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一部N04 袖铃温处灯犹暗

# 第一部 N04　
辰时的分舵后门背着日头，青砖地上还留着一夜的潮气。灶房的烟从矮墙那边翻过来，带着一股湿柴烧不透的呛味，混着昨夜泼在墙根的米汤酸气。黄蓉站在门槛里面，先把薄纱褙子的袖口理平，指尖在袖缘上来回压了两遍，压得那道折痕整整齐齐。袖子里那张账纸的边角硌着腕骨，纸上「验真」两个字旁边那一点朱红，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位置。
鲁长老蹲在门槛边，手里握着一杆旧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巷子深处有人挑水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水桶里的水晃出来，溅在石阶上，溅湿了半块青砖。鲁长老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敞开的褙子领口停了一瞬，又落回烟锅上。黄蓉今天里头穿的是一件浅粉的短抹胸，罗料薄，只兜住乳房下半，上缘那两弯软白和中间那道深沟全露在纱褙子底下，帮里的人早看惯了，鲁长老也一样。
「鲁长老，今日分舵的事，劳你替我看半日。」
黄蓉把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捏着袖口一根翘起来的线头，捻了一下，又捻了一下。
「好，半日。」
鲁长老把烟杆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来，落在他打着补丁的鞋面上。黄蓉看着那点烟灰，喉咙轻轻咽了一下，把早就在心里排好的那句话说出来。
「外头有人问起，就说我出城办货去了，午后回来。」
「晓得了。夫人放心去，这边有我。」
鲁长老说完，又低头去装烟丝，粗粗的手指头在烟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撮，按进烟锅里，旁的一句也没多问。黄蓉站在那里等了两息，等他再开口，可他只是划着了火，把烟锅凑上去，嘬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的烟。
［他不问。］
黄蓉把这三个字压回心里，抬脚跨过门槛。腕侧的脉搏贴着袖布一下一下地跳，跳得比平时快，桃型的乳房在抹胸里跟着呼吸一涨一落，罗料蹭着乳尖，蹭出一点细细的痒。巷子口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隔壁铁匠铺的炭灰味和远处早市上炊饼的麦香，薄纱裙两侧的开衩被风掀开，一直掀到大腿根，凉意贴着腿内侧往上爬。挑水的汉子刚好从对面过来，眼睛顺着那道开衩往上看了一眼，脚下扁担吱呀一声，人照旧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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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拴在城南一家熟识的脚店后槽里。黄蓉牵出马的时候，店里伙计正蹲在井边刷碗，碗碰着碗，叮叮当当地响。黄蓉翻身上马，裙摆的开衩被马鞍顶开，两条长腿从腰下一路露出来，白生生地夹着马腹，伙计手里的碗停了一下，又接着刷。出城走的是南边侧门，守门的兵卒认得郭夫人，抱拳行了礼，问了一句夫人这是往哪去，黄蓉只说办货，兵卒便退开了。
官道上的土被太阳晒了一早上，已经干透，马蹄踏下去扬起一层黄尘。道边的杨树叶子晒得发蔫，蝉声一阵紧一阵慢，叫得人后颈出汗。黄蓉在离庄子二里地的那片树荫里下了马，把马拴在上回那棵歪脖子柳树上，柳条垂下来扫过马背，马甩了甩尾巴，低头去啃树根边的草。
黄蓉从包袱里取出那只布包，解开结。白面具、素银环扣、剩下的几张银票，还有一条叠好的干净亵裤，整整齐齐地躺在布上。黄蓉先把面具扣到脸上，内侧的皮子贴上脸颊，凉意先到，接着是熟皮淡淡的腥味钻进鼻子。她把绦带绕到脑后系紧，系了两道，用指腹按了按颊侧，确认边缘压实了，栗色的碎刘海垂下来，盖住一点额上的接缝。
呼吸一出来就被面具挡住，热气在鼻尖和嘴唇前面打转，上唇那块皮肤很快就潮了。黄蓉在喉咙里把假声过了一遍，先压低，再往鼻腔里送，出来的声音又扁又平。
「办货。」
这两个字在面具里闷闷地回了一下，听着像个出门办事的寻常妇人。黄蓉把素银环扣系在胯上那条窄绦带边，环面贴着胯骨，凉凉的一小块。她牵着马走出树荫，马蹄踏过一段碎石，碎石在蹄下咯咯地响。
庄子的侧门还开在那道灰墙的拐角，门楣上那块「只认结算」的小木牌被太阳晒得发白。廊役还是那个穿灰衣、戴皂色面具的人，提着一盏小灯笼站在门影里。黄蓉把环扣从绦带上翻出来，托在掌心，廊役把灯凑近环扣内侧，灯光一晃，那一记细点亮了一下，「女·初」两个字浅浅地映出来。
「女侧，初籍。来办什么？」
「办货。找执事。」
廊役侧身让开，竹帘在她肩头刮了一下，沙沙地响。门里的空气一下子换了味道，外头的尘土气被一层甜腻的熏香盖住，熏香底下是皂角，是没擦干的地砖潮气，再往深处，有一股被人体焐热的脂膏味，淡淡地从廊子尽头飘过来。远处隐约有一声铃，短短的一串，响完就没了。黄蓉没有往观廊那边看，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微微下沉，她跟着廊役往柜前走，亵裤中央还是干的，贴着阴唇，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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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的柜台在影壁后面那间小厅里，柜面是黑漆的，擦得能照见人影。执事坐在柜后，还是那身灰衣、那张皂色面具，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边一方砚台，墨刚研过，墨腥味浓浓地浮在柜面上。黄蓉走到柜前，没有坐，两只手搭在柜沿上，指尖碰到漆面，凉而且滑。
「青灰·七。初籍。」
执事抬起眼睛，在她腰侧的素银环扣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手指在账册上翻了两页，翻到一页停住。
「上回你买的是通版。今天还是通版？」
「通版银紧。」
黄蓉把假声压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
「我要验真，还要加急。银子不够。我想申请升常侍，用侍去折抵。」
［验真和加急要的银子太贵，不是通版那种低级货。银票所剩已经不够这一档，现银也只剩一点。这一回只能升常侍，给自己加上常侍的契，拿身子去折这一档的货。］
执事没有马上接话，手里的笔在砚台边上搁了一下，笔杆碰着砚台，嗒的一声。小厅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屋角铜漏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黄蓉站在柜前，掌心压着柜沿，压得指节发白，袖子里那张账纸贴着腕子，纸上那个「侍」字底下她昨夜画的那道短横，此刻好像就压在她的脉上。
「初籍不开侍折，这个你立籍那天听过。」
执事说话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念一张药方。
「想用身子折资，得先升常侍，另签一张契。常侍可以用当场侍奉档去折抵约定的情报档，验真和加急都在约定档里。升籍银要另缴，比初籍多一些。升了以后，侍什么、不侍什么，还是你自己在当场纸上勾，铃和拒都还在你手里。」
执事说着，从柜下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纸是摘要，墨字工整，第二阶那几行她在立初籍那天就看过，此刻再看一遍，字还是那些字，指尖压在纸上却比那天烫。黄蓉把摘要从头读到尾，读到「身子可以折资」那一句，目光停住了，在那一行上多停了一息，才往下读完。
「升。」
黄蓉说完这个字，喉咙里干得发涩。执事把常侍契纸铺开，蘸了墨，在籍别那一栏勾了「女籍·常侍」，又把笔倒过来递给她。黄蓉接过笔，把笔尖伸进面具下缘，看着纸面。墨从笔尖聚成一滴，落下去，洇开芝麻大的一点，她才在那一点旁边划下花押，那一笔弯得认不出是什么字。
执事盖了印，印泥红得刺眼。黄蓉把剩下的银票从袖里掏出来，抽出升籍银那一截，放在柜上。执事拿到灯下看了看票面，在收据上印了「升籍银收讫」，然后伸手。
「初籍环交回来。」
黄蓉把胯上那枚素银环扣解下来，放在柜面上。执事收进柜下，换出另一枚推到她手边：还是银环，环面浅刻云纹，环下多挂一颗圆润的垂珠，绦带换成了鸦青色。黄蓉把它捏进指间，垂珠在灯下像一滴冻住的水，珠腹微微凹进去一点，她的指腹按上去，陷进那一点凹里，凉意顺着指腹爬到手腕。
黄蓉把常侍腰饰系到胯上。鸦青绦带贴着薄纱裙的裙腰绕过去，垂珠落在胯骨外侧，随着她一动，就轻轻碰一下皮肉，碰一下，凉一下。她低头看着那颗珠子晃，乳尖在抹胸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起来了，顶着罗料，顶出两粒小小的凸。腿心那里有一点热往外渗，渗进亵裤中央，指甲盖那么一小块，凉凉地贴住了阴唇。
「折抵的价，你先听着。」
执事把账册往前翻了一页，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本旬验真一册，加急权一道，合在一起，按常侍的触诊档算，单侍要半个时辰起，香要烧满两寸。档位低一些，时辰就要长一些。档位高，时辰可以短，可你今天才升，没有档可比。」
「单侍。」
黄蓉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排好，排得很慢。
「灯要暗。不许说话。面具不摘。我可以按铃。当场纸上没写的，一样也不加。」
执事点了点头，拿笔在一张小纸条上记下来，记完抬起眼睛。
「入隔之前，你要签当场纸。还有一桩，你要先听清楚。」
执事把笔搁下，两只手交叠放在账册上。
「升了常侍，要开侍折，须先验身定品。这一步人人都要过，过了才有品级，才有侍档的起价。验完以后侍什么，还是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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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籍侧室比柜前那间小厅更窄，窗糊着两层纸，日光透进来，变成一片灰白。执事带她进来以后，自己在靠门的凳子上坐下，没有让她坐，也没有催她，只把一张验身的条目纸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黄蓉低头去看那张纸，纸上分了好几栏，身材、乳、阴处、深浅、紧致、名器、敏感、出水，一栏一栏排下去，最底下一栏写着「品级」两个字，后面空着。
「常侍开侍折，说到底，是你的身子能折资。」
执事的声音还是平平的，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
「庄里总得知道这个号能接什么，值什么价。要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挂常侍的号，带病的、别家派来的奸细、进来砸招牌的，都挡不住。验过了，簿册上给你定品级，定侍档的起价。侍什么，还是你在当场纸上自己勾。铃一直在你手边，你要停，按铃就停。」
「验什么？」
黄蓉问出这一句，假声比刚才在柜前涩了一点。
「量身材，看下面嫩不嫩、有多深、紧不紧，给你定个名器的名目，再试一试哪里敏感、出水多少。验的是女验身师，记簿的也是女人，屋里没有男客。」
执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把小几上的条目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另外有一盏验身汤，庄里验身照例要喝。汤是松筋活血的，人一紧张，里头的肉就绞着，尺子量不准，喝了身子放得开，深浅和反应才测得准。喝下去身上会暖一些，皮肉比平常灵一点，神智不碍事。作用我跟你明说了。测到你潮了就停，后面没有别的。」
黄蓉站在小几前面，没有马上答。窗纸外头有一只鸟落在檐上，爪子刮着瓦，刮了两下又飞走了。黄蓉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了胯上那颗垂珠，垂珠凉凉地贴着指腹，她捏住它，捏了一下，又放开，珠子落回去，碰在腕骨上，嗒地轻响了一声。
［郭夫人出城办货。］
黄蓉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抬起下巴，面具的边缘蹭过颊侧。
「验。」
执事站起来，拉开侧室里面那道门，露出一条短廊，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月白窄袖衫的女人，脸上也戴着一张素面具，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白的手腕。那女人看见黄蓉，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里走，黄蓉跟在她身后，靴底踩在木廊上，一步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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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身房的灯比外头亮一档，四面墙上各点了一盏，灯罩是素白的纱，光落下来清清楚楚，连地砖缝里的灰都照得见。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石台，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软垫上又盖了一块白布，布边垂到台脚。墙上一排木钩，挂着一条刻度软尺，一根细细的白玉杖，玉杖侧面刻着一道一道的分寸，旁边是几块叠好的干布，一只小脂盏，一盏还冒着热气的瓷碗。屋角帘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只看得见一截搁在案上的手，手边摊着一本厚簿，笔已经蘸好了墨。
黄蓉的目光把整间屋子扫了一遍。墙上挂的就是那几样东西，她在观廊里看过的铁铐、挂架、玉势和刷子，这间屋里一样也看不见，石台四角各系着一条软绸带子，带子是浅灰色的，软软地垂着。屋里的气味很干净，皂角味和一点淡淡的药草味，炭盆在角落里烧着，烤得屋里暖烘烘的。
女验身师走到石台边，拿起其中一条软绸带子，托在掌心给她看。
「腕和踝，用这个缚。松紧你自己试，勒疼了就说。铃绳先绕你的手指。」
女验身师说着，从石台右侧的柱子上解下一根细绳，绳头系着一枚小铜铃，挂在台边。黄蓉伸手去接那根绳，绳子是麻和丝搓的，摸上去有点糙，凉凉的。她自己把绳头绕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中间，绕了两圈，试着往下一拉，铜铃叮地响了半声，在亮堂堂的屋里清清脆脆的。
「铃在。」
黄蓉说完，自己伸手解开了薄纱褙子的系带。褙子从肩头滑下去，滑过手臂，堆在石台边的凳子上，露出两条光光的胳膊和那件浅粉的短抹胸。她又解了裙腰的系带，薄纱长裙往下一落，落在脚边，堆成一小团，身上只剩下抹胸和那条短短的亵裤，胯上还系着鸦青绦带，垂珠贴着胯骨晃。黄蓉弯腰脱了靴子，光脚踩在地砖上，地砖被炭盆烤得温温的，她踩着那点温，爬上了石台，躺下去。
软垫在背后陷下去一块，白布贴着后背，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干爽味。黄蓉把两只手伸到头顶两边，女验身师拿起软绸带子，绕上她的左腕，绕了两圈，打一个活结，留出一指宽的空。黄蓉动了动手腕，绸子贴着皮肉滑了一下，勒得不紧，能挣开，也能够到那根铃绳。右腕也一样缚上，铃绳还绕在她指缝里，指尖一勾就能拉响。
女验身师走到台尾，握住她的左脚踝，往外分开一点，用绸带缚在台角。踝骨被软绸贴着，有点痒，黄蓉的脚趾蜷了一下。右踝也缚好了，两条腿被分开成一个不大的角，薄薄的亵裤绷在腿心中间，布面贴着阴唇的形状，整个人摊在亮堂堂的灯底下，只有脸被面具遮着。
［观廊里那张榻上是铁的。］
黄蓉的右手食指在铃绳上勾了勾，铃舌碰着铜壁，叮了一声，很轻。女验身师在台边停了停，等那一声铃响完，看她没有再拉，才转身从墙边端起那只瓷碗，托到她脸旁。
「验身汤。松筋的，身上会暖，皮肉比平常灵一点。功力深的人，压得住。喝吧。」
黄蓉侧过头，凑近碗口闻了闻。热气扑上面具，里面是一股草根熬出来的苦底，苦底上浮着一点甜，像加了一勺蜜。女验身师把她的后颈托起来一点，碗沿贴到面具下缘，黄蓉自己张开嘴，含住碗沿，仰头一口一口地喝。汤是温热的，顺着舌头滑进喉咙，苦味先到，甜味跟在后面，喝到碗底，舌根上还挂着一点涩。
女验身师把空碗放回去，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躺平。
黄蓉躺在那里，等着。汤的暖意从喉咙往下滑进胃里，再慢慢散到四肢，绷了一路的肩膀松下来一截，大腿根那两条一直较着劲的筋也软了。她抬眼看见头顶那盏亮灯，把她摊开的身子照得一清二楚，帘子后面那支笔蘸好了墨等着，待会儿她身上每一处都要被量出一个数。这么一想，乳尖先有了反应，在抹胸里一下子立起来，硬得发胀，顶着那层薄罗，两粒小凸的颜色都隐隐透出来了。腿心里跟着一热，一小股湿从穴口渗出来，渗进亵裤，布面上那块刚刚干了一点的地方又凉凉地湿了，比刚才还大一圈。
黄蓉的呼吸在面具里变得潮热，一口一口喷在面具内侧，又扑回她自己的嘴唇上。她试着运了一口气，丹田里的内力还在，稳稳地转了一圈，神智清清楚楚，能数清墙上有几盏灯，能听见帘子后面那支笔在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只是皮肉比平常灵了一点，炭盆的热气扑在大腿内侧，那片软肉就一阵一阵地发麻。
帘子后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念得很平。
「青灰·七。常侍升验。开始。」
笔尖落在纸上，沙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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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验身师先解她的抹胸。罗料的带子在颈后系着一个结，女验身师的手指绕到她颈后，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一拉，结就松了。罗料从乳房上往下滑，滑过两粒硬起来的乳尖，乳尖被布边刮了一下，往下一弹，又颤着翘回来。两团乳房一下子全露在灯底下，桃子一样的形状，又大又沉，微微往上翘着，乳晕是粉的，一圈淡淡的颜色，乳头粉得更深一点，硬硬地立在中间。
黄蓉的脸在面具底下一阵发烫，烫到耳根。她听见帘子后面的笔停了一下，又沙沙地动起来，在记什么。
女验身师把软尺从墙上取下来，那条软尺是布做的，上面一寸一寸地印着墨线。女验身师把尺头按在她头顶，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拉，拉过面具，拉过下巴，拉过两乳中间那道沟，拉过小腹和亵裤，一直拉到她的脚跟。软尺贴着皮肤滑过去，有点凉，有点痒，滑过乳沟的时候，尺边蹭着两边的软肉，蹭得乳房轻轻一晃。
「身长，五尺五寸有余。」
帘子后面的笔沙沙地响。黄蓉盯着头顶的那盏灯，听着自己的身子被一个数字念出来，羞意从耳根一路烧下去，烧到小腹，穴口吐出一小口淫水，把亵裤中央又洇湿了一块。
女验身师把软尺绕过她的后背，从腋下穿出来，在两乳最丰满的那一圈合拢。尺带勒上去的时候，乳肉被轻轻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两团乳房往中间挤了一挤，乳头翘得更高。女验身师低头看了看刻度，手指捏着尺带，指背碰着她的乳侧，温温的。
「胸围，三尺二寸有余。」
笔又响了。软尺松开，乳肉弹回原样，那道浅印还留在乳下沿，淡淡的粉红。女验身师又量了腰，尺带绕着她细细的腰身合拢，报一尺八寸半；再量臀，尺带从她身子底下穿过去，贴着亵裤绕一圈，报三尺。每报一个数，帘子后面就响一声笔，黄蓉的颊侧就在面具底下烧一下，穴口就跟着吐一点水。到量完臀的时候，亵裤中央那块湿已经有铜钱那么大了，凉凉地贴在阴唇上。
女验身师把软尺挂回墙上，两只手搓了搓，搓热了，托住她的两团乳房。手掌从乳房下沿兜上来，把乳肉往上托，托到一半松开，看它往下落。乳房沉沉地落回去，在胸口上颤了两颤，很快就回弹成原来的形状。女验身师又托了一次，这回手指收拢，在乳肉上轻轻捏了一把，乳肉从她指缝里鼓出来，又软又满。
「乳沉，软，回弹快。」
女验身师说着，用食指的指腹去拨她右边的乳头。指腹从乳头侧面拨过去，那粒硬硬的粉肉被拨得往旁边一倒，又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缩得更紧，乳晕上细小的颗粒一下子全立了起来。黄蓉的腰往上弓了一下，后背离开软垫一寸，又落回去，右手指缝里的铃绳绷了一绷，她没有拉。
女验身师换到左边，同样拨了一下，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粒乳头，轻轻一捻。黄蓉鼻子里漏出一声短短的哼，哼声闷在面具里。乳头被捻得发烫，一股酥麻从乳尖钻进胸口，又从胸口往下窜，窜进小腹，穴口跟着一缩，挤出一股热水，把亵裤中央的湿痕往下推开了一大片。
「乳形桃，色粉，敏。」
女验身师松开手，报完这几个字。帘子后面的笔一笔一笔地记。黄蓉躺在石台上，胯上那颗垂珠随着她刚才那一弓滑到了软垫上，珠子贴着她的胯骨，凉凉的。她想起早上鲁长老磕烟灰的那一下，想起分舵后门那道门槛，脸在面具底下烫得发疼，腿心却又涌出一点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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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验身师走到台尾，两只手搭在她的膝盖上，往两边分。踝上的软绸带子本来留着余地，这一分，腿就被拉开成一个更大的角，膝盖朝外倒下去，大腿内侧的软肉在灯底下绷得白白的。女验身师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裤腰，往下褪，布面从阴阜上揭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黏，中央那块湿透的地方贴着阴唇不肯走，揭开时拉出一根细细的亮丝，丝从布上一直拉到她腿心，在灯下颤了颤，断了。
亵裤褪到膝弯，再褪不下去，女验身师就让它挂在那里。黄蓉的腿心整个露了出来，阴阜上一片深棕的阴毛，修得齐齐整整，往下收成窄窄的一溜。两片阴唇鼓鼓的，粉嫩里透着一层潮红，被刚才渗出来的淫水泡得湿亮，中间那道缝微微张着，缝口挂着一点水，亮晶晶的。
黄蓉的两条腿本能地往里一收，膝盖想并，踝上的绸带一绷，把腿又拉了回去。绸带勒着踝骨，勒出一道浅浅的印。黄蓉喘了一口气，铃绳在指缝里勒了一下，她看着头顶那盏灯，把下巴轻轻点了一点。女验身师看见了，手才落下去。
「阴唇粉嫩，带潮红。阴毛深棕，齐。」
帘子后面的笔沙沙地响。女验身师从小脂盏里用食指挑了一点薄脂，在指腹上抹匀，指尖贴上她的阴唇，从下往上划了一道。脂是凉的，阴唇是热的，凉的一碰上热的，那两片软肉就一缩，缝里又挤出一点水来，和薄脂混在一起，把女验身师的指尖弄得湿滑。
女验身师的食指找到阴道口，抵住，停了一息，往里推。指尖先陷进去，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开，紧紧箍住指节，又热又湿。手指再往里走，黄蓉感觉得到里面的肉一层叠着一层，一道道褶子挤上来，裹着那根手指，裹得严严实实。女验身师推到第二个指节停住，指腹在里面沿着内壁按了一圈，按到哪里，哪里的肉就吸上来，箍一下，再松开。
「紧。会吸，会箍。」
黄蓉的鼻息在面具里一下子紧了，呼哧呼哧地喷在嘴唇上。那根手指在她身子里不动，可她自己的穴肉却一阵一阵地往里收，收紧了咬住指节，咬完又松，淫水顺着指根往外淌，咕啾一声，从穴口和手指的缝里挤出来，淌过会阴，淌到身下的白布上。
女验身师把手指慢慢抽出来，指尖离开穴口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啵。她从墙上取下那根白玉杖，玉杖有一根筷子那么粗，比筷子长，头上磨得圆圆的，侧面一道一道刻着分寸，刻痕里填了墨，黑黑的看得清。女验身师用干布把玉杖擦了一遍，又在脂盏里蘸了一点薄脂，把圆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
玉是凉的。凉意贴着穴口，穴口那一圈肉被激得一缩，缩完又松开，吐出一口热水，浇在玉杖的圆头上。女验身师停在那里，等那一阵缩过去，才把玉杖往里送了一寸。白玉滑进去，凉凉地撑开内壁，那些褶子被凉意一激，一层一层往玉杖上贴，贴上去就被焐热了。
「一寸。」
女验身师低头看刻度，报给帘子后面。笔响了一下。玉杖停了停，又往里送，这一回送得慢，黄蓉感觉得到那根凉玉在一道一道褶子中间往深处滑，滑过的地方都在发热发麻。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一点，又被自己压下去，绸带勒着两只手腕，手指蜷着，铃绳在指缝里汗湿了。
「三寸。」
笔又响。女验身师的手腕再往里一送，玉杖头上那一点圆圆的凉，忽然碰到了最深处一块软软的肉。黄蓉整个人往上一弹，腰离开软垫，屁股也抬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短的「嗯」，又被她咬住。穴肉一下子死死咬住玉杖，咬得那根白玉在女验身师手里都动不了，淫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玉杖的杆往外流，流到女验身师的手指上。
女验身师没有再往里推，就那么扶着，等她的腰落回软垫，等她咬着玉的那一圈肉一点一点松开。她低头看刻度，看了两息。
「四寸八分。」
帘子后面的笔落下去，写了好几个字。女验身师把玉杖往外抽，抽得很慢，那些褶子一层一层地往外送它，送到穴口，圆头脱出来的时候，穴口跟着往外一翻，又一缩，一缕黏黏的水挂在玉杖头上，拉成一根长长的丝，丝的另一头还连在她的穴口，在灯下晃了两晃，才断了。
女验身师把玉杖放在干布上，换了一只手，掌心按住她小腹下面那一块，轻轻往下压。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又一次滑进她的穴里，这回没有往深处走，只在里面一张一合，试那些肉怎么吸，怎么箍。掌心压着小腹，手指在里面一张，穴肉就吸上来裹住，裹得很紧，手指一合，穴肉又跟着往里收，收着收着就吐出一股水来，咕叽咕叽地响，响得帘子后面那支笔都停了一下。
「柔韧，会吸会箍，吐水多。」
女验身师把手指抽出来，用干布擦了擦。
「名器定名，柔潮裹。」
帘子后面的笔一下一下地落，落得比刚才慢，像在一笔一笔地写那三个字。黄蓉的牙关咬着，咬住了半句没哼出来的声音，喉咙里堵得发紧。
［那三个字进簿了。］
黄蓉的穴口还在一抽一抽的，玉杖已经离开了，那里面却还空空地吸着，一缩，一松，每缩一下就往外吐一点水，水顺着会阴淌下去，凉凉地贴在屁股底下的白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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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试敏感。」
女验身师说完，把手放到她颈侧，食指的指腹按进颈窝那一小块软肉里。指腹温温的，一按下去，黄蓉的肩膀就缩起来，缩到耳朵边上，喉咙里漏出一口喘，喘得面具里一阵热气。女验身师按了三下，松开，帘子后面的笔记了一笔。
女验身师的手又回到她的乳房上，这回不托，直接捏住右边那粒粉乳头，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慢慢地捻。乳头早就硬透了，被指腹一捻，硬得发疼，那股疼里又麻又酥，从乳尖往胸口里钻。黄蓉的背弓起来，弓得乳房往上一挺，送进那只手里，绸带勒着手腕，铃绳在指缝里绷紧又松开。
「乳头，敏。」
笔响。女验身师的指甲沿着她大腿内侧那片软肉轻轻一刮，从膝弯往上刮到腿根，刮出一道细细的白痕，白痕很快就变红了。黄蓉的两个膝盖往里一扣，想夹住那只手，踝上的绸带又把腿拉开，拉回原来的角，大腿内侧那片软肉一抖一抖的，抖得淫水又从穴口往外渗。
女验身师的手往上移，食指的指腹找到她阴唇顶上那颗小小的肉粒。那颗阴蒂早就从包皮底下冒了头，红红的，被淫水泡得发亮。指腹贴上去，轻轻一碾，黄蓉的腰猛地往上一抬，抬得屁股都离开了白布，右手一抖，铃绳被扯得往下一沉，铃舌碰了铜壁一下，叮的一声。
女验身师的手停住了，没有动，等着。黄蓉喘了两口气，腰慢慢落回去，右手指缝里的铃绳松开一点，铃声停了。她没有再拉第二下，下巴在面具底下点了一点。
「阴蒂，敏。」
女验身师又把两根手指送进她的穴里，这回指尖往上勾，贴着阴道前壁慢慢摸，摸过一道一道的褶子，摸到靠里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块肉比旁边的粗一些，微微鼓着。指腹按上去，黄蓉的穴猛地一吸，吸得那两根手指往里一陷，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喷出来，喷在女验身师的手腕上，溅湿了她挽起的袖口。
「前壁一处，敏。」
女验身师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手腕上的水，拿起一块新的布垫，垫到她屁股底下，把那块湿透的白布换出来。湿布被提起来的时候，中间一大片深色，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女验身师把湿布摊在灯下看了一眼，又折起来放到一边。
「出水多，上。」
帘子后面的笔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屋角有人划着了火，一支细香点了起来，插在小香座上，香头一点红，青烟直直地往上走。
「至潮的时辰，从这支香算。」
女验身师回到台边，低头看着她面具上的两个眼洞。
「测到底么？」
黄蓉张了张嘴，嗓子里干得发涩，假声出来时又细又哑。
「测。」
女验身师的左手按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肚脐下面那一块，往下压。右手的两根手指滑进她的穴里，指腹找到前壁那一小块鼓起来的肉，按住，大拇指搭到阴蒂上。三处一起动起来，掌心往下压，手指往上顶，拇指一圈一圈地碾，碾着那颗肿起来的肉粒，把它碾得在指腹底下左右滚。
水声一下子就起来了，咕啾咕啾的，从她腿心往外冒。黄蓉的腰跟着那只手一抬一落，抬起来的时候穴肉咬着手指往里吸，落下去的时候又吐出一股水，水顺着女验身师的手掌往下淌，淌湿了新换的布垫。乳房在胸口上一颤一颤的，两粒乳头翘着，硬得发红，石台底下的木腿被她扭得吱了一声。
黄蓉喘得越来越急，面具里全是热气，汗从鬓角流进面具边缘，流到下巴上。被一下一下按出来的酸胀全攒在小腹里，攒得那里又酸又胀，前壁那块肉被手指按着，一下一下地往外顶，顶得她腿根直抖。脚趾蜷起来，蜷成一团，踝上的绸带被她挣得绷直。
「嗯……啊……」
叫声只出来半句，就被她咬断在牙关里。穴里猛地一绞，死死绞住那两根手指，绞着往里吸，一下，又一下。一股淫水从花心深处涌出来，从手指和穴口的缝里挤出去，喷在女验身师的手掌上，喷湿了布垫，又顺着石台的边往下滴。黄蓉的腰弓成一道弯，屁股悬在半空，腿抖得停不下来，抖了好几下，才重重地落回布垫上。
女验身师的手立刻停了。拇指离开阴蒂，掌心离开小腹，两根手指从她穴里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穴口还在一阵一阵地抽，抽着吐出最后几口水。女验身师退开半步，两只手搭在身前，再也没有碰她。
香座上那支细香，香灰落了半寸多。
「验身毕。」
帘子后面的笔落了最后几下。黄蓉躺在石台上，胸口一起一伏，乳房在胸口上颤，面具里热得透不过气。两只手腕上，软绸带子勒着的地方，被她自己挣出了两道浅浅的红，右手指缝里那根铃绳湿透了，贴着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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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验身师拿过一块干布，在温水盆里浸了，拧干，从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擦。布是温的，擦过那片还在发抖的软肉，把淌下来的淫水一道一道擦干净，擦到会阴，擦到阴唇外面，擦得很轻，擦一下就把布翻一面。黄蓉的阴唇被温布碰着，又一缩，挤出一小口水，女验身师就再擦一下。擦完腿心，又换一块布，擦她乳下沿和乳沟里积着的汗，擦她的小腹。
女验身师先解了她的踝，再解了她的腕。软绸从皮肉上松开，踝骨和手腕上那几道浅红露出来，在灯底下淡淡的。黄蓉坐起来，自己把右手指缝里那根铃绳一圈一圈地解开，绳子汗湿了，粘着手指，解下来以后她把绳子绕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收好。
帘子拨开一半，记簿的女人把那本厚簿捧出来，翻到写着「青灰·七」的那一页，摊开在小几上，让她面具底下看得见。
「本号页，念给你听一遍。」
记簿的女人用手指点着簿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念：面具号，青灰·七。籍，女籍·常侍，本验。身长五尺五寸有余。胸围三尺二寸有余，腰一尺八寸半，臀三尺。乳形桃，粉乳头，敏。阴唇粉嫩潮红，阴毛深棕齐。阴道深浅，四寸八分，玉尺。紧致，上。名器定名，柔潮裹，柔韧，会吸会箍，吐水多。敏感处，颈窝、粉乳头、大腿内侧软肉、阴蒂、阴道前壁一处。出水量，多，上。至潮时长，药后香寸约半。品级，常侍·上。侍档起价，触诊档半个时辰起，项外另签。备注，面具不摘，可铃，本页入号历。
黄蓉低头看着那一页，墨迹还湿着，有几个字的笔画边上洇开一点毛边。「柔潮裹」三个字写在中间，字比旁边的大一点，墨也浓一点。她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息，又挪到「常侍·上」那一行，耳根在面具底下又热了一回。
记簿的女人把簿合上，捧回帘子后面去了。
黄蓉从石台上下来，光脚踩到地砖上，腿一软，膝盖晃了一下，她扶住台边站稳了。女验身师递过来一条干净的亵裤，是庄里备的，素白细绢。黄蓉把自己那条湿透的亵裤从膝弯褪下来，叠成一小团，塞进褙子的袖袋里，换上干净的那条，系好裤腰，又把抹胸重新兜上，在颈后打了结。裙子穿回去，褙子披回去，鸦青绦带重新系到胯上，垂珠贴着胯骨，凉凉地晃。
执事在侧室里等她。小几上放了一盏清茶，茶汤淡黄，热气细细地往上冒。
「品定了，常侍·上。侍项还是你自己选。隔间在东廊，你先歇一盏茶。」
黄蓉在小几前坐下，两手捧起茶盏，一口一口地喝。茶是清的，带一点苦，滑过喉咙，把舌根上那点汤的苦涩冲淡了。身上那层暖退了大半，皮肉还比平常灵一些。小腹里被手指揉出来的那团热也没散，不像刚才那么猛了，却一直在那里，暖暖地贴着。腿心里刚擦干净的地方，被干净亵裤的细绢贴着，一碰就麻，穴口还时不时地自己缩一下。
茶喝到见底，黄蓉放下盏，把两只手搭在膝上，抬起头。
「单侍。灯暗。禁语。面具不摘。可铃。项外不加。触诊档。」
执事点了点头，从案下抽出一张当场纸，压在茶盏旁边。
「去了东廊，在隔间里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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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廊的木地板比前头的软，上面铺了一层厚毯，靴底踩下去，声音被毯子吞掉了大半。廊两边一扇一扇的门都关着，门上挂着小木牌，有的牌子是空的，有的牌子上刻了号，刻了号的门里偶尔漏出一点声音，一声喘，一声压低的笑，还有一声很短的铃。黄蓉跟着廊役走到第三扇门前，廊役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挂到门钉上，牌面刻着「常侍」两个字，底下一行小字，是她的面具号。
黄蓉伸手摸了摸那块牌子。木头凉凉的，刻痕的边还有点毛，刮着她的指腹。她的指尖在「青灰·七」那几个字上停了一停，才把手收回来，推门进去。
隔间里的灯拨到了最低，只剩矮几上一盏油灯，灯芯捻得细细的，火苗矮得像一颗豆子，墙角炭盆里的炭烧得暗红，红光贴着地面铺开一线。黄蓉站在门里，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屋里的东西。一张宽宽的矮榻靠着里墙，榻上铺着锦褥，锦褥上叠着一条薄毯；榻边一张矮几，几上搁着油灯、一只铜漏、一个小香座、一方砚台和一张压着镇纸的纸；墙上原本该挂东西的地方，挂了一面深色的布帘，帘子垂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屋里的空气又热又潮，像刚有人在这里烧过一锅水。气味一层压着一层，最上面是脂膏，甜甜的，被炭火焐得发腻；底下是皂角和新浆过的旧绸，带一点米浆的酸；再往下，是锦褥里压了许多年的一股人味，淡淡的，说不清是汗还是别的。黄蓉吸了一口，那股甜腻一直钻到小腹里，刚喝下去的验身汤还在那里烧着，被这股味道一勾，又往上翻了一下。
铜漏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嗒，嗒，每一声隔得一样长。炭盆里一块炭塌了一下，啪的一声，溅起一星红。黄蓉走到榻边，看见榻柱上系着一根铃绳，绳头的铜铃垂在榻沿外面，离锦褥只有一尺远，伸手就够得着。她把绳端解下来一截，绕进右手的指缝里，绕了两圈，往下一拉。铃舌碰着铜壁，叮的一声，在暗暗的屋里清清脆脆的，响完了，屋里又只剩铜漏的嗒嗒声。
「铃在。」
黄蓉用假声说出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这是她进门以后能出声的最后一句，从这一刻起，屋里只能点头、摇头、写字、拉铃。她把铃绳从指缝里绕出来，又在右手腕上缠了一圈，绳头留在掌心里，攥着。
黄蓉低头看自己。干净亵裤是刚换上的，素白细绢贴着腿心，中央那里一点湿也没有，可阴唇隔着布还在一跳一跳地发麻，像刚被人碰过。她把两条腿并了并，布面挤着阴唇，挤得她呼吸停了一下。
验身汤那点松筋的劲还没退尽，皮肉比平常灵一些，布料一蹭就知道。可真正叫她腿心发紧的，是这间暗屋，是待会儿要从背后落下来的那双手，还有她自己在当场纸上按下的那个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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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几上那张纸就是当场纸。黄蓉在榻沿上坐下，把镇纸挪开，把纸拉到灯底下看。纸是粗的，边上起着毛，摸上去有点扎手，墨是新研的，一股腥味。纸上分了一格一格，最上面一格要填号，下面列着档位，档位后面跟着细目，一项一项排下去，每项前面留了一个空框。
黄蓉拿起笔，在头一格里写了「青灰·七」，写的是假名号，字写得歪歪扭扭，跟她平日在帮里批的字一点也不像。笔尖往下移，移到档位那一栏，「触诊档」三个字印在那里，后面一行小字：手、掌按摩，隔布或贴肤触诊；禁器具；禁插入。黄蓉在前面的空框里勾了一笔，那一笔勾得很重，墨从笔画的尾巴上洇开一点。
再往下，「单侍」勾了，「灯暗」勾了，「禁语」勾了，「面具不摘」勾了，「可铃中止」勾了。香寸那一栏，她写了「两寸」。最后一行写着「项外不加」，这一行前面没有框，只有一条横线，要她自己描。黄蓉把笔尖压在那条横线上，从左描到右，描得很慢，描完了又倒回来描了一遍，把那条线描得又黑又粗，墨汁在纸面上积成一道亮亮的湿痕。
「可铃中止」那一行的末尾，留着一个按指印的地方。黄蓉把右手拇指按进砚台边那一小盒印泥里，按得印泥陷下去一个坑，再把拇指按在那一行末尾，用力压住，压了两息，抬起来。纸上留下一枚红红的指印，纹路一圈一圈的，清清楚楚，指印边上还沾着一点她指缝里铃绳的汗。
［项外没有。］
黄蓉把当场纸推回矮几正中，压上镇纸，把笔搁回砚台边。门在身后轻轻响了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侧身进来，又把门带上。灯太暗，黄蓉只看得出那人比她高一些，肩背有点宽，穿着深色的衣裳，脸上也是一块暗暗的影子，什么也看不清。那人先走到矮几边，低头看了看当场纸，从上往下一行一行地看，手指在「项外不加」那一行上点了一下，又在那枚红指印旁边点了一下，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那人走到墙角，墙角有一只铜盆，盛着温水。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来，那人在洗手，洗得很仔细，搓过手背，搓过指缝，又捧起水冲了一遍。洗完，拿布擦干，走回榻边，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两只手垂在身侧，等着。
黄蓉把褙子从肩头褪下来，叠好，放在榻尾，又解开裙腰，把薄纱长裙褪下去，叠在褙子上面。身上剩下的是那件浅粉的短抹胸和庄里那条素白的亵裤，胯上的鸦青绦带和垂珠还系着。她在锦褥上侧身躺下，脸朝着里墙，后背和一整条长长的腿线对着那团影子，右手腕上的铃绳搭在枕边，绳头攥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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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软帛轻轻地落下来，盖在她的面具外面。帛是薄的，丝织的，带着一点皂角味，盖在面具的眼洞上，把那一点豆大的灯光也隔成了一团模糊的暖黄。黄蓉眨了眨眼，眼前只剩一层朦朦的光，面具还在脸上，帛在面具外面，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只手落到她的耳后。
指腹是干的，热的，先碰到耳垂后面那一小块皮肤，停在那里。黄蓉的呼吸一下子紧了，胸口里的气提到嗓子眼，右手掌心里的铃绳跳了一下，她没有拉。那根手指停了两息，开始动，从耳垂后面慢慢往下划，划过耳根，划到颈侧，指腹贴着皮肤，像在摸一件东西的形状，摸清了一处，再往下摸一处。
颈侧那里有一层薄汗，是刚才在验身房里出的，还没干透。干热的指腹划过去，碰上那层汗，一下子变得滑了，滑着往下走，走到肩窝，在那个小小的凹里停住，指尖按进去，按了一按。黄蓉的肩膀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铜漏嗒的一声。炭盆里啪地一响。黄蓉听见自己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在面具里，又被软帛挡回来，热热地扑在脸上。那只手从肩窝往外滑，滑过肩头，滑到上臂，又沿着锁骨回来，在锁骨的骨头上轻轻按着走，一直走到两根锁骨中间那一点，停住，再往下，就是抹胸的上缘和那道深深的乳沟。
那只手停在乳沟上方一寸，没有再往下。
黄蓉躺着，等了一息，又等了一息。手指悬在那里，指尖的热度贴着她的皮肤，往下一寸就碰得到乳肉了，可它就那么停着。黄蓉的乳尖在抹胸里硬起来，顶着罗料，小腹里那团热往下一沉，亵裤中央凉了一小块，是穴口渗出来的第一口水。
黄蓉把下巴往下点了一点。
那只手收回去，软帛也从她面具上揭开了。眼前重新有了那一点暗暗的灯光，炭盆的红光贴着地面，帛被叠起来放在榻边。黄蓉翻过身，俯下去，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晒过的棉布味，两只手臂搭在枕头两边，铃绳从右腕上垂下来，搭在榻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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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掌托住了她的后颈。
掌心是热的，比刚才那根手指热，大约在洗过手以后又在炭盆边上烤过。两个拇指落在她的发际下面，按住，慢慢地揉，一圈一圈，从轻往重里揉，揉得那一片皮肉渐渐发热发酸。黄蓉的脖子在枕头上一点一点放松，往前伸长，长长的粉颈从散开的碎发底下露出来，汗把几缕栗色的头发粘在颈后，拇指揉过去，就把那几缕头发推开了。
面具里的潮气越积越多，凝在她的上唇上，她舔了一下，咸的。拇指揉完发际，往两边分开，沿着颈子两侧往下压，压到颈根，压到肩头。掌根落在肩窝里，往外推，推开那一块绷了一整天的肉，酸胀从肩窝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冒得她鼻子里漏出一声长长的气。
黄蓉趴在那里，桃型的乳房压在身下的锦褥上，被压得往两边鼓出来，从腋下露出两弯白白的软肉。掌根推肩的时候，她的身子跟着往前一送，乳房在锦褥上蹭了一下，乳尖隔着罗料蹭着锦褥上的绣花，蹭得一麻。抹胸本来就只兜住下半，这一蹭，罗料往下滑了一寸，乳房上缘的软肉压在锦褥上，又热又潮。
两只手掌从肩头往下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沿着脊背中间那道沟往下推。抹胸的带子在后背上只有细细的一根，系在颈后，背上大半是光的，掌心直接贴着皮肤，从肩胛骨中间往下推到背心，推得那里的汗沾在掌心上，掌心又把汗推开，抹成一层薄薄的湿。
推到腰窝，手掌停住了。
腰窝往下一点，就是亵裤的裤腰，裤腰上系着一个带结，带结旁边是那条鸦青的绦带。两个拇指在她腰窝上打着圈，打一圈停一停，打得那里一阵一阵地发软，指尖离那个带结只有半寸，却一直没有碰。
黄蓉的右手从枕边伸下去，摸到了自己腰后那个带结，按住。
拇指停了，两只手掌都离开她的腰，悬在上面。铜漏嗒的一声。又嗒的一声。黄蓉的手指按着那个结，指尖压得发白，身后那两只手就那么悬着，不碰她，也不走。黄蓉听见身后那人的呼吸，又慢又匀，一口一口，隔着半臂远。
铜漏又落了两滴。
黄蓉的手指勾住带结的一头，轻轻一扯，结松开了。她把亵裤的裤腰往下推了半寸，推到腰窝底下，露出臀沟最上面一点点，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回枕边，下巴在枕头上点了一点。
身后响起一声轻轻的黏响，是那人在掌心里抹了脂膏，两只手合起来搓，搓得脂膏化开，甜甜的香气一下子浓起来，浓得盖过了炭火的味道。两只手掌重新落下来，落在她的腰窝上，掌心又热又滑，脂膏在皮肤上化成一层油，掌根往上一推，从腰窝一直推到肩胛骨，油被推开，皮肤上亮亮的一层，啧啧地响。
黄蓉的背在那两只手底下一节一节地软下去，软得像要化进锦褥里。掌心推上去，又从两侧滑下来，滑过肋骨的边，滑过腰侧，指尖擦过乳房被压出来的那一弯侧肉，擦一下就走。黄蓉的膝盖在锦褥上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腿心那里一股热往外涌，涌进亵裤，布面中央那块湿一下子扩开了，凉凉地贴住两片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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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从腰侧转到了大腿外侧。
亵裤是短的，只盖到腿根下面一点，掌心先隔着细绢落在她的臀侧，再往下一滑，滑出布边，贴上了大腿外侧光光的皮肤。九头身的腿长，那只手从腿根往膝弯推，推了好一段才推到头，掌心的油在她腿上抹出一道亮亮的痕。黄蓉的膝盖微微屈起来，脚背贴着锦褥，脚趾一下一下地蜷。
手掌从膝弯往回推，推到腿根，又从腿根退回膝弯，来来回回，推得那条腿的外侧发热发软。推第三回的时候，掌心往里转了一点，转到大腿后面，又往里转了一点，掌缘碰到了大腿内侧的软肉。那一片软肉在验身房里被指甲刮过，此刻被油滑的掌缘一擦，猛地一抖，黄蓉的两条腿一下子并紧，膝盖互相抵着，把那只手夹在了两条大腿中间。
那只手没有往里，也没有往外，就被夹在那里，掌缘贴着她腿内侧的软肉，热热的。
黄蓉趴着，喘了两口气。腿心那里湿得厉害，夹紧了腿，亵裤的布面被两片阴唇夹进缝里，湿绢贴着嫩肉，凉丝丝的。身后那只手一动不动，等着。黄蓉的腿慢慢松开，松开一条缝，又松开一点，那只手才从她腿中间抽出来，回到大腿外侧。
那只手走到亵裤的边缘，指尖勾住了布边，往下一拉，只拉下来一分，就停住了。
黄蓉的两条腿又并上了，并得很紧。她反手伸到身后，按住那只手的手背，把它从亵裤边上拿开，按回到自己腿根外侧。手背在她掌心底下热热的，骨节很硬，她按着它，按了一息，才松开。
那只手懂了，掌心贴着亵裤，隔着那层细绢揉她的腿根外侧。掌心的热一点一点透过布面渗进来，渗到皮肤上，拇指移到腿根和臀肉交界的那道折痕上，隔着布慢慢地碾，碾那一块软软的肉。拇指碾得很近，再往里一寸就是阴唇，它却始终停在那一寸外面，碾一下，退一点，再碾一下。
黄蓉的腰自己抬起来了半寸。屁股往上一翘，腿心往那只拇指那边凑了凑，又落回去。铜漏嗒地一响。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热气全喷在枕面上，枕面湿了一小块。
腿心的淫水越渗越多，渗透了亵裤中央，在布面上贴成一大块湿痕。拇指隔着布碾过去的时候，碾到了湿痕的边缘，指腹在那里停了一下，像在摸那块布湿成了什么样子，又慢慢往外退开。布面被拇指一按，按出一小汪水，咕的一声，挤到了指腹底下。黄蓉听见那一声，耳根一下子烧起来，烧得面具里都烫了。
拇指从腿根滑到了腰侧，四根手指跟着滑上来，指尖勾进了亵裤的裤腰。
黄蓉右手腕上的铃绳一下子绷紧了。她没有拉响，只是把绳子往下扯了扯，扯得铜铃在榻沿外面晃了一晃，铃舌擦着铜壁，发出极轻的一声，嗡地一颤。身后那几根手指立刻停了，离开裤腰，整只手都抬起来，悬在她腰上一寸。
铜漏落了一滴，两滴，三滴。
黄蓉喘了三口气，一口比一口长。腿心那里一抽一抽的，空着，湿着，亵裤贴在阴唇上，一呼一吸之间，那块湿布就跟着嫩肉一起动。她的左手慢慢地伸到身后，勾住自己的裤腰，往下褪了半寸，褪到臀肉上沿露出一弯白，臀沟最上面一截也露了出来，腿根外侧多露了一指宽。褪到这里，她的手按住了裤腰，按得死死的，阴唇那一片还被湿透的布盖着。
身后那只手重新落下来，落在她刚露出来的臀肉上沿，掌心烫烫的，贴着那一弯白。手掌沿着露出来的那一截慢慢地揉，揉过臀上沿，揉过腿根外侧多露的那一指宽，再回到布面上，隔着湿绢接着揉。布面湿透了，掌心一按，就挤出一点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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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人碰了碰她的肩膀，掌心轻轻往一侧一带。黄蓉明白了，侧过身来，面朝外躺着，后背贴上了锦褥，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两条长腿并着侧在榻上，胯上的垂珠落到锦褥上，叮地碰了一下榻沿的木头。
灯光暗暗地从侧面照过来，照在她胸前。浅粉的短抹胸刚才趴着的时候被压得往下滑了一寸，此刻侧过来，两团乳房一下子往一边坠，坠得沉沉的，挤在一起，罗料兜着下半，上半全压在灯光里，白得发亮，乳沟深深的一道，被挤成一条细细的黑线。抹胸的罗料被汗浸湿了，贴在乳肉上，两粒粉乳头的形状清清楚楚地顶出来，颜色也透出来，隐隐的两点粉。
一只手从她的肋下绕过来，掌心朝上，托住了右边乳房的下沿。隔着那层湿罗，掌心的热一下子渗进乳肉里，乳房沉沉地落在那只手掌上，软得往掌缘两边溢。那只手托着，没有动，就那么托着，像在掂这一团肉有多沉。黄蓉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后背往锦褥里压了压，乳房在那只手里跟着一颤。
手掌开始慢慢地揉，掌根托着乳肉往上推，推到一半松开，乳肉滑下来，又被掌根接住。指腹隔着罗料，沿着乳晕的外缘绕，绕一圈，再绕一圈，罗料被指腹带着在乳晕上滑，滑得那一圈细小的颗粒全都立了起来。乳头在湿罗底下硬得发胀，顶着布，指腹绕圈的时候擦过它，擦一下，黄蓉的肩膀就缩一下。
那只手从乳房上移开了，往上走，走到抹胸的上缘，停在那里，指尖搭着罗料的边。
黄蓉低下头，面具的眼洞对着自己胸前。那只手停着，罗料的边被指尖压着，往下一勾就能勾开，可它停着。铜漏嗒地一响。胯上的垂珠贴着锦褥，凉凉的。她想起执事柜前那一句「身子可以折资」，想起验身簿上「常侍·上」那三个字，脸在面具底下烫得发疼。
黄蓉抬起右手，铃绳还缠在腕上，手指伸到颈后，摸到抹胸带子的那个结。手指抖了一下，没有扯开，又摸了一次，指尖捏住结的一头，一扯。结松了。黄蓉把右边那一片罗料从乳房上揭下来，罗料湿着，粘在乳肉上，揭的时候带着一点阻力，从乳房上缘一路揭到乳头，乳头被布边刮了一下，往下一弹，弹出来，硬硬地翘在灯光里。
黄蓉把揭开的那一边乳房往前一送，送进了那只手的掌心里。
掌心整个包上来。没有了布，掌心直接贴着乳肉，又烫又滑，脂膏的油抹在乳房上，乳肉在掌里变得油亮亮的，揉一下，就从指缝里鼓出来，鼓成一团一团的白，揉开了又聚回去。掌根托着乳房下沿，四根手指拢着乳房外侧，拇指落在乳晕上，绕着那一圈粉色慢慢地磨，磨得乳晕都皱了起来。
乳汗混着脂膏，在掌心和乳肉中间被揉出细细的响声，咕叽咕叽的，很轻，在暗暗的屋里一声一声地清楚。黄蓉侧躺着，那只手每揉一下，她的身子就往前送一点，右边乳房在掌心里变着形状，左边那一团还被半边湿罗兜着，跟着身子的动作一晃一晃，乳头在罗料底下顶出一个尖。
拇指停在了乳头上。指腹先压住那粒硬肉，压进乳晕里，压得乳头陷下去，停住。黄蓉的背一下子弓起来，后脑往枕头里仰，喉咙里有一声哼涌上来，涌到齿关，被她咬住，只漏出一点气。拇指松开，乳头弹回来，拇指又压上去，这回不压，横着碾，从左往右碾过那粒硬肉，碾得它倒向一边，又从右往左碾回来。
乳头被碾得发红，发烫，那股麻从乳尖一路窜下去，窜进小腹，窜进腿心。黄蓉的两条腿在锦褥上互相蹭了一下，腿心里涌出一大股水，亵裤中央的湿痕被那股水推着往外扩，扩到了腿根，扩到了臀下，整块布贴在阴唇上，湿得能拧出水来。
手掌从乳房上移开了，往上挪了一点，平平地贴在她的心口上，不揉也不动。掌心底下，黄蓉的心跳一下一下撞上去，咚，咚，咚，撞得又快又重，那只手就贴着，像在数。铜漏落了一滴，心口底下已经跳了五六下。手掌贴了三滴的工夫，才又滑回到乳房上，拇指找回那粒乳头，接着碾。
黄蓉低头看着那只手。灯太暗，看不清手的样子，只看得见一团影子罩在她白白的乳房上，影子底下的乳肉被捏得变了形，粉乳头从指缝里翘出来，红肿发亮。胯上的垂珠就在那只手底下不远，随着她身子的颤动在锦褥上一下一下地碰，碰出细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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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座上那支香烧过了一寸，香灰弯弯地挂着，还没落。
那只手从乳房上退下来，沿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滑到胯上，绕过那颗垂珠，落到了臀上。黄蓉还侧躺着，上面那条腿压着下面那条腿，臀肉被挤得鼓鼓的，一大半露在褪下半寸的裤腰外面。手掌整个兜住那一团臀肉，揉下去，五根手指陷进肉里，陷得很深，再松开，臀肉弹回来，在掌心底下颤了好几颤。
手掌揉着往两边分，把臀肉往外拉开，臀沟被拉得张开一点，又往中间并，把两团臀肉挤在一起，挤得臀沟深成一条缝。分一下，并一下，掌心的油把臀肉揉得油亮亮的，热热的。黄蓉的臀在那只手底下一阵一阵地发紧，又一阵一阵地松，后腰那里酸得发软，酸得她把膝盖往胸口收了收，臀翘得更高了。
一根手指的指腹沿着臀沟外缘往下走，走得很慢，走过臀沟上面露出来的那一截，走到布边，在布边上停了停，接着隔着湿透的亵裤往下，沿着臀沟一路摸到会阴外侧。那里的布湿得最透，指腹一贴上去，就贴出一层黏，热烫烫的，是她自己穴口里涌出来的水，从布面里往外渗，渗到那根指腹上。
指腹在会阴外侧那一块布上停着，轻轻地按，每按一下，布底下的嫩肉就一缩，缩完又吐出一口水，咕啾一声，从布面里挤出来。黄蓉的髋自己往后送了半寸，送得那根指腹陷进布里一点，陷到两片阴唇的下沿，她的髋又停住了，僵在那里，右手腕上的铃绳被汗浸得黏在皮肤上。
那只手翻过来，整个掌心压上了她的腿心，隔着湿布，盖住了两片阴唇。掌心烫，布凉，布底下的嫩肉更烫。手掌慢慢地揉，揉得布面在阴唇上滑，滑过阴蒂，阴蒂隔着布被掌根碾了一下，黄蓉的腰猛地一挺，从齿缝里挤出半声气音。掌根又碾了一下，水声跟着响起来，咕叽，咕叽，湿布在掌心和嫩肉中间被揉出一圈一圈的水。
掌心底下，四根手指慢慢地挪到了布边，指尖勾住了亵裤裆部的那一道边，往里探了一分。
黄蓉的右手拇指按下去，铃绳往下一扯，铜铃在榻沿外面叮叮地响了一串，响得又急又脆。
那只手立刻离开了她的身子。手指从布边抽出来，掌心从腿心抬起来，抬到离她一寸远的地方，停在空里，再也没有落下来。身后那人往后退了半步，锦褥的边被膝盖压着的地方弹回来，微微一动。
黄蓉躺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两团乳房在胸口上空空地晃，右边那粒乳头被碾得红肿，翘在凉凉的空气里，没有手碰它，它自己一跳一跳的。腿心那里抽得厉害，穴口隔着布一张一合，空空地吸着，吸不到东西，就往外吐水，一股一股地吐，把那块湿布泡得更透，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到了锦褥上。
铜漏嗒，嗒，嗒，落了三滴。香座上那段弯弯的香灰断了，落在香座里，轻轻地一声。
黄蓉把右手腕上的铃绳解开，又一圈一圈地重新缠上，缠得比刚才紧，绳头攥回掌心。她转过脸，面具的眼洞对着身后那团影子，抬起左手，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臀，又指了指腿根外侧，然后把手掌立起来，横在腿心前面，往外推了一推。
身后那团影子点了点头。
那只手重新落下来，落在她的臀上，只揉臀，只揉腿根外侧，一下也不往中间去。手掌兜着臀肉揉，揉得又慢又深，揉完一边，换到另一边，再从臀下沿往腿根外侧推，推到布边就停，停一下，退回臀上。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腰窝，跟着揉的节拍一按一按。
黄蓉的身子在那一按一揉里又软下去了。皮肉比平常灵的那一点还没退干净，刚才被吊在半空的那股劲一直没有落下来，堵在腿心里，越堵越胀。臀肉被揉着，腰窝被按着，每揉一下，那股劲就往上顶一下，顶得她穴口一缩一缩，亵裤的湿布贴着阴唇，跟着一缩一缩地动。她把两条腿夹紧了，大腿内侧的软肉挤着湿布，挤着阴唇，挤着里面那颗肿起来的阴蒂，夹一下，松一下，又夹一下。
那只手揉着她的臀，她夹着自己的腿，一揉一夹，节拍慢慢地合到了一起。
黄蓉的脚趾蜷起来了，蜷得死死的，脚背绷直。腰眼那里一阵一阵地发酸，酸得她把脸埋进枕头，咬住了枕面。腿心那股劲忽然往上一冲，冲得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一抽，穴口隔着布猛地绞紧，绞了一下，又一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把整块亵裤裆部浸得透透的，从布边漫出去，顺着腿根淌到锦褥上，凉凉的一摊。
黄蓉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喘出来的热气全扑在枕面上。腿还在抖，一抖一抖的，抖了好几下才慢慢停住。那股劲落下来了一半，另一半还堵在里面，小腹底下酸酸胀胀的，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抽。
身后那只手一直在揉她的臀，揉得很轻了，等她的腿不抖了，才慢慢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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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座上的香烧到了底，最后一点红光闪了一下，灭了，一缕青烟直直地往上飘，飘到灯的上面就散了。铜漏还在嗒嗒地落。
那人退到墙角，铜盆里又响起水声，哗啦哗啦，在洗手。洗完，那人走到矮几边，在当场纸上看了一眼，又朝她这边点了点头，拉开门，侧身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黄蓉在榻上躺着，听着铜漏落了七八滴，才撑着锦褥坐起来。右手腕上的铃绳勒出了一圈浅红，缠绳的那几道印子一道压着一道。她把铃绳解下来，绕回榻柱上，系好。屁股底下的锦褥湿了一大片，凉凉地贴着她的腿根。
黄蓉把揭开的那一边抹胸重新兜上，在颈后打了结，罗料贴在乳房上，湿漉漉的，一贴上去，红肿的乳头就被布面刮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亵裤的裤腰往上提，提回腰上，系好带结，湿透的裆部贴着阴唇，又凉又黏，一动就在嫩肉上滑。她站起来，把薄纱长裙穿回去，把褙子披上，系好系带。
黄蓉张开嘴，想清一清嗓子，喉咙里却干得发涩，那股涩一直往下扯，扯得她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压下去。从进门说完那两个字以后，她的嗓子就一直憋着，憋着喘，憋着哼，憋着半句叫，此刻一松开，嗓子眼里又干又疼。
黄蓉往门口走，裙子底下，湿透的裆部黏在阴唇上，走一步，就在两片嫩肉中间蹭一下。黄蓉站到门边的时候，亵裤中央已经湿凉贴住一整片。她把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息，才拉开。
廊里的光比屋里亮一些，扑在她的面具上。廊役站在门外，伸手把门钉上那块「常侍」木牌摘下来，收进腰间。黄蓉跨出门槛，胯上的垂珠晃了一下，碰在她右手腕那圈被铃绳勒出来的浅红印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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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在东廊尽头往北拐的一间屋里，屋里点着三盏灯，比隔间亮得多，柜面上摊着几本册子，一架算盘，一方砚台。执事已经在柜后坐着了，手边压着她签过的那张当场纸，纸上那枚红指印朝上，在灯下红得刺眼。
「核销。取件。」
黄蓉的假声一出来，自己先听见了，声音比进隔间之前粗了一层，边上带着一点沙，像一根弦被拧松了半圈。执事抬眼看了她一下，伸出手。黄蓉把胯上的常侍腰饰解下来，放在柜面上，执事拿起来，翻到环内侧看了看暗记，又放回她手边。
执事把当场纸拉到面前，手指从上往下点，点过「触诊档」，点过「单侍」「灯暗」「禁语」「面具不摘」，点到「可铃中止」那一行，停了一下，又点到香寸那一栏。
「两寸香烧满了。中间按过一回铃，按完接着续了，没有项外。」
执事说着，在当场纸的末尾写了「核销」两个字，盖了一方小印，又从柜下取出一个油纸包，包得方方正正，封口上压着一块红泥，泥上印着庄里的记号。执事把油纸包推过来。
「本旬验真一册。」
黄蓉伸手去接。油纸包比她想的厚，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封泥刚压上去不久，还带着一点余温，贴着她的手心，烫烫的。黄蓉把它塞进袖子最里面那层，封泥硌着她的腕骨，硌得发疼，那一小块热隔着袖布，贴在她的脉上。
执事又推过来一块小竹牌，牌面刻着一个「急」字，背面一行小字写着时限。
「加急权一道。凭这个，下一旬的急报先给你。」
黄蓉把竹牌也收进袖里，压在油纸包上。执事没有收手，又从册子里抽出一张窄窄的纸条，纸条上印着几个字，后面空着一截，他把纸条放在竹牌刚才搁过的地方。
「可续习惯客户。」
执事的声音还是平平的。
「今天那一位，下回你若还点触诊档，可以先挑他。不挑也不碍事。条子你收着，不用就扔了。」
黄蓉低头看那张纸条。条子是凉的，压在柜面上，薄薄一片，她伸出两根手指去拿，指尖碰到纸面，那点凉一下子咬住了指腹。她把纸条捏起来，没有看第二眼，塞进了袖子，跟油纸包和竹牌压在一处。
「走。」
那一个字出口，尾巴上已经哑了。执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黄蓉转身往外走，廊里没有人拦她，廊役在侧门边提着灯，看见她来，把竹帘拨开。黄蓉从帘子底下出去，日光一下子扑到面具上，晒得面具外面发烫。她一直走到灰墙拐角那片阴影里，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侧门已经合上了，门楣上那块小木牌在太阳底下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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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庄子三四里路的岔口上有一处驿站，平日给过路的脚夫和驿卒歇脚，后头有几间陋房，一间一间隔着薄板。黄蓉把马拴在驿站外头的槽边，给了驿卒几个铜钱，要了一间最靠里的屋，又要了一盆清水。驿卒把她领到门口就走了，她闩上门，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一只缺了口的瓦盆，窗纸破了一个洞，透进来一线光。
黄蓉把面具解下来。绦带松开，面具从脸上揭下来的时候，皮子粘着汗，揭开一角，脸上一凉，那一阵凉从颊侧一直凉到下巴。她把面具搁在矮桌上，面具内侧湿亮亮的一层，都是她的汗和呼出来的气。
黄蓉弯下腰，对着那只瓦盆，胃里忽然往上一翻。
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是空的，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碗验身汤和一盏清茶，翻上来的只有一口酸水，烧着喉咙往上冲，冲到嗓子眼，又被她咽回去一半。她扶着矮桌的边，又干呕了一声，喉咙里火辣辣地热，眼眶一下子湿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滴进瓦盆里。
黄蓉张着嘴喘，喘了几口，又呕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她撑着桌边直起腰，袖子里那个油纸包随着她直腰的动作往下一坠，封泥硌着腕骨，硬硬的一块。
［有用。脏。］
黄蓉把手伸进袖子里，隔着布按住那个油纸包，按了一按，才把手拿出来。
黄蓉把清水盆端到床边，解开裙腰，把亵裤褪下来。素白细绢的裆部湿透了，湿成了半透明，中间一大块黏黏的，凉凉的，揭下来的时候，黏液从阴唇上拉出几根细丝。她把亵裤扔在床上，拧了一块湿巾，从大腿内侧往上擦，擦过腿根，擦到阴唇外面。阴唇还肿着，被凉水一碰，一缩，又吐出一小口水，黏在巾上。黄蓉把巾子翻过来，又擦了一遍，擦完闻了闻手指，指缝里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混着脂膏的甜。
黄蓉从包袱里取出自己带来的那条干净亵裤换上，把湿的那条和袖袋里验身房那条一起卷好，用油布裹紧，塞进包袱最底下。她又把那件浅粉的抹胸解下来看了看，罗料上一圈汗渍，右边乳头那里被磨得起了一点毛。她把抹胸重新兜上，系好结。
黄蓉坐在床沿上，从包袱里翻出一截炭笔和一张草纸，摊在膝盖上。
「城侧收益。」
黄蓉低声念出来，声音哑哑的，在小屋里听着陌生。她用炭笔在第一行写：验真一册，加急一道，在袖里，待交他。写完，炭笔在「待交他」三个字后面停了停，没有再往下写。
「厌恶。」
第二行，黄蓉写得比第一行慢：呕了，哑了，下面湿透了。被人量了身子，记进簿里。乳和臀被人的手揉过。写到「揉过」两个字，炭笔在纸上压断了尖，断下来的炭渣滚到她的裙子上，她用指甲把它弹掉了。
「降不降档。」
黄蓉看着第三行的空白，炭笔悬着停了三息，才写：先立私规，再定。项外守住了。
黄蓉把草纸折成一小块，塞进袖里，跟那张习惯客户的纸条贴在一起。她又把手伸进袖子最里层，摸出那个油纸包，用包袱里一块干净的帕子裹了两层，裹得严严实实，再塞回袖子最里面，用袖口的系绳扎紧。她站起来，把面具收进布包，打开门闩，外头驿站的院子里，一个驿卒正在井边打水，辘轳吱呀吱呀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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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进的府门，天色已经擦黑，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点起来了。门房接过马缰，说郭大侠一早就出城去了东沟，傍晚派人回来说今夜宿在营里。黄蓉点了点头，往内院走，走到回廊拐角，郭芙从那头跑过来，裙摆翻飞，老远就喊她。
「娘，你回来啦！鲁长老说你出城办货了，办什么货呀？」
郭芙跑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正好拉在藏着油纸包的那一侧。黄蓉的手腕往回一收，把袖子从女儿手里抽出来，换了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头发。
「办些布料，过两日才送来。」
黄蓉一开口，郭芙的眼睛就瞪圆了，仰着脸在她脸上转来转去。
「娘，你的嗓子怎么了？哑成这样。」
「路上受了风，吹了一整天。」
黄蓉清了清嗓子，嗓子里那股涩还在，清完了还是哑的。
「你去跟厨下说一声，给我熬一碗姜汤来，多放些姜。」
「我这就去！」
郭芙应得响亮，转身一阵风似的跑远了。黄蓉站在回廊里，看着女儿的背影拐过月洞门，才把右手伸进左袖里，隔着帕子摸了摸那个油纸包，封泥还硬硬地硌着她的指尖。黄蓉回到内室，闩上门，打开衣箱旁边那只带锁的小匣，把油纸包放进去，把竹牌放在油纸包上面，落了锁。
姜汤端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辛辣的气味直冲鼻子，冲得眼睛发酸。黄蓉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姜汤烫，又辣，滑过嗓子的时候像有一块热布熨过去，熨得喉咙里那股涩一点一点散开。她喝一口，皱一下眉，喉咙滚一下，再喝一口。喝完半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喉咙松快了些，开口说话还是哑的，只能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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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屋瓦上，沙沙的，一阵密一阵疏。卧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黄蓉换了一件薄纱寝衣，里头还是短抹胸和亵裤，寝衣的系带在腰侧松松地打了个结，前襟敞着。她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素笺，研好了墨，提着笔悬在纸上，墨汁在笔尖聚成一滴，迟迟没有落下去。
黄蓉把笔落下去，在纸的最上面写了「私规」两个字，又在后面添了一个小小的「一」。
第一条，黄蓉写：蒙面，改声，不留能认出我的印子。
墨在纸上渗开，「印子」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有点粗。黄蓉写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颊侧，指尖碰到的皮肤光光的，面具早就收进布包里了，可颊侧那里好像还贴着一圈压痕，紧紧的。她把手放下来，按住纸角，把那张素笺按平。
第二条：可以抽身，任何一次都能停。
黄蓉写完，嘴唇动了动，哑着嗓子把这一句念了出来。
「任何一次都能停。」
黄蓉的食指在「停」字上点了一下，墨还没干，指腹上沾了一点黑。右手腕内侧那圈浅红还在，是铃绳缠出来的，一道压着一道，旁边还有一块颜色淡一些的印子，是那只手掌按住她腕子揉臀时压出来的。她把手腕翻过来，凑到灯底下看了看，那圈红在灯光里淡淡的，摸上去还有一点烫，铃绳那点凉好像又贴上来了。
第三条：不留名，不把真东西交出去。
黄蓉写完这一条，把两只手摊在灯底下，翻过来看手心，又翻过去看手背，一根一根地看指缝。十根手指干干净净的，印泥擦掉了，炭灰也擦掉了。袖子里只剩那张折成小块的草纸和那张习惯客户的纸条，送给别人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第四条：不跟襄阳认得出我的人同场，出城的路程都说成办货、会晤。
黄蓉写到「办货」两个字，想起早上鲁长老磕烟锅的那一声。刚写完，廊下忽然有人走过，木屐踩着湿石板，嗒嗒地响，是值夜的杂役去看前院的灯。黄蓉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把门闩又推紧了一些，等那脚步声远了，才回到案前。
第五条，黄蓉写得最长：第一次拿侍换资以后，一定要回头算一回账。城侧的收益要是压不过厌恶，就停，或者降回纯银。
写完，黄蓉从袖里摸出驿站那张折成小块的草纸，展开，铺在素笺旁边。三行炭字有点糊了，「揉过」那两个字被炭笔压得最黑。她把三行字一句一句誊到素笺的最下面，誊得很小，誊成一个附页，誊完把草纸凑到灯焰上，烧成一小撮灰，弹进了笔洗里。
第六条：每一档只试一次，项外的东西要另签，事后写三行账。
黄蓉在这一条后面又添了一行小字：触诊档已试；项外没有开；三行账已写。黄蓉把笔搁回笔山，两只手放在膝上，看着那六行字。墨在灯底下一行一行地干，从湿亮变得暗沉，第一行最先干，第六行还亮着。雨点打在窗纸上，一下，两下。
右手腕上那圈红印就搁在素笺旁边，跟「可以抽身」那一行挨着，一个红，一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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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起身，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了衣箱底下那只锁着的小柜。里面叠着一沓料子，是前些日子她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细绸，有肉粉色的，有月白的，还有几条照着庄里样子仿着缝的亵裤，裁得很短，布料薄得透光。黄蓉的手指伸进那一沓料子里，指尖先摸到最上面那一条，凉凉的，滑滑的，薄得像一层水。
黄蓉把那条肉粉色的细绸亵裤抽出来，捏在手里。细绸从她指缝里滑出去，又被她攥回来，勒进指缝里，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凉。她回到书案前坐下，寝衣的系带松开了，前襟往两边一敞，她没有脱，只把自己那条亵裤的裤腰松开，往下褪到腿根，把那条细绸团成一小团，贴到了腿心上。
细绸一贴上来，凉得她腿根一缩。阴唇还肿着，下午在隔间里被那只手隔布揉过，在驿站被凉水擦过，此刻被凉凉的细绸一碰，两片嫩肉一下子收紧，缩完又松开，穴口吐出一小口水，渗进细绸里。黄蓉用右手按着那团细绸，贴着阴唇外缘慢慢地磨，从下往上磨，磨过两片阴唇中间那道缝，磨到顶上。
细绸被她磨了几下，就从凉变成了温的，又从温变成了热的。顶上那颗阴蒂隔着细绸被指腹压住，轻轻一碾，黄蓉的腰往上一抬，屁股从椅面上抬起一点，又落回去，椅子吱的一声。她咬住下唇，指腹又碾了一下，阴蒂在细绸底下滚了一滚，一股麻从那里窜进小腹，小腹里那团下午没有落下来的劲又被勾起来了，往上一顶。
淫水一股一股地渗进细绸里，肉粉色的绸面上洇出一块深色，深色的地方亮亮的，贴着阴唇，滑滑地磨。黄蓉的手指按着那块亮痕，磨得越来越快，细绸在嫩肉上磨出细细的水声，咕叽，咕叽，被窗外的雨声盖住了一半。
黄蓉低头，看见按着细绸的那只右手，手腕内侧那圈浅红就在灯底下，随着手指的动作一起一伏。书案上，素笺摊着，第二行「可以抽身，任何一次都能停」就在那圈红印的旁边，墨已经干了，黑黑的。按着细绸的手腕，跟下午被铃绳缠住的是同一只，跟刚才写下那一行字的也是同一只。
［还记得灯暗。］
腿心那里一阵一阵地抽起来，抽得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发抖，脚趾蜷在鞋里。眼看那股劲就要顶到头，窗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更鼓，咚，闷闷的，隔着雨传进来。
黄蓉的手停住了。
黄蓉把那团细绸从腿心拿开，两条腿并拢，并得紧紧的，大腿内侧的软肉挤着还在发抖的阴唇，挤了好几下，才慢慢松下来。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吐着水，她用那条细绸最后擦了一下，把它叠成小小的一方，湿的那一面朝里，放回小柜里那沓料子的最底下，锁上柜门。她把亵裤的裤腰提回腰上，系好寝衣的带子，手心里还留着细绸那股滑滑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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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从袖子里抽出那张习惯客户的纸条。条子凉凉的，薄薄的一片，在灯下看，上面印着的那几个字墨色很淡，后面空着的那一截白白的。她用指腹在纸条上压了压，压平了，没有撕，也没有烧，把它塞到了那张写着六条私规的素笺底下，压在最下面。
黄蓉站起来，把寝衣的前襟拢了拢，摸到腰侧，鸦青绦带还系在那里，垂珠贴着胯骨。她把绦带解下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看，那颗垂珠在灯下圆圆的，珠腹那一点凹里积着一点灯光。黄蓉打开那只小匣，油纸包还在里面，封泥上的记号朝上，竹牌压在旁边。她把垂珠放进去，挨着油纸包，合上匣盖，落了锁，把钥匙塞进妆台最里面那只香粉盒的底下。
黄蓉回到案前，把写好的私规素笺叠了两折，连同底下那张纸条一起拿起来，放到小匣的盖子上，再压上镇纸。那张条子在素笺底下露出一个白白的角，凉凉地贴着匣盖。
雨还在下。黄蓉凑到灯前，鼓起嘴，把灯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