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二部N05 万目凝香灯影深

第二部 N05
天还没亮透，西城头的垛口后面已经蹲满了人。东门连夜调回来的二百弓手挤在西墙上，一个挨一个，弓背搁在膝盖上，箭囊斜挎在后腰，谁也不出声，只有甲片碰甲片的轻响。黄蓉站在箭楼的阴影底下，两只手按着垛口的青砖，上头结着一层夜里的潮气，凉得指腹发麻。郭靖站在她右手边，身上的铁甲没解，肩甲上沾着一层夜潮。他一直盯着城外那片黑沉沉的营地，外圈的火堆还亮着，里头黑着，和甲报上写的一模一样。
「蓉儿，你看他们会来吗？」
「会来。」黄蓉说，「东门昨夜还在点弓手的名，他们的探子看见了，以为人已经调走了。」
她的嗓子还哑着，说完这一句，喉咙底下就是一涩。昨夜那碗姜汤压下去一点，压不住根，一开口，又是一层沙。她把领口的盘扣又扣紧了一颗，扣子抵在喉咙底下，勒得她咽唾沫都发疼。
卯正，西营后面那道山坳里响起了号角，又粗又长，从山坳里滚出来，滚过一片空地，撞在城墙上。营地里那些黑着的帐篷一下子全动了，帐帘掀开，骑兵一队一队地冲出来，马蹄声起先是零零碎碎的，跑到半路就连成了一片，闷闷地压着地皮往城墙底下涌。三十架云梯被人扛在肩上，跟在骑兵后头，梯子的横档在晨光里一格一格地晃。
「放箭。」郭靖说。
二百张弓同时拉满，弓弦崩开的声音响成一串，箭雨从垛口里斜斜地泼出去，泼进那片涌过来的黑影里。冲在最前面的马一匹接一匹地栽倒，后面的马收不住蹄子，撞上去，人和马滚成一团。扛云梯的步卒被射倒了一半，梯子砸在护城河边的冻泥上，砸断了好几根横档。黄蓉的手指扣在垛口的砖缝里，扣得指甲缝里塞满了砖灰。她看着那些骑兵冲到吊桥前头，冲不上来，又被第二轮箭压回去，退的时候丢下一地的人和马，在冻泥上打滚。
半个时辰以后，城外的号角改了调子，短促地响了三声，剩下的骑兵拨转马头，往西营里退。吊桥前头横七竖八地倒着人和马，护城河的水面上漂着断了的云梯和几面撕破的旗子。城墙底下有几个没死透的蒙古兵还在往前挪，没挪几步就不动了，垛口后面的弓手放下弓，靠着墙根喘气，有人的手指被弓弦勒破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城砖上。
黄蓉数着城下的云梯，一架一架地数，到二十七就数不下去了，剩下的几架烧成了黑炭，分不出哪是哪。乙报上写的是三十架，差不多齐了。她的手指从砖缝里抽出来，指尖上全是砖灰，指甲盖裂了一个小口。一个传令兵从城梯上跑上来，满脸是灰，头盔歪在一边，跑到郭靖跟前单膝一跪。
「挡住了。」
三个字一进耳朵，黄蓉的耳根先热了。那股热从耳根往下走，经过颈子，走进胸口，在胸口里化开，化得甜甜的，甜得她腿心里跟着一软，一股温温的潮从穴口里渗出来，渗进亵裤的细绸里。她的两只手在垛口上按紧了，砖面还凉着，凉意从掌心钻进去，却压不住小腹底下那一点甜。
［昨夜那张原底，换来的是这一整面墙。］
黄蓉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甜咽下去，咽到肚子里，它却在肚子里打了个转，又回到腿心，贴着那片湿了的细绸，一跳一跳。郭靖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亮亮的，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
「蓉儿，那位老交情，我是一定要谢的。」
「那人不见客。」她说，「谢意我带到。」
城梯上又上来一个人，穿着州衙书办的青袍，下摆上溅着泥点，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条子，走到郭靖跟前，双手递上去，腰弯得很低。郭靖展开条子看了一遍，看完把条子递给她，脸上的亮一下子暗了。条子上写着：军中粥米，因东库清点未毕，迟发两日。末尾一个花押，是沈文衡的。
黄蓉的牙关一下子咬紧了。牙根磨在一起，磨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腰上那根衣带好像忽然收紧了一圈，勒住肋骨，勒得她吸气只吸得进半口。东库昨日刚核过，二十三袋不满，他亲口说当日就查管库的，当日就补上。今日这一纸，就是说那二十三袋的数，他一粒也不打算补。
「军粥不宜再迟。」她说，嗓子哑着，字却一个一个咬得很硬，「城头上刚挡了一阵，今夜要吃饭的就是这二百个人。请府里明日一早发下来。」
书办把头垂得更低，嘴里连声应「是」，退到城梯口，转身下去了。郭靖把那张条子攥成一团，捏在拳头里，指节咯咯地响。黄蓉看着那只拳头，没有劝。城下的血腥气顺着垛口漫上来，混着弓弦上的松香，冲得她鼻子发酸。
「我下午亲自去催。」
「下午我要出城。」黄蓉说，「帮里的货今日申时到，我得去点。」
她把右手伸进袖子里，袖袋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薄纸。那是昨日出庄时执事给她的回执，示档那一项后头，是她自己勾的墨，勾得歪歪的，墨迹已经干了，指腹摸上去还能摸出那一笔的凸。她的指腹按在那道墨痕上，按了一按，纸边割着指肚，割出一道细细的疼。左腕内侧那圈茧，被袖口的细麻擦着，又开始痒了。痒意顺着腕子往上爬，钻进肘弯，爬到胸口，跟刚才那一点甜搅在一处，往小腹底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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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庄子的前厅里点着两盏灯。执事把那块「女·常」木牌穿上红绳，套过黄蓉的银丝面具，木牌垂下来，落进月白纱衫的领口里，凉凉的木头贴着两乳中间那一线皮肉。黄蓉今日穿的还是那一身：纱衫薄得透肉，里头一件水红抹胸只兜着乳房的下半截，胯上束一条窄绦带，鸦青垂珠挂在绦带左边，开衩的纱裙底下是一条月白细绸亵裤。执事把示档纸摊在案上，用镇纸压住两角，一项一项念给她听。
「示档。众客可看，只看不碰，席间不许出声评。探花杆可，点项客执杆，号主点头才动。器物入阴可，玉、角、牙三样，温水泡过，上油，号主点头才入；可颤，可停。不用阴茎。面具不摘，客不报号。铃即停，铃响清场，不收费，不赔。」
念完，执事抬起眼缝看她。每一项后头都有一个勾，是她昨日自己勾的，墨色比纸上的字淡一点，笔锋歪着，看得出下笔的时候手腕在抖。
「这几项是我勾的。」黄蓉说，「照纸来。」
她用的是假声，压得低低的，嗓子底下还哑着，那一层沙把假声磨得更不像她自己了。执事点了点头，把纸折好，收进袖里，领着她穿过一道竹帘。里头是一间挑高的后厅，比观廊那些隔间大出好几倍，四壁糊着绛色的绢，映出来的光暗沉沉的。正中搭着一座木台，用整块的楠木拼成，四四方方，高到膝盖，台面磨得发亮，映着一圈灯影。台上只摆着一张矮矮的斜靠榻，靠背斜斜地翘起来，铺着一张绛红的毛毡，边沿垂到台面上。
台子四周立着十二根铜灯架，每根架子上一盏油灯，芯子都捻得很高，火苗晃晃悠悠，把台面照得比隔间亮出好几层。台子的右后角立着一根细木柱，顶上的铜钩上挂着一只铜铃，底下垂着一根红丝绳。台下摆着一圈圈椅，半圆形地围着木台，离台沿只有三四步。椅子上坐着人，九个，都戴着面具，有黑漆的，有木雕的，有半张金箔的，袍子的颜色也各不一样，一个个坐得很直，面具的眼缝全朝着台上。她一走进来，九张面具一齐转了过来。
灯光照在那些面具上，漆面反着光，金箔反着光，木头的纹路里也嵌着光，九张脸没有一张有眼珠，只有窄窄的眼缝，里头黑黑的，看不见底。九道目光从九条缝里钻出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纱衫底下的乳房上，落在她开衩里露出来的腿上，落得她每一寸皮肉都发紧。执事走到木柱边上，把铃底下那根红丝绳拉下来，在她左腕上绕了一圈，正绕在那圈茧上，打了一个活结。
「今日示档。可铃。」执事说。
黄蓉试着把手腕往回一收。丝绳一紧，柱顶的铜铃当地响了一声，清清脆脆的，满厅的人一下子全定住了，连椅子都不响了。执事抬着手，等了两息，看她点头，才把手放下。活结是松的，一扯就开。铃声在她耳朵里还没散干净，她的心反倒稳了一点。
黄蓉提起纱裙的下摆，抬脚踏上木台。脚底下是凉的，楠木的凉从脚心里钻进去，一直钻到膝盖窝，凉得小腿肚一绷。她往台中间走了三步，每走一步，开衩的纱裙就分开一次，两条腿从开衩里露出来，又被纱合上。木牌在她两乳中间一晃一晃，那一线皮肉发痒。
台下静得很。静到她听得见铜漏在厅角里滴答，听得见十二盏灯的灯芯噼啪地爆，听得见九个人的呼吸，有粗有细，有快有慢，一口一口，从台下往上漫。有人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椅腿刮着地砖，吱的一声，很短，又没了声。一缕沉水香从台下飘上来，又沉又暖，带着一点苦。
那缕香从正对着台心的那张圈椅上飘过来，椅子上坐着的人戴一张整脸的深色漆面具，只在眼睛和嘴的地方开着窄缝，肩膀很宽，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十根指头松松地垂着，一动不动。香钻进她鼻子里，她左腕上的丝绳猛地一紧，铃舌在铃壁边上晃了一晃，没响。
［是他。］
她认得这个香。认得这个肩膀，认得这两只搁在扶手上不动的手。那两只手在隔间里摊在褥子上，在她腿根上托过，在她背上抚过；那张面具底下的嘴，昨日还贴在她腿心里，一口一口舔她的花唇。
黄蓉的腿心先一步记起来了。昨日那条舌头舔过的地方，阴唇还有一点肿，被亵裤的细绸一磨，就是一阵酥，从花唇往里钻进穴口，钻得穴口一缩，随后吐出一点湿，贴着细绸往下洇。她站在台中间，衣裳还一件没解，两条腿已经在纱裙里发软了。
灯光从十二个方向照过来，照得她纱衫底下什么都藏不住。乳房的形状被灯勾出一道边，抹胸兜着下半截，上半截两团软肉在纱底下圆圆地鼓着，乳尖已经硬了，在纱面上顶出两颗小尖，影子落在纱上，一边一个。木牌挂在两乳中间，朱砂的「女·常」两个字对着台下，像一只睁着的眼。
［他们在看。九个人，九双眼睛。］
台下有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咕的一声，在静里格外响。她的脸在银丝面具底下烧起来，烧得耳根发烫。可这张面具是她的，这张台是她自己走上来的，纸上的勾是她自己勾的，腕上的铃一扯就响。黄蓉把这几样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脚底下踩稳了，脊背慢慢挺直，挺得胸口往前一送，纱面上那两颗小尖顶得更高了。她抬起两只手，摸到纱衫领口上那根系带。
那是一根细细的丝绦，打着一个蝴蝶结，两根带头垂在锁骨中间。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结头，往下一拉，结松开了，丝绦软软地垂下去，领口一下子往两边敞开，敞出一片白白的胸口。手指在敞开的领口边上停了一停，指尖碰着自己发烫的皮肉，碰得指尖都烫了。台下的呼吸齐齐地轻了一拍。
她两只手捏住纱衫的两片前襟，往两边一分，再往后一拨。薄纱顺着肩头滑下去，滑过上臂，滑到手肘，挂在那里。黄蓉把两只胳膊往下一垂，纱衫就从手腕上滑脱了，落在脚边的台面上，软软地堆成一团月白。肩膀和两条胳膊全露了出来，灯的热从十二个方向贴上来，贴在她光着的皮肉上，热得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身上只剩那件水红抹胸。水红的绸子兜着两只乳房的下半截，上半截的软肉从抹胸上沿溢出来，圆圆地鼓着，被灯照得白里透粉。木牌落在两团软肉中间的沟里，红绳勒着她的颈子，木头的边沿压着乳沟两侧的肉，压出两道浅浅的印。她的手伸到背后，摸到抹胸的系带。
两根细带在后心窝上系成一个活结。她的指尖找到结头，捏住了，没有马上拉。台下有一张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吱的一声，又停住了。黄蓉听着那一声，捏着结头的手指抖了一下，抖完，一拉。
结散开了。抹胸的软缎往前一松，从乳房底下往下滑，她没有去接，让它滑过肋下，滑过小腹，落在纱衫上面。两只乳房一下子没了兜着的东西，往下一坠，沉沉地在胸前晃了两晃，乳根一阵发酸。
那是一对桃子形状的乳，又白又沉，乳根饱满，乳尖微微往上翘。乳晕是浅浅的粉，圆圆的一圈，有铜钱那么大，乳首在乳晕正中立着，硬成两颗小小的粉枣核。凉气扑上来，乳晕那一圈细皮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粒，乳首被冻得更硬，尖上发疼，在九双眼睛底下一颤一颤。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吸得很长，咝的一声。她的两只手抬起来，抬到胸前，想挡，抬到一半停住了。
［纸上写着众客可看。是我勾的。］
她把两只手放了下去，垂在身体两侧，掌心贴着大腿。乳房就那样敞在灯底下，随着她的喘一起一伏，每伏下去一回，乳尖就跟着颤一下。正对台心那张圈椅上，深色的漆面具一动不动，眼缝里那一点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到她的乳房上，停住了。停在她左乳的乳尖上，停了很久，又挪到右边，又停了很久。
黄蓉看见了那道嘴缝。漆面具的嘴缝开得窄，缝里露出一截嘴唇，两个角，慢慢地往上弯了一弯。
［他认出来了。］
乳尖被那道目光压着，压得发麻，那阵麻从乳首钻进乳根，钻进胸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沉到小腹底下去了。上回在隔间里，她自己扯下胸围，把这两只乳房悬在他面前晃，乳尖擦着他胸口那道疤；当时他只看着，手指在褥子上抬起来又落回去。今日他还是只看着，坐在椅子上，嘴角往上弯。她的手伸到胯上，捏住了绦带的结。
绦带一松，挂在左边的鸦青垂珠就往下一坠，垂在她胯骨边上，珠子凉凉地打了一下大腿。她把绦带从腰上抽下来，连着垂珠一起，弯腰放在榻脚的毡子上，放的时候两只乳房跟着往下一垂，乳尖几乎碰到了台面，她直起腰，乳房又沉沉地荡回来，在胸前晃。纱裙没了绦带束着，顺着胯骨往下滑，经过臀，滑过大腿，落到脚背上。黄蓉抬脚从裙子里跨出来，身上只剩下最后那一条亵裤。
月白的细绸早就湿了。从城头上那一句「挡住了」起，她的腿心就没干过，一路骑马过来，鞍子磨了一路，进前厅时又闻见那缕香，这时候裆底那一片细绸湿得贴在阴唇上，贴成了半透明，连底下那一大片黑都印了出来，两片唇肉鼓起来的形状，中间那道缝的影子，全都透在细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上的烧一下子烧到了颈子。
两根拇指勾住了亵裤两侧的系带。左边的结一拉就开，右边的结被汗浸软了，扯了一下，滑了，她又扯了一下，结开了。亵裤松松地挂在胯上，只靠着湿布贴肉的那点黏劲挂着。她的拇指勾着上沿，往下一褪。
细绸先离开了小腹，再离开了阴阜。裆底那一片贴得最紧，往下一揭，嘶的一声细响，布从阴唇上剥下来，剥出一根亮亮的水丝，一头粘在布上，一头连着她的花唇，拉长了，在灯底下闪了一闪，断了，断掉的那一截弹回去，凉凉地落在她的阴毛上。黄蓉把亵裤褪过膝盖，褪到脚踝，抬脚踩出来。
那一丛阴毛整片露在了灯下。又黑又厚，又浓又密，从小腹底下一直长下来，长满了阴阜，长到两片大阴唇的外沿，把中间那道缝遮去了大半。毛被淫水泡透了，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有几绺贴在唇肉上，有几绺翘着，尖上挂着水珠，灯一照，整片黑都泛着湿光。
台下的椅子响了好几声。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把两只手从扶手上拿下来，搁到了膝盖上，搁得很重。九个人的喘气声一下子都粗了，粗得她站在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正对台心那张椅子上，漆面具的眼缝落到了她的阴毛上。
落得最久。比落在她乳房上还久，铜漏滴了好几声。昨日他用两根指头在这一丛毛里梳过，捻过，掂过它有多厚；他的舌头在毛根里拨过，把粘成一绺一绺的毛一缕一缕舔顺。现在这丛毛就在他眼前，在九个人的眼前，湿成一片。那道嘴缝里，两个嘴角又往上弯了一点，弯得比刚才更深。
她的两条腿在台上抖了一下，膝盖往里一靠，想并上。她把膝盖又挪开了，挪开半步，站稳。穴口在浓毛底下一缩，挤出一小口水，那口水顺着花唇的缝隙往下渗，挂到毛尖上，亮晶晶的一滴，坠着，坠了好一会儿才掉下去，嗒地落在楠木台面上。执事走到台沿，朝台下拱了拱手，又转过身来，对着她。
「席中有客点了探花杆。」执事说，「号主肯不肯？」
黄蓉的目光落到左腕上。红丝绳绕在那圈茧上，活结松松的，丝绳从腕子一路牵到台角的木柱上，牵得笔直。黄蓉看了那根绳一息，点了点头。
正对台心的那张圈椅往后一挪，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那位客站起来比坐着高出很多，肩膀很宽，玄色的袍子垂到脚面，走路几乎没有声音，靴底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走到台沿底下站住。沉水香跟着他走过来，越走越浓，等她站在台中间，每吸一口气都是那股又沉又暖的苦。执事从台角的木架上取下一根杆子，双手递给他。
那根探花杆有手臂那么长，细得只有她的小指粗，杆身刷着黑漆，亮得照得出灯影。杆头上镶着一颗白玉珠子，拇指尖那么大，磨得溜圆，珠子底下扎着一圈雪白的鹅绒，细细软软的，被灯光一照，泛着一层茸茸的光。那位客把杆子接过去，握在右手里，握在杆尾。他的手很大，杆尾在他掌心里显得更细了。
黄蓉往后退了一步，膝弯碰着了斜靠榻的边沿。她转过身，在榻上坐下来，毛毡又软又厚，绛红的绒贴着她光着的臀，暖暖的，比台面暖得多。她往后一靠，后背贴上斜翘的榻背，两只乳房跟着往上一挺，耸在灯底下。两条腿还并着，膝盖挨着膝盖，搁在榻沿外头。
杆头伸过来了。
白玉珠子先点在了她左乳的乳峰上，点在乳肉最鼓的那一块，轻轻一碰。凉，玉珠是凉的，凉得像一滴井水落在皮上，她的整只左乳一缩，乳肉往里一收，乳尖往上一翘。那一点凉贴着不动，贴了几息，慢慢地暖了，被她的皮肉焐暖了，暖得和她一样烫。台下静得连灯芯爆的声音都没有了。
玉珠贴着乳峰往下滑，极慢，滑到乳晕的边上，停住，绕着乳晕走了一圈。珠子底下那圈鹅绒跟着扫过去，绒毛贴着乳晕上那层起了细粒的皮，一根一根地扫，那一圈细皮痒得发麻，痒意从乳晕往乳首里聚，乳首胀起来，硬得像要裂开。黄蓉咬住了下唇，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口比一口短。
杆头在乳晕上绕完一圈，挑起来，悬在乳首上方一指的地方，停了一停。然后玉珠轻轻往下一拨，正在乳首的侧面，把那颗硬硬的小枣核拨得往右一歪，倒过去，弹回来，乳肉跟着一颤。再一拨，往左歪，又弹回来。
「嗯……」
声音从面具的窄口里漏出去，又低又软，九个人都听见了。台下有人的喉结咕咚动了一下，有人的靴底在地砖上一蹭。杆头没有马上离开。玉珠贴着乳首往下一压，把那颗小枣核压进乳晕里，压得乳晕那一圈软肉往四边一摊，成了一个浅浅的窝。压了两息，玉珠一松，乳首从窝里弹出来，弹得比刚才更挺，尖上都泛了红。
那位客又压下去，又松开。一压一松，压得极慢，松得极快，每弹出来一回，她的乳根就是一酸，那酸顺着乳根钻进胸口，钻到心口底下，又从心口往下坠，落进小腹，坠到腿心，坠得她并着的两条大腿在榻沿上互相蹭了一蹭，发出一点湿响。杆头离开了左乳，挪到右乳上，这一回不用玉珠，用那圈鹅绒，整个罩住了乳首，罩着轻轻地转。绒毛一根一根刮着乳首的尖，刮得那颗小肉粒又痒又酥，她肩膀一耸，两只乳房在胸前一跳。她的手抓住了榻沿的毛毡，抓得指头陷进了绒里。
绒毛离开了乳首，杆身贴上来了。杆身是漆的，滑，凉，从她右乳底下那道弧线上滑过去，贴着肋骨往下走，经过肋下，走到腰上。她的腰侧最怕痒，杆身一贴上去，整截腰就往旁边一扭，榻背咯吱一响。杆身停在她的腰窝上，不动了，等她扭完。等她的腰慢慢落回去，杆头才又动起来，玉珠在她肚脐边上画了一个圈，从肚脐往下，滑过小腹，滑到阴毛的边上，停住。
黄蓉并着的两个膝盖抖了一抖。玉珠没有往毛里去，往旁边一偏，落在了她两条大腿并拢的那道缝上。缝夹得紧，珠子在缝口上轻轻地点，每点一下，停一下，像在敲一扇门。她的两条腿夹得更紧了，膝盖骨硬碰在一起，碰得发疼。
杆头停住了，就停在那道腿缝上，不推，不挤，也不离开。台下那九个人的呼吸都停了，铜漏在厅角里滴答滴答地响，一声声，滴得她耳朵里嗡嗡的。那位客站在台沿底下，握着杆尾的手纹丝不动，面具朝着她，嘴缝里那两个嘴角弯着。
他在等她。
［夹着也行。铃就在手边。］
左腕上的丝绳贴着那圈茧，热热的。她的手指在毛毡上松开了，慢慢地，两个膝盖往两边挪开了一点，挪开一指宽，两指宽，挪到大腿内侧那一片嫩肉都敞开在灯底下，挪到她自己觉得腿根两条筋都绷起来了，才停住。台下的椅子响成了一片。
玉珠从她敞开的腿缝里探进去，贴着大腿内侧那片嫩肉往上走。嫩肉被凉玉一碰，起了一层细粒，跟着珠子一路爬到腿根，爬到浓毛的边上。珠子走到腿根和阴阜相接的那道折上，停了一停，杆头一转，那圈鹅绒扫进了她的阴毛里。
毛太密了，绒毛扫进去，被浓毛缠住，缠得杆头一顿。那位客的手腕轻轻一抖，杆头在毛丛里抖了几下，抖得那一片毛往两边分开，分出一道缝来。然后玉珠贴着毛根往下梳，从阴阜梳到大阴唇的上沿，一下又一下，把粘成一绺一绺的毛梳开，梳顺，梳得毛尖上挂着的水珠一颗一颗滚下来，滚进毛根里。黄蓉的脸烧得发烫，烧得眼眶都湿了。九双眼睛看着那根杆子在她的毛里梳，看着那一丛黑被一点一点拨开，拨出底下两片鼓鼓的唇肉来。
玉珠落在了左边那片大阴唇的外侧，落在唇肉和腿根中间那道浅沟里，沿着沟往下滑，直到底，又沿着右边那道沟往上滑回来。珠子始终贴着唇肉的外沿走，一下也不往中间那道缝里去。唇肉被它滑得发烫，往两边张开了一点，张开的地方，里面那两片小阴唇的边露了出来，湿湿的，粉粉的。珠子从她的唇肉上离开的时候，带起了一根丝。透明的，亮的，一头粘在玉珠上，一头连着她的花唇，被杆子带着往上牵，离开一寸，再到两寸，在十二盏灯底下亮得刺眼，颤了两颤，才断。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那位客把探花杆收回去，杆头上的玉珠湿漉漉的，鹅绒也湿了，粘成了几小簇。他把杆子横过来，递还给执事，嘴缝里的嘴角一直弯着，没有落下去。执事把探花杆插回木架，从架子底层端出一只漆木托盘，里面铺着一方白绫，并排躺着三样东西。
最左边一根是白玉的，细细长长，比她的中指还细一点，通体磨得像一截凝住的羊脂；中间一根是乌犀角的，黑里透着一点琥珀色，比白玉那根粗一圈，柄上刻着细细的回纹；最右边一根是象牙的，牙色微黄，温温润润，有两指并起来那么粗，长得超过五寸，身子微微往上弯，成了一道浅浅的弧。象牙那根的头磨成圆圆的一团，比身子略鼓一点，像一颗剥了皮的莲子，头底下刻着三道浅浅的环棱，一道挨一道，棱口磨得光滑；尾端是一个扁圆的柄，上头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托盘旁边还有一只铜盆，里头盛着温水，上头浮着一层淡淡的热气，盆边搁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瓶。
「器物入阴。」执事说，「客点了这一项，用哪一样，号主自己挑，号主点头才入。」
台下的呼吸声一下子都没了。黄蓉的目光在三样东西上走了一遍。白玉那根太细，犀角那根刻着纹，她看着那几道回纹，腿心里先缩了一缩。她的目光落在象牙那根上，落在那道往上弯的弧上，落在头底下那三道环棱上，看了很久。
执事见她看得久，把托盘往她跟前送了送，搁到她手边。她伸出右手，指尖先碰了碰那根白玉的，玉是凉的，凉得指尖一缩；又碰了碰那根犀角的，角面上的回纹刮着她的指腹，一道一道，涩涩的；最后碰到象牙那根，牙面是温的，滑得像一截刚剥了壳的煮蛋，指腹顺着那道弧往下滑，越过三道环棱，那棱口一道一道地硌着她的指肚。黄蓉的指尖在第三道棱上停住了，腿心里跟着一缩，穴口自己咬了一口，咬得空空的。她抬起手，指了指最右边。
那位客从托盘上拿起那根象牙，放进铜盆里。温水没过了它，他的手也跟着浸进去，手掌握着牙身，在水里慢慢地转，好一会儿，转得盆里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拿出来的时候，牙身湿淋淋的，往下滴水，他从青瓷瓶里倒了一点油在掌心里，油是清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香，他两只手合起来搓了搓，把油搓匀，握住牙身，从柄往头一捋，从头到尾，又捋一遍，捋得整根象牙都裹上一层薄薄的油光，在灯底下亮得发润。
执事搬过来一只矮凳，放在台沿上，正对着斜靠榻的榻脚。那位客跨上台沿，在矮凳上坐下来，面具正好和她的膝盖一般高，离她敞开的腿心只有一臂远。沉水香一下子罩住了她。
黄蓉往榻背上靠了靠，两只脚从榻沿上抬起来，踩上了榻沿两头的边，脚跟踩在毛毡上。两条腿就这样分开了，屈着，膝盖朝两边倒下去，倒得腿根两条筋都绷了出来。腿心那一丛浓毛，底下那两片已经被探花杆滑得发烫的唇肉，中间那道湿得发亮的缝，全都正正地对着他，连同他身后那九张面具。她的乳房随着喘气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硬得发疼。那位客握着象牙的柄，把牙头凑了过来。
莲子似的牙头先碰上了她的阴毛，在毛里拨了一拨，分开一条路，然后贴上了大阴唇的上沿。牙头是温的，温水泡过，油裹着，温得和她的皮肉差不多，碰上去的那一下，不凉也不烫，只是滑，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肉贴在她唇肉上。他没有马上往里去，牙头贴着那道缝，从上往下慢慢地滑，先过两片小阴唇夹着的沟，滑过穴口，滑到穴口底下那一小块会阴上，停一停，又从下往上滑回来。一下一下，滑得很慢，牙头上的油和她缝里的水搅在一起，搅得那道缝越来越滑，越来越亮，滑过穴口的时候，穴口那一圈嫩肉就跟着一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像一张小嘴在一下一下地咂那颗牙头。
咕叽。
很轻的一声，从她腿心里冒出来，台下九个人都听见了。牙头滑上去，在花核底下停住了，轻轻一顶，正抵在那层包皮上。黄蓉的腰往上一抬，臀离了毛毡半寸，一股水从穴口里挤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落到毛毡上。牙头又滑下来，这一回停在了穴口上，不动了。
那位客抬起眼缝看她。面具的眼缝里那一点光，正正地落在她的面具上，落在她面具的眼缝里，两道目光撞在一处，撞得她心口一跳。
他在等她点头。
黄蓉的左手攥着毛毡，攥着攥着，手指摸到了腕上那根红丝绳。那绳贴在茧上，热乎乎的。她的手指在丝绳上按了一按，又松开。
她点了头。
牙头往里一送。
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开了，撑得很慢，那颗莲子似的头比她的穴口大一圈，嫩肉一点一点地往两边让，撑出一阵胀，又泛着酸，到最紧的那一下，牙头最鼓的那一截挤过去了，咕的一声，滑了进去。她的脚趾在榻沿上一下子蜷紧了，十个趾头抠着毛毡，抠出十个小坑。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吸得很轻，满厅都听见了。
「啊……」
黄蓉的脖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榻背上，嘴张开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吐出来。牙头进去了，牙身还在外面。她的穴口箍着牙头底下那道细一点的颈子，箍得死死的，一跳一跳。里面是热的，被牙头撑开的那一小截甬道热得发烫，裹着那颗温温的牙头，裹着它，一层一层的嫩肉贴上来，贴在牙头上，贴在那三道环棱上，往里吸。那位客的手停住了，握着柄，一动不动，等她里面那一阵吸慢下来，才又往里送。
这一回极慢。一寸，停一停，再一寸。牙身上第一道环棱挤过穴口的时候，那道棱刮过穴口内沿那一圈嫩肉，刮得她小腹一抽；第二道棱挤进去，刮得更深一点，刮得甬道壁一缩，紧跟着去绞那截牙身；第三道棱进去，她的两条腿已经抖得踩不住榻沿了，脚跟在毛毡上打滑。甬道里头那一层一层的褶，一褶压着一褶，象牙往里走一寸，那些褶就被撑开一寸，撑开了又合拢，每合上一回，就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着牙身往里吞。她能感觉到它在里面走，感觉到那道往上弯的弧贴着她甬道的前壁，一寸一寸地蹭过去，蹭得前壁上那一片软肉一阵一阵地发麻。
牙身进了大半，只剩那朵莲花柄和一小截牙身露在穴口外面。那位客的手又停了。牙头停在了她甬道里一个地方，往上弯的那道弧把牙头正正地顶在前壁上，顶在一小块又软又鼓的肉上。那位客的手指从柄上松开了。只松开，不拿走，五根指头虚虚地拢在莲花柄四周，离着一线，一点也不碰它。
那根象牙就那样插在她里面，自己立着。黄蓉的穴口一缩，柄尾那朵莲花就往里一沉，陷进去半分；穴口一松，莲花又往外一冒，露出来半分。她自己的身子在动它，一下一下，动得清清楚楚，台下九双眼睛都看着那朵莲花在她两片花唇中间一沉一冒，看着她的阴唇随着那一沉一冒一张一合。
她看不见，可是觉得到。每一沉，牙头就往前壁上一磕，那块软肉一酸；每一冒，牙头又松开半分，松得那块肉一空。黄蓉自己绞着它，磕一下，空一下，磕得腰眼发软，空得小腹发慌，一口气提在胸口，吐不出来。那块肉被牙头一顶，她整个人就是一僵。
一股说不清的酸胀从那一小块肉里冒出来，又酸又胀，像憋了很久的一泡尿，又比那更深，更沉，压在小腹最底下，被那颗牙头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手松开了毛毡，按到自己的小腹上，按在肚脐底下，掌心底下能摸到里面那根东西的头，隔着一层皮肉，硬硬地顶着她的手心。
［那里……怎么会……］
那位客握着柄的手动了。他没有往里推，也没有往外拉。那位客的手腕在抖，很细，很快，像握着一根被风吹着的琴弦，抖从他的腕子传到掌心，从掌心传进那朵莲花柄，从柄传进牙身，一路传到牙头上。牙头抵着她前壁那块软肉，跟着他的腕子颤，那块肉也跟着颤，连成一片，颤得她整个小腹里都在嗡嗡地发麻。
「啊……啊……」
声音从她嗓子里一截一截地往外冒，被那阵颤打碎了，碎成短短的抽气。她的两条腿在榻沿上一齐往外张，膝盖几乎贴到了毛毡上，脚趾蜷起来，十根脚趾抠着榻沿。台下有人的椅子往前挪了一挪，很响。
他的腕子停了。牙头还抵着那块肉，不颤了，只是顶着。黄蓉喘了两口气，刚喘匀一点，他的手腕一转，牙身在她甬道里转了半圈，往上弯的那道弧跟着转过去，牙头在前壁上碾了半个圈，碾得那块软肉被压扁了又弹起来，三道环棱同时在甬道壁上刮了一圈，刮得那一层一层的褶全都往里一绞。
咕啾。
声音从她穴口里挤出来，又湿又黏。那位客的腕子转回来，牙头又碾回原处，又是一绞，又是一声咕啾。然后他的拇指搭上了柄尾那朵莲花，指腹压住花心，压着，抖。这一抖比腕子抖得更细更急，像有一只小虫在柄尾上扑翅，扑得整根象牙在她里面嗡嗡地颤，一直传到牙头上，牙头就在那块软肉上一点一点地啄，又密又快。她的腰从毛毡上弓了起来。
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臀离了榻面，悬在半空，两只乳房在胸前猛地一甩，木牌从乳沟里甩出去，啪地打在她左乳上。小腹里那团酸胀被他啄得越来越鼓，胀得发疼，又往下坠，直坠到穴口上，坠得穴口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箍着牙身的那一圈嫩肉往外翻出一点湿红。
［要出来了……要……］
她憋不住了。
那团酸胀一下子破开了。一股热水从她穴口里激出去，贴着牙身往外冲，撞开穴口那一圈嫩肉，冲出来，喷在那位客握着柄的手背上，又从他手背上溅开，溅在楠木台面上，溅出一道长长的湿线，从榻脚一直溅到台沿。水打在木头上，哧的一声，急急的，响得满厅都听见。
台下哗地一响。好几张椅子一齐动了，有人从扶手上抬起手，又放下去，有人把身子往前探，面具几乎越过了台沿。九个人的喘气粗成了一片，呼哧呼哧的，在她耳朵里响成一团。
黄蓉偏过头，从散乱的鬓发缝里看出去。前排一张木面具的客，两只手死死攥着圈椅扶手，指节攥得发白，胯下那片袍子撑起了一块，撑得袍面上的褶子全拉平了。旁边一张铜面具的客把两条腿交叠起来，又放下，又交叠，靴底在地砖上蹭出一道一道的灰。
没有一个人出声。执事在台角站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睛扫过去，扫到谁，手就从扶手上缩回去一寸。九个人看着她，盯着她腿心里那根还插着的象牙，看着那朵莲花柄上挂着的水一滴一滴往台面上落，喘气一声比一声粗，却全憋在面具后头。她看着他们憋着。腿心里一缩，又吐出一小口。
那位客的手没有停。拇指还压在莲花柄上，还在抖，比刚才轻了些，牙头还在里面啄。刚喷过的那块软肉被它一啄，又是一阵酸胀，又一小股水挤出来，顺着牙身流到他的指头上，流进他的指缝里。她的两条腿抖得踩不住了，从榻沿上滑下来，膝盖往里一合，夹住了他握着柄的那只手腕。
他的手停了。拇指离开了柄尾，整只手也松开了，只剩那根象牙插在她里面，柄尾那朵莲花露在穴口外面，随着她穴口一缩一缩，一颤一颤。那位客的两只手搭回自己的膝盖上，摊着，掌心朝上，一动不动，等着。黄蓉夹着那截空了的位置，大腿内侧一阵一阵地抽。
喷过的地方还在跳，甬道里那一层一层的褶裹着牙身，一下一下地绞，那根象牙在她里面一点一点地动，自己往里吸进去一点，又被她一放，滑出来一点。每吸一下，牙头就在那块软肉上蹭一下，蹭得她小腹一抽，随后又空下来，心里发慌。她的左手抬起来了。抬到半空，丝绳跟着一紧，柱顶的铜铃往一边歪过去，铃舌晃到了铃壁的边上，就差那么一丝。满厅的人都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根绷直的红丝绳，连呼吸都停了。
那位客坐在矮凳上，两只手摊在膝盖上，一根指头都没有动。她的手在半空里停了两息。这当口，她能拉，铃一响，他就得起身，满厅的人就得走，那根象牙她自己抽出来，今日就到这里。黄蓉清清楚楚地知道。
她把手放下来了，放回毛毡上，丝绳松了，铃舌晃回铃心。两个膝盖慢慢地往两边张开，张回原来的地方，脚跟又踩上了榻沿。
「再来。」
假声哑得只剩一层气，两个字从面具的窄口里出去，落在台面上，落在那道还湿着的水线上。台下有人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位客的右手重新握上了柄。这一回他握得很松，只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那朵莲花，捏着往外一抽。
牙身从她甬道里往外退，很慢，往上弯的那道弧贴着前壁往外刮，三道环棱一道一道地刮过那些褶，刮得那一层一层的嫩肉跟着往外翻，到了穴口上，被环棱挂着，挂出一圈湿红。退到只剩牙头卡在穴口里，他停住了。她的穴口箍着那颗牙头，箍得紧紧的，一缩一缩，往里吸，却吸不动。甬道里头一下子空了，空出一整条，那些褶没东西可绞，就互相绞，小腹一阵一阵地发酸，她的腰往下一沉，臀往他手上送，想把那根东西自己吞回去。
他的手往后让了半寸。黄蓉送半寸，他让半寸，牙头始终卡在穴口上，撑着那一圈嫩肉，不进，也不出。穴口被撑成一个圆，边上一抽一抽，每抽一下，就从牙头边上挤出一股水，顺着牙身流到他的指头上。
［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要……］
她的腰又往下送了一回，送了个空，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又急又恼。就在她送到第三回、腰往下沉得最低的那一刻，他的手往里一推。整根象牙一口气没了进去。三道环棱一道接一道地刮过穴口，刮过甬道，牙头一路顶到前壁那块软肉上，顶得结结实实，连那朵莲花柄都压到了她的阴唇上，压得两片花唇往两边一张。那位客的中指正好搭在柄边，指腹贴着她左边那片大阴唇，中指第一节的侧面有一块硬硬的茧，那块茧压在她唇肉上，糙糙的，压着不动。
「啊——」
那一声冲出来，冲得面具里一片潮热。他没有给她喘的空，捏着柄，往外一抽，到一半，再往里一送，直到底。抽，送，抽，送，牙身在她甬道里一进一出，那三道环棱每进一回就刮一回，每出一回又刮一回，刮得那些褶一层一层地翻，水越来越多，牙身每抽出来一截，上面都裹着一层亮亮的湿，在灯底下闪，送回去的时候，那层湿被挤出来，从穴口边上咕啾咕啾地往外冒。那位客的抽送不快，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送到底，每一下牙头都顶在那块软肉上，顶住了，手腕再一抖，连着两三下，才往外抽。往外的时候不抖，送进去的时候也不抖，只在顶住的那一刻抖，她每到底一下，小腹里就炸开一小团酸麻。
那一团一团叠起来，越叠越高。她的两只手抓着毛毡，抓得指甲缝里塞满了绛红的绒，乳房随着他的抽送一下一下地颠，乳尖在空气里划出两道粉红的弧。黄蓉的右手从毛毡上松开，自己摸上了右边的乳房。掌心兜住乳根，五根指头陷进软肉里，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溢得白白的。她揉着，揉得很乱，揉着揉着，拇指和食指找到了乳首，捏住，跟着底下那根象牙进出的拍子，一下一下地拧。
象牙送到底，她就拧一下；象牙往外抽，她就松一下。上头一拧，下头一顶，两处的酸麻在小腹里撞上，撞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臀离了毛毡又跌回去，每跌一下，臀底下那片湿毡子就啪地一响。她知道九个人都在看她自己捏自己的乳头。黄蓉捏得更重了。台下有人站起来了。
是靠右边的一张椅子，一个戴木雕面具的人，站起来半个身子，往台沿上探，伸到一半，执事在台角咳了一声，那人僵住了，慢慢地坐了回去，坐得很重，椅子咯吱一响。那位客的抽送一下子快了。快得她数不过来，牙身在她里面捣，咕啾咕啾的水声连成了一片，莲花柄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阴唇上，撞得两片花唇啪啪地响，中指上那块茧一下一下地刮着她的唇肉。每到底一下，牙头就在那块软肉上狠狠一碾。她的小腹里那团东西又满了，满到了顶。
他忽然停了。牙头顶在那块软肉上，不抽，不送，也不抖，就那么顶着。满到顶的那团东西悬在那里，悬得她浑身都在抖，牙齿咯咯地响。她的穴口死死咬着牙身，一阵紧一阵松地吸，那朵莲花柄在她阴唇外面一颤一颤。
［别停……别停在这里……］
黄蓉的腰自己动起来了。臀在毛毡上往下压，抵着那根不动的象牙，自己摇着去磨，牙头在前壁上来回地蹭。那位客的拇指按上了莲花柄的花心，按着，抖。那一抖从柄尾直直地传进牙头里，牙头抵着那块软肉，嗡地一颤。
她到了。
这一回喷出来的成了一阵一阵的。穴口一缩一放，每放开一回，就从牙身边上激出一小股，一股接着一股，喷在他的手上，喷在莲花柄上，喷在她自己的大腿内侧。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两条大腿内侧全是亮的，淌到毛毡上，把那一片绛红洇成了暗红。她的腿从大腿根一路抖到脚尖，每抖一阵，穴口就再吐一股，吐得那朵莲花柄湿淋淋的，往下滴水。那位客的拇指一直按着花心，抖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只剩一点点颤，跟着她一阵一阵的抽，一阵一阵地哄着她往外吐。
黄蓉的喉咙里没有声音了，嘴张着，只有气，一口一口地往外喘，面具里潮得睁不开眼。那位客没有把象牙抽出来。他松开拇指，手掌平平地托在莲花柄底下，托着，等她身子里那一阵一阵的抽慢慢平下去。她瘫在榻背上，两条腿软软地垂着，膝盖往两边倒，落在毛毡上。甬道里那根东西被她刚才那一阵绞得更深了，牙头抵着前壁那块软肉，每跳一下，那块肉就在牙头上轻轻一蹭，生出一点点麻，她小腹一缩。
铜漏在厅角里滴答。上壶的水面已经落下去一半。那位客的手腕又动了。这一回不抽送，也不抖，只是转。
握着柄，慢慢地转，极慢，牙身在她里面打着圈，往上弯的那道弧跟着一圈一圈地转，牙头就在前壁那块软肉上画圈，画一圈，碾一圈，把那块肉碾得往四边摊开，平了，又从四边聚回牙头底下。三道环棱跟着转，在甬道壁上刮出一圈一圈的螺纹，刮得那一层一层的褶全都跟着转，一边转一边绞，往里吸。这比抽送更磨人。那块软肉被一圈一圈地磨着，磨不到头，酸胀从小腹底下一层一层地往上漫，她整个肚子都是满的，满得像一只灌饱了水的皮囊，再磨一圈，皮囊就胀一分。他磨圈的时候，搭在柄边那根带茧的中指一直贴在她左边的花唇上，跟着转，在她唇肉上蹭出一圈一圈的糙。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面具的眼缝里往下看。那位客就坐在她腿间，离她一臂远。整张深色的漆面具，底下是宽宽的肩膀，玄色的袍子，握着莲花柄的那只手上全是她喷上去的水，亮晶晶的。他的嘴缝里，两个嘴角弯着，弯得和昨日一样。昨日他埋在她腿心里舔，直到她喷，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觉出他的嘴唇贴在她花唇上，嘴角往两边一扯，她的唇肉一张，那是在笑；今日她看得见了，就是这道弯。
吊着，停，再推，停在最要命的那一线上，等她自己求，这一套手法也是一样的。隔间里他用指头吊她，台上他用象牙吊她；隔间里他的舌头在她最嫩的地方一笑，台上他的嘴角在灯底下一弯。还有那块茧，此刻压在她花唇上的那块茧，衙门二堂里，有一只递茶盏的手，中指侧面也有这样一块。沉水香一股一股地往她面具里灌。
［是他。就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
黄蓉认的是这只手，这股香，这一道笑。至于名帖上写的是谁，她不往下想，念头才起一半就把念头掐断了，掐得指甲陷进了毛毡里。牙头又在那块软肉上转过一圈，碾得她腰一软。
「你好狠啊。」
四个字从窄口里挤出去，假声全碎了，哑哑的，带着一点哭腔，又带着一点她自己都听得出来的软。说完了，她的脸在银丝面具底下烧得发疼。那位客的嘴缝里，漏出一声很低的笑。很短，就一声，从喉咙底下滚出来，滚到她腿心上，热气扑在她湿透的阴毛上。那位客的手腕没有停，还在转，绕着绕着，忽然往里一压，牙头死死抵住了那块软肉，手腕再一抖。
这一抖又重又长。满满的那只皮囊被他一抖抖破了。她的腰猛地一挺，整个身子从榻背上弹起来，弹得两只乳房往上一跳。一大股水从她穴口里冲出去，冲得又急又高，冲开了他托着的手掌，越过他的膝盖，越过矮凳，越过台沿，哗地一声，泼在台下前排那几双靴子的靴尖上，泼在执事铺在台沿下的那条白巾上，白巾一下子湿透了，湿出一大片。前排那几张面具往后一仰，有人的靴底在地砖上一滑，发出吱的一声长响。
水还在往外冲。穴口一缩，冲一股，一缩，又冲一股，一回比一回短，一股比一股低，最后几股没力气冲远了，落在台沿上，落在他的袍子下摆上，落在他坐着的矮凳腿上，嗒嗒地往下滴。她倒回榻背上，整个人软成一摊。小腹里那只皮囊空了，空得干干净净，空得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可那一空底下，又有一股东西从脚底心一路往上烧，经过小腿，烧过腿根，烧进小腹，烧到胸口，烧到天灵盖，烧得她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亮。
［太舒服了，原来女人可以这么爽到上天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黄蓉活了这么些年，嫁人，生女，守城，从来没有一回，身子里能有这样一场烧。她躺在九个人的眼睛底下，腿张着，里面插着一根象牙，喷得满台都是水，可她心里头翻上来的那个字，只有一个爽字。腿心里还在一跳一跳，穴口咬着牙身一紧一松。
那位客等她喘了好一会儿，把手掌托回柄底下，牙身往外退了一截，退到只剩牙头留在里面，牙头不再抵着前壁，只是浅浅地卡在穴口里头一点的地方。他的拇指压住花心，抖得极轻，几乎觉不出来，只是一点点颤，落在刚喷空了的穴口里。那一点颤落在被喷得发麻的嫩肉上，一开始什么也觉不出，过了一会儿，麻底下慢慢渗出一点痒，里头又渗出一点暖，穴口一张一合，自己往外吐了一小口。那一小口没有喷，是涌出来的，温温的，顺着会阴往下流，她的腰往上一挺，那一小股水被带着往上溅了几滴，落回她自己的小腹上，落在肚脐底下，落进那一丛湿透的阴毛里，凉凉的。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哼得又长又软。
铜漏的上壶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那位客的手指捏住莲花柄，往外抽。牙头从穴口里往外退，很慢，穴口那一圈嫩肉被喷得又肿又软，箍着那颗莲子似的头不肯放，被它带着往外翻，露出一小圈湿红。牙头最鼓的那一截卡在穴口上，停了一停，啵的一声，脱了出来。一大股水跟着涌出来，被那根象牙堵了半天的水，一下子没了塞子，从穴口里哗地淌下去，淌过会阴，淌到毛毡上，在她臀底下积成一小洼，温温的，泡着她的臀肉。
穴口张着，合不拢，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口，红红的，一缩一缩，每缩一下，就往外吐一点水。里头空了，空得发凉，甬道里那一层一层的褶还在一下一下地绞，对着空，绞得小腹一阵一阵地酸，她两条腿又往里一并，到一半没力气了，软软地倒回去。那位客把象牙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牙身上裹着一层亮亮的湿，从牙头一直裹到莲花柄，三道环棱的棱缝里积着白白的一点沫，在灯底下泛着光。那位客把它放回托盘里，放在白绫上，绫面立刻洇出一道湿印。
他从矮凳上站起来，跨下台沿，往回走，脚下还是没有声音，玄色的袍子下摆湿了一大片，贴在他小腿上。那位客走回正对台心的那张圈椅，坐下去，两只手搭回扶手上，十根指头松松地垂着，和她刚上台时一模一样。只有袍子下摆那一片湿，和面具嘴缝里那两个弯着的嘴角，和刚才不一样了。
黄蓉躺在榻上，胸口一起一伏。乳房软软地摊在胸前，乳尖还硬着，木牌歪在左乳上，红绳勒着她的颈侧，勒出一道浅浅的红。阴毛湿成了一片，一绺一绺地贴在阴阜上，贴在两片肿起来的花唇边上，毛尖上挂着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她把脸慢慢转过去，转向正对台心的那张圈椅。那张深色的漆面具也正对着她，两个眼洞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嘴缝那两个弯着的嘴角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那两个嘴角，腿心里那个张着的穴口自己一缩，挤出一小口水，顺着会阴淌下去，淌进臀底下那一洼里。黄蓉知道他看见了。她没有把脸转开。
九张面具还对着她，九道目光还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张着合不拢的穴口上，落在她臀底下那一洼水上。她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摸到肚脐底下那几滴凉凉的水，指尖在那里按了按。手心底下空空的，里头什么也顶不着她了，可小腹底下那一阵一阵的抽还没停，抽一下，按着的那块皮肉就跟着往里一陷。黄蓉的指尖从小腹往下滑，探进阴毛里，毛湿得粘手，一绺一绺缠着她的指头。她没有再往下去，指尖停在毛里，停在阴阜上，按着，感觉底下那两片花唇一下一下地搏动，又肿又烫。
她没有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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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漏上壶的最后一滴水落进下壶里，厅角那只小铜钟叮地敲了一声。黄蓉撑着榻背坐起来。两条胳膊软得撑不住，撑了两下才撑直，臀底下那一洼水被她一挪，凉凉地漫到腿根上。黄蓉低头看了一眼左腕，红丝绳还绕在那圈茧上，被汗和水泡得颜色发深，紧紧地贴着皮肉。她把左手举起来，举到胸前，手腕往回一收。
当。
铃声清清脆脆的，一下子把满厅的喘气声全截断了。执事从台角走出来，朝台下一拱手：「铃响，清场。」九张面具一齐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推，椅腿刮着地砖，吱吱嘎嘎响成一片，九双靴子踩着地砖往厅后那道侧门走，步子不快，也没有一个人回头。前排那几个人靴尖上还湿着，走过去的时候，地砖上留下几个湿湿的鞋印。正对台心的那张圈椅上的人，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站起来，理了理湿了一片的袍子下摆，转过身，往侧门那边走。那人走路的样子不急不慢，步子迈得很匀，每一步的长短都一样，左肩比右肩略略低一点，两只手垂在身侧，袖口随着步子一荡一荡。黄蓉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略低的左肩。前日在东库，有一个人走在她前头去开库门，也是这样不急不慢的步子，也是左肩略低一点，绯袍的袖口也是这样一荡一荡。沉水香跟着他往侧门那边飘，越飘越淡，飘到门口，门帘一掀，一合，那缕香在门帘上断掉了，屋里只剩下灯油味，和她自己腿心里蒸上来的那股腥甜。
［像。太像了。］
她的左腕又热起来，那圈茧在丝绳底下突突地跳。黄蓉低头把丝绳上的活结拉开，丝绳从腕子上滑下去，垂在台面上，茧子被勒了一个时辰，红得发亮，比昨日那道印还深。她把左腕凑到眼前，那圈茧在灯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她用右手拇指在茧上轻轻一揉，指腹底下又烫又麻，那阵麻顺着腕子一路到了肘弯，又钻进胸口，心口底下一跳，腿心里那个张着的穴口也跟着一缩。黄蓉没有再往下想，把念头压了回去，压到肚子里，跟那一空的甬道搁在一处。
执事背过身去，站在台角，不看她。黄蓉扶着榻沿下了榻，脚一沾台面，膝盖就是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住了榻背才站稳。台面上那一道从榻脚溅到台沿的水线还没干，她的脚踩上去，凉凉的，滑。台角的矮几上，执事早先放了一只铜盆，里头是温水，盆沿上搭着两条细布巾。她走过去，在榻沿上坐下，把一条布巾浸进水里，拧到半干，盆里的水被她的手一搅，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
布巾先擦的是大腿内侧。那里糊着一层半干的水，从膝弯一直糊到腿根，擦上去黏黏的，布巾拖过去，皮肉上留下一道一道发亮的印。她擦得很慢，擦一下，就把布巾在盆里涮一涮，盆里的水慢慢浑了，浑成淡淡的乳白。擦到腿根，她停了一停，把两条腿分开一点，布巾贴上了阴阜。阴毛被温水一泡，软下来，一绺一绺地伏在阴阜上，布巾顺着毛的长势往下抹，挤出一小股水，顺着她的会阴流回了毛毡上。
布巾再往下，就碰到了花唇。两片花唇肿得厉害，比平日厚了一圈，红得发紫，温布一贴上去，就是一阵刺刺的疼，她吸了一口凉气。黄蓉不敢擦，只把布巾轻轻按在上面，按着，等温水自己渗进去，渗到花唇中间那道缝里，渗到还微微张着的穴口上。穴口被温水一捂，又嘬了一下，嘬得软软的，把布巾的一角往里吸进去一点。她的手一抖，赶紧把布巾拿开，布巾上沾着一点亮亮的稠，她看了一眼，把布巾扔进盆里，换了另一条干的，一下一下按干了。
花核还肿着，从花唇顶上那层薄皮里冒出一点尖，干布擦过去的时候正好刮着它，刮得她的小腹一跳，两条腿差点又夹回去。她咬着下唇，把那一下压住了，压得眼睛里一湿。
亵裤落在纱裙边上，皱成一团，裆底那一片细绸早就湿透了，这会儿凉了，捏在手里冰冰的。黄蓉弯腰把它拾起来，弯腰的时候两只乳房往下一垂，乳尖擦过自己的膝盖，擦得一缩。她把亵裤提上来，提过膝盖，提过大腿，湿布贴上她刚被象牙撑开过的穴口，冰得穴口一缩，随后往外吐了一小口，把那片冷布又洇热了一点。阴毛被湿布压着，一绺一绺地贴在阴阜上，贴得又凉又痒。
亵裤提好了，裆底那片湿绸被她两腿一并，挤得更紧，深深地嵌进她两片花唇中间，勒出一道缝。她站着不动，等着那片布被她的身子焐热，焐了一会儿，布热了，里头却又涌出一点新的水，把刚焐热的布又浸凉了。两侧的系带她系得很慢，手指抖着，结打了两回才打牢。
抹胸、纱衫、绦带、纱裙，她一件一件穿回去。系绦带的时候，那颗鸦青垂珠在她胯边一晃，碰着大腿，凉凉的一下。木牌还挂在颈子上，她没有摘，让它垂在纱衫外面，红绳勒着她颈侧那道浅印。台下那条白巾还躺在台沿底下，湿了一大片，被前排几双靴子踩过，踩出几个脏脏的印。黄蓉看着那条巾，脸上又是一烧，过了一会儿，转身下了台。
执事这时才从角落里转过身来，朝她一拱手。「那位客托了一句话。」执事说，「后院暗间里候着，号主去不去随意。去了照单侍算，不用阴茎入阴，面具不摘，铃在号主腕上；不去，不记。」说完，执事垂手站着，等她的话。黄蓉的手指在纱裙边上停住了。
黄蓉站在台阶底下，手指捏着纱裙的边。腿心里那片空还在一下一下地绞，小腹发酸，台上那两个弯着的嘴角又浮到了眼前。她没有让自己多想，点了点头。
「去。」
暗间在后院最里头，只有一张窄榻、一盏油灯，芯子捻得极低，照出一圈昏黄。执事把墙上铜钩里垂下来的红丝绳绕上她左腕，活结一拉，退了出去，门帘落下来。榻沿上坐着那张深色漆面具，玄色袍子下摆还湿着一大片，是她方才喷上去的。
沉水香在这屋里浓得化不开。黄蓉走到他跟前，跪坐在榻前的蒲团上，两只手搭上他的膝盖。那人没有动，只低头看她，嘴缝里那两个嘴角还弯着。
她伸手撩开袍子的下摆。里头的中衣早已顶起一大块，系带一松，那根肉棒就弹了出来，弹在她手腕上，烫得她指尖一颤。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紫红的龟头鼓得像一枚鸡卵，柱身上青筋盘着，比那根象牙还粗出一圈，正对着她的脸一跳一跳。
黄蓉没有躲。这根东西她握过，骑过，背对着认过，今日在灯底下看得这样真，脸还是一下子烧到了耳根。她的右手圈上去，虎口卡住冠沿底下那道沟，指腹贴着柱身，握得又稳又熟，像握一柄用惯了的剑。
［还是这么粗。］
她握着往下一捋，直到根部，再往上推，一直到冠沿，拇指在龟头顶上那道小口一抹，带出一股透亮的黏。那人的膝盖在她手肘底下一紧。黄蓉低下头，嘴唇贴上柱身的侧面，从根部往上舔，舌面压着那几道青筋，一路舔到冠沿底下。
那颗龟头太大，她不硬吞。嘴唇只含住顶上那一截，下巴微微偏开一点，让冠沿擦着她的嘴角过去，舌尖抵着那道小口打转。含一下，吐出来，换手捋几下，再含回去，唾沫顺着柱身往下淌，流进她圈着的指缝里，捋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她换了个法子，一只手握着根部，另一只手托起那两颗卵丸，掌心兜着轻轻地揉。卵丸沉甸甸的，在她手心里一滚一滚，皮皱皱的，被她揉得一紧一松。嘴上含着龟头，手上兜着卵丸，那根肉棒在她嘴里跳得越来越急，顶得她舌根发麻，她也不慌，舌尖往旁边一让，就让开了。
那人的手落在她后脑上，隔着面具的系带，轻轻地按着，没有往下压。他的喘一口比一口粗，搭在榻沿上的另一只手攥紧了褥面。黄蓉吐出龟头，抬起脸，从面具的眼缝里看他。
「要出来了？」
「快了。」那人的声音哑得发沉。
黄蓉跪直了身子。两只手松开他，扯开纱衫的系带，又把水红抹胸往下一拉，两只乳房一齐弹出来，白生生地悬在灯底下，乳尖被冷气一激，硬得发紫。她重新握住那根肉棒，往自己胸前一引，让龟头抵着乳沟，手上捋得又快又紧。
他腿间那两颗卵丸往上一收，缩得紧紧的。握在她手里的柱身猛地一跳，龟头又胀大了一圈，胀得发亮，顶上那道小口一张。黄蓉的手没有停，捋得更紧了。
头一股射在她的乳沟里。滚烫的精又急又重，打在两乳中间那块薄皮上，烫得她胸口一缩，溅开的几点挂上了木牌的红绳。第二股偏了，横着甩在她左乳上，从乳晕边上一直拖到乳尖，把那颗硬硬的乳头整个糊住，糊得白白的一团。
第三股落得低，落在她的小腹上，落在肚脐边上，稠稠地堆着，慢慢往下坠。后头几股越来越短，一股一股吐在她小腹上，顺着腹上那道浅沟往阴毛里淌。那股气味一下子冲上来，腥，冲，像碾碎的生栗子，混着沉水香，灌进她面具的眼缝里。
黄蓉的腿心跟着一缩。穴口在亵裤里嘬了一下，挤出一小口水。她握着那根还在一跳一跳的肉棒，没有松手，掌心里的柱身每跳一下，龟头顶上就再挤出一点白浊，滴在她的手背上。
那人往后一靠，背抵上了墙。肩膀一下子松下来，胸口起伏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嘴缝里出来，拂过她的额发。握在她手里的肉棒又余跳了两下，跳得一下比一下轻，慢慢软了，垂在她的掌心里。
黄蓉的肩膀也跟着垮了。她松开手，跪坐回蒲团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得胸口上那摊精都颤了颤。腿心里软得发麻，两条腿撑不住，往一边歪过去，坐在了自己的脚跟上。
她低下头看。乳沟里那一摊浓精堆得厚厚的，稠得不往下流，左乳上那一道拖成长长的白，乳尖顶着一小团，灯一照，亮亮的。小腹上的那几股已经淌开，一路淌进阴毛边上。黄蓉伸出食指，在乳沟里蘸了一点，送到面具底下的鼻尖前，闻了闻。腥气直冲进鼻子里，冲得她眼眶一热，脸又红了一层。
她从暗间出来的时候，抹胸已经拉回了胸口，底下黏着半干的浓精，贴着乳肉一阵阵发紧。前厅里，执事已经回到了案后，簿子摊开着。他提起笔，在她常侍号那一行底下画了一个墨圈。
「示档，活跃一笔。」执事说，「号主的嗓子，怕要歇两日。」
她点了点头，嗓子里干得发不出声，连假声都挤不出来了。案上那盏灯照着簿子，墨圈还湿着，亮亮的，正套着常侍号三个字。执事从案下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她面前。
「下一季的常侍续约条款，庄里改了几项。」执事说，「号主带回去，看清楚再签，不急。」
她把那张纸收进袖子里，贴着昨日那张回执放好。两张纸叠在一起，纸边硌着她的腕子，硌在那圈红得发亮的茧上。黄蓉出了前厅，穿过那道挂着竹帘的回廊。四下没有灯，只有尽头那扇小门透进来一点暮色。她走得很慢，每迈一步，嵌在花唇中间的那片湿绸就往里一勒，磨着肿起来的花唇，勒着花核，勒得她走三步就要停一停，扶着廊柱喘一口。
廊柱是冷的，她的手心是烫的。手心贴上去，柱子上留下一个湿湿的掌印，她看着那个掌印慢慢淡掉，才又往前走。小门外头，那匹青骢马拴在竹子上，正低着头啃地上的草。她解了缰绳，踩着镫子往上一翻，腿一跨开，腿心里那一片肿就整个压在了鞍面上，压得她伏在马颈上，半天没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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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黄蓉从竹林道往城东门赶。这一路马走得不快，她却觉得每一步都颠在腿心上。马背一起，鞍桥就往她的阴阜上一顶，正抵着那片肿；马背一落，臀就在鞍面上一滑，湿冷的细绸跟着在花唇上一蹭。肿着的花唇被蹭开，蹭得穴口一嘬，挤出一点余下的水，洇在布上，布又冷又黏，贴回去，下一步又被顶开。黄蓉把缰绳攥得很紧，腰挺得直直的，脸朝着前头的城门，上头的兵卒朝她行礼，她点一点头，一点也看不出马背上那个人的腿心正一下一下地被鞍桥磨着。
进了城，她没有回帅府，先拐进了城东丐帮分舵的后院。下马的时候两条腿一软，她扶着马鞍站了一息，才松开手，把斗篷的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额上被面具压出的那一道红印。后院的廊下点着一盏风灯，鲁长老蹲在廊口抽烟，看见她进来，站起身。廊柱后头还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却干干净净，一个补丁也没有，腰上系着一根九节的布袋。是净衣派的厉清厉长老。
「帮主。」厉清拱手，眼睛却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从她的兜帽扫到她的靴尖，「帮主这几日出城出得勤。」
「帮里有货。」她说，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刮着喉咙。
「属下听城南的脚夫说，帮主的马常在竹林那一带拴着。」厉清说，「竹林后头有一座庄子，门脸是做绸缎的，进出的车马却不像做绸缎的。属下想着，若是那庄子有什么不干净，帮里派两个人去摸一摸底，也好替帮主分忧。」
廊下那盏风灯晃了一晃，灯影在厉清脸上一明一暗。黄蓉的腿心里那一片冷湿的细绸，贴着她刚被象牙撑过的穴口，这时候猛地一凉，她小腹一缩。她站在那里，两条腿还软着，脸却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得眉梢都往下压了一分。
「厉长老，不必查了。」
她说得不高，哑着，每个字却咬得很实。说话的时候，腿心里那片冷绸又往里嵌了一分，嵌在花唇中间，磨着那颗还肿着的花核。黄蓉没有动，脸上一丝也没变。
「那庄子是帮里的线，我亲自在走。」她说，「多一个人去摸，线就断了。厉长老的人，往后不要往城南竹林那边去，脚夫也不要再问。」
厉清的眼睛眯了一眯，还要开口。鲁长老在旁边把烟锅往廊柱上一磕，火星四溅。
「厉长老。」鲁长老说，「帮主的话，你听清楚了。」
厉清看了鲁长老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拱了拱手。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她的靴尖上，靴帮上沾着一点竹林道的黄泥。那点泥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属下明白。」
厉清退出了后院，青布长衫的下摆在门槛上一扫，带起一阵风，把廊下那盏灯吹得又晃了一晃。黄蓉站在原地，等那阵风过去了，才觉出自己的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贴着纱衫，再隔着纱衫贴住那件水红抹胸，底下两颗乳尖被冷汗一激，又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鲁长老等厉清走远了，才压低了嗓子开口。
「帮主，厉清这人，心不坏，就是眼睛太尖。净衣派那几个老兄弟这些日子常聚在他屋里喝茶，说帮主管帮里的事少了，管城里的事多了。」鲁长老说，「属下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让他们说。」黄蓉说，「城头上挡住了一阵，谁的功劳，帮里的兄弟心里有数。厉清那边，你替我盯着，他再往城南派人，先来报我。」
鲁长老点头，眉头却没松开，皱成了一个疙瘩，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封信，封口的火漆是一只展翅的雕。
「杨少侠的信，午后从汉水上下来的。」
黄蓉拆开信，只有半页，字写得又大又歪。杨过说他在汉水上游截了一批蒙古人运往北边的药材，金疮药、止血散，总有两千来包，装了三条船，分三回往襄阳送，每月初五、十五、廿五申时到南门外的码头，船上只认她的印，要她本人去点货，旁人去了船不靠岸。
两千来包伤药。够西墙上的弓手用到开春，够伤兵营里那些躺着等药的人一个一个站起来。
她的手指捏着信纸，捏得纸边起了皱。沈文衡的批条压了五日，三百包；这一纸，两千包，不用经州衙的手。可那三个日子，全是申时。
她在心里把日子数了一遍。初五，十五，廿五，正卡在庄里那几个空档上。常侍号的墨圈要活跃，一季里得去够数；示档、单侍、验真，庄里排的都是申时；城头上什么时候再起战事，谁也说不准。剩下的空，一下子被这三条船咬掉了一大块，咬得只剩窄窄几道。
［缝窄了也好。窄了，就去得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腿心里那片空却跟着一绞，小腹一酸。今日那根象牙在里面一圈一圈磨着的那块软肉，这时候还有一点木木的胀，被这一绞，胀里又冒出一点痒来。黄蓉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揣在那两张庄里的纸旁边。
「回信给杨少侠。」她说，「三回都我去点，码头上让咱们的人先清一遍。」
鲁长老应了一声，把烟锅插回腰里，看了看她的脸。风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额角那道被面具压出来的浅红。鲁长老只当是兜帽勒的，没有多问。
「帮主嗓子哑成这样，今夜早些歇。」
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后院，脸上那层冷一直没有化，一直冷到帅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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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郭靖还在西城头上守着，偏房里只点着一盏灯。案上空着，砚台里的墨是早上磨的，已经干了一层皮。郭芙送汤来的时候，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
「娘，爹下午去州衙了，在后堂坐了一个时辰。」郭芙说，「那个沈大人出来见的，说东库清点完了，军粥明日一早就发。爹回来的时候脸色还不好看，说沈大人客气得很，客气得叫人心里没底。」
「沈大人还说了什么？」
「说帮主前日替东库跑腿，下官记着这份人情。」郭芙学着那人的腔调，学得一板一眼，「爹听了半天没吭声，回头就上城头去了。」
黄蓉端着那碗姜汤，碗沿碰着她的下唇，烫得一缩。她点了点头，叫郭芙去睡，郭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娘的嗓子哑得像鸭子，才嘻嘻地跑了。
［记着这份人情。］
那一句在她耳朵里绕了一圈，落到腕子上，那圈茧又是一热。黄蓉坐在案前，从书架的夹层里抽出那本青布簿子，翻到「外出办货」那一页。文书栏，她写：帮货一批，城南点验。脚印栏，她写：东侧门出，城南竹林道，酉初归。声线栏，她握着笔停了一停，写：城头受风，嗓哑，姜汤。
写到「嗓哑」两个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顿出一个墨点。黄蓉的嗓子此刻比字上写的还哑，喝水都疼。城头的风哪里吹得这样哑，这嗓子是她自己在台上一声一声叫哑的，叫到后来连声都没了，只剩气。她把那个墨点描成了「哑」字的一笔，接着往下写。
下一页是新添的一格，她在上头写：南门码头，杨货，初五、十五、廿五，申。三个日子各画一个框，方方正正。框完了，她把庄里那几个空档在心里又排了一遍，在簿子的边上用极小的字记了两个日子，记完又觉得太显眼，拿笔把那两个日子描成了两朵小小的墨梅。簿子的末页，是那一页「银」。她在前头验真那几笔底下，另起一行，写了一个「示」字。
那个字写得很小，写完了，笔尖还抵在纸上，没有抬起来。墨在纸上慢慢洇开，把底下那一点洇胖了一圈。黄蓉盯着那一点，小腹底下又酸了一酸，两条腿不由得并紧了。
「示」字底下，她又添了一笔：活跃一。
笔尖抖了一下，抖得那个「一」字的尾巴往下歪了一歪。黄蓉把笔搁回砚台上，从袖子里摸出那两张纸。上面那张是昨日的回执，示档那一项后头，是她自己勾的那一笔，歪歪的；底下那张是执事今日给的续约条款，折了三折。她把续约条款展开，压在灯底下，一行一行往下看。
前几行和上一季一样，铃，面具，不入，不赔。看到第五行，她的目光停住了。那一行写着：常侍号主可选头套。此物不透光，号主不见客，来客也见不着号主之面。她盯着「不见客」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庄里的面具只遮客的脸，头套这一条，却是连她这一边的眼睛也一并收走。眼睛收走了，剩下能认人的地方，就只有腿心里那一处。
今日在台上，她看见了那张漆面具，看见了那两个弯着的嘴角，看见了那只带茧的手和略低的左肩。若是戴上头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手，只剩香，只剩那根她认得的东西。小腹底下又是一绞。黄蓉靠回椅背上，右手搁在膝头，搁了一会儿，自己就往里滑了。滑过纱裙的开衩，滑进腿缝，隔着那条早已焐干又发硬的细绸亵裤，按在了阴阜上。
阴毛在布底下乱乱地蜷着，蜷得发硬，是那一下午的水干在毛里结成的。她的指腹往下一挪，碰到花唇，两片还肿着，肿得鼓鼓的，隔着布一碰就是一阵刺刺的疼，里头又裹着一点麻。她的中指顺着那道缝往下一压，正落在穴口上，穴口隔着布轻轻一嘬，她指尖一颤。
［头套。只剩那根。］
中指在穴口上按着，按出一点潮意，洇过细绸，沾在她指腹上。黄蓉把指头举到灯底下看了一眼，指腹上亮亮的一层，她看着那一层亮，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帕子擦了。她把续约条款折回去，折成三折，压在青布簿子的最后一页里，没有签。窗外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去，梆子声从巷口一路敲到巷尾。她把簿子合上，塞回书架夹层，又把案角那碗凉了的姜汤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干净，姜的辣顺着哑了的喉咙往下烧，眼眶发酸。
黄蓉俯身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