌出来，比刚才在椅上那几点多得多，一下子把亵裤中央的湿痕又洇大了一圈。湿布贴着阴唇往里陷，陷进那道缝里，凉一半，热一半。她把两腿并紧，裙衩合拢，腿根的汗把两层裙幅都沾住了。
郭靖的拇指在她肩上按了两下，按一下，黄蓉的气就短一截。按完，那只手抬起来，带走了掌心的热，肩头那块皮肤一下子空了，凉风从纱眼里钻进来。他转身回到案后，拿起笔，又低头去写。
黄蓉站在茶几前，闭了一下眼，再睁开。肩头那块被按过的地方还在发烫，烫出一个手掌的形状。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的是纱，纱底下的皮肤热得发潮。
郭靖翻开一份军报，嘴里低低地念着上头的字，念到一处，就提笔在旁边批一行。笔尖刮纸的声音沙沙的，一阵一阵，黄蓉站在茶几边听着，听得腿心那块湿凉的亵裤又紧了紧。乳尖顶着抹胸，每一下呼吸都把绸面往上推，推得乳头被刮一下，刮得黄蓉胸口一阵发紧。黄蓉把左手按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露在外头的那截肚皮，肚皮底下一跳一跳的，跳得掌心都跟着发热。
黄蓉的手指在茶几沿上按了一下，按得指尖发白，才松开，转身往门口走。走过案边的时候，镇纸底下那张纸条露出一个角，纸角上还留着她拇指压过的那道亮痕。
黄蓉跨出书房门槛，廊下的风迎面吹过来，吹得褙子贴在身上，薄纱底下两颗乳尖的形状清清楚楚。她抬手拢了拢褙子的前襟，脚下没停，一路穿过回廊。回廊拐角处，一个端着铜盆的老仆妇迎面过来，侧身让到廊柱边上。
「夫人，午饭摆在哪儿？」
「我出去一趟，午饭不用等我。」
老仆妇应了一声，端着铜盆往前院去了，盆里的水晃出一圈细纹。黄蓉等那脚步声远了，才往后院自己那间屋子走。每走一步，湿了的亵裤就在腿缝里蹭一下，蹭得阴唇发胀，蹭出一点点新的湿。
屋里没有人。黄蓉掩上门，走到妆台前，从最底下那层抽屉里取出一只乌木小匣。匣盖一掀，里头躺着一副素面面具和一条青灰色的绦带腰饰。腰饰的扣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女·初」，字口很浅，被灯光一照才看得清。
黄蓉把面具和腰饰一起取出来，用一块蓝布包好，包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袱，又在包袱里塞了一只钱袋。钱袋里的银锭碰在一起，闷闷地响了一声。她掂了掂钱袋，分量比上回轻了一截，掌心的汗沾在钱袋的布面上，留下一个湿印。
日头已经升到正南，窗棂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黄蓉把包袱挎在臂弯里，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脸偏圆，杏眼底下的红还没退干净，唇上有一小块被齿尖磕出的浅印。黄蓉用指腹在那块浅印上抹了一下，抹完，又在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了一坐，凳面是硬木的，隔着裙幅和亵裤顶在臀下，湿了的那块布被这一坐压得更贴，凉凉地压住阴唇，压出一点黏。她拿起梳子，把鬓边几缕碎发拢回去，插稳一支银簪，手腕抬起来的时候，抹胸被乳房往上一顶，乳尖又擦过绸面，擦得她手里的梳齿顿了一下。她把梳子放回妆台，站起身，推门出去，从后门出了府。
正午的襄阳街上人声杂乱。粥棚前排着长队，锅里的米汤冒着白气，挑担的、推车的挤在一处，吆喝声一阵高一阵低。黄蓉沿着墙根走，日头晒在头顶，晒得发髻都热了。褙子底下的汗一层一层地出，出在乳沟里，出在腰窝里，抹胸的下沿被汗浸得贴住了肋骨。
亵裤中央那块湿还没干，走一步，湿布就在腿缝里磨一下。阴唇被磨得发胀，发烫，穴口偶尔一缩，又挤出一点新的湿，凉的旧湿和温的新湿叠在一起，黏得布料都发了沉。黄蓉把步子迈小了些，裙衩开合的幅度也跟着收了，腿根的白肉只在迈步时露一露，又藏回裙幅里。
城门口守卒在查进城的车，出城的人随意放行。黄蓉混在几个挑柴的乡人身后出了门洞，门洞里阴凉，凉气扑在汗湿的腰腹上，激得肚皮一紧。出了门洞，官道白晃晃地铺在眼前，两边的柳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蝉声一片连着一片。
黄蓉把臂弯里的蓝布包袱往上挎了挎，包袱里的钱袋撞在腰侧，银锭闷闷地响了一下。官道往西北去，走到第三棵歪脖子柳那里，岔出一条小路，小路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后头就是庄子的侧门。黄蓉沿着官道走，脚步不快也不慢，日头在她背后，把影子拉成短短的一截，贴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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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的风一阵紧一阵松，竹叶沙沙地响。小路尽头是一堵灰墙，墙根长着一溜青苔，墙上开着一扇窄窄的侧门。门板刷着黑漆，漆面被雨淋得起了一层细皮。门楣下挂着一盏没点的纱灯。
黄蓉在离门十来步的一丛竹子后面停下来。竹影一道一道落在身上，落在敞开的褙子上，落在抹胸上沿那片露在外头的白肉上。乳沟里的汗被竹风一吹，凉丝丝地往下淌。
蓝布包袱解开，素面面具拿在手里。面具的漆面晒了一路，摸上去温温的，衬里是细麻，带着一股樟木箱子的旧味。黄蓉把面具扣到脸上。绦带绕到脑后，压着发髻打了一个结，又拽了拽，结打得很紧。
眼前的竹林一下子窄成了两道缝。黄蓉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撞在面具的衬里上，扑回到鼻尖和嘴唇上，热热的，带着自己的味道。
青灰色的绦带从包袱里抽出来，绕过腰，系在胯骨上。扣环挂在左胯侧，银面贴着那截露在外头的腰腹，凉得肚皮一缩。黄蓉用拇指把扣环翻了一下，内侧「女·初」两个小字朝里，贴着皮肤。
［脸藏住了，进去以后，只认这一只环。］
黄蓉把包袱重新挎上臂弯，抬脚走到门前。门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廊役，脸上罩着半张黑漆面具，膝上搁着一块木牌。廊役见她过来，站起身，目光先落在她敞开的褙子上，在抹胸那道深沟里停了停，再往下落到腰间的绦带。
黄蓉把扣环转过来，让内侧朝外。廊役从门洞里提出一盏小油灯，凑近了照。灯光一晃，环内那一粒细点亮了一下，像针尖上挑着一颗星子。
「初籍，女侧。」廊役说着把油灯挂回门洞的钉子上，「客人来做什么？」
「核边缝，结余银。」黄蓉压着嗓子说，假声沙沙的，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门洞里又走出一个人，穿一件深灰长衫，脸上是整张的面具，只在眼睛那里开了两道缝。那人看了一眼她的腰饰，声音平平的。
「初籍可以走观廊过道，取件走侧柜，侧柜在观廊尽头拐进去。」那人说着侧身让开，「过道上别停太久，帘子里的事与客人无关。」
黄蓉点了点头，跨过门槛。那道槛不高，纱裙的开衩一张，左腿从腿根到脚踝露了一整条，又被裙幅盖回去。门里是一道短短的夹道，夹道尽头挂着一道厚布帘。帘子一掀，热气就扑了过来。
脂粉的甜香很浓，稠得像化开的蜜，底下压着酒气和烧过的沉香。再往底下一层，是一股黏黏的甜腥。女人身上的水混着油膏，热烘烘地往面具的眼缝里钻。
远处有水声，哗地一下，又停了。有铃，叮铃叮铃，碎碎的几声。木地板上有脚步，咚，咚，从左边走过去，走远了。
面具里的热一下子涨起来，鼻尖上沁出一层细汗。黄蓉的乳尖在抹胸里蹭了一下绸面，慢慢立了起来。
观廊比她记得的还要长。两边是一间挨一间的隔间。门有的半掩，有的垂着竹帘，帘脚离地一掌宽。廊顶隔七八步挂一盏纱灯。灯与灯之间那一段暗下去，一明一暗地往深处排，排到尽头拐了一个弯。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腿心那块近透的绣丝亵裤还微微潮着，是早上在书房里听郭靖说「有用」时渗出来的那一点。走了一路，那一点被风吹凉了，又被腿根的汗焐温，贴在阴唇上，薄薄的一层。黄蓉一边走，一边把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轻轻贴着纱裙，贴在腿根外头。隔着纱裙，隔着亵裤，手背觉出那一小块潮，潮得温温的，比竹林里凉风吹着的时候暖了一些。
那一小块潮只有铜钱大，贴在阴唇正中，四边还是干的，绣丝的纹路干干爽爽地贴着腿根。黄蓉把手背收了回来。指尖在掌心里捻了一下，捻到一点细细的汗。
两条长腿迈出去，步子本可以快。黄蓉的步子却慢了下来，靴底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声音轻轻的。九头身的个子在廊里扎眼，从帘缝前走过，影子能把整道帘子遮住一半。好在脸上罩着面具，廊里来往的人只看得见一张素面和一条青灰绦带。
胸前那对桃形的乳房在褙子里随着步子一晃一晃。抹胸兜着下半截，上半截的软肉从抹胸上沿溢出来，颤着。乳尖隔着绸面来回地蹭。
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一个廊役端着一只铜盆从对面走过，盆里是热水，冒着白气。水面上浮着一块叠好的帕子。廊役从黄蓉身边擦过去，目光在她腰间的扣环上落了一下，就转开了，脚步一点也没慢。
黄蓉跟在那股热气后头走了几步，热气扑在面具上，面具里又潮了一层。黄蓉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碰了碰面具颊侧的漆面，碰完了又放下。
廊口第一段的几扇门都关得严严的。门板上挂着小木牌，牌上的字朝里翻着。门板后头有声响，隔着一层木头传出来，闷闷的。一扇门后是女人的笑，咯咯的，笑到一半被什么堵住了，变成一串含含糊糊的哼。一扇门后是床榻在晃，吱呀，吱呀，晃得很匀，晃一下，就有一声湿湿的拍打。
黄蓉从这些门前走过去，步子照常往前迈。耳朵却一扇一扇地跟着门转。每过一扇门，腿心那片微潮的布就跟着热一分，热得那点湿也温了，贴在阴唇上，软软的。对面走过来一个人，腰间挂着客号牌，袍子松松地系着，脸上罩着一张黑面具。那人走到跟前，脚步慢了慢，目光从黄蓉的面具上滑下来，滑过抹胸上沿那片溢出来的白肉，滑过敞开的褙子，落在胯上那只扣环上，停了停。
黄蓉照直往前走，肩膀擦着那人的袍袖走了过去。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她纱裙开衩里一闪而过的腿，看完就转回去，推开了一扇门。黄蓉的后背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那层栗子从后颈一直起到腰窝，起完了，腿心里却跟着一热。
［他看见的是一只「女·初」的环，一双腿，一张素面，看不见我是谁。］
黄蓉把手指在扣环上按了一下，银面凉凉的，按完松开，接着往前走。左手边第一扇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红光。那片红里有一样东西在晃，晃一下，就有一声闷闷的细响，像铃被人捂在了掌心里。
黄蓉在门缝前放慢了步子，侧过脸，从面具的眼缝里往里看。隔间不大，四壁糊着红纱。灯罩也是红的，照得满屋子像浸在一碗温酒里。屋梁上垂下一只铁环，铁环上穿着一股红麻绳。绳子往下分成两股，捆着一双手腕，把一个女人吊在屋子正中。
那女人脸上罩着一张描金的半截面具，只露出嘴和下巴。两条胳膊举过头顶，腕子并在一起。绳子在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死扣。女人的脚尖刚好够着地。脚跟悬着，十个脚趾踮在一块软毡上，整个人被吊得又直又长。
红绳还绕在她的身子上。绳子从后颈分下来，在胸口交叉，绕过两只乳房的上沿和下沿，再在背后收紧。两只乳房被绳子从上下一夹，鼓鼓地挤出来。乳肉胀得发亮，乳尖褐红，硬硬地翘着。绳子再往下，在肚脐上打一个结，又在小腹上打一个结，一路往下勒进腿心，从两片阴唇中间穿过去，绕到屁股后头。
女人的右手攥着一根细丝绳，丝绳垂下来，末端拴着一只铜铃。铃有鸡蛋大，挂在她手边，晃一晃就能响。屋里还站着一个男人。腰间挂着客号的木牌，背对着门。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鹅毛，毛长一尺，白白的，毛尖上沾着一点亮。
男人用鹅毛尖在女人的腋窝里扫了一下。女人的身子猛地一扭。绳子跟着绷紧，梁上的铁环吱呀一声。那一扭把勒在腿心的那股绳子扯进了肉里。女人张着嘴，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哼。
「痒……」女人的嘴唇抖着，声音又细又软，「爷……再扫一下……」
男人只哼了一声，鹅毛从腋窝往下走，贴着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扫到乳房底下被绳子勒出的那道沟里。女人的乳房一颤一颤的，乳尖抖得像两颗熟透了要掉的枣子。黄蓉的乳尖在抹胸里跟着抖了一下。那一下抖完，乳尖就硬了，硬得把绸面顶起两个小尖。黄蓉把褙子的前襟往里拢了拢，拢住了，乳尖蹭着褙子的薄纱，又痒了一下。
鹅毛扫到了乳尖上。男人用毛尖绕着那颗褐红的乳头转圈，转一圈，女人吸一口气，转两圈，女人的脚趾在毡子上蜷起来。第三圈转到一半，男人把鹅毛翻过来，用毛杆在乳尖上轻轻一弹。
女人「啊」地叫出声，腰往前一挺，吊着的身子荡了半寸。勒在腿心的红绳被那一挺扯得更深。阴唇被挤得往两边翻开，中间那一线红肉亮晶晶的，已经湿了。
男人绕到女人身前，蹲了下去。鹅毛从女人踮着的脚背上扫过去，扫过脚趾缝，扫到脚心。女人的脚趾一下子蜷起来。脚跟往上一缩，可脚跟本来就悬着，缩无可缩，整个人只能在绳子上一扭一扭，扭得梁上的铁环吱呀吱呀地叫。
「脚心……爷，脚心受不住……」女人笑着，笑声被痒逼得发了颤，颤着颤着就成了喘，「奴要掉下来了……」
男人不理，鹅毛在两只脚心里来回地扫，扫一下左边，扫一下右边。女人扭得越凶，勒在腿心的那股红绳就勒得越深。阴唇被绳子来回地拖，拖得湿亮湿亮的，一滴水顺着绳子往下滑，滑到绳结上，挂住了，亮晶晶地晃。
黄蓉的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
靴底贴着木地板，脚心里也跟着痒了一阵，痒得黄蓉的重心从脚跟挪到了脚掌，又从脚掌挪回脚跟。那一挪，腿根轻轻一错，湿了一角的亵裤在阴唇上蹭了一蹭，蹭得那颗肉核一跳。男人站起身来，用鹅毛在女人的乳尖上最后扫了一下。
男人把鹅毛搁在桌上，从桌上的一只小漆盒里拈起一样东西。那东西圆圆的，有鸽子蛋大，黄铜铸的，外面一层细细的鱼鳞纹。灯光底下亮着暗金色。
是缅铃。黄蓉认得这样东西，书上见过，市井里也听人说过。铜球里头封着一粒小丸，人身子一热，铜球就自己在里头颤，颤起来嗡嗡地响。
男人把缅铃在掌心里搓了搓，搓热了，走到女人身后。女人的屁股被红绳勒成两瓣，男人用两根手指把勒在腿心的那股绳子勾开。绳子从阴唇中间拉出来，带出一根亮亮的丝，丝在灯下晃了一晃才断。缅铃抵在了阴道口。女人的大腿根抖了一下，脚尖踮得更高。
「放进去吗？」男人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放……」女人的面具朝后偏过来，嘴唇咬着，「放进去，奴自己夹着。」
男人的指腹在铜球上一推。铜球挤开两片湿漉漉的阴唇，一点一点地往里没。阴道口被撑开一个圆圆的口子，红肉箍着铜球的鱼鳞纹，一圈一圈地吞，吞到一半，铜球自己滑了进去，只剩阴唇合拢时噗的一声轻响。女人的小腹猛地一收，收完，整个人在绳子上僵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
那声闷闷的细响又来了。嗡，嗡，从女人的身子里头传出来，隔着肚皮和穴肉，像一只蜂子被关在一只瓮里。女人的屁股开始轻轻地抖，一抖，铜铃就在里头滚一下，滚一下，那嗡嗡声就变一个调子。
黄蓉站在门缝前，靴底停在木地板上，半天没挪。
面具里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嘴唇上，又热又潮。黄蓉的腿心跟着那嗡嗡声紧了一下，紧完，亵裤中央又渗出一圈湿，湿痕从先前那一小块往外漫开，贴着阴唇凉凉地铺了一片。
男人把勒在腿心的红绳重新拉回去，压在阴唇中间。这回绳子正好压住了穴口，把缅铃封在了里头。男人捏住绳子，往上一提。
女人的脚跟离了地，十个脚趾全踮在毡子上，整个人被腿心那股绳子提着往上送。绳子勒住阴蒂，在那颗小小的肉核上来回磨，磨一下，里头的缅铃就被挤得往深处滚一下。女人张着嘴，一声一声地叫，叫声被嗡嗡声拖得长长的，尾巴打着颤。
「深……铃滚到深处了……」女人喘着，汗从面具下沿淌到下巴上，「爷，绳子……绳子再磨……」
男人把绳子一松一提，一松一提。每提一下，女人的屁股就往后撅一下，迎着那股绳子去蹭。阴唇从绳子两边鼓出来。水顺着绳子往下滴，滴在毡子上，洇出一小片深红。
黄蓉的手指摸到了腰间的扣环。银面凉凉的，那股凉顺着指腹钻进来。黄蓉用指甲抠着扣环的边，一下，一下，跟着屋里那股绳子的松和提。
［绳子吊着的是我，腕子捆在梁上，脚尖够着地，那颗铜铃塞在我里头嗡嗡地转。］
那念头一起来，黄蓉腿心里猛地缩了一下，像是真有一颗铜球在里面滚了一圈。黄蓉的指甲在扣环边上停住，扣环的凉压着指腹。腿心的热却一阵一阵往上涌，两样东西在身子里各走各的。
男人又拿起了鹅毛。这回鹅毛扫的是女人的大腿内侧，从膝弯往上，慢慢地扫，扫到绳子勒住的腿心边上就停，再从另一条腿的膝弯往上扫。女人的两条腿抖得厉害。膝盖一会儿并拢一会儿分开，脚尖在毡子上碾来碾去。
鹅毛扫到第三回，女人右手里的丝绳一抖。
铜铃叮当地响了一声，清清亮亮的，盖过了屋里那阵嗡嗡。男人的手立刻停了。鹅毛离开大腿，男人把那股勒在腿心的绳子松开。绳子垂下来，挂在女人的膝弯上。男人凑到女人耳边，问了一句什么，黄蓉没听清。
「腕子麻了。」女人喘着说，嗓子哑哑的，「放低一点……放低一点再来。」
男人把梁上的绳子解开一扣。女人的身子往下落了半寸，脚跟踩实了毡子。男人托着女人的两只手腕揉了揉，揉了一会儿，女人点了点头，攥着丝绳的那只手又握紧了。
黄蓉在门外看着那只铜铃。铃还在晃，晃得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女人手边，离她的指尖只有两寸。
［铃就在她手上，摇一下他就停，她自己又点头要了。］
黄蓉的喉咙咽了一下。腿心那圈湿痕又往外漫了一点。亵裤的绣丝贴紧了阴唇，一呼一吸之间，布料跟着一张一合。
男人重新提起了绳子。这回他换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鹅毛。毛尖对准了女人被绳子挤出来的那颗乳头。绳子往上一提，鹅毛就在乳尖上扫一下，绳子一松，鹅毛也收回来。
一提一扫，一松一收。女人的乳房被红绳勒着，乳尖被鹅毛扫着。腿心被绳子磨着，里头的缅铃被挤得乱滚，嗡嗡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一窝蜂子在瓮里闹了起来。
黄蓉自己的乳尖在褙子里一下一下地跳。屋里鹅毛扫一下，黄蓉的乳尖就蹭一下纱，硬一回。铜球嗡一声，黄蓉的心就撞一下胸口。那撞的快慢跟屋里那阵嗡嗡对上了，咚咚，嗡嗡，分不出是哪一个先来。
黄蓉抠着扣环的指甲用了力，指甲盖抠得发白。
女人的叫声突然拔高了一截，吊着的身子绷成一张弓。腿心的绳子湿透了，从红变成深红。水顺着绳子往下淌，淌到膝弯，又顺着小腿流到脚背上。女人的屁股一抖一抖地往后撅，撅了七八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哑哑的呜咽。
一股水从绳子两边喷了出来，溅在毡子上，噗噗地响。缅铃还在里面嗡嗡地转。女人吊在绳子上一阵一阵地抽，每抽一下，就又有一小股水从腿心挤出来。男人松开绳子，用掌心托住她的小腹，托着，一下一下地揉。
女人吊在绳子上缓了好一阵。胸口一起一伏，被红绳勒住的两只乳房跟着一涨一缩。缅铃在她身子里还没停，嗡嗡声低了一些，像蜂子飞累了，贴着瓮壁慢慢地爬。
「取出来吗？」男人托着她的小腹问。
「取……」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爷用手指取，别用绳子拽，奴里头还酸着。」
男人把勒在腿心的那股红绳拨到一边。两根手指并起来，贴着湿透的阴唇往里探。女人的屁股往后一缩，又往前一送，把那两根手指吞进了一截。男人的手指在里头勾了勾。女人的脚趾跟着一蜷，喉咙里挤出一声软软的哼。
缅铃被手指勾着，一点一点地退到穴口。阴道口被撑开一个圆，红肉箍着黄铜的鱼鳞纹往外吐，吐到最宽的那一圈，女人憋住了气，小腹一绷，铜球「啵」地一下滑了出来，落在男人的掌心里。铜球还在嗡嗡地颤，颤得男人掌心里那汪水一圈一圈地起纹。水从掌心的指缝里漏下去，拉成一根一根的丝，滴在毡子上。
男人把湿淋淋的铜球举到女人的嘴边。女人张开嘴，舌尖伸出来，在铜球上舔了一圈，舔得慢慢的，舔完把嘴唇抿上，喉咙咽了一下。
黄蓉在门缝外头，舌尖也在面具里抵了一下上颚。
嘴里干干的，干干的，只有一点漆味。可那一抵，黄蓉的舌根底下就涌上来一股唾沫，涌得满嘴都是。黄蓉咽了下去，咽的时候腿心又紧了一下，亵裤里那片湿往下沉了沉。男人把铜球放回漆盒，两根手指又回到了女人的腿心。这回手指只贴在阴唇外头，从下往上刮，刮过阴道口，刮过那两片肥肥的肉，一直刮到红绳压过的那颗阴蒂上，按住，轻轻地揉。
女人刚泄过的身子受不住这一揉，吊在绳子上直打颤。乳房被红绳勒着，颤得乳尖一跳一跳。女人攥着丝绳的手抖了一下，铜铃晃了晃，没有响。女人把手握得更紧了，把那只铃攥在了指缝里头，腰往男人的手上送。
「爷……奴还能再来一回……」女人喘着，声音碎成一截一截，「慢一点揉……揉到奴自己喊……」
黄蓉看着那只被攥住的铃，看着女人自己往男人手上送的腰。黄蓉的手指又摸回了扣环上。指腹压着扣环内侧那两个字，压得紧紧的，紧得能觉出字的笔画。
黄蓉把这一整段看完了，从铜球入穴，到绳子磨，到铃响停手，再到女人自己又要，那一股水喷出来，铜球被手指勾出来，女人攥着铃又往男人手上送腰，一眼也没躲。面具罩着脸，廊上的人看见的只是一张素面朝着一道门缝。
黄蓉抬手摸了摸面具的颊侧。漆面被呼吸焐得潮潮的，系带在脑后勒着，结还紧着。黄蓉把手放下来，靴底在木地板上碾了一下，往前挪了一步。那一步迈出去，亵裤里的湿布在腿心滑了一下，凉凉地贴到另一边。
再往前走七八步，右手边一扇门敞着半边。门框上挂着一串褪了色的绿纱。纱被里头的热气吹得一飘一飘，飘起来的时候，屋里的光就漏出来一片，黄黄的，是烛光。黄蓉在门框外停住，肩膀挨着门边的板壁，从绿纱飘起的空当里往里看。
屋子当中摆着一条长凳。凳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黑皮，皮面被磨得发亮。一个女人趴在凳上，胸口和肚子压着凳面。两条腿跪在凳子两边的软垫上，屁股高高地翘着，正对着门。
女人脸上罩着一张素白的面具。面具外头又蒙了一条黑绸，绸子在脑后打了个结，把眼缝遮得严严实实。女人的两只手垂在凳子前头。右手的手腕上拴着一根红丝绳，红丝绳另一头系着一只铜铃，铃就搁在凳脚边的地板上，手一抖就能晃响。
女人身上只剩一条腰链，细细的银链子挂在胯骨上。链下坠着一块小小的玉牌，晃一晃，敲在屁股上。两瓣屁股又白又圆，被凳子撑着往上送，中间那道缝里，阴唇肥肥地鼓着，颜色比屁股深一截，已经湿得发亮。
屋角的高几上点着三支红烛。烛泪顺着烛身往下淌，淌到烛台上凝成一摊。一个男人站在凳子后头，腰间挂着客号牌。手里擎着其中一支红烛，烛火在他手上一晃一晃。男人把红烛举到女人背上，举得很高，有一尺来高，手腕一斜。
一滴烛泪从烛口落下来，红红的，落在女人的后腰上，啪的一声轻响。女人的腰一下子塌下去，又一下子弓起来，嘴里「嘶」地吸进一口凉气，蒙着黑绸的脸在凳面上蹭了一下。烛泪在白肉上摊开，摊成一枚铜钱大的红印子，边上慢慢凝住，变成暗红。
「烫……」女人的声音从凳面上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笑，「又不知道下一滴落在哪……」
男人只嗯了一声，手腕又是一斜。第二滴落在右边屁股的肉峰上，第三滴落在左边。女人的屁股一抽一抽的，两瓣肉跟着烛泪一颤，颤完了又往上送，像是在找下一滴落的地方。
黄蓉的屁股在纱裙里跟着紧了一下。
那一紧来得很快，从尾骨窝一路紧到腿心，紧得黄蓉的大腿根并在一起，靴尖在门框外碾了半寸。亵裤的湿布被腿根一夹，挤出一点凉，凉凉地贴在阴唇上。男人把红烛换到左手，右手从凳腿边上拿起一块软皮拍子。那东西有巴掌大，皮面上缝着一圈细线，柄是乌木的。男人用拍子在女人屁股上抹了一下，把那几枚刚凝住的烛泪抹得歪歪斜斜。
啪。
拍子落在右边屁股上，声音脆得像在廊里抽了一记鞭子。女人的身子往前一冲，凳脚在地板上吱地挪了一指。被拍的那块肉先白后红，红印子从拍子落下的地方慢慢浮出来，盖住了烛泪的暗红。
「再一下。」女人喘着，屁股往后迎，「左边，爷，左边也要。」
啪，左边。
女人的阴唇在两下拍子之间张开了一线，一滴水从那一线里挤出来，挂在阴唇下沿上，晃了晃，掉在凳边的软垫上。
黄蓉盯着那一滴水，嘴唇在面具里抿了一下。
面具里的潮气凝成了细细的水珠，挂在上唇的皮肤上，痒痒的。黄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咸的，是自己的汗。
男人把拍子放回凳腿边，红烛重新换回右手，擎得低了一些。烛泪这回落在女人的腰窝里，一滴接一滴，四五滴连成一小片，像一朵红梅开在腰上。女人的腰窝被烫得一跳一跳，跳得那一串腰链叮叮地响。玉牌敲着屁股，敲一下，屁股就往后撅一下。
男人把红烛举开半尺，伸出左手一根手指，按在女人腰上那朵红梅边上。烛泪已经凝硬了，男人的指甲往那片红底下一挑，一整片烛泪翘起来，从皮肉上剥下去，底下的皮肤红红的，烫出一圈浅浅的粉。女人的腰跟着那一剥一抖，嘴里漏出一声软软的嗯。
「猜。」男人说，声音不高，「爷这回用的是哪根指头。」
男人的手绕到女人的腿心底下，一根手指贴上阴唇，顺着那道湿缝慢慢地往上划。女人蒙着黑绸，看不见，屁股往后撅着，跟着那根手指一点一点地挪。手指划到穴口上，停住，在那个湿湿的小口上画了一个圈。
「中指……」女人的声音发着颤，「是爷的中指。」
那根手指往里一挑，没进去一个指节，女人「呀」地一声，屁股往前一缩，又往后一送。
「错了。」男人把手指抽出来，换了一根，抵在同一个地方，「是食指，罚一滴。」
红烛一斜，一滴烛泪落在女人的大腿根上，离那片湿漉漉的阴唇只有一寸。女人尖叫着夹紧了腿，夹完了又自己把腿分开，分得比方才还开。阴唇被扯得张开一线，里头的红肉一缩一缩的，挤出来一股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过那滴凝住的烛泪，在烛泪边上分成两股。
「再猜……」女人喘着，屁股往后拱，「奴再猜，猜错了再罚。」
男人又换了一根手指。女人猜对了，男人就把那根手指整根送进去，在里头勾一勾；猜错了，红烛就斜一下。猜到第五回，女人的大腿根上已经落了三滴蜡。阴唇底下的软垫湿了一大片。
黄蓉的手指在褙子底下蜷了起来。
蜷着的五根指头，指腹一根一根地按在掌心里。黄蓉心里跟着屋里那个女人在猜，猜中指，猜食指，猜下一根落在哪里，猜到一半，腿心那里一缩，像是真有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在穴口画了一个圈。
男人解开了自己的袍带。
黄蓉看见那根东西从袍子里头挺出来，粗粗的，青筋盘着，龟头紫红，顶在女人湿漉漉的阴唇中间。男人一手擎着红烛，一手扶着那根东西，在阴唇上上下下蹭了几下，蹭得龟头上全是亮亮的水。女人看不见。女人只是把屁股往后送了送，送到那根东西顶住了穴口，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进来……」女人的声音发着抖，「慢些，奴看不见，奴想一寸一寸地知道。」
男人往前一沉腰。
龟头挤开阴唇，没进去一截。女人的背一下子绷紧，蒙着黑绸的脸抬起来，又落回凳面上。男人停了停，又往里沉了一寸，再停，再沉一寸。女人每吞进一寸，喉咙里就哼一声，哼到第五声的时候，男人的小腹贴上了她的屁股。那根东西整根没了进去。
烛泪就在这时落下来，正落在女人的尾骨上。
女人尖叫了一声，穴肉猛地一缩，夹得男人也闷哼了一声。男人就那么埋在里头不动，等她那一阵缩过去，才慢慢地往外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一下顶进去。一顶，一滴烛泪。一抽，一声叫。
女人的呻吟是从凳面上来的，被黑皮凳面一挡，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被子。每挨一下，女人的嘴就在凳面上张一张，口水从嘴角漏出来，在黑皮上拖出一道亮亮的痕。
「爷……奴什么都看不见……」女人哼着，屁股往后迎了一下，「看不见才好……奴只管翘着……」
黄蓉的屁股在纱裙底下也往后收了收。
纱裙的开衩被那一收扯开了一道，凉风从开衩里钻进去，贴着屁股底下那道折缝吹。黄蓉站在门框外，觉得自己的屁股也翘着，也光着，也对着一扇门。门外不知道站着谁，不知道谁在看。
黄蓉站在门框外，看着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进出。阴唇被带得翻进去又翻出来。水被抽得四溅，溅在男人的大腿上，溅在凳面的黑皮上。啪嗒啪嗒，和皮肉撞在一起的声音混成一片。女人的背上、腰上、屁股上，红印子越落越多，有的是烛泪，有的是拍子留下的掌印，红红白白地铺满了。
［蒙着眼趴在凳上的是我，看不见下一滴蜡落在哪里，看不见他下一下从哪里顶进来，只能翘着屁股等。］
那念头起来的时候，黄蓉的腿心又缩了一下，缩得比方才在间甲门口更狠。一股热从小腹往下坠，坠到穴口，在里头打了一个转，涌出来。亵裤中央彻底湿了，湿得能觉出布料上的绣纹一根一根地印在阴唇上。
黄蓉的手又摸到了腰间的扣环。
这一回黄蓉用拇指把扣环的搭扣挑开了。搭扣咔嗒一声轻响，绦带在胯上一松，扣环垂下来，挂在指头上晃。环是能摘的，摘下来塞进包袱里，转身出那道侧门，竹林，官道，襄阳，天黑之前就能到家。屋里那个女人也能走。手腕上那只铜铃一晃，男人就得停。
黄蓉的拇指又把搭扣按了回去。咔嗒一声，绦带重新勒在胯骨上。扣环贴回了皮肤，凉凉的。
靴底却仍旧钉在门框外的那块木板上。
屋里的烛泪落得急了。男人把红烛压得更低，低到离女人的背只有半尺，一顶，一滴，一顶，一滴。女人的叫声变了调，从尖尖的一声一声变成连成串的哭腔，屁股却撅得越来越高，往后迎得越来越狠，每一下都把那根东西整根吞到底。
女人的右手突然一甩。
红丝绳一扯，凳脚边的铜铃翻了个身。叮叮当当地响成一串。男人整个人立刻停住了。红烛从女人背上移开，举回半空；那根东西也停在女人身子里，一动不动。男人俯下身，凑到女人耳边。
「烫狠了？」男人问。
「腰窝……腰窝那块，烫了三滴在一个地方。」女人喘着，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换个地方落，爷，别停在里头……奴还要。」
男人把手掌贴在女人的腰窝上，盖了一会儿，把那片凝住的烛泪剥下来，扔在地上。然后男人把红烛移到了女人的肩胛骨上方。腰往前一送，又动了起来。黄蓉看着那只铜铃。铃翻在地板上，还在微微地晃，红丝绳软软地连着女人的手腕。
［她自己喊停，又自己要，这一屋子的事，全在她手腕上那根绳子里拴着。］
黄蓉的喉咙里咕的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腿心的水已经越过了亵裤中央那一块，顺着腿根往下爬了一小截，凉凉的一道，停在大腿内侧。
屋里的撞击声越来越急。男人一手掐着女人的胯，一手擎着蜡，烛泪落在肩胛，落在脊背，落在后颈。女人的身子在凳上被撞得一耸一耸，腰链哗哗地响。女人蒙着黑绸的脸抬起来。嘴张着，一口一口地吸气，吸到最后一口，憋住了。
男人往里一顶，顶到底，就那么抵着。
女人的屁股一阵一阵地抽，抽一下，从两人连着的地方挤出一股水，沿着男人的囊袋往下滴。男人的腰也抖了，抖了几下，喉咙里一声粗粗的闷哼。红烛在他手上晃，一大滴烛泪落在女人的屁股上，女人又抽了一下。
男人从女人身子里慢慢退出来。那根东西退到穴口，龟头一拔，女人的阴道口张着一个红红的小圆，一时合不拢，一股白浆从里头涌出来，混着清亮的淫水，顺着阴唇下沿往下淌，挂成一根长长的丝，落在软垫上。
女人软软地趴在凳上。背上、屁股上的烛泪红红的一片，被汗一浸，有几片边上翘了起来。男人把红烛插回高几上，伸手解开她脑后那条黑绸。绸子滑下来，底下是那张素白的面具，眼缝里一双眼睛湿湿的，眨了几下，才看清灯光。女人偏过头，朝门口这边看了一眼。
黄蓉站在门框外，照旧站着。那双眼睛隔着面具看过来，看见的也只是一张面具。两张面具对了一下，女人的眼睛弯了弯，像是笑，又转回去，把脸贴在了凳面上。男人拧了一块热帕子，从女人的后颈往下擦，擦过肩胛，擦过腰窝，把烛泪一片一片剥掉，剥下来的地方红红的，男人就用帕子在那块红上焐一焐。擦到腿心的时候，女人自己把腿分开了，让那块帕子贴上去，嘴里轻轻地哼。
黄蓉看着那块帕子在女人腿心里一下一下地擦。
自己腿心里那片湿布也在贴着，贴得一样紧，贴着它的只有湿透的绣丝和一阵阵往外渗的水。黄蓉的屁股在纱裙底下紧了紧，那片布就在阴唇上碾了一下，碾得穴口一张，又吐出一点来。黄蓉把这一段也看完了。烛泪、拍子、铜铃、那根东西进去又出来，两个人贴在一起抖。那块热帕子擦过腿心，一样也没漏。
黄蓉摸了摸面具的系带，结还勒在发髻上。黄蓉肩膀离开板壁，往前挪了两步。
第二步还没落稳，那声音就贴上来了。
声音从前头左手边一道竹帘后面传出来。竹帘只放下来一半，下半截卷着，卷起的帘子底下是一片暗。屋里没点灯，只有廊上的纱灯斜斜地照进去一角。
是一个女人在叫。叫声很长，又低又湿，从喉咙底下拖出来，拖到尾巴上打着颤，颤着颤着又往上扬，扬到半空断了，换一口气，再从底下拖起来。叫声中间夹着另一种声响，啧，啧，湿漉漉的，又密又软，像有人伏在一碗糖水上，一口一口地舔。
黄蓉的耳朵一下子烫了。
面具在耳边开着两个小孔，那声音就从小孔里直直地钻进来，钻进耳道，贴着耳廓往里拱。眼睛看的东西隔着一道门缝，隔着一段廊，隔着烛光和红纱；这声音什么都没隔，凑在耳边，热热地往里吹。啧啧的舔声快了一阵。女人的叫声跟着碎了，一截一截地往外蹦，每一截都比前一截高，高到最后一截，女人的嗓子劈了。
「那里……舌头……舌头再往里……」女人的话含在喘里，黏成一团，「别停……再舔……再舔那颗……」
舔声停了一下。女人「啊」了一声，那一声又急又长，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吸的第一口气。舔声重新响起来的时候慢了，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拖得很长，拖得女人的叫声也跟着拖长。黄蓉站在离竹帘五六步的地方。廊上的纱灯晃了一下，竹帘底下的那一角暗被照亮了一瞬。
那一瞬里，黄蓉看见一条大腿。那条腿白白的，搭在榻沿上，内侧亮着一层水光，从腿根一直亮到膝弯。大腿在抖，抖得肉一颤一颤的。膝弯底下垂着一根丝绳，丝绳末端的铜铃挂在榻腿上，被大腿的抖带得轻轻地碰着木头。大腿根那里，露出半个男人的后脑勺，发髻散了，几绺头发粘在女人的大腿内侧。
纱灯晃回去，那一角又暗了。
黄蓉的脚停在原地，离帘子还是五六步。黄蓉就停在那里，五六步远，听。帘后的舔声停了一阵。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闷在什么软软的东西里头，含含糊糊的。
「还受得住？受不住就摇铃。」
「受得住……」女人的声音又软又急，带着哭，又带着笑，「爷别抬头……奴的腿自己会张着……」
榻腿上那只铜铃被碰了一下，嗒的一声，女人的腿往外一撇，撇得更开了。舔声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更深，更湿，啧啧的声音里夹着一下一下的吸吮，吸一下，女人的叫声就被吸得断一截。黄蓉的舌头在面具里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舌尖抵着下唇内侧，慢慢地舔过去。嘴唇是干的，舌头是湿的，舔过去的时候，下唇一阵麻。黄蓉的腿心跟着那阵麻抽了一下，穴口一张一合，像是帘后那条舌头隔着五六步远，正舔在自己的亵裤上。
舔声里多了一种更响的水声，咕叽，咕叽，像是舌头之外又进去了手指。女人的叫声乱了，一会儿喊爷，一会儿喊不知道什么名字，一会儿只剩下气，一口一口地喷。那根丝绳上的铜铃被抖得一直在碰榻腿，嗒嗒嗒的，一声也没响成铃。
［我在那道帘子后头，腿搭在榻沿上抖，他的舌头在我那里舔，叫成这样的是我。］
黄蓉的喉咙滚了一下，咽下去一大口唾沫。那口唾沫咽下去，腿心里就跟着一抽。亵裤中央一股凉往下滑，滑过阴唇下沿，沿着腿根往下走了一截，走到先前那道凉痕上，接上了。
帘后的女人叫到了最高的地方。那一声拖得最长，尾音颤了五六下，颤到最后变成一阵细细的哭。哭声里有水声，哗的一下，又一下，然后是女人一阵一阵的抽气，抽一口，哼一声，哼一声，又抽一口。
舔声慢下来，变成了轻轻的、一下一下的亲。
帘后静了一会儿，又有了动静。榻板轻轻地响了一下，是人翻身的声音，接着是女人懒懒的一声笑，笑得软软的，带着鼻音。
「爷的嘴……奴的魂都给吸出来了。」女人的声音又哑又甜，喘还没喘匀，「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奴还要……」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句，听不清说的什么。铜铃又被碰了一下，嗒，碰在榻腿上，没有响成铃。
黄蓉听着那一句「还要」，嘴唇在面具里张开了一线，又合上。
黄蓉的靴底钉在了地板上。
两条腿站得直直的，膝弯却软了，软得往前一折。黄蓉把膝盖一撑，撑住了。肩背跟着僵了一下，僵得两块肩胛骨夹在一起，过了好一阵，才一点一点地松开。肩背是松了，脚却还钉在原处。
小腹底下有一股热，沉沉的，往下坠。那股热坠到腿心，又从腿心往下拽，拽着两条腿，拽到脚腕上，像是一根烧热了的铁链从穴口一直拴到脚踝。链子绷得紧紧的，脚一抬，链子就往回扯。黄蓉的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蜷得死死的，指甲抵着靴底。
手心里全是汗。黄蓉伸手按住身边的一根廊柱，廊柱是老榆木的。木纹一道一道地凸起来，硌着掌心。汗把木纹浸得滑溜溜的。
黄蓉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面具的颊侧。
漆面潮着，面具底下的脸烫得厉害，隔着一层漆一层麻。指腹都能觉出那股烫。面具还在，系带还勒着。廊上来来去去的人认的是这张素面，是腰间那只「女·初」的扣环；侧门那个廊役拿灯照的是扣环，从头到尾只盯着环。
黄蓉把这三样一样一样摸过去，面具，系带，扣环，摸完了，手放下来。
目光就不再躲了。
黄蓉把眼睛送回到廊上。间甲那道门缝里，红光还在漏。缅铃的嗡嗡声隔着十几步远细细地传过来，像是一直在响。间乙那串绿纱还在飘，飘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凳子上那片红红白白的屁股，腰链轻轻地响。竹帘后头，女人的抽气一下一下，还一下一下地喘。
黄蓉又抬手摸了一次面具的系带。手指顺着系带摸到脑后那个结，结勒在发髻上，勒得头皮发紧。手指往回走，摸过耳孔边上的漆，摸过颊侧那块被呼吸焐潮的地方。指腹按下去，面具的边沿就在颧骨上压出一道印子。那道印子是给面具压的，压在面具底下，谁也看不见。
黄蓉把手放下来，又摸了一下胯上的扣环。廊役只照过这一只环。执事只看过这一只环。对面走过去的那个客号，眼睛也只在这一只环上停过。
［他们认得的是这只环，认得的是一个「女·初」，认不得我。］
黄蓉的目光从帘子上收回来，又送回去。这一回送得更直，不躲，不闪，直直地钉在那一角暗里。黄蓉站在三处声响中间，一处一处地看，一处一处地听。
［吊着的是我，趴着的是我，帘子后头叫的也是我，戴着这张脸，谁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是我。］
那念头一起，腿心里的水就涌得更多了。亵裤中央已经湿透了，布料吸饱了水，沉沉地坠着，贴在阴唇上，贴得严丝合缝。淫水从布料的边沿渗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凉凉的一道，淌到大腿内侧一半的地方才停。
黄蓉的大腿内侧贴着那道凉痕，皮肤上起了一片细细的疙瘩。凉痕底下的肉在跳，一跳一跳的，跳的快慢跟心口一样。小腹里那股坠着的热一直在那里坠着，一会儿往穴口挤一挤，一会儿往上顶一顶，顶到肚脐底下，把那一截露在外头的腰腹顶得一收一收。
乳房在褙子里沉沉地坠着。抹胸被汗浸得发软，兜不住了似的往下滑了一线。两个乳尖顶着绸面，硬得发疼。黄蓉每吸一口气，乳房就往上抬一抬，乳尖就在绸面上蹭一下，蹭出一阵酥，酥得一直往腿心里钻。
黄蓉把两条腿并了并。湿布被腿根一夹，黏在了阴唇上，黏得紧紧的。黄蓉试着把左脚往前挪了一点。
湿布被扯了一下，从阴唇上扯开一线，扯出一根黏丝。那根黏丝拉长了，没断。脚一落下去，布料又贴了回去。
廊的尽头，拐弯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深灰的长衫，整张的面具，是侧门那个执事，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往拐角里头去了。廊上空空的，各间的人各忙各的。侧门就在身后，环就在胯上，搭扣一挑就能摘。
黄蓉的拇指搭在搭扣上，按着。黄蓉站着，又停了两口气的工夫。
第一口气里，耳边响的是间甲最后那几声嗡嗡，铜球在女人身子里滚的那一下。第二口气里，眼前晃的是间乙那根东西整根顶进去。烛泪落在尾骨上，女人的屁股猛地一缩。两口气吐完，竹帘后头那女人又哼了半句，哼得软软的，像是还要。
黄蓉的手离开了廊柱。掌心在榆木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印子，慢慢地淡了。
黄蓉迈开了步子。膝盖还软着，第一步踩下去，脚跟晃了一下，黄蓉把重心往脚掌上一压，踩稳了。第二步，第三步，湿亵裤在腿心里一下一下地蹭，每蹭一下，阴唇就被布上的绣纹刮一下。
廊尽头的拐弯处挂着一道帘子，帘子边上站着一个廊役。黄蓉走到跟前，压着嗓子开口。
「边缝。」
假声沙沙的，稳稳的，一个字也没抖。廊役抬手撩起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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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从观廊尽头的侧廊拐出来，身后的帘子落下，铃声和水声被隔在了一道板壁外头。侧廊窄，两边是刷了桐油的木板墙，墙上隔几步挂一盏纱灯，灯芯剪得很短，光只够照亮脚下那一条青砖。她沿着青砖往前走，靴底踩在砖面上，声音闷闷的，一步一步数得清。
黄蓉在侧柜前站定的时候，亵裤中央已经凉凉贴住，是她自己的淫水，腿根里那股热还没散尽，一阵一阵往小腹上返。
侧柜是一道齐胸高的长柜台，台面包着一层磨得发亮的铜皮，铜皮上搁着一架戥子、一方印泥盒、一摞用麻绳扎着的抄本。柜台后头坐着一个柜役，脸上罩着半张黑漆面具，只露出嘴和下巴，下巴上刮得干干净净。柜役听见脚步，抬起头，目光先落到她腰间那条青灰绦带上。
黄蓉把腰饰的扣环转过来，让内侧那两个小字朝着灯。柜役凑近看了一眼，点点头，伸手从那摞抄本里抽出一本，翻开，翻到中间一页，平平地摊在铜皮台面上。
侧柜这一头比观廊静得多，只有纱灯里的灯芯偶尔爆一下，噼的一声，细细的。柜台后面的墙上钉着一排木格，格子里插满了卷起来的单据，每一卷的尾巴上都系着一根颜色不同的细绳。空气里是印泥的油味、纸味和一点陈墨味，比廊里的香和脂粉淡，淡得黄蓉在面具里多吸了两口，才把胸口那阵闷换出去一些。
黄蓉压低嗓子，把声音往喉咙深处沉，沉成一副略沙的低音。
「核通版边缝。余银结清。」
「客人的半张。」
黄蓉从袖袋里取出另一张折好的纸。那是她自己誊的副本，原件留在郭靖案上，副本上照样拓了半个骑缝印。她把副本展开，左边沿对上抄本那一页的右边沿，两半朱印一拼，拼出一个完整的「癸」字，「癸」字底下还连着三个小字，「十三号」。朱印的笔画对得严丝合缝，连印泥里一粒没化开的朱砂颗都在两半纸上各分了一半。
柜役用指甲在接缝上划了一下，指甲一路滑过去，滑得很顺。柜役把指甲收回来，在面具底下说了一句：
「边缝对上了。」
黄蓉低头去看抄本上那一页。抄本的字比她的副本工整，一笔一画都是庄里抄手的楷字，墨色也匀。黄蓉的目光在第二行上停住，伸出右手食指，隔着半寸点在一个字上。
「这里写的是沟，原件就是沟？」
「原件是沟。抄手只誊，没改过字。」
黄蓉的手指往下挪了一行，停在一个方位字上，指尖在纸面上方悬着，影子落在那个字上，正好遮住一半。
「这个巽字，原件上也是巽？」
「原件是巽，东南。」
黄蓉把手收回来，指腹在袖口里蹭了蹭。两个字都对，她副本上抄的跟庄里的一模一样，郭靖案上那张也就一模一样。面具底下，黄蓉的嘴角松了一点，松完又抿回去，脸颊在面具的衬里上蹭了一下，衬里是细麻的，被她的汗浸得发潮。
柜役把抄本合上，用麻绳重新扎好，推到柜台一侧。接着伸手把那架戥子拉到面前，戥杆是乌木的，上面嵌着一排细细的铜星，秤盘是一只浅浅的铜碟，碟底磨得发白。
黄蓉解开臂弯里的蓝布包袱，从里头摸出钱袋。钱袋口一松，两枚银锭滚到她掌心里，一大一小，大的那枚边上还带着铸模的毛刺，小的那枚被她攥了一路，攥得温热。她把两枚银锭放进铜碟，银锭碰着铜碟，叮地响了一声，脆生生的，在侧廊里荡了一下。
柜役一手提起戥杆，一手拨着秤砣，秤砣在铜星之间一格一格地挪。戥杆先是往下沉，沉到一半又翘起来，晃了两晃，慢慢停平。柜役眯着眼看了看秤砣压住的那颗铜星，又拨了一下，戥杆纹丝不动。
「二两七钱，够数。」
黄蓉看着戥杆停平的那一下，心口跟着落了一下。这二两七钱是从现银零花里付的。钱袋在掌心里轻了一截，剩下的几块碎银还贴在袋底。她把钱袋口重新扎紧，指头在扎绳上多绕了一圈，绕紧了才放手。
柜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单据，提笔写了几行，写的是「癸十三，通版余银二两七钱，讫」，写完把单据转过来让她看。黄蓉看了一遍，点点头。柜役拿起一方小印，在印泥盒里按了两按，按得印面红透，往单据下角一盖，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红字，「讫」。
印泥的气味是油的、腥的，混着朱砂的土味，从单据上散出来。黄蓉把单据接过来，对折，再对折，塞进袖袋里，和那张副本贴在一起。两张纸一张软一张硬，副本被她揣了一路，纸边早磨毛了，单据是新的，折角还挺着，抵着她的腕子，硌出一点细细的痒。
侧柜旁边那扇小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也罩着面具，面具是整张的，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道缝。那人身上一件深灰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绦，黑绦上坠着一块小小的牙牌。执事在柜台另一头站定，目光从她的腰饰扫到她手里的单据，声音平平的。
「余银结清了。习惯客户可申请验真。」
黄蓉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
「今日只核边缝。」
「知道了。」
执事转身对柜役抬了抬下巴。柜役会意，从柜台后头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靠墙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箱。
木箱是樟木的，四角包着铁皮，铁皮上錾着一圈缠枝纹，纹路里嵌着黑垢。箱身刷过一层红漆，漆面被路上的风沙磨花了，露出底下的木色。箱盖上横着两道麻绳，绳结已经解开，松松地搭在箱沿上。执事走到箱边，用指节在箱盖上叩了两下，咚咚，声音闷而厚。
「西域来的，昨夜才进庄。女侧新到的料，初籍可以过目，订料另议。」
柜役弯腰拨开铜搭扣，把箱盖往上掀了一条缝。缝一开，一股气味就从里头涌出来，先是樟脑的冲味，呛得人鼻子一酸，接着是一缕甜腻的乳香，再往后是一点干草和骆驼毛的膻气，几样气味搅在一起，扑到黄蓉的面具上。黄蓉在面具里吸了一口，乳香的甜味贴着鼻腔往里走，走到喉咙口，还带着一点苦。
柜役把箱盖整个掀开，用一根短木棍撑住。箱子里码着一层一层的料子，最上头盖着一张油纸，油纸底下是叠得方方正正的绸，颜色有月白、有烟青、有极淡的胭脂红，在纱灯底下泛着一层水一样的光。最边上塞着几卷扎了丝带的细料，还有一只扁扁的小木盒，盒盖上画着一枝看不出名目的花。
黄蓉往前走了半步，右手抬起来，在箱沿上方停了一停。执事在一旁说了一句「可以碰」，黄蓉才把指尖落下去，落在最上面那叠月白的绸上。
细绸是凉的。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凉意就顺着指腹往里钻，凉得像井水里泡过。黄蓉的指尖往前一推，绸面滑得几乎抓不住，从指腹底下溜开，又软软地贴回来。她把拇指和食指捏拢，捏起绸的一角，那一角薄得透光，隔着它看得见自己指腹上的纹路，一圈一圈，清清楚楚。
黄蓉把那一角绸往指缝里一绕。绸面贴着指根勒进去，勒进食指和中指之间那块软皮里，勒出一道细细的白印。她稍一松手，绸就从指缝里弹回去，弹得很快，带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指缝里那道白印慢慢泛红，留下一点涩涩的亮。
柜役从箱子侧边抽出一张折起来的货单，展开，递到她面前。货单的纸比中原的纸厚，边上有一圈压出来的花纹，字是后来用汉字誊上去的，誊的人手很稳，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齐齐。
「薄纱肚兜料，十二幅。透光，贴乳下沿。」
「细绸亵裤料，二十匹。贴身，腿根处高剪，系带。」
「束带样，六副。软皮衬绸，勒腰。」
「异域剪裁贴身衣样，三件。乳下托边，背后交带。」
黄蓉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贴乳下沿」四个字时，乳根那里先有了感觉。抹胸的下缘正好压在那条线上，汗把绸面粘在乳肉的下沿，粘得那里一圈皮肤发痒。黄蓉在面具底下抿住嘴唇，目光往下扫。最末一行写的贴身衣样，「背后交带」四个字底下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草图，两根带子从肩上绕到背后，在肩胛中间交成一个叉，再往下收到腰窝。她的背在褙子底下动了动，肩胛骨中间那道沟被汗湿着，纱贴在上面，贴出一道细细的凉。
「腿根处高剪」那几个字，黄蓉多看了一眼。那块细绸若裁成亵裤，裁口会一直开到胯骨，从腿根斜斜地上去，绷在臀侧，系带打在髋骨上方，一拉就松。黄蓉身上这条亵裤是中原的剪法，裤脚齐着大腿，此刻中央那块湿透了，凉凉地贴着阴唇，腿根两侧的布边被汗粘住，一动就扯一下。
柜役从箱里抽出一幅薄纱，捏住两角提起来，对着纱灯展开。纱是胭脂红的，薄得几乎不见经纬，灯光一透，整幅纱就变成一团淡红的雾。纱的上沿缝了一道窄窄的绸边，绸边两头各缀着一根细带，带子垂下来，在灯下轻轻地晃。
黄蓉看着那团淡红的雾。那样薄的纱，若是裹在乳上，乳头的粉色透出来，乳晕的一圈也透出来，连乳肉上细细的青筋都遮不住。纱的下沿那道绸边，正好托在乳房的下沿上，托住那两团肉的分量。她的乳尖在抹胸里又硬了一下，蹭着绸面，酥麻一路窜到腋下。
柜役把薄纱叠好，放回箱里，压在月白细绸的上面。黄蓉的目光跟着那团淡红落下去，落进箱子里，落在那一层层叠得方正的料子上。柜役又从箱角抽出一副束带样，搁在箱沿上。束带是软皮做的，两指宽，皮面鞣得很软，内侧衬着一层烟青色的细绸，带头缀着一只小小的铜扣。皮子的味道浓，是那种新鞣过的酸涩味，压住了箱里的乳香。黄蓉用指背碰了碰皮面，皮是温的，比细绸温，软里带一点韧，指背一按就陷下去，一松就弹回来。
货单上写着「勒腰」两个字。黄蓉的腰本来就细，抹胸底下那截腰腹露在外头，汗被廊里的风吹得半干，皮肤绷得紧紧的。软皮若是勒在这里，勒在肋骨底下、胯骨上头，衬里那层绸贴着皮肤，铜扣扣在腰侧，一呼一吸都被它管着。黄蓉的小腹在褙子底下轻轻收了一下，收完才发觉，又慢慢放松。
柜役把束带样放回箱角。箱角那只画着花的扁木盒，柜役只顺手把它往里推了推。
「那只盒里是扣件和银钩，配贴身衣样用的，跟着整匹走。」
黄蓉看了那只木盒一眼，盒盖上那枝花画得歪歪扭扭，花瓣涂着一层褪了色的金粉。箱里的乳香被这一动又扬起来，甜腻腻地扑进面具的眼缝。
黄蓉伸手又碰了一下那叠月白细绸，这一回用的是整只手掌。掌心贴在绸面上，凉意一下子铺满了整个掌心，铺得掌心的汗都收住了。绸面底下是一层一层的料，软得往下陷，陷到掌根那里才托住。她把掌心慢慢往前推，绸面跟着手掌滑，滑出一道浅浅的褶，褶里的光一闪一闪。
［仿制能入账。］
黄蓉的手掌在绸面上停了一停，抬起来。府里那个做了十几年针线的绣娘，手最巧，照着样子什么都裁得出来。料从这箱里买一块样回去，剪法记在心里，针线钱、丝钱、灯油钱，一笔一笔都写得进账册。
黄蓉转向柜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料样怎么卖？」
「整匹另议。料头按寸算，三寸见方，四钱。」
黄蓉把钱袋从包袱里又摸出来，解开扎绳，倒出袋底的碎银，在掌心里拨了拨。碎银三四块，大小不一，加在一起刚过半两。黄蓉挑出两块，放进铜碟，柜役提起戥子一称，秤砣拨了一格。
「四钱一分，找客人一分。」
柜役从箱子侧边一卷细绸上剪下一块，剪刀咔嚓一声，剪口齐整，三寸见方的一片月白落进柜役掌心。柜役用一张油纸把它包好，连同一粒找回来的碎银，一起推到她面前。黄蓉把油纸包收进包袱，钱袋放回去的时候，袋底已经空了大半，捏上去软塌塌的。
黄蓉的指尖还残留着细绸的凉和涩亮，在包袱布上蹭了一下，那点涩亮还留在指腹上。柜役把撑着箱盖的短木棍抽出来，箱盖落下，咚的一声，樟脑和乳香的气味被关回了箱子里。她伸手按住箱盖上的铜搭扣，往下一扣，咔嗒一响，扣舌卡进了扣眼。
执事一直站在旁边，这时候把手里的牙牌翻了一面，看了一眼，又翻回来。
「此趟结清，可以离场。」
黄蓉点了一下头，把蓝布包袱挎回臂弯里。执事抬手往侧廊另一头指了指，那里有一扇窄门，门上挂着一块灰布帘，帘底下漏进一线白晃晃的日光。
黄蓉沿着侧廊往那扇窄门走，纱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光落在面具上，又滑开。窄门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廊役，也罩着半张面具，膝上横着一块木牌。廊役见她走近，站起来，伸手虚虚地朝她腰间一引。她把腰饰的扣环转过来，廊役低头看了一眼内侧那两个字，又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号，用炭笔在木牌上划了一道短杠。
「女初，出。」
廊役侧身让开。黄蓉从他身边过去，袖口擦着门框，门框上的桐油味混着外头吹进来的竹叶清气，一冷一热地扑在面具的眼缝上。黄蓉抬手去掀那块灰布帘，指尖碰到帘布，布面被日头晒得温温的，比廊里的什么都暖。
帘子一掀，黄蓉一脚跨出侧门。日光一下子扑到面具上，面具的漆面被晒得发烫，衬里贴着两颊，热气闷在里头散不出去。她在门外的石阶上站了一站，眯起眼，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外头的亮。身后那扇窄门轻轻合上，门轴吱呀一声，把庄里的乳香、印泥和樟脑都关在了门里。
石阶只有三级，黄蓉下第一级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腿根那块被汗粘住的布边一扯，扯得皮肤一凉，膝弯跟着打了个晃。她把重心压到脚跟上，踩实了，再迈第二级、第三级，靴底落在竹林边的泥地上，泥地松软，踩下去一个浅浅的印。
竹林里的风是凉的，一阵一阵地从竹竿之间穿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响声密得像下雨。黄蓉沿着来时那条小路往外走，竹影一道一道从她身上滑过去，滑过面具，滑过褙子，滑过裙衩里露出来的那截腿。小路上没有人，只有一只灰雀在竹根底下跳，跳两下，扑楞楞飞走了。
风钻进裙衩，贴着腿根往上吹。亵裤中央那一大片湿被风一吹，凉意一下子透进阴唇里，凉得穴口一缩，缩得小腹都跟着收紧了。湿布贴在阴唇上，贴在会阴上，又凉又黏，每走一步就往缝里陷一点，陷进去再被扯出来，扯出一丝细细的黏。黄蓉的步子顿了顿，两腿往里夹了一下，夹住了那阵凉，脚下又接着往前走。
走到竹林边上，小路拐了个弯，弯外头就是官道。黄蓉在拐弯处停下，往官道上望了一眼，官道上空荡荡的，远处有一辆牛车慢吞吞地往城里的方向走，车上的人戴着斗笠，背对着她。黄蓉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竹林深处只有竹影晃动，侧门早已看不见了。
黄蓉抬起双手，摸到脑后的绦带结，指尖一勾，结松开了。面具从脸上揭下来的那一下，凉风一下子扑上两颊，扑得皮肤一阵发麻。面具的衬里湿了一大片，被汗浸成了深色，内沿上还沾着两根她的碎发。她用指腹在左颊上摸了一下，摸到一道浅浅的压痕，从颧骨斜到耳前，压痕的地方烫得厉害，比别处的皮肤都热。
黄蓉把面具翻过来，衬里朝里，和腰间解下来的那条青灰绦带一起，塞进蓝布包袱。包袱里那只油纸包被挤到了一边，纸面窸窣地响，隔着油纸也摸得出里头那一片细绸的薄和凉。她把包袱的四角重新系紧，系成一个结，结打得很死，打完又拽了拽。
黄蓉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呼吸放匀。乳尖还顶着抹胸，褙子的薄纱底下两个小尖还硬硬地立着。腰腹上的汗被风吹干了，留下一层薄薄的紧。黄蓉理了理鬓边被面具压乱的碎发，又把褙子的前襟往中间拢了拢，拢住那道乳沟。
日头已经偏西，官道上的影子斜斜地拉长了。黄蓉挎着包袱上了官道，往襄阳城的方向走。走过第三棵歪脖子柳，柳荫在路面上铺了一小片凉，黄蓉从凉里走过去，又走进日头里。前头那辆牛车慢得出奇，牛蹄一步一顿，车轴吱扭吱扭地叫，黄蓉从车旁绕过去，赶车的老汉抬起斗笠看了她一眼，又把斗笠压了回去。再往前，襄阳的城墙从官道尽头冒出来，灰黑的一线，墙头上插着旗，旗被风扯得哗哗地响。风从背后吹过来，吹得裙幅贴住了腿，贴住了臀，亵裤里那块湿凉凉地跟着她的步子，一步一步，蹭着腿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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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的襄阳城，炊烟一缕一缕地从屋顶上冒起来，被晚风扯斜了，往东边飘。黄蓉从后门进府的时候，天井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已经爬上了东墙，墙头上一只灰猫蹲着，尾巴垂下来，一摆一摆。张嬷嬷端着一只木盆从灶间出来，盆里是刚淘过的米，米汤白白地晃。张嬷嬷见了黄蓉，把木盆往腰上一搁，弯了弯身子。
「夫人回来了。郭大侠午后带着王校尉他们出城了，说是去东沟那边落实部署，临走交代一句，今夜怕是不回来，让夫人自己先用饭，别等。」
「知道了。」黄蓉把臂弯里的蓝布包袱往身后挪了挪，「饭端到我屋里，晚些我自己热。」
张嬷嬷应了一声，端着木盆往井台那边去了。黄蓉站在天井里，等那只木盆的声音远了，才抬脚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半掩着，屋里没点灯，西窗透进来一片橘红的光。墙角那只甲胄架空着，架子上只挂着一条旧披风。铁甲和头盔都不见了，架子底下的青砖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灰印。案上的军报摞得歪歪的，最上头一封函套敞着口，里头的纸抽出来一半。墨迹还新，函口的封泥都没压。
墙上那张地图还挂着，城北、东沟、空营三处被朱笔圈着，圈边上多了几道箭头，是郭靖临走前又添的。黄蓉站在地图跟前看了一会儿，东沟那个圈画得最重，朱砂压得发黑。
黄蓉从书房退出来，穿过回廊，推开卧房的门。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是早上张嬷嬷收拾的样子。黄蓉走到床边，弯腰把手伸到郭靖那一侧的枕头底下，枕头是凉的，褥子也是凉的，摸不到一点人的热气。床头那双旧布鞋摆得端端正正，鞋口朝外。郭靖出门换了靴子，这双鞋就没动过。
黄蓉在床沿上坐下来。坐下去的时候，腿心那块湿透的布被臀压着往里一挤，凉凉的一片，贴在阴唇上，黏得布料起了皱。
［他今夜不回来，这一屋子，这一晚上，都是我自己的。］
黄蓉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把蓝布包袱解开。面具和青灰绦带摸出来，放回乌木小匣里，匣子推回抽屉最底层，抽屉合上，铜扣啪地一响。油纸包留在了外头，钱袋也留在了外头。
窗外的天已经暗成了青灰。黄蓉点上一盏油灯，灯芯剪短了，火苗小小的，黄黄的，照着妆台旁边那张小账桌。黄蓉把褙子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藕荷色的抹胸和那条开衩的纱裙，在账桌前坐了下来。
抹胸被一天的汗浸得软塌塌的，兜着两只沉甸甸的乳房。乳肉从上沿溢出来，灯光一照，白里透着一层粉。灯火一晃，那两团肉的影子就在桌面上晃一晃。妆台上的铜镜被灯光斜斜地照着，镜面里映出半个人影。黄蓉侧过脸，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只穿着一件抹胸，一条纱裙，肩膀和胳膊都光着，白白的。脸上那道面具压出来的印子已经退了，颧骨上只剩一点淡淡的红。抹胸兜不住那两只乳房。乳肉从上沿鼓出来，鼓成两道圆圆的弧，中间那道沟又深又暗，灯光照不进去。黄蓉看着镜子里那道沟，看着沟底下那截白白的腰，看着腰底下纱裙里隐隐透出来的那一片深色。
廊上那几个女人也是这样的腰，这样的乳房，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来。
黄蓉把目光从镜子上挪开，挪回了账册上。
账桌抽屉里是一本蓝皮账册和一副乌木算盘。账册是黄蓉自己的，不入府里的公账，封皮上一个字也没写，翻开来，一页一页都是她的小楷，记的是这些日子情报线上的出入。黄蓉把算盘摆正，账册摊开，翻到最后写过字的那一页。
最上头一行是「入籍银二十两」，墨色已经旧了。底下一行是「通版三锭」，旁边注着驿站的日子。再往下是「旬报银」，后头空着一截，是早上她在书房里心里算过却没落笔的那一截。
黄蓉提起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在「通版三锭」下头添了一行。
「通版余银二两七钱，讫。」
又添一行。
「细绸料样一方，四钱。」
笔放下，黄蓉把钱袋拿过来，解开系绳，往桌上一倒。几粒碎银滚出来，在桌面上跳了两跳，停在灯影里，小小的，暗暗的。黄蓉用指尖一粒一粒地拨开，拨成一排，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一共是三钱出头一点，凑不满半两。
包袱里还有一张窄窄的纸条，是侧柜那个柜役开的收讫。黄蓉把纸条抽出来，展平，压在账册的这一页上。纸条上一行字，「癸十三，通版余银二两七钱，讫」，字是柜役的，瘦瘦的，「讫」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黄蓉拿了一点浆糊，抹在纸条背面的四个角上，把它贴在了「通版余银二两七钱，讫」那一行的旁边。指腹在纸条上压了压，压平了，浆糊从纸边上挤出来一点，黄蓉用指甲刮掉。两行一样的字，一行是她的小楷，一行是庄里的瘦字，并排挨着。
黄蓉把算盘拉到跟前，手指搭上算珠。入籍二十两，拨上去。通版三锭，拨上去。
余银二两七钱，拨上去。料样四钱，拨上去。算珠一颗一颗地碰在一起，嗒，嗒，嗒，在空空的屋子里响得很脆。
拨完了，黄蓉盯着那一排算珠看。
这些银子都是从她自己的私房里出去的。入籍的银、买通版的银，买的都是关于襄阳的消息。私房里原先是三百四十两银票，另有十两现银，没有更多。入籍二十两、通版三锭，都是一笔一笔从银票里填出去的，箱子里的银票少了一截，箱子还没有空。旬报还要经常买，通版这种低级货价钱不高，可一旬一旬跟下去，银票还要往下减。下一回旬报，是十日之后。
府里的公账是一条路，帮里的账是另一条路。两条路黄蓉都走得通，可两条路上都有人看账。鲁长老每月对一回丐帮的账，一笔一笔都要问出处，问到情报线上，这根线就露了头。黄蓉把指头从算盘上拿开，攥成了拳头，搁在账册边上。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着掌心。
验真和加急不是通版那种低级货，要的银子高。这一档还得从她自己的私房里出。
「验真的银，比通版要贵一截。」黄蓉对着算盘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落在灯罩上，散了。
执事那句话又在耳朵里响起来。习惯客户可以申请验真。通版的真假自担，验真却是庄里替你担，担的东西重，要的银子也重。黄蓉没问过价，可通版只要三锭，是低级货，价钱不高；验真和加急合在一起，少说也要翻上几番，箱子里剩下的银票对上这一档，差了一截。
黄蓉提起朱笔，在账册「旬报银」那一行的边上画了一个框。
框画得很大，从这一行的头一直拉到页边，比上头「入籍银二十两」那一行还长出一截。框里头空着，一个数也没填。朱砂在纸上洇开一点，红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黄蓉把朱笔搁下，盯着那个空框看了很久。
灯花噼地爆了一声。
黄蓉换回了墨笔，笔尖在砚台里蘸饱了，悬在那个红框底下，悬了一会儿，落了下去。
一个「侍」字。
字写得不大，比上头那几行小楷还小一些，单人旁那一竖拉得长长的，右边的「寺」挤在一起，最后一点落下去。墨多了，在纸上洇开一个圆圆的墨点子，压在字脚底下。
黄蓉握着笔，笔尖还贴着纸，还贴在纸上。
腕子内侧的脉一下一下地跳，跳得笔杆跟着轻轻地颤。黄蓉盯着那个字，盯着那个墨点子，腿心里猛地一紧。那一紧来得很急，像是有一只手隔着纱裙，隔着亵裤，在阴唇上按了一下。黄蓉的大腿在桌子底下并了起来，湿透的布料被两条腿夹住，挤出一点凉，凉完了，穴口一缩，又涌出一股热，热热地洇进那片凉里。
观廊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回到眼前。梁上吊下来的红绳，腕子上缠了三圈；凳面上蒙着黑绸的那张脸，翘着的屁股上一滴一滴落下来的红烛泪；竹帘底下那条亮着水光、一抖一抖的大腿。还有那三只铜铃，一只攥在指缝里，一只翻在地板上，一只挂在榻腿上碰着木头。黄蓉的耳朵烫了起来。烫从耳垂开始，一路烫到耳廓，烫到鬓角，鬓边的碎发被汗粘在了脸上。
乳尖在抹胸里一下子硬了。两颗粉粉的乳头把汗湿的绸面顶起来，顶出两个清清楚楚的小尖，绸面贴着乳晕，连乳晕上那一圈细细的小粒都印了出来。黄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回账册上那个字。
字和银数排在同一页上。上头是二十两、三锭、二两七钱、四钱，下头是一个空空的红框，红框底下，一个黑黑的「侍」字。黄蓉把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交叠起来，左腿压着右腿，压得紧紧的。
腿心被两条大腿一夹，湿布挤着阴唇。两片肉又挤着那颗胀起来的肉核，挤得一阵一阵发酸。黄蓉就那么夹着，眼睛还钉在那个字上。腰却往前挪了挪，挪得腿心在凳面上轻轻地碾了一下。
凳面是硬的，凉的，碾一下，酸意就往上窜一截，窜到小腹里，窜得肚脐底下那截露着的腰腹一收。黄蓉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甲在桌沿的漆面上划了一道，划出一道细细的白印。
［这个字写在这里，我想多看一会儿。］
黄蓉把笔从纸上提了起来，笔尖上挂着的那一滴墨颤了颤，没有落。黄蓉把笔搁在笔架上，手指却还搭着。指腹贴着笔杆，贴着那一截被手汗焐温了的竹子。黄蓉的嘴唇动了动，把那一页上的数目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入籍二十两，通版三锭，余银二两七钱，料样四钱。」
念完了，舌尖抵着上牙，停住了。底下那个红框没有数，念不出来；红框底下那个字。黄蓉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出声。
黄蓉伸出左手的食指，悬在那个「侍」字的上方，指尖隔着一指宽的空，顺着字的笔画慢慢地描。单人旁一撇，一竖，竖拉得长长的；右边一横，一竖，一横，再一横，一竖钩，最后一点。描到最后那一点的时候，指尖落了下去，按在了那个墨点子上。
腿心里又是一缩。
黄蓉的指尖从墨点子上挪开，又在那个「侍」字边上轻轻碰了一下。墨还没干，指尖沾上了一点黑，凉凉的，润润的。黄蓉把指尖在拇指上捻了捻，捻开了，捻成一片灰。
［若真有一天要走到那一步，也得是我自己想去，进门之前，先给自己立下几条规矩。］
念头只冒了这一截，黄蓉就伸手把墨盒的盖子扣上了。盖子咔地一响，砚台里那汪墨被盖在了底下。屋里只剩灯芯烧着的细细的哔剥声。
黄蓉把油纸包拉到了跟前。
油纸包是庄里侧柜的柜役包的，四角折得方方正正，用一根细麻绳十字捆着。黄蓉用指甲挑开绳结，把油纸一层一层地揭开。纸面窸窸窣窣地响，揭到最后一层，那方月白的细绸就露了出来。三寸见方的一小块，叠成了两折。黄蓉把它展开，铺在掌心里。
细绸薄得几乎没有分量，铺在掌心里。掌心的纹路都透了上来。灯光从上头照下去，绸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月白里透着一点青。黄蓉用拇指在绸面上抹了一下，滑，滑得指腹都留不住，一抹就过去了，凉凉的，像抹过一层水。黄蓉把细绸的一边捏起来，绕在食指上，绕了一圈，拉紧。
细绸勒进了指节的肉里。勒得不疼，只是紧，紧紧地贴着，凉意顺着那一圈往指骨里钻。黄蓉松开，再勒，松开，再勒，勒出来的那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红回去。
货箱里那几样东西又浮了上来。细绸亵裤料，腿根那里剪得高高的，两边系带；肚兜料薄得透光，乳下托着一道边。黄蓉手里这一方，就是从那只樟木箱子里裁出来的一角。
黄蓉站起身，把纱裙的裙腰解开。
裙子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边。黄蓉弯腰，两只手的拇指勾住亵裤的腰边，往下一褪。亵裤离开阴唇的时候，黏住了，扯了一下才扯开，扯出一根亮亮的丝，从阴唇一直拉到布料中央，拉得长长的，在灯下一晃才断。腿心一下子凉了，凉风贴着湿漉漉的阴唇吹过去，吹得穴口一缩。
黄蓉把亵裤从脚踝上抬下来，拿在手里。
近透的绣丝被一整天的汗和水泡得软软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黄蓉把它翻过来，里子朝上，凑到灯下。裆部中央那一块颜色深了一大片，湿痕从中央往四边洇开，边上一圈已经干了，干成一道发硬的白边，中央还湿着，凉凉的，黏黏的。指腹按上去，按出一点亮。
一股味道从布料上散出来，腥腥的，甜甜的，混着汗的咸。是她自己的味道，从早上书房里那一句「有用」开始，在官道上，在竹林里，在观廊里，一层一层地渗进去，攒到了现在。黄蓉把湿亵裤的裆部摊在左手掌心，把那方月白细绸摊在右手掌心，两只手并在灯下。
绣丝是软的，糙的，绣纹一根一根地凸着，湿了以后贴在掌心里，粘着。细绸是滑的，凉的，干干净净地铺着，什么也粘不住。黄蓉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细绸贴上了湿绣丝，湿气从绣丝里慢慢地洇过去，月白的绸面上洇出一小块浅浅的灰。
黄蓉把细绸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根上。
绸面一碰上皮肤，大腿内侧就起了一片细细的疙瘩。黄蓉用两根手指捏着细绸的边，慢慢地往里推，推到腿根那道折缝上，再往里，贴上了阴唇的外沿。凉。滑。细绸贴着肥软的阴唇，被阴唇上残留的湿一洇，一下子就贴住了，贴得服服帖帖的，连阴唇中间那道缝的形状都印在了绸面上。
［要是一整条亵裤都是这样的料子，高高地剪到腿根，两边一系，贴住了，走一步，滑一下，一整天都这么贴着。］
黄蓉的穴口在细绸底下张了一张，吐出一点热，热热地洇进绸面里，月白上那一小块灰又深了一些。黄蓉把细绸从腿心里拿了出来，拿出来的时候，绸面和阴唇之间牵着一根细细的丝。黄蓉把那方绸子重新叠好，放在账册旁边。
府里那个绣娘姓周，手巧，嘴也紧，这些年给黄蓉做过好几回贴身的小衣，从不多问一句。周绣娘的针脚细，细绸这种料子到她手里，裁出来的腿根能贴得严丝合缝。
黄蓉在心里把那条亵裤的样子又过了一遍。腿根剪得高高的，两边系带，前头一小片，后头也是一小片，月白的，薄得透光。料子钱另算，工钱给周绣娘一并结，从私房里出，不走府里的账。
［明日一早，先把料样拿给周绣娘看。］
黄蓉坐回账桌前，光着两条腿。腿心贴着冰凉的圆凳面。黄蓉把墨盒的盖子又揭开了，提笔蘸墨，在「细绸料样一方，四钱」底下，添了一行。
「细绸亵裤料，交绣娘仿制，入私库。」
墨字落在纸上，规规矩矩的，跟上头那几行一样大小。黄蓉写完，搁了笔，指腹又去摸那方细绸，摸了一下，绕在食指上，勒紧，松开。
账册摊在灯下，那一页从上到下排着：入籍银二十两，通版三锭，通版余银二两七钱，细绸料样四钱，细绸亵裤料入私库。边上一个空空的红框，红框底下一个「侍」字，字脚压着一个墨点子。桌角那三钱碎银排成一排。灯火一晃，碎银的影子跟着晃。
黄蓉把湿亵裤搭在了椅背上，压在褙子上头，裆部朝外。那一大片深色正对着灯。黄蓉起身走到门口，把门闩推上。闩木吱扭一声滑进铁环里，咔嗒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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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那一盏灯。灯火被闩门带起的风扑得歪了歪，又直起来，把黄蓉的影子投在床帐上，长长的一条，从帐顶一直拖到床沿。黄蓉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门板凉凉的，贴着光裸的屁股和后腰，凉意从尾骨窝往上爬。外头的天井里静得很，偶尔有一声虫叫，叫两下就停。
黄蓉把手伸到背后，摸到抹胸的系带，指头一勾，结松了。藕荷色的抹胸往下一滑，两只乳房就从里头坠了出来，沉沉的，往下一坠，又往上一弹，晃了好几下才停。桃形的乳房饱饱满满，下半截圆圆地兜着。乳肉白得发腻，被抹胸勒了一天的地方印着一道浅浅的红痕。乳尖粉粉的，乳晕也是粉的，乳头早就硬了，翘翘地立在乳晕中央，被凉风一吹，又往上缩了缩。
黄蓉让抹胸松松地挂在腰上，垂在肚脐底下。
灯下的身子一览无余。两条长腿光着，从脚踝一直白到腿根。两腿中间那一丛毛被水泡得湿湿的，一绺一绺地贴在阴阜上。阴唇肥肥地鼓着，颜色比腿根深了一截，中间那道缝里亮着一层水光，是从书房里那一句「有用」开始，在官道上，在观廊里，一路带回来的。
黄蓉抬手拔下了鬓边那支银簪。发髻一松，一头长发就滑了下来，滑过肩膀，滑过后背，发梢扫在腰窝上，痒痒的。黄蓉把银簪搁在妆台上，簪头碰着台面，叮的一声，清清的。
头发披在背上，被一天的汗浸得有些潮，贴着光裸的脊背，凉凉的。黄蓉把长发拢到一边，搭在左肩前头，发梢垂下来，正好落在左边那只乳房上，遮住了半个乳晕。乳尖从发丝里探出来，粉粉的一点。黄蓉走到椅子跟前，把搭在椅背上的那条湿亵裤拿了起来。
裆部那一大片深色还湿着，椅背上焐了这一阵，凉里透出一点温。黄蓉把亵裤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腥甜的味道一下子灌进鼻腔，灌得黄蓉的眼睛眯了一眯，腿心跟着一热。那方月白的细绸搁在账册边上，叠得方方正正的。黄蓉拿起来，放在了床头的枕头边上。
黄蓉上了床，背靠着床头的软枕坐下。两条腿屈起来，膝盖朝外分开，脚掌踩在褥子上。褥子是凉的，被屁股一压，凉意就钻进了腿心。黄蓉把湿亵裤的裆部团在右手掌心里，慢慢地按到了阴唇上。
湿布贴上去的那一下，凉。凉得阴唇一缩，穴口一缩，小腹也跟着一缩。黄蓉吸了一口气，掌心压着那团湿布，在阴唇上轻轻地揉了一下。布料上的绣纹一根一根地凸着，揉过去的时候，绣纹刮着阴唇的外沿，刮出一阵细细的麻。黄蓉的手掌慢慢地转，从下往上，从左往右，转一圈，湿布就热一分，转到第五六圈，凉意全没了，布料被掌心和阴唇一起焐得热热的，贴在腿心里，软软地吸着。
阴蒂被布料碾到了。
那颗小小的肉核藏在阴唇顶上，早就胀起来了，硬硬的。布料一碾过去，黄蓉的腰就往上一抬。抬起来的那一下，屁股离了褥子。脚掌在褥子上蹬了一下，蹬出一道褶子。
黄蓉把掌根压在阴蒂上。湿布隔在中间，轻轻地碾。碾一下，腰抬一下，碾一下，腰再抬一下。细细的水声从掌心底下冒出来，咕啾，咕啾。湿布被挤出水来，又被阴唇吸回去，吸回去又被挤出来。
梁上那股红绳从记忆里垂了下来。
红绳勒在那个女人的腿心里，从两片阴唇中间穿过去。男人捏着绳子往上一提，绳子就在阴蒂上磨一下。女人踮着脚尖，屁股往后撅，一提一磨，一松一放。
黄蓉的手掌跟着那股绳子的节奏动了起来。提，掌根往上一推，湿布在阴唇中间往上一刮，刮过阴蒂。放，掌根往下一落，布料松开，阴蒂弹回去，跳一下。提，推，刮。放，落，弹。
［勒在我腿心里的是那股红绳，腕子吊在梁上，他一提，我就得踮起脚尖。］
腿心里猛地一缩，缩得穴口挤出一大股水。水穿过湿布，涌进了掌心。黄蓉的手掌加了力，压着那团湿透的布，在阴唇上来回地磨，磨得布料在阴唇中间陷了进去，陷成一道沟。阴唇从布的两边鼓出来，肥肥地夹着那道沟。
耳朵里响起了铃。
那声响闷闷的，嗡嗡的，是缅铃在女人身子里滚的那一声，比指缝里那只铜铃低得多。那声音跟着黄蓉的手掌一起动。掌根推上去，嗡声就高一点。掌根落下来，嗡声就低一点。
黄蓉的乳房跟着腰一起晃。腰一抬，两只乳房就往上一颠，颠完了往下一坠。乳尖在空气里划出两道小小的弧。黄蓉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看着那两颗粉粉的乳尖一跳一跳的。左手抬起来，拢住了左边那一只。
乳肉满满地塞了一手，软得像一团刚发好的面，从指缝里溢出来。黄蓉的拇指压在乳尖上，按下去。乳尖被按进乳晕里，松开，又弹了出来，硬硬地顶着拇指的指腹。右手还在磨。湿布已经被磨得贴不住了，一团一团地皱着，皱起来的布棱子刮着阴蒂，刮一下，黄蓉的腿就往外撇一下，膝盖撇得几乎贴到了褥子上。
腰窝里的热越聚越多，聚成了一团，往下坠，往穴口挤。黄蓉的喘气重了，一口一口地从鼻子里喷出来，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快了。腿根那里开始发紧，紧得一跳一跳的。穴口一张一合，张一下，挤一股水，合一下，又憋住一股。那团热挤到了穴口边上，再磨几下，就要冲出来了。
黄蓉的手掌停住了。
掌心还压着那团湿布，压着阴蒂，一动不动。腿心里那团热没了推力，在穴口边上打了个转，慢慢地往回退，退得黄蓉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抽得腰都弓起来了。黄蓉咬住了下唇，咬得紧紧的，把喉咙里那声哼憋了回去。
［那个女人在绳子上泄出来之前，男人也停过，停在她手边那只铃晃起来的时候。］
腿心里一跳一跳的，跳得那团湿布在掌心底下一鼓一鼓。黄蓉等着那阵跳慢下来，一口气，两口气，三口气，跳慢了，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吸，吸着那团布，吸得布料往里陷了一点。
黄蓉把那团湿亵裤从腿心里拿开了。
布料离开阴唇的时候，牵出好几根丝，长长短短的，在灯下亮着，最长的那一根一直拉到膝盖那么高，才从中间断开，一半落回阴唇上，一半挂在布上。黄蓉把亵裤搁在大腿边的褥子上，裆部朝上。那一团湿皱皱地摊着，冒着一点温温的潮气。腿心一下子空了。凉风贴着湿透的阴唇吹过去，吹得两片肥肉一缩一缩，中间那道缝张开了一线，里头的红肉亮晶晶的，一收一收地吐着水。
黄蓉把右手的中指伸了过去。
指腹碰到阴唇的那一下，滑。滑得指腹一下子就溜了过去，从阴唇的下沿一直溜到顶上，溜过那颗胀硬的阴蒂，指尖在阴阜的毛里才停住。黄蓉的腰跟着那一溜轻轻地抖了一下，抖完了，又把中指收回来，贴在阴唇中间那道缝上。
中指往里一压，两片阴唇就往两边分开了。
分开的阴唇软软地贴在中指的两侧，又热又湿，像两片泡在温水里的花瓣，裹着指腹。淫水从缝里漫出来，漫过指节，漫到指根，把整根中指泡得亮亮的。黄蓉把中指抬起来一点。指根和阴唇之间拉着一片亮丝，丝一根挨一根，在灯下闪着光。
黄蓉把指腹按在了阴蒂上。
按住了，不动。阴蒂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的，硬硬的一颗，热得发烫。黄蓉等它跳了几下，指腹慢慢地转了起来，绕着那颗肉核，一圈，一圈。指腹滑过湿透的软肉，发出细细的声响，啧，啧，又轻又黏，比方才湿布底下的咕啾声更脆。每转一圈，阴蒂就被指腹压得往一边倒，转过去，又弹回来，弹回来的那一下，一阵酸从阴蒂尖上窜出来，窜进小腹，窜得肚脐底下那一截腰腹一收一收。
黄蓉伸长胳膊，把床头小几上那盏灯往床边挪了挪。灯一挪近，帐子里一下子亮了，亮得腿心那一片照得清清楚楚。黄蓉屈着腿，低下头，往自己两腿中间看。阴毛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阴阜上，底下两片阴唇肥肥地鼓着，被方才那一阵磨磨得发红，红得发亮。黄蓉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住两片阴唇，往两边一分。
里头的红肉露了出来，湿漉漉的，一层一层，像一朵被雨打透了的花。阴蒂在最上头翘着，红红的一颗，从包皮里探出头来。底下那个小小的穴口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能看见里头的褶子在动，合拢的时候就挤出一滴亮亮的水。水珠顺着会阴往下滚。
［站在门口往里看的人，看见的就是这个样子，屁股翘着，这里张着，一滴一滴地往外淌。］
黄蓉分着阴唇的两根手指收了收，又分开，看着那个穴口跟着一收一张。看了一会儿，腿心里那团热又往上涌，涌得穴口一下子吐出一大口水，顺着手指流到了掌根。黄蓉把灯又往回推了推，推回小几上，帐子里暗下去一些。
间乙凳子上那张蒙着黑绸的脸浮了上来。
男人的手指贴着女人的阴唇往上划，划到穴口，画一个圈，问她是哪一根。女人看不见，只能翘着屁股猜，猜中指，猜食指，猜错了，红烛一斜，一滴烛泪落在腿根上。
黄蓉闭上了眼睛。
眼皮一合，灯光就变成了一片橘红，橘红里什么也看不清。黄蓉的中指还在阴蒂上转着，转着转着，指腹离开了阴蒂，往下滑，滑到穴口边上，在那个湿湿的小口上画了一个圈。
［是哪一根？中指，是他的中指。］
画完了圈，手指停在穴口上，没有进去。黄蓉的屁股在褥子上往前挪了一挪，挪向那根手指，挪得穴口贴住了指尖。手指却又抬起来，离开了，滑回阴蒂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黄蓉的腰一下子弓了起来，嘴里「嗯」地漏出半声，又咬住了。大腿根上一阵烫，像是真有一滴红烛泪落在那里。黄蓉的两条腿往里一夹，夹住了那只手，夹得手腕都动不了，夹完了，又自己慢慢地分开，分得比方才还开。膝盖倒在褥子上，腿根的筋绷得一根一根的。
［罚一滴，猜错了，再罚一滴。］
黄蓉的左手离开了乳房，往下摸，摸过肚脐，摸过那一截挂着抹胸的腰，摸到大腿根上。指甲在腿根最嫩的那块肉上掐了一下。疼，细细的，尖尖的一点。那一点疼一冒出来，腿心里就跟着一抽。穴口挤出一大股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过屁股沟，淌到褥子上，洇湿了一小片。
黄蓉的右手中指转得快了。阴蒂被转得东倒西歪，酸意一阵比一阵密，密得腿根一抖一抖，脚趾在褥子上抓着，抓出一道一道的褶子。
黄蓉把中指抬起来，送到了嘴边。
指尖上挂着亮亮的一层，凑到唇边。一股腥甜的味道先钻进鼻子。黄蓉张开嘴唇，把指尖含进去，舌头卷上来，舔了一口。咸，腥，又带着一点甜，像是含了一口刚剥开的蚌肉。黄蓉的舌头在指腹上绕了一圈，把那层亮舔干净了，喉咙一动，咽了下去。
［帘子后头那条舌头舔的，就是这个味道。］
那念头一起，舌根底下就涌上来一大口唾沫。黄蓉把中指从嘴里抽出来。指尖湿湿的，挂着自己的唾沫，又按回了阴蒂上。唾沫和淫水混在一起。指腹滑得更厉害了，一转，阴蒂就被碾得往里一陷。
凸粒刮壁的样子突然冒了出来。那是她从前在观廊里见过的一种套子，一圈一圈的鼓粒，透明的，沾着亮丝，刮进去，又带着丝刮出来。那画面只在眼前闪了一下，黄蓉的穴口就跟着那一下刮痒了起来，痒在里头，够不着。指头在外头转得再快也挠不到。
黄蓉的屁股在褥子上扭了扭，扭得床板吱了一声。
那一声吱响得不大，在空空的屋里却清清楚楚。黄蓉的手指顿了一顿，眼睛睁开，看了一眼门。门闩还横着，灯还亮着，门缝底下一片黑。
外头远远地传来了更鼓。
咚，咚。
两声，隔得很开，从街口那边一路传过来，闷闷的，像是敲在城墙根上。二更了。
黄蓉的中指停在阴蒂上，没有动。腿心里那团热又一次挤到了穴口边上，挤得穴口一张一张的，张着嘴，想吸住什么，吸了个空，只吸进一口凉气。黄蓉把枕头的一角拽过来，塞进了嘴里。牙齿咬住了枕套的布，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更鼓声落了，街上又静了。
黄蓉咬着枕角，等那团热慢慢退下去。退得很慢，退一点，穴口就一缩，缩一下，就吐一点水，吐得褥子上那一片湿越洇越大，凉凉地贴着屁股。
黄蓉翻了个身。
翻过去的时候，腿心那片湿在褥子上拖出一道凉痕。黄蓉趴在了床上，胸口压着褥子。两只乳房被压扁了，从身子两边溢出来。乳尖抵着褥面，硬硬的两点，一蹭就痒。黄蓉把那条湿亵裤拽过来，团成一团，塞到了小腹底下。
亵裤团起来有拳头大，垫在胯下，把屁股顶得高高的，翘着，正对着那扇闩着的门。黄蓉把两条腿往两边一分，膝盖跪在褥子上。腰往下一塌，腿心就落在了那团湿布上。湿布贴着阴唇，被身子的分量一压，挤出一股水，凉凉地洇进阴毛里。黄蓉的屁股往前一送，阴唇就在那团布上往前一蹭，往后一撤，又往后蹭回来。
床板吱呀了一声。黄蓉接着蹭，屁股一送一撤，一送一撤，湿布上的绣纹刮着阴蒂，刮得腰窝里一阵一阵地发酸。
［蒙着眼趴在凳上的就是这个样子，屁股翘着，不知道下一滴烛泪落在哪里。］
黄蓉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眼前一下子黑了，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只剩下枕头里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腿心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蹭。黑里头，屁股上的皮肉好像自己醒了过来，等着，等着什么烫烫的东西落下来，腰窝那里一跳一跳的。
黄蓉反过左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不重，掌心落在屁股的肉峰上，肉颤了颤。那一下拍下去，腿心里一缩，挤在湿布上的阴唇一下子夹紧了，夹出一股热。黄蓉又拍了一下，拍在另一边，屁股往前一冲。阴蒂在布棱子上狠狠地碾过去，碾得黄蓉在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黄蓉趴着蹭了好一阵，蹭得那团亵裤从小腹底下滑了出去，滑到了大腿中间。黄蓉喘着，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鬓发散了一枕头。黄蓉翻回身，背靠着床头的软枕坐好。两条腿重新屈起来分开。
枕角上还留着两排湿湿的牙印。黄蓉喘了两口气，右手的中指从阴蒂上滑下去，滑到穴口，抵住了。穴口热得烫手。指尖一抵上去，那个小小的口子就往外一吐，吐出来一股温温的水，浇在指腹上，顺着指缝往掌心里淌。黄蓉的指尖在穴口上轻轻地按了按，按一下，穴口就缩一下，缩着缩着，自己张开了，把指尖含进去半个指节。
黄蓉往里一送。
中指挤开那一圈紧紧的嫩肉，滑进去一寸。里头又热又湿，软软的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裹住了指节，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也不留。黄蓉的腰往上一挺，挺得屁股离了褥子。指头跟着又没进去一寸。
两寸。
内壁上一层一层的褶子，一道挨一道，像是有许多细细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咬着指头。指腹贴着那些褶子，每一道褶子都在动，在吸，在往里拽。黄蓉的指头停在里头，一动也没动，那些褶子却自己蠕着，把指头往深处吞。
黄蓉张着嘴，喘出一口长长的气。
［缅铃就是这样被吞进去的，铜球挤开那一圈，一下子滑进去，里头的肉就这么箍着它。］
黄蓉把中指往外抽了一截，抽到只剩指尖卡在穴口，再往里一送，送到指根。手指进出的那一下，咕啾一声，响亮亮的，比方才在外头转的声音大了一倍。黄蓉又抽，又送，咕啾，咕啾。水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黏。
左手又回到了乳房上。
这回黄蓉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左边那颗粉粉的乳头，捏紧，往外一拉。乳头被拉长了一截，乳肉跟着往前一送，疼，一阵尖尖的疼从乳尖窜到心口，窜完了，疼底下冒出一股酥，酥得穴里那些褶子一下子箍紧了指头。又疼又爽。黄蓉捏着乳头不放，拉一下，松一下，拉的时候穴里一箍，松的时候穴里一吐，手指就在那一箍一吐里头进进出出。
红绳勒住乳房的样子浮上来。绳子一提，乳尖就往前一送。黄蓉捏着乳头往前拉，拉的就是那股绳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
一步一步，从回廊那头过来，踩在青砖上，不重，拖拖沓沓的，是张嬷嬷的步子。黄蓉的手指一下子停在了里头，捏着乳头的那只手也停住了。黄蓉屏住了气，眼睛盯着门缝。穴里的肉还在动，还在一下一下地吸着那根不动的指头，吸得黄蓉的小腹一抽一抽。黄蓉咬着牙，把那一抽一抽憋在肚子里，连鼻子都不敢出气。
脚步停在了门外。
「夫人，饭菜给您搁在门口的小几上了，盖着碗，凉了您叫一声，老婆子再去热。」
黄蓉的喉咙动了一下，压着气，把声音放平。
「知道了，嬷嬷去歇吧。」
声音出口的时候稳稳的，一点也没抖。穴里却在那一句话说完的当口狠狠地箍了一下，箍得黄蓉的指根都发麻。一股水顺着指头涌出来，涌了满满一掌心。碗搁在小几上的声音，嗒的一下。脚步又响起来，一步一步，往回廊那头去了，越来越远，远到听不见了。
黄蓉吐出那口憋着的气。气吐出来的时候发着抖，抖成了一串细细的颤音。
两根手指。
黄蓉把食指并到了中指旁边。两根指头一起抵在穴口，往里一推。穴口被撑开了，撑得一阵胀，胀得黄蓉的腿根一下子绷直了，脚掌在褥子上蹬出去老远。两根指头挤进去，挤开那些褶子，一寸，两寸，没到了指根。
黄蓉把食指抽了出来，只留中指埋在里头，埋到最深。指尖抵着最里头那一团软软的、圆圆的肉。指尖一抵上去，黄蓉的小腹就是一抽。那团肉被指尖顶着，一缩一缩的，像一张小嘴含住了指头尖，含着，吮着，吮一下，就有一股热从最深处往外漫。
黄蓉让中指的指尖在里头抖了起来。
指尖只是抖，贴着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颤，颤得又快又细。指头一颤，里头的肉就跟着颤，颤成一片，嗡嗡的。黄蓉的耳朵里也跟着嗡嗡地响。
［铜球就是这样在里头转的，嗡嗡的，自己颤，颤得她吊在绳子上直打哆嗦。］
黄蓉的腰扭了起来，扭得屁股在褥子上画着圈，画一圈，指尖就在里头滚一圈。那团软肉被滚得发了酸，酸得黄蓉的腿根一跳一跳，跳得膝盖往里一扣，夹住了自己的手腕。黄蓉夹着手腕，指尖还在里头抖。抖得手都酸了，腕子都麻了，才把食指重新并上去。
黄蓉把两条腿慢慢地抬了起来。脚踝在半空交叠在一起，又一点一点地往两边分开，分到最开，像是被铁环扣在了两边的床柱上。
［腿分开扣着，合不拢，只能张着让他看，让他进来。］
黄蓉的两根手指在里头弯了起来。指腹朝上，贴住了穴口里头前面那一片。那一片的肉跟别处不一样，糙糙的，鼓鼓的，像一小块浮起来的软垫。指腹一按上去，黄蓉的整个人就是一抖，抖得两条分开的腿差点合拢。
黄蓉咬着下唇，指腹在那块软垫上刮了一下。
酸。一股又酸又胀的感觉从那块软垫上炸开，炸得小腹里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涌得黄蓉觉得自己要尿出来。黄蓉没有停，指腹又刮了一下，再一下，一下比一下重。间乙那根东西顶进去的样子在眼前晃，一顶，一滴烛泪落在尾骨上，女人的屁股猛地一缩。黄蓉的两根手指跟着那个节奏往里顶，顶到底，在里头刮一下，抽出来半截，再顶到底。
咕啾声连成了一片，啪嗒啪嗒的。水被手指带出来，溅在大腿内侧，溅在褥子上，溅在那条摊着的湿亵裤上。黄蓉的大腿内侧开始抖了。先是左边，一跳一跳的，跳着跳着右边也跳了起来。两条腿在半空分着，抖得脚趾都蜷成了一团。
帘子后头那一声长吟贴上了耳朵。
又低又湿，从喉咙底下拖出来，拖到尾巴上打着颤。那声音就在黄蓉的耳朵边上，热热地往里吹，吹得黄蓉的嘴唇张开了，喉咙底下也有一声在往上拱，拱到了嗓子眼。
［叫成那样的是我，舌头舔着我，手指在我里头，我自己张着腿要。］
黄蓉的喉咙里那一声终于拱了出来。
不高，低低的，从嗓子眼里拖出来，拖得长长的，尾巴上打着颤，像极了那道帘子后头的声音。那一声出口，黄蓉自己先听见了，耳朵一下子烫透。手照旧动着，两根手指还在里头一下一下地顶，顶一下，那声音就跟着往上颤一颤。
枕头被推到了一边。门闩着，嬷嬷走远了，郭靖在城外。这一整座宅子里，听得见这声音的只有她自己。黄蓉就让那声音一声一声地从喉咙里往外淌。哼一声，手指顶一下，再哼一声，手指刮一下，哼声和咕啾声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湿一哑，在空空的屋子里来回地撞，撞到床帐上，又弹回到耳朵里。
听着自己的声音，腿心里就涌得更凶了。淫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淌到小臂上，淌到手肘弯里，凉凉的一道。黄蓉的两根手指在里头越顶越深，越刮越重。那块糙糙的软垫被刮得发烫，一刮，小腹就往上一拱，拱得肚脐都在跳。
阴蒂胀得像要裂开。黄蓉把拇指压上去，压着它转，一边转，一边往里顶，里外两头一起往那一点上挤。腿根抖得停不下来了。脚趾张开，又蜷起，张开，又蜷起。腰窝里那一团热越聚越大，越聚越沉，沉得腰都托不住，往下坠，坠到穴口，又被手指顶回去，顶回去，又坠下来。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帘子后头那一声最高的，就是这样叫出来的。］
两根手指快了起来。
黄蓉的手腕一下一下地往上送，送得整只手都在抖。指腹每一回都刮过那块糙糙的软垫，刮一回，小腹里就涌一回，涌得越来越急。拇指不知什么时候也压上了阴蒂。指根往里一送，拇指就在阴蒂上碾一下，里外两头一起挤，挤得黄蓉的腰弓成了一张弓，屁股完全离开了褥子，只剩肩膀和后脑勺抵着床头的软枕。
两只乳房随着腰的起落一颠一颠地晃，晃得乳肉一波一波地颤，乳尖在灯下划着圈。左手已经捏不住乳头了，整只手抓着左边的乳房，五根手指陷进乳肉里，抓得指缝里都溢出白肉来。
穴里的褶子一下子全收紧了。
收得死死的，箍住两根手指，箍得手指一下也抽不动。紧接着，那些褶子一松，一股热热的东西从最深处冲了出来，冲过手指，冲过穴口，哗地一下喷进了掌心。黄蓉喉咙里那一声一下子拔高了，又尖又短，拔到最高的地方劈开了，劈成一口粗粗的气，从嘴里喷出去。掌心里满满的一汪，热得烫手，从指缝里漏出去，漏到手腕上，顺着小臂往下淌。穴里又是一箍，一松，第二股冲出来，比第一股小一些，噗的一声，溅在大腿根上，溅在那条湿亵裤上，把亵裤裆部那片深色又浇深了一层。
腿根抽了起来。
一下，一下，抽得两条分开的腿在半空乱蹬。膝盖一会儿往里扣一会儿往外撇。小腹也在抽，抽得肚脐底下那截腰腹一收一放，收的时候穴口就挤出一小股水，放的时候穴口就张开，张着嘴吸气。黄蓉张着嘴，喘不上来，一口气吸到一半就被下一阵抽给截住了。喘声断断续续的，一截长一截短，夹着喉咙底下一声一声压不住的、细细的哼。
那一阵抽了好久。抽得慢了，抽的间隔长了，黄蓉的两条腿才一点一点地落回褥子上。膝盖倒在两边，脚掌软软地摊着，脚趾还一蜷一蜷的。
黄蓉的手指还埋在里头。
穴里的肉一下一下地裹着它们，裹得很轻，很慢，每裹一下，就有一点余下的水被挤出来，顺着指缝往外渗。黄蓉让那两根手指在里头泡着，泡着那一下一下的裹。
过了好一阵，黄蓉才把手指慢慢地往外退。
退到穴口的时候，穴口张着，一圈红红的嫩肉箍着指节，箍得紧紧的，舍不得似的。手指一拔出来，穴口就空了，张着一个小小的圆，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张的时候里头红红的肉往外翻一翻，合的时候又吐出一点亮亮的水。两根手指上挂满了丝，从指尖一直挂到指根。指缝之间也连着，张开手指，丝就被拉成一片亮晶晶的网，在灯下颤着，颤了好一会儿才一根一根地断。
屋里全是那股味道。腥的，甜的，热烘烘的，从腿心里散出来，从褥子上散出来，从那条亵裤上散出来，浓得像一层雾，罩在床帐里头，一呼一吸都是。
黄蓉仰着头靠在软枕上，喘着。汗从额角流下来，流过鬓角，流进耳朵里，凉凉的。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房跟着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被汗一浸，亮亮的。
枕头边上那方月白的细绸也溅上了一点。一小滴，落在绸面的一角，洇成一个黄豆大的灰点，边上一圈慢慢地往外扩。黄蓉伸手把细绸拿起来。那一点湿凉凉地贴在指腹上，滑得几乎捏不住。
黄蓉把细绸凑到鼻子底下，闻到的还是自己的味道，腥甜的，混着一点樟木箱子的旧香。黄蓉把绸子叠起来，湿的那一角折在里头，放回枕边。
心口还咚咚地跳，跳得耳朵里都是。黄蓉把手掌按在左边乳房底下。掌心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跳，慢慢地从急变缓，缓到能数清了，一，二，三，四。数到二十几下，腿心又是一抽。那一抽来得没头没尾，抽完了，穴口吐出最后一点水，顺着屁股沟淌下去，淌进那片已经凉了的湿里。
［刚才廊上那个吊着的，趴着的，帘子后头叫着的……那就是我。］
腿心里又是一抽，余下的一点点颤从穴口窜到腿根，窜得膝盖轻轻地弹了一下。黄蓉把那条湿亵裤从褥子上拿起来，团成一团，按在了腿心里。
湿布一贴上去，刚泄过的阴唇就是一缩，缩得黄蓉吸了一口凉气。黄蓉用那团布慢慢地擦，从阴唇的下沿往上擦，擦过穴口，擦过阴蒂，擦一下，腿就抖一下。阴唇肿着，肥肥的，摸上去烫烫的，比平时厚了一圈。布料擦过去的时候，那股麻酥酥的余劲又被勾起来一点，勾得穴口又吐出一小口水。
擦完了腿心，黄蓉又擦大腿内侧，擦屁股沟，擦掌心，擦手腕上那几道已经半干的水痕。擦到最后，那条亵裤湿得能拧出水来，沉沉地坠在手里，腥甜的味道浓得冲鼻子。褥子上洇着一大片深色，从屁股底下一直洇到膝盖那里，凉了，冷冰冰地贴着皮肉。黄蓉挪了挪身子，挪到干的那一边，屁股一挪，腿心里又是一阵酸软，软得腰都撑不住，往枕头上歪了一歪。
黄蓉侧躺在干的那一边。两条腿蜷着，夹着那只刚泄过的手。手掌贴在腿心上，没有动，只是贴着。掌心底下的阴唇还一跳一跳的，跳得很轻，像一颗慢慢平下来的心。
指缝里的那股味道还在，凑到鼻子底下，腥甜的，浓浓的。黄蓉闻了一口，又闻了一口，闻得眼皮发沉。腿心里又软软地酸了一下。
黄蓉在枕头上歪了半盏茶的工夫，等腿根那一下一下的余颤歇了，才撑着床沿坐起来。脚掌落到地上，地砖凉得脚心一缩。膝盖还软着，站起来的那一下晃了晃。黄蓉扶住床柱，站稳了，光着身子走到盆架跟前。
铜盆里是早上剩下的半盆清水，凉透了。黄蓉把两只手浸进去。指缝张开，在水里搓，搓了一遍。
水面上浮起来一层细细的油光，又搓一遍，再撩起水来抹手腕，抹小臂，把那几道干了的水痕抹干净。手从水里拿出来，在架子上的布巾上擦干。指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还有一点淡淡的腥，洗不掉似的。
黄蓉把湿亵裤扔进了铜盆里。亵裤沉下去，盆里的清水一下子浑了一圈。黄蓉在盆边站了一会儿，等那片浑慢慢地沉下去，才把手伸进去，把亵裤捞出来。两只手攥住两头，一拧。
水从布料里挤出来，哗哗地落回盆里，浑浑的。黄蓉拧了一遍，抖开，又浸进去，又拧一遍。拧到第三遍，水清了一些，绣丝上那片深色淡成了一圈浅浅的黄印子，摸上去还是滑的。黄蓉把亵裤抖开，搭在了盆架的横杆上。湿布垂下来，滴答，滴答，一滴一滴地落进盆里。
账册还摊在灯下。黄蓉走回账桌前，弯着腰，把账册往灯底下拖了拖。
那一页上的字一个没动。入籍银二十两，通版三锭，通版余银二两七钱，细绸料样四钱，细绸亵裤料入私库。边上那个红框空着，框底下那个「侍」字，墨已经干了，干得发乌，字脚上的墨点子凝成了一粒小小的黑疙瘩。
桌角那三钱碎银还排成一排，一粒也没少，也没多。
黄蓉提起朱笔，在砚台边上舔了舔笔尖，在那个空框里头写了两个小字。
「验真。」
字写得很小，缩在大框的一角，框还空着一大片。黄蓉在「验真」两个字的旁边点了一个朱点，圆圆的，红得发亮，像一粒刚挤出来的血珠。
朱笔放下，换了墨笔。黄蓉把笔尖悬在那个「侍」字底下，悬了一会儿，落下去，横着拉了一道。
极短的一横，比「侍」字还窄一些，墨色淡淡的，压在那个墨点子底下，像一道门槛。黄蓉搁下笔，拉开抽屉最底层，把那只乌木小匣捧出来，揭开盖子。素面面具扣在里头，衬里朝上，细麻上还留着一圈汗湿过的印子。青灰的绦带盘在面具旁边。扣环压在绦带上，银面朝上。
黄蓉伸出食指，在扣环上摸了一下。扣环是凉的，凉得指腹一缩。黄蓉把扣环翻过来，内侧那两个小字朝上，「女·初」，灯光底下，环里那一粒细点亮了一下。黄蓉把扣环翻回去，盖上匣盖，把小匣推回抽屉，抽屉合上，铜扣啪地一响。
黄蓉在圆凳上坐下来，光着身子。两只乳房垂在胸前，乳尖已经软了，淡淡的粉。腿心里还是潮的，坐下去的时候，凳面凉凉地贴上来，肿着的阴唇被压了一下，又酸又麻。街口那边又传来了更鼓。咚，咚，咚。
三更了。黄蓉就那么坐着，灯还亮着，眼睛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落在那三钱碎银上，落在红框角上那一粒朱点上。
灯火跳了一跳，账册上那个「侍」字，连着底下那道短短的横，在三钱碎银和一只空空的红框中间，又往上冒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