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二部N06 青绫掩目许一人

第二部 N06
  
  
  
两日后的午后，黄蓉的嗓子刚能出声，她就又进了竹林后面那座庄子。前厅里只点着一盏灯，执事坐在乌木长案后面，把一张对折的皮纸推到案边，纸角压着一枚铜镇纸。黄蓉把皮纸摊开，上面用朱红的线画成七格，每格里写着一行小楷。最底下还空着一栏，开头写着「加项」两个字。
加项栏里用墨写着「头套」。黄蓉的指腹按在这两个字上，皮纸粗糙的边硌着她的指肚。左腕内侧那圈茧藏在袖口底下，又痒了一阵，她只好把手腕往案沿上压了压。
「头套戴上以后，客人能看见我的脸吗？」
「看不见。」执事说，「你那张银丝面具照常戴着，头套罩在面具外头。这只套子是黑绒做的，只在口鼻那里留一道缝。客人也戴面具，你们两边谁都不报自己是谁。铃系在你手腕上，手一甩就响。」
黄蓉点了点头，手指顺着朱线往下走，一格一格地摸过去。第一格写的是摇铃的规矩：铃在她手上，这一条比别的条款都大，她什么时候想停就停，想走就走。第二格写的是面具和头套：都不许摘，不许换，也不许带出能让人认出她真面目的记号。第三格写的是当场纸：上面她没打勾的项目一样也不加，要加就得另签一张。这三格她上回都见过，每一个字都和上回一样，墨色也已经旧了。
第四格写的是活跃和续约。常侍要续约，得看上一季记下的墨圈，数目够了，这一季就能挑一样加项。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墨圈上，圈旁写着「示档，活跃一笔」，意思是她上回在台上给人看过一场，庄里就给她的活跃记了一笔。那一笔是她自己在台上一声一声喊出来的，嗓子因此哑了两天。
［活跃保住了，庄里才肯给我准的消息。］
她的手指从墨圈上挪开的时候，指腹已经有点潮了。
第五格写的是降级：她可以申请退回最初挂号时的那一级，那一级只做买卖，不接侍；她也可以减掉几样项目。降下来以后，侍能抵多少银子，照庄里贴出来的价目算。第六格写的是退号：她可以不当常侍，也可以把女子的号籍整个退掉，没结清的账先结清，把号牌交回去就能走；要是庄里改了规矩，她也可以退号离开。黄蓉的指腹在「可退」两个字上来回摩了两遍，摩得墨面发亮，肩膀也跟着松了一点。
「我可以降级，也可以退号？」
「都可以。」执事说，「没结的账结清了，号牌交回来，门就开着，你随时能走。庄里不会留人。」
「头套可以先试一试。」
执事说着，从案底下又取出一只黑绒套子，搁在皮纸旁边。
「尺寸是照你的面具量的。罩上去的时候，口鼻那道缝要对准。」
黄蓉把套子拿了起来。绒面软得像一团墨，捏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她把它翻过来看，里衬是一层细麻，口鼻那里缝着一圈软边。她把套子举到面具前面比了比，又放回案上。
「明天再戴。」
执事点点头，把套子收了回去。黄蓉指尖上还留着那层绒的软，她把手缩回袖子里，用拇指捻着食指的指腹，那点软一直留到她翻开第七格的时候。第七格最长，是这次续约新加的一条，墨色比前六格都新。黄蓉把这一格念了两遍：「并置」的时候，只要她摇铃，客人就得马上停手；这一回不收她的钱，不扣她的东西，也不记进客人的账；客人不许追问，也不许再点她同一场。
「并置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和客人睡在同一张榻上，客人的手和嘴都可以碰你的身子，乳房、腿、下身都行，这几样都算在这一项里头。」执事说得很平，像在念一张货单，「只有一条不改：客人不能用他那根东西插进你下身。你答应了，我就在隔间门口登记的地方，把它补写到当场纸上。你一摇铃，客人当时就停，什么都不扣你的。」
黄蓉的手指停在了第七格上。手和嘴都能碰她的身子，就是说客人会直接用自己的手和嘴碰她，以前隔在中间的杆子和象牙都撤掉了。她的腿心先缩了一下，细绸贴着花唇往里一嵌，渗出了一点湿。
她把脸上的神色收得平平的，把皮纸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提起笔，在加项栏「头套」后面画了一个勾。这一笔画得很稳，墨干干净净地落在纸上。并置那一格，她只在格边点了一个小点，就把笔搁下了。
「并置那一格，你不打勾吗？」执事问。
「等到了榻上再说。」黄蓉说，「纸上写着，加项要另外签。到时候我当场答应，你就当场记下来。」
执事看了她一眼，嘴唇抿了抿，把皮纸收了回去。他翻开号牌簿，在她那一行底下写了一行小字：常侍续约，加一样头套，明天申时来，单侍，也就是只她和一位客人，跟别人分开。写完，他从案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推到她面前，匣盖上烙着「女·常」两个字，意思是女籍里的常侍。匣子不大，木纹却被摸得发亮，看得出经过很多人的手。
「这是装号牌的匣子。明天带着来，号牌放在匣子里。到了隔间门口查身份的那道关口，你把匣子交给守在那里的人验过，再进去。」
黄蓉把木匣收进袖子里。匣子的棱角抵着手腕，正好抵在那圈茧上，她一路骑马回城，那道棱一路都在磨那圈茧，把它磨得又热又麻。马走过城门洞的时候，她把左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才把那股麻压了下去。
回到帅府的偏房，她从书架的夹层里抽出那本青布簿子，翻到最后一页，把续约条款压在这一页底下。她又另外拿了一张素纸，照着那七格，一条一条地抄。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她管它叫私规；上一版只有五条，这一版添到了七条，她在纸头写了一个「二」字，表示第二版。灯芯噼地爆了一下，火苗矮下去，又直起来，照着一行一行还湿着的墨。
抄到第七条，她把「不收任何费用，不扣任何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写全了，写完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铃是我的。墨还湿着，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四个字，碰出一小块晕开的黑，沾在指腹上，擦了好几下才擦掉。黄蓉把纸折成四折，夹进青布簿子的最后一页，合上簿子，压回书架的夹层里。
三更的梆子敲过了，郭靖已经睡沉，背对着她，呼吸又长又匀。黄蓉侧躺在床的里边，闭着眼睛，眼皮底下却一直亮着皮纸上那一格新写的墨字。被窝里暖，她把一条腿从被子底下伸出去，脚背贴着凉席，凉了一会儿，又缩了回来。
［客人的手和嘴，都可以碰我的身子。］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一圈一圈地绕，到了第三圈，她的右手已经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中衣的系带松松的，她的掌心隔着一层薄绸，贴着肚脐往下走了一寸，停住了。郭靖翻了半个身，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又睡沉了，呼吸慢慢拉长。黄蓉的手就停在那一寸上，一直等到他的鼻息重新匀了，才又往下挪。
先想起来的是城头那一回。台下是一大片灯笼，她自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象牙的那一头一点一点往她的花核上碾，她把「要」字喊破了音。再往前，是背对着客人的那一夜：她脸朝着墙，身后的人离她只隔一指宽，他鸡巴的热隔着空气烘在她臀缝上，烘得她自己把屁股往后送。
再往前，是那两回单侍，屋里只有她和一位客人。那股沉水香先到，那只手后到，按在她腰上，按在她背上，隔着一层罗衫，每一回都只在她的腰和背上走，一直留在她身子后面。她当时咬着牙在心里数，算他的手离她的乳房还有几寸；数到最后一寸，那只手就停住了。它停在那里，叫她心里空落落的，回城的一路上，她都在想那一寸。
［明天那一寸的空就没了，他的手会一直摸到我胸口上来。］
这一想，她指尖底下的花唇就张开了，开口那里涌出一股热，烫着她的指肚。黄蓉的左手在被子底下也挪了过去，一直移到自己胸口，隔着中衣，五指拢住了右边的乳房。右手的指尖滑进亵裤，先碰到的是阴毛，卷卷的，压在指腹底下软软的。再往下，花唇已经潮了，指腹一按，两片肉就往两边分开，露出一道黏滑的缝，里头的热顺着指节往上爬。黄蓉咬住下唇，咬得牙印陷进肉里，呼吸从鼻子里一丝一丝地漏出来。
中指沿着那道缝往上一勾，碰到了阴蒂。花核早就硬了，鼓鼓地顶着包皮，指腹压上去的那一下，她的腰在褥子上弹了起来，床板吱地响了一声。郭靖的鼻息停了半拍，她的手指也跟着停住，贴在那粒硬肉上一动不动，心跳从耳根一直撞到腿心。
鼻息又匀了。黄蓉松开下唇，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手指在被子底下重新动起来。这一回她怕床板再响，手指只往下压：按一下，松一下。压的时候，花核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松的时候，穴口跟着一缩，挤出一股热，淫水顺着会阴往臀沟里淌。
［明天那双手，会先从哪里摸起？］
她想的是那股沉水香。两回都是这样，那股香先到，然后才是手，掌心干，指节长，按在哪里都是一下就按准。她想到那只手按在这里，按在她自己手指正压着的这一粒上，阴道里就空落落地抽了一阵。她两条腿在被子底下并紧，把自己的手夹在了中间。
夹住了，手指反倒动得更急。指腹贴着花核打小圈，打得又密又碎，淫水被搅出极轻的咕叽声，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黄蓉把脸埋进枕头，荞麦壳在耳边沙沙地响，盖住了一点那水声，盖不住她喉咙里压着的一口气。
食指往下一探，到了穴口。那里软得厉害，一碰就张，露出一个热乎乎的小口子，往里吸她的指尖。她只让指尖进了一个关节，在甬道口的那一圈嫩肉上来回刮，每一下，花核那头就跟着一抖，两头的酸往小腹正中聚。
郭靖在梦里咂了一下嘴。黄蓉的手指在穴口里停住，指尖被那一圈肉吸着，吸得一下一下地紧。她听着丈夫的鼻息，自己的鼻息却越来越乱，最后只好张开嘴，用嘴唇贴着枕面一口一口地喘。
［明日要不要勾那一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腿心里就是一阵猛缩，指尖被挤出来，带出一小股热，烫在掌心里。黄蓉的腰往上拱了半寸，臀从褥子上抬起来，又落下去，落定时中指已经回到花核上，按住，一下一下地碾。左手隔着中衣捏住了自己的奶头。捏得不重，学着记忆里那只手按她后腰的力道，压一下，停一停。可乳尖硬得比她想的还快，在指腹底下一顶一顶，她忍不住拇指一捻，一阵细酸直窜到腿心，和右手底下花核上的那阵酸撞在了一处。
［他明日也会这样捏么。］
这念头让她的两只手一齐用了力。上头一捻，下头一碾，被子底下的两只手各做各的，却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牵得小腹里那一团越收越紧。碾了十几下，小腹里那根弦绷到了头。她把整条右臂夹紧在身侧，免得肩膀抖动传到床板上去，脚趾在被底下一根一根蜷起来，蜷得抽筋。高潮来得很闷，像一口水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从花核一路炸到穴口，那一圈肉对着空气连着缩了七八下，每缩一下都挤出一点淫水，淌得亵裤裆里湿了一大块。
黄蓉没有出声。牙齿咬着枕巾的一角，咬得腮帮子发酸，眼角挤出一滴泪来，顺着鼻梁滑到另一只眼睛里。郭靖仍旧背对着她，呼吸又长又匀，一点都没有醒。
余韵退下去以后，她把手从亵裤里抽出来，在被底下摊开。指缝里黏的、滑的，一张一合能拉出细丝，凑到鼻子底下，是她自己那股腥甜。她把手指在中衣的里襟上擦干，擦得很慢，擦完又在里襟上按了按，压住那块湿。
腿心还在一跳一跳地余缩，可高潮过去，那股空并没有被填上，反倒更空了。空的地方在阴道里头，在她自己的手指够不着的深处。黄蓉侧过身，面朝着帐子，把两条腿蜷起来，膝盖顶着小腹。
［明日到了榻上，我就勾。］
这一句想定了，肩膀才松下来。她闭着眼睛数郭靖的呼吸，数到一百多。帐子外头的灯花爆了一下，她还醒着，左腕那圈茧贴着枕头，烫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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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差一刻，黄蓉在卡口交了号牌匣。女廊役开匣验牌，验完把牌挂回她腰间，又递过来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黑绒套子。绒套下面压着一枚铜铃，舌头用红绳拴着，红绳另一头打成一个活结。
「铃系左腕。」女廊役说，「头套等进了间再戴，客先到。」
黄蓉把红绳套在左腕上，活结一拉，正好箍在那圈茧上。铃有拇指大，一抬手就叮地响一下，响得她把手腕往下压，按实了才不响。廊里很静，那一声叮在两边的木壁上来回撞，她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单侍间在廊子尽头。门是推拉的，糊着厚厚一层油纸，里头透出一点灯色。间里只有一张矮榻，上头铺着一层藕色缎褥，下面垫着一张细篾席，榻边一只小几，上头放着铜盆和两条叠好的白巾。
黄蓉在榻边站定，先摘了外头的褙子，挂在门后的木钉上。里头是一件薄罗短衫，系带在腋下，底下一条月白绸裙，再里面是那条细绸亵裤。昨夜擦手的那块中衣里襟，她今早换下来，压在箱底了。
银丝面具已经戴着，贴着眉骨和颧骨，丝网的凉压着皮肤。她把黑绒头套抖开，从头顶往下一罩，绒面贴着面具滑下去，罩住了眼睛，罩住了耳朵，只在口鼻那里留着一道缝。开口处有一圈细细的软边，贴着她的上唇，呼出去的气打在绒上，又反扑回来，热热地扑在鼻尖。
眼前全黑了。夜里好歹还有窗纸的灰，还有灯花的红，这里什么都没有，黑得厚，黑得贴着眼珠子。黄蓉站在榻边，两只手先是垂着，后来不知怎么就交叠在小腹前，左手压着右手，铃在腕子上轻轻一晃，又是一声叮。门轨响了。纸门被拉开，又被拉上，有人走进来，脚步落在篾席外头的木地板上，很稳，不快，一步，两步，三步，停在她前头约莫一臂远的地方。
先到的是香。沉水香，淡淡的，混着一点干净的布味，从头套口鼻那道缝里钻进来，钻进鼻腔，一路往下沉，到胸口那里停住。黄蓉的手指在小腹前一下攥紧了，攥得指甲掐进手背。
［又是你。］
那人没有出声。一只手先落在她左肩上，掌心干燥，隔着薄罗按了按，力道不重，像是在认一个位置。接着那只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到了左腕，指尖碰了碰那枚铜铃，叮地一响，手指就在红绳上停了一会儿，把那个活结摸了一圈。
摸完了，手指往上一挪，按在铃底下那圈茧上。指腹贴着茧，来回磨了两下，磨得很慢。黄蓉的呼吸在头套里一下子乱了，乱得绒面被吸进缝口，贴在嘴唇上，又被她呼出去的气顶开。
就是这只手。指节长，掌心干，按在哪里都是一下就准。两回了，城头那回隔着象牙，背对那回隔着一指宽的空，这回什么都不隔，那只手就按在她最不经碰的那圈皮上。
「头套里，看得见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压在喉咙底下，从她右耳边过去。黄蓉在黑里摇了摇头，绒面跟着蹭着面具，沙沙地响。耳朵被黑绒捂着，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就贴在耳廓上。
「看不见。」
「那就认手。」
那只手离开了她的腕子。黄蓉在黑里候着，过了两息，三息，什么都没有落下来。腿心里先空了一下，空得穴口往里一缩，挤出一点湿，那湿意贴着亵裤的裆布洇开，洇成一小片凉。
然后两只手一起落在她腰上。一左一右，掌根抵着胯骨，指尖拢在后腰，隔着罗衫和绸裙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半步。她的膝盖碰到了一样东西，是他的腿，隔着衣料，结实，热。两只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会儿，掌根慢慢往后挪，直到后腰正中，十根指头沿着脊梁骨的两侧往上爬。速度极慢，一节一节地按过去，按到肩胛骨底下，在那两块骨头的边上各画了一道弧。
这是她认得的路。那两回单侍，那只手就是这么走的，走到肩胛就停，随即原路回去。黄蓉的身子先于她的心认了出来，背上的皮肉一路跟着他的指头发紧，一直到肩胛骨底下，等着那只手往回走。
那只手没有往回走。指尖从肩胛骨的边上绕过去，绕到她腋下，停在罗衫的系带旁边，离她右乳的外沿只隔着一指宽。黄蓉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屏得胸口鼓着，乳尖顶着肚兜，顶着罗衫，往那一指宽的空里送。
［往前了。］
就这一指宽，那两回都没有越过来，今晚越过来了。那根指头在她乳侧轻轻一按，陷进那团软肉的边上，弄得她腿心里一跳，涌出一股热，正正地落在裆布上。黄蓉咬住了下唇，没有躲。
被那两只手带着，她的脸早已几乎贴着他的胸口。沉水香在这里浓得多，从他衣襟里往外透，一口一口地灌进头套。黄蓉低着头，额头隔着绒套抵在他锁骨底下，听见他胸口里不紧不慢的心跳，底下是他的呼吸，也不紧不慢。
「当场纸上，」男人说，「勾了头套，并置没勾。」
腰上那两只手没有动，掌根仍旧抵着她的胯骨，抵得很实。黄蓉的手垂在身侧，铃安安静静地挂着，她只要一甩腕子，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就停了。这一点她知道，纸上写着，她自己的私规上也写着。
「并置，」男人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应不应？」
黄蓉在黑里张了张口，嘴唇碰到口鼻缝的软边，那一圈绒被她的热气打得潮潮的。昨夜在枕头上想定的那一句，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出不来。腿心里那片湿倒是一直在往外扩，一直到裆布贴着花唇，冰凉一片。
腰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掌心离开胯骨，落在她臀侧，隔着绸裙托住两瓣软肉的外沿，五指轻轻一收。那一收收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小腹贴上了他的胯，贴上去的那一刻，隔着两层衣料，她感觉到一截硬。那截东西很实，横在她小腹下头，烫得隔着绸都烫进来。黄蓉的腰一软，膝盖跟着一软，额头在他胸口上滑了一下，头套口鼻缝里漏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应。」
这个字出口，声音小得自己都差点没听见。男人没有动，像是在等她再说一遍。黄蓉的耳根在绒套里一阵阵发烫。
「并置，我应。」黄蓉把这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又咬了一下嘴唇，「今晚……我想要你的手。」
门外木板响了一下，是执事。纸门拉开一道缝，执事的声音隔着缝传进来：「号主应并置，当场纸补记。铃在左腕，号主摇铃，即刻停，不收不扣。」纸门又合上了，墨在纸上走笔的沙沙声隔着门响了一阵，停了。黄蓉的耳朵追着那一点笔声，一直追到它没了，腿心里还在一跳一跳。
［这下，纸上也有了。］
腰上的手松开了。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摸到罗衫腋下的系带，手指一勾，带子就松了，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肘弯，把她的胳膊往上抬了抬，罗衫顺着肩头滑下去。滑落的时候，衣料擦过两只乳尖，擦得那两粒在凉气里一下子竖起来。肚兜是藕荷色的，系带在颈后和背心各一道。男人没有去解，只用两根手指隔着兜面，在她左乳的乳晕外头画了一个圈，画得很慢，画到一半，指尖从乳晕边上压过去，压到奶头上，停住。
黄蓉的胸口往前一挺，那粒奶头在他指尖底下又硬了一分。黑暗里看不见，可她能感觉到那根指头的形状，指腹软，指甲修得很短，压在乳尖顶上，不揉也不动，就那么压着。黄蓉憋着一口气，连肩膀都不敢动。
压了三息，指尖往下一按，把奶头按进乳肉里。软软的一团肉被按出一个小窝，乳尖陷在窝底，被指腹整个盖住。黄蓉的喉咙里滚出一个闷闷的「嗯」，腿心里跟着一跳，一股热从穴口挤出来，正好落在亵裤裆里那片已经湿了的地方。
「出水了。」男人说。
黄蓉没有答，脖子在绒套里往后一仰，下巴抬起来，口鼻缝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往外喷。他怎么知道的。他的手明明在她胸口上，离腿心还隔着一整条绸裙。指尖从乳肉里拔出来，奶头跟着弹回原处，弹得一颤。男人的手指在兜面上捏住那粒硬尖，拇指和食指一前一后夹着，轻轻一捻，兜面上起了一道细褶。
「你闻得到。」他在她耳边说，「头套里，你自己闻不到吗？」
她闻得到。沉水香底下，有一缕腥甜从她自己的裙底往上浮，到了口鼻缝那里，和她呼出去的气混在一起，又被她吸回来。黄蓉的脸在面具底下烧起来，烧得银丝贴着的那一片皮都发烫。
男人的两只手都上来了。一手一只，隔着肚兜把两团乳肉整个托起来，托在掌心里掂了掂，乳肉在兜面底下晃。黄蓉的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放，先是攥着裙侧，后来抬起来，搭在他小臂上，指尖碰到他袖口的布，料子是细麻的，凉凉的。
掌心开始揉。先是慢的，五指张开，把乳肉从外沿往中间拢，直到两只乳尖挤得贴着兜面戳出两个小尖，再松开，让肉自己弹回去。拢一下，松一下，兜面被揉得一皱一平，乳尖在绸面底下来回地蹭，又麻又痒。
「嗯……」
那一声从口鼻缝里漏出来，带着一点颤。黄蓉自己听见了，脸上更烫，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指收紧了，掐着那层细麻。他的手没有停，揉得深了，掌根压着乳肉的下沿往上推，两团肉从兜面的上沿鼓出一道白边。
鼓出来的那道白边被他拇指按住了。拇指沿着兜沿往里一勾，兜面就往下滑了半寸，左边的乳晕先露出来，接着是那粒奶头，硬得发紫，在凉气里一抖一抖。黄蓉看不见，可她感觉得到，凉气舔在乳尖上，像一根细针在戳。
拇指和食指一前一后掐住了那粒奶头。掐得很准，指甲边沿抵着乳尖根部那一圈嫩皮，一收，奶头就被掐扁了。一阵尖尖的酸从乳尖窜上来，顺着胸口窜到喉咙，黄蓉「啊」地叫出了声，腰往后一折，又被他另一只手托住了背。
「疼？」
「不……」黄蓉喘着，「不疼。」
掐着奶头的手指松开了，奶头弹回来，又红又涨，乳尖顶上被掐出的那一道印子火辣辣地烧。男人的指腹贴上去，在那道印子上轻轻地揉，那股酸慢慢变成一股痒，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往他掌心里送。右边的兜沿也被勾下来了。两只乳都露在凉气里，乳肉被方才揉得泛着热，乳尖却是凉的，一热一凉，激得两粒奶头又硬了一圈。男人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两粒乳尖，捏住了，指腹慢慢地捻。
动作很慢，像在捻一根线头。乳尖被捏在两根指头中间，往左转半圈，再往右转半圈，转的时候指纹刮着奶头顶上那一点小孔，刮得黄蓉的腰一下一下往前挺。她的小腹贴着他的胯，挺一下，那截硬就在她小腹上碾一下，烫得她又往后缩。
可也退不远。他的手捏着她的乳尖，她往后一缩，乳尖就被扯长了一点，扯得一股酸麻从胸口一直扯到腿心。那里一下抽得最狠，穴口张开，一股淫水涌出来，透过亵裤，透过绸裙，沿着大腿内侧往下爬。那股热爬到膝窝，凉了，变成一道细细的湿痕。黄蓉把两条腿并紧，这一并，膝盖内侧黏在一起，一分开就有一点黏腻的扯。
「流到腿上了。」男人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笑，平平的，像是在念当场纸上的一行字。可那一句落进头套里，比笑还难受，黄蓉的脖子一下子红到了锁骨，奶头在他指尖底下一跳，他手指跟着一紧。食指离开了乳尖，屈起来，用指节在奶头侧面一弹。力道很轻，啪的一声都没有，只有奶头被拨得往一边一歪，随即又弹回来。可那一弹的酸比掐还尖，黄蓉整个人一抖，铃在腕子上叮的一响。
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左手攥成拳，按在他小臂上，按住了铃。黑暗里，男人的手停了一息，停在她乳尖上方，没有落下来。黄蓉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撞得头套里嗡嗡作响。
「没摇。」黄蓉喘着说，「是碰的。」
「我知道。」
指节落下来，在右边的奶头上又是一弹。这回她有防备，左手攥得死死的，铃没有响，可她自己的嗓子响了，一声又细又长的「嗯——」，从口鼻缝里挤出来，挤得绒面一鼓。那声音落进她自己耳朵里，比方才的铃声还要羞人。
弹完右边，弹左边，一边一下，不快，每弹一下就停两息，让那股酸在乳尖上散开，散到乳晕，散到整团乳肉。黄蓉数不清他弹了几下，只知道腿心里的水一直没停，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渗，裙子贴着腿根的那一片已经湿透了，凉凉地黏在皮肤上。铃在她攥紧的拳头里贴着掌心，一声都没漏出来。
男人绕到了她身后。脚步声从她面前挪到她背后，沉水香跟着转了半圈，从她后颈那里罩下来，罩住了她的肩。黄蓉站在榻边，两只乳还露在凉气里，被弹过的乳尖一跳一跳，看不见他，只能凭着那股香认他在哪里。
一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来，横在她胸口上。小臂压着两团乳肉的下沿，把它们往上托，乳尖朝天翘着。另一只手从她身后贴着裙腰往下，隔着绸裙按在她臀上，五指一收，把半边臀肉抓在掌心里。
「站稳。」
黄蓉站不稳。膝盖一直在抖，裙摆在小腿上沙沙地扫。她往后一靠，后背就贴上了他的胸口，贴上去才知道他的胸口有多热，隔着罗衫都烫，她又想往前躲。
横在她胸口的那条胳膊不让她躲。手指找到她右边的奶头，用指腹压着，不揉，不捻，就压着，压得乳尖陷进乳肉里。臀上那只手顺着臀缝往下滑，隔着绸裙，隔着亵裤，一路滑到两腿中间，从后头托住了她的腿心。
掌心一托上去，就是一片湿。绸裙早被浸透了，他的掌心压在湿裙上，往上一顶，裙子底下的亵裤就被顶进花唇中间，顶得两片唇肉往两边一分，夹住了那道湿布。黄蓉的脚尖一下子踮起来，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嗯」。
「裙子都透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就贴在她耳后，隔着绒套，热气一口一口地往绒里钻。托着她腿心的那只手开始动，前后地磨，掌根磨着她的穴口，指尖磨着她的花核，隔着两层湿布，磨得又慢又实。胸口那只手也动了。压着奶头的指腹松开，换成两根指头夹住，一边磨着她的腿心，一边捻着她的乳尖。下头磨一下，上头捻一下，捻的时候乳尖被扯得往前一伸，磨的时候花核被掌根碾得往里一缩。
黄蓉的腿抖得更厉害了。淫水从穴口涌出来，被他的手掌堵着，堵不住，就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挤，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爬，过了膝盖，爬到小腿，爬到脚踝，脚底下的木地板上，嗒嗒地滴了两滴。那两声她听见了。脸一下子烧透了，烧得耳朵在绒套里嗡嗡地响。她想把腿并起来，一并，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往下一坠，落在他托着她腿心的那只手上，被他的掌根结结实实地顶进了花唇里。
「啊——」
「地上都是了。」男人说，掌心托着她，往上一颠，「再站一会儿。」
黄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套跟着动，绒面蹭着他的下巴，沙沙地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只知道那只手一颠，她腿心里就又是一股，滴在地上，嗒的一声，比方才那两滴还响。
他就那么托着她，磨着她，捻着她。黄蓉的手没处放，先是垂着，后来往后一伸，抓住了他的衣襟，攥着，攥得指节发白。左腕上的铃贴着他的衣料，压着，响不出来。托着她腿心的那只手忽然换了法子。四根指头并拢，隔着湿裙往上一勾，正勾在穴口那一圈上，勾得湿透的亵裤往里陷进去一点，陷得她的穴口隔着布去含他的指尖。
「含住了。」男人在她耳后说。
黄蓉的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往后一倒，靠进他怀里，后脑的绒套抵着他的肩，腿心压在他的手上。他的胳膊横在她胸口，两根手指还夹着她的奶头，她这一倒，奶头被扯得往上一提，她「嗯」的一声，脚底下又是嗒嗒两响。
磨到后来，她的腰自己往下坐了。坐在他的掌心里，前后地蹭，那道湿布在花唇中间来回地拉，花核一阵阵发麻。地板上的嗒嗒声连成了一串，她数不过来，也不想数了。
男人终于把手从她胸口挪开了。黄蓉在黑里喘着，两只乳尖还翘着，被弹得又红又烫，一呼一吸都在发抖。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往榻上放。
缎褥是凉的。背一贴上去，那股凉就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直到后颈，激得她肩膀一缩。头套的绒面蹭在褥子上，沙沙地响，那声音贴着耳朵，大得吓人。
裙带被解开了。绸裙从腰上往下褪，过了胯骨，褪过膝盖，从脚踝那里滑下去，落在榻边。黄蓉只剩那条细绸亵裤，裆布湿得透了，贴着花唇，贴出两片肉的形状，凉气一吹，凉得那两片肉一缩。
男人的手没有去碰亵裤。他坐在榻边，一只手重新落回她的胸口，掌心扣住左乳，五指抓着乳肉慢慢地揉，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指尖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走，速度极慢，走过方才那道湿痕，指腹在湿痕上抹了一下。
「这里都是。」
黄蓉的大腿一抖，膝盖往里一合，把他的手夹在两腿中间，没有往上，也没有抽出来，就那么被夹着，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热热的。胸口那只手捏住了奶头。捏住了，一下一下地拽，拉长了就放，随即再拽，奶头被拽得像一颗熟透的枣子，红得发亮。每拽一下，黄蓉的大腿就跟着一夹，他的手指在她腿肉上陷进去一点，离腿心近了一寸。
她自己没察觉。等到察觉的时候，他的指尖已经抵在亵裤的裆边上了，抵着那一道被淫水泡得发软的绸边。指尖勾住绸边，往外一挑，凉气就钻了进去，钻到花唇上，钻得两片唇肉一下子张开。
「啊……」
那根指头顺着挑开的缝钻进去，指腹贴上了花唇。那两片湿透了，滑得指头一碰就往两边分，露出里头更热的一道沟。指腹沿着那道沟慢慢往上推，过了穴口，推过尿眼，推到最上头的花核上，停住。
阴蒂早就肿了。肿得从包皮里顶出来，硬硬地翘着，指腹一压上去，黄蓉的整个人就弓起来了，腰离开褥子，臀在半空里抖。胸口那只手没有松，仍旧捏着奶头，她这一弓，奶头被扯得老长，两头的酸一齐冲进小腹，冲得她眼前那一片黑里炸开一团白。
「别……别两边一起弄……」
「你答应了并置。」男人说着，指腹开始在她的花核上打圈，「这一项的意思，就是我的手和嘴可以两边一起碰你，上面捏着你的奶头，下面揉着你这里。」
黄蓉张着嘴，喉咙里只剩下喘气。她的左手攥着褥子，指节攥得发白，铃被夹在拳头和褥面中间，铃舌死死压在铜壁上，只闷闷地抖。右手抬了起来，她自己也拿不准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抓住他，最后这只手落在他捏着她奶头的那只手腕上，抓住了，就那么握着。
花核被他的指腹压着打圈，他画得很小，只绕着那粒硬肉的顶尖转。他每绕一圈，另一只手就把她的奶头往外拽一下。他下面捻着，上面拽着，像有两根线，他一只手捏着一根，往同一个地方收。两根线最后收在她小腹正中，那里绷得像一面鼓，绷得发疼。
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每冒出一股，花唇就缩一下，接着又张开，再冒出下一股，冒得他的手指上全是，他打圈的时候，那里就咕叽咕叽地响。单侍的隔间里很静，这响声每一下都清清楚楚地传开。黄蓉听着自己腿心里的水声，脸烧得在绒头套里直冒汗。
「你自己听得见吗？」
「听……听得见……」
「隔着头套也听得见。」男人说着，指腹在花核上用力一按，停在那里压着，「那你就好好听着。」
不动比动还难熬。花核被按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劲全撞在他的指头上，撞回来，撞进她自己的小腹里。奶头还被他捏着，也不拽了，就捏着，捏得乳尖顶上那一点又涨又麻。
黄蓉的腰自己动起来了。往上拱，用花核去蹭他的指腹，拱一下，蹭一下，蹭了三下，那面鼓破了。高潮从花核上炸开，一路炸进阴道深处，穴口对着空气一阵一阵地抽，每一下喷一股，喷得他的掌心、她的亵裤、身下的缎褥一齐湿透。
她叫出来了。叫声被头套闷着，闷成一串断断续续的哭腔，每一声都跟着穴口的一抽。大腿死死夹着他的手，夹得他的指头陷在她花唇中间拔不出来，指腹仍旧贴着那粒抽搐的花核。
男人没有动，等她抽完。抽到后来，只剩下穴口一下一下的余缩，每缩一下还挤出一点水，顺着臀沟淌到褥子上。黄蓉听见身下的缎面被水洇湿的那一点细响，滋的一声，像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余缩还没退干净，男人的手就又落在了她胸口上。这回没有捏，只是把她的右手拉过来，按在她自己的右乳上，五指替她拢好，拢住那团被揉得发烫的乳肉。掌心底下的乳肉还烫着，被她自己的手一拢，乳尖顶得更高了。
「自己捏。」
黄蓉的手在自己乳肉上僵住了。掌心底下是她自己的奶头，硬硬地顶着手心，方才被他掐过、弹过、捻过，碰一下就是一阵细细的疼。她在黑里眨了眨眼，睫毛刷着面具内侧的银丝，痒痒的。
［自己捏给他看。］
腿心里先替她答了。花唇一缩，从方才那片湿里又挤出一股热，挤得臀底下的缎面咕地一响。黄蓉听见那一响，耳根一烫，拇指和食指慢慢收拢，捏住了自己的乳尖。
捏住了，不敢用力。只是夹着，像夹一颗刚剥了壳的莲子，夹得指腹底下的奶头一跳一跳。男人没有催，他的手落回她腿心，两根指头并着，贴在花唇外头，只在那两片湿透的肉上来回地抹。力道很轻，抹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指尖就搭在花核旁边，不碰。黄蓉等那根指头碰上来，等不到，捏着奶头的两根手指就自己收紧了，收得乳尖被夹扁，一股酸从乳尖窜到腿心，窜得穴口一张。
他的指尖这才碰上花核。碰一下，就走开。黄蓉喘了一口，又捏了一下自己的奶头，这回捏得重，捏完了往外一拽。他的指尖跟着又落在花核上，压一下，又走开。她捏一下，他碰一下，像是她手上那一捏，牵着他手上那一碰。
［我捏得越重，他碰得越实。］
这念头一转明白，黄蓉的手就停不住了。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捻着拧，转半圈拽一下，拽完了用指甲去刮奶头顶上那一点小孔。每刮一下，他的指腹就压着花核打一个圈，打得越来越实，越来越久。
左手也抬起来了。攥着的褥子松开，红绳上的铃叮地一响，她没顾上，左手扣住了自己的左乳，五指抓着乳肉往中间拢。两只手一手一只，揉着，捏着，乳肉从她自己的指缝里挤出来，两粒奶头被她自己拽得又红又长。
「再重些。」
这三个字是她说的。说给谁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说给他的指头，还是说给她自己的手。话一出口，她的指甲就掐进了自己的乳尖，掐得一阵尖疼，腰往上一弹。
他的指头听见了。两根手指压住花核，压得那粒硬肉往下一陷，按着不放，指腹在上头一下一下地揉，又重又快。黄蓉掐着自己的奶头，被他揉着花核，两头的酸撞在一起，撞得她的腿在褥子上乱蹬，那一汪水哗哗地响。
淫水淌得止不住了。他的手掌整个泡在里头，每揉一下，就有一点水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流。黄蓉听着那水声，手上掐得更狠，嘴里一声一声地喘，头套口鼻缝里的绒面湿成了一片。
男人的指头慢下来了。慢慢地，从花核上挪开，贴着花唇往下滑，到了穴口，在那一圈软肉上停住。黄蓉的手还捏着自己的乳尖，捏得发紧，腰往他指头上送了送，没送到，就那么悬着。
「手别停。」男人说。
她没有停。
两只手还在自己胸口上揉着，他的指头却一直停在穴口外头，停了好一阵，才挪开。离开的那一下，指尖从花唇上撕下来，带出一声湿湿的「啵」，响得她把脸往旁边一偏，绒面蹭着褥子沙地一响。两只手这才从自己胸口上滑下来，乳尖被她自己掐得又红又肿，碰着肚兜的边都疼。
［被一只手弄成这样。］
这念头在黑里冒了一下，冒完了，腿心里竟又是一缩。黄蓉把右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按住那片还在发紧的肉。从前在城头，在背对那一夜，她都还能咬着牙数着，数到哪一步该收，今晚连数都忘了数。
榻沿往下一沉，是他上了榻。膝盖压在她身侧的褥子上，一边一个，沉水香从上头罩下来，罩得她整个人都在香里。接着一团热落在她左乳上，湿的，软的，是他的嘴。
双唇先含住了乳晕，含得很浅，只用唇肉裹着乳晕外圈那一道，不吸，也不舔。热气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喷在她乳肉上，皮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黄蓉屏着气，等那张嘴往里去，等得奶头在他唇间一跳一跳，像是自己在往他嘴里钻。
舌尖终于碰上来了。舌尖是尖的，热的，点在奶头顶上那一点小孔上，点一下，挪开，再点一下。每点一下，黄蓉的胸口就往上一挺，乳尖往他嘴里送，进去半粒，又被舌尖抵出来。
「嗯……嗯……」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摸到了他的后脑。那里是面具的系带，皮的，打着结，底下是他的头发，束得很紧。她的指尖在那结上停住，没有扯，只是抓着，攥住系带底下的那一把发根。
他吸了。双唇一收，把整粒奶头连着一圈乳晕吸进嘴里，吸得乳肉跟着往上一提。舌面贴着乳尖底下一刮，奶头在他嘴里颤，她抓着他发根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另一只乳也没闲着。他的右手捏着那边的奶头，嘴里吸一下，指头就捻一下，吸和捻一齐落下来，两边乳尖像被一根线串着，一扯就两头一起酸。黄蓉的腿在褥子上蹬了一下，脚跟蹬出一道褶，腿心里又是一股热，淌出来，淌进臀沟，凉了。
他的牙也用上了。门牙轻轻衔住乳尖的根，衔住了，不咬，只是把乳头夹在齿间，舌尖在顶上一下一下地扫。乳头被扫得又痒又胀，到了极处，牙关才合拢半分，合得乳尖根上一阵细细的疼。
「嘶……」
黄蓉吸了一口凉气，胸口却往他嘴里送得更深。牙关松开了，换成嘴唇裹着，吸一口，把方才那一点疼吸成一股热，乳晕都鼓起来。左边吸完了换右边，衔住了，左边的乳尖就被他的拇指按着，按进乳肉里打转，她两条腿在褥子上并了又分，开了又合。每并一回，腿心里就挤出一股水。那水从穴口出来，淌过会阴，淌进臀底那一片湿里，缎面早就吸饱了，那一股就浮在上头，贴着她的臀肉，温温的，一动就是一声细响。
他的左手往下去了。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滑，过了肚脐，滑过阴毛，在湿透的亵裤上按了一按。裆布已经吸不住水了，被他一按，从布眼里挤出一圈湿，他掌心一滑，整只手掌就贴实了她的阴阜。
掌根压着阴阜，压在花核上头半寸的地方。中指顺着裆布的中缝往下一勾，陷进花唇中间那道沟里，隔着一层绸，在穴口上一下一下地按。绸布被按得陷进穴口，陷出一个湿湿的小坑，底下的嫩肉隔着布去吸他的指尖。
「腿再开一点。」男人的嘴离开了她的奶头，上头全是他的口水，凉气一吹，凉得一缩。
黄蓉的膝盖往两边分了一寸。分完了，她才发觉是自己分的，没有人掰，也没有人按。脸在绒套里烧得发烫，可那一寸没有收回来，又往外让了半寸。
亵裤的裆布被拨到了一边。他的中指贴上了光裸的花唇，指腹在穴口那一圈软肉上转了半圈，转得穴口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吐出一小口淫水，正好淌在他的指尖上。指尖借着那口水，往里一送，进了一个指节。
甬道是烫的。烫得他那根手指一进去，就被四面八方的嫩肉裹住，裹得死死的，一下一下往里嘬。黄蓉的腰一下子僵住了，嘴张着，喘不上气，喉咙里只有一声被掐断的「啊」。
手指没有急着往里去。停在那一个指节上，指腹朝上，贴着甬道壁前头那一小块皱皱的软肉，轻轻地勾。每勾一下，黄蓉的小腹就跟着往上一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嘴又回到了她的乳尖上。这回是左边，含住了就吸，又深又重，舌头裹着乳尖打转。底下那根手指也跟着动起来，一边勾，一边往里送，进一寸停一停，歇着的工夫指腹在那块软肉上碾，那块肉越来越鼓，越来越硬。两头一起来，黄蓉连哼都哼不成调了。乳尖在他嘴里被吸着，甬道里被他的指头勾着，两股酸麻从胸口和腿心往小腹里撞，汇在同一个地方，撞得那里又酸又涨，像憋着一泡尿。
「我……我要……」
她说不清要什么。手指抓着他后脑的系带，抓得死紧，腿往两边张得更开了，臀从褥子上抬起来，往他手指上送。这一送，那根手指就进得更深，指节一直没到根，指根抵着她的花唇，掌根压着她的花核。
第二根手指是贴着第一根挤进来的。那一下，穴口被撑开了一圈，撑得有点胀，黄蓉的大腿根一抖。两根指头并在一起，往里一送，直到底，指尖朝上一勾，正勾在那块鼓起来的软肉上。
那一勾勾出了一声尖叫。黄蓉自己都没想到会叫成那样，又尖又急，从头套的口鼻缝里冲出去，撞在纸门上。她赶紧咬住嘴唇，咬得牙印子陷进唇肉里，可下一勾已经落下来了，咬也咬不住，那一声就从鼻子里哼出来，哼得长长的。
他的掌根压着她的花核，两根手指在里头勾，每勾一下，掌根就跟着往下一碾。里头外头一齐来，那块软肉被勾得越来越鼓，像要从里头顶出来。黄蓉的小腹绷得像一张弓，弦就是那块肉，一下一下被他拉满。
「别……别勾了，要……要出来了……」
「出来。」
男人的嘴松开了她的乳尖，抬起头，那一个字落在她耳边，又低又稳。两根手指没有停，反倒勾得更快了，快得指节撞着她的穴口啪啪地响，水声从她腿心里一阵一阵往外溅。黄蓉的大腿根抖得厉害，膝盖往里扣了半寸，又被她自己掰开。
憋着的那一泡终于憋不住了。黄蓉的腰往上一挺，悬到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接着一股热从甬道深处冲出来，冲过他的手指，冲出穴口，喷在他的掌心里，喷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喷在身下的缎褥上。哗的一声，像是谁打翻了一盏茶。
她喷了一股，又喷一股。他的手指还在里头勾，每勾一下，她就跟着喷一下，喷得一股比一股细，到后来只剩下一点一点地往外滴。黄蓉的腰落回褥子上，落在一片水里，水是热的，烫着她的后腰，烫着她的臀。
［喷了。］
［被他的手勾得喷了一榻。］
黄蓉躺在那片水里喘，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尖翘着，被他吸过的那一只上还挂着他的口水。她伸手去摸身下，摸到的是湿透的缎面，连篾席也湿了，指尖一按，就按出一汪水来。那一汪贴着她的指肚，温温的，像刚从身子里淌出来还没凉透。
「褥子湿透了。」男人说。
手指从她甬道里慢慢退出来。退到穴口，那里还在一缩一缩，咬着他的指尖不放，他就停在那里，等它咬够了，才把指头拔出去。抽离的那一下，又带出一小股热，淌下来，淌进她臀沟里那一汪水。
黄蓉以为他要停了。可那股沉水香没有走，反倒往下去了，从她的胸口往下，往小腹，往腿心。接着两只手掌按住了她的两边大腿内侧，把她的腿往两边推开，推得膝盖几乎贴到了褥子。
「你……」
一团热气喷在她的花唇上。她的话就断在那里，断在一个「你」字上，下半句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抽气。那团热气没有落下来，就悬在她的腿心上头，一口一口地喷，刚喷过水的花唇一阵一阵地缩。
亵裤被剥下去了。两只手勾住裤腰，往下一拉，湿透的细绸贴着她的大腿往下褪，到了膝弯，褪到脚踝，从脚尖上滑出去，啪嗒一声落在榻下。黄蓉身上只剩那件被扯到腰间的肚兜，两只乳露着，腿心也露着，在黑里，在他面前，大开着。
舌头落下来了。从穴口开始，舌面整个贴上去，宽宽的，热热的，从下往上一舔，掠过穴口，舔过尿眼，舔过两片花唇中间那道沟，一直舔到花核上。舔到花核那里，舌尖一卷，把那粒硬肉卷进嘴里，轻轻一吸。
舔完一下，舌头退回去，又从穴口开始。这一回偏着，只舔左边那一片花唇，舌尖贴着唇肉的内侧，从下往上慢慢地刮，到了顶上，在花核边上绕半圈，又退回去舔右边。左一下，右一下，两片唇肉被他舔得一片一片地张开，一开就往外淌水，淌进他嘴里。
黄蓉的臀在褥子上往上拱，追着他的舌头。追到左边，舌头去了右边，追到右边，舌头又回了穴口。她追不上，急得腿根乱颤，嘴里漏出带着哭腔的哼，口鼻缝里的绒面一鼓一瘪。
「急什么。」男人的嘴贴着她的花唇说，「水还没舔干净。」
舔不干净。他舔一口，她就淌一口，舌面刮过去的地方，转眼又是一层滑。黄蓉听着他舔她时那一声一声湿湿的咂响，腿心里的水淌得更凶，淌得他的下巴上、面具的下沿上全是。
黄蓉的腿一下子夹住了他的头。大腿内侧的软肉夹着他的面具，银丝的凉压在她腿根上，凉得她又是一抖。她感觉到面具底下他的脸，他的鼻梁抵着她的阴毛，他的嘴贴着她的花核，他的呼吸喷进她的穴口。
「嗯……啊……别吸……」
他吸了。双唇裹着花核，舌尖抵着花核的顶尖，一吸一放，反反复复，吸的时候花核被吸得往他嘴里拉长，放的时候弹回来，弹得一跳。黄蓉的手抓住了他后脑的头发，抓得死紧，不知是要把他推开，还是要把他按得更深。
她按了。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往自己腿心里按，他的嘴整个贴进她的花唇里，按得他的鼻尖顶着她的花核。这一按按完，她自己愣住了，手停在他头上，可没有挪开。
［我按的。］
［是我自己按的。］
男人没有说什么。舌头从花核上滑下去，滑到穴口，舌尖抵着穴口那一圈软肉，往里一钻。进去半寸，舌面贴着甬道口的嫩肉一刮，带出一股水来，流进他嘴里，他咽了，喉结一动，咽下去的那一声咕咚，黄蓉听得清清楚楚。
「你……你喝……」
「甜的。」
那两个字从她腿心里传上来，闷闷的，贴着她的花唇说出来，说话时嘴唇在她穴口上一动一动。黄蓉整个人一抖，腿心里又挤出一股水，正挤进他嘴里。他又咽了，咽得不紧不慢，像在喝一口温茶。
羞得她把两只手都从他头上撤下来，捂在自己的头套上。绒面底下是银丝面具，再往里是她烧得发烫的脸，捂也捂不住。可腿没有合，膝盖仍旧往两边张着，张得腿根的筋一跳一跳。
他的两根手指重新送了进来。这回进得顺，穴口方才喷过，又被舔过，软得一推就开，两根指头一直没到根。指尖照旧朝上，找到那块软肉，一按，那块肉还肿着，一按就是一阵酸，黄蓉的脚趾一根根蜷起来。
嘴回到了花核上。舌尖压着那粒硬肉左右地拨，又快又碎，像在弹一根琴弦。里头的手指勾，外头的舌头拨，一勾一拨对着同一处使劲，夹得那一片肉又酸又麻。
他的左手空出来了。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上爬，过了肚脐，爬过被扯到腰间的肚兜，摸到了她的左乳。掌心扣住乳肉，拇指和食指找到乳尖，捏住，一下子掐紧了。
三处一起落下来。乳尖被掐着，花核被舔着，甬道里那块肉被勾着，三股酸从三个地方往小腹里挤，那里又鼓又胀。黄蓉捂着头套的两只手垂下来了，一只攥着褥子，一只伸出去，在黑里乱抓，捉到了他掐着她乳尖的那只手腕。
「要……要坏了……」
她抓着那只手腕，没有拉开，反倒往自己胸口上压。他的掌心把乳肉压扁了，指头把奶头掐得更深了。乳尖上那一点疼和花核上那一点酸搅在一起，搅得她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他的舌头卷着花核一吸。
那一吸吸穿了她。黄蓉的腰往上猛一挺，臀离开了褥子，整个腿心贴着他的嘴往上顶，他的面具撞在她的阴阜上，咯的一响。甬道里一阵狂缩，他的两根手指被咬死了，接着一股热又冲出来，冲在他的下巴上，冲在他的面具上，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这一回她叫得没了声。嘴张着，喉咙里只有气，一口一口地往外冲，却出不了声。腰在半空里抖了很久，抖得榻沿吱吱地响，才一节一节地落下来，落进身下那一汪越积越深的水里。
水是真的积起来了。缎褥吸不进去，篾席也吸不进去，就在她臀底下汪成一小片，她一动，那一片水就跟着晃，发出一点细细的咕噜声。黄蓉的臀泡在里头，凉的热的分不清，大腿根上全是黏的。
他的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按在肚脐底下。那里还在一下一下地抽，被他掌根一压，抽得更急，穴口跟着一张，又吐出一股来，落进那一汪里，咕的一响。黄蓉听得见那一声，臀底下的水跟着晃了晃。
「还有。」男人说，掌根又往下一压。
又是一股。黄蓉的腰扭了一下，想躲开那只手，躲不开，那只手跟着她的小腹走，压一下，穴口就吐一口，吐得像被人捏着的一只水囊。她把两只手都捂到了自己嘴上，隔着头套捂着，捂不住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漏的哼。
他的手从她小腹上挪开了，往下一探，伸进她臀底那一汪里，掌心朝上，兜起一捧。兜起来的那捧水是温的，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漏，落回她的腿根上。一凉一热之间，黄蓉的膝盖抖了一下。
那只手带着满掌的湿，往上来了。经过她的小腹，留下一道水痕，经过她的肚兜边，留下一道水痕，最后整只手掌盖在了她的左乳上，五指张开，把那一掌湿都抹在了乳肉上。乳尖被她自己的淫水裹住了。滑得他的指头一捏就滑开，他再去拿，这回捏住了往上一拉，乳尖又湿又亮，凉气一吹，凉得奶头缩成一颗硬硬的小石子。黄蓉闻得到那股腥甜从自己胸口往上浮，钻进头套的口鼻缝里，烧得她整张脸都在发烫。
「你自己的。」他说，指腹在那颗湿透的乳尖上慢慢地打圈。
右边也被抹上了。两只乳都湿漉漉的，在他掌心底下滑来滑去，捏不住，越捏不住他捏得越勤，一捏一滑，反反复复，两粒奶头又麻又烫。黄蓉的腿心里又是一缩，挤出一小股，淌下去，淌回那一汪里，像是要把他抹走的那些再补回来。
男人从她腿心里抬起头。黄蓉听见他喘了一口气，那口气不像先前那样稳，有点重，有点急。接着是布帛的声响，窸窸窣窣的，是他在解衣带。
她的心跳一下子撞到了喉咙口。
衣带落在榻边，啪的一声。膝盖压在她两腿中间的褥子上，压出两个坑，里头的水往外一挤，漫到她的腿根。一团热靠过来，先碰到的是她的大腿内侧，烫，硬，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腿肉。
是他的鸡巴。
黄蓉认得这个烫。背对那一夜，隔着一指宽，那股热就是这么烘着她的臀缝的。今晚没有那一指宽了，那根肉棒就贴在她腿根上，烫得像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
「摸。」男人说，「认一认。」
她的右手被他牵着，往下引，到了两腿中间，掌心碰到了那根鸡巴。还是那么粗，一只手握不拢，指尖和拇指之间还差着一截，可她的手认得它，一碰就知道该从哪里圈。她的手指顺着柱身往前摸。柱身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就往她手里顶一下。摸到前头，是一道棱，龟头的冠沿高高地翘着，冠沿底下有一道沟，里头是热的，滑的。
再往前，是龟头。顶上那个小口已经湿了，渗出一点黏的，沾在她的指腹上，拉出一根细丝。黄蓉的指尖在那个小口上停了停，用指腹轻轻一抹，肉棒在她手里猛地一跳。
［这么硬。］
［一直这么硬着，从进门就这么硬着。］
她的手往后摸，过了柱身，摸到根部，底下是两颗卵丸。它们沉沉地坠在一个皱皱的囊里，被她的指尖一碰，一缩。黄蓉把那两颗卵丸托在掌心里，托着，掂了掂，男人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握着。」男人说。
黄蓉的手指收拢了。从卵丸上挪开，绕回柱身，五指圈住滚烫的柱身，圈不拢，就用掌心贴着那一侧，指尖抵着另一侧。那根肉棒在她手里一跳，她的手腕跟着一颤，铃叮地一响。
他没有动，等她。黄蓉握着他的肉棒，掌心里全是它的烫，手心冒汗，混着龟头顶上渗出来的那一点黏，滑腻腻的。她把手往前一捋，到了冠沿，那道棱卡在她的虎口上，再往后一捋，直到根部，指根碰着他的阴毛，硬硬地扎手。
［自己的手。］
［没有人按着我，是我自己在捋。］
她又捋了一下，这回慢些，掌心贴着柱身，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过了青筋，推过冠沿底下那道沟，推到龟头上，用掌心把整个龟头包住，轻轻一转。男人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鸡巴在她掌心里猛地胀了一圈。那一声闷哼钻进头套里，钻得黄蓉的腿心一缩。穴口张开，一股热淌出来，淌进臀底那一汪水里，咕噜一响。她握着那根鸡巴，自己的腿心却在流水，流得比他舔她时还急。
他的两根手指又找了回来。顺着她的花唇摸下去，摸到穴口，那里张着，一碰就把两根指头吞了进去。指头在里头不勾，只是慢慢地抽，退出来半寸，送进去半寸，跟着她手上捋的那个节拍。
她捋一下，他抽一下。黄蓉握着他的肉棒，柱身在她手里一跳一跳；他的手指在她甬道里，她的甬道裹着他的指头一缩一缩。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单侍间里只有水声，她腿心里的，她掌心里的，咕叽咕叽，搅在一处分不清。
龟头顶上又渗出了一股黏。黄蓉的拇指抹过那个小口，把那股黏抹开，抹在整个龟头上，抹得那一圈冠沿滑溜溜的，在她虎口里一刮一刮。男人的腰往前送了一下，整根就在她手心里往前一冲，龟头顶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烫得她一抖。
「松手。」男人说，声音哑了。
黄蓉没有立刻松。她握着柱身又捋了一下，捋到底，指根贴着他的卵丸，停了一息，才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指缝一松，那根肉棒就从她掌心里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时候，龟头的冠沿刮过她的指缝，刮得她手指一蜷。接着那一团烫落在了她的腿心上，横着，贴着两片花唇中间那道沟，压了下来。
不入。黄蓉知道不入，纸上写着，执事在门外念过，她自己的私规上也写着。可那根鸡巴就横在她花唇中间，柱身压着穴口，龟头抵着花核，烫得两片唇肉往两边一张，把它夹住了。
他开始动。腰往前一送，柱身就贴着那道沟往上滑，从穴口滑到花核，龟头的冠沿刮过花核的顶尖，刮得她整个人一弹。腰往后一收，柱身又往下滑，青筋一根一根碾过她的穴口，碾得穴口一张一合，去咬那根滑过去的肉。
水声一下子响得没边了。她腿心里本来就全是水，他这一滑一碾，那些水全被搅起来，咕叽咕叽，每一下都响，比方才他舔她时还要大。黄蓉听着那声音，脸在绒套里烧，腿却往两边张得更开，腿根的筋都绷直了。
「流成这样。」
男人说着，腰往前一顶。龟头撞在她的花核上，撞得那粒硬肉往里一陷，又被冠沿刮着弹出来。黄蓉的嗓子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啊——」，两只手在黑里乱抓，捉到了他的胳膊，抓住了，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他俯下身来。胸口压着她的乳，压得两粒奶头贴着他的胸膛蹭，又疼又痒。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褥子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托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上按。
这一按，那根肉棒就贴得更死了。柱身压在她花唇中间，严丝合缝，每滑一下都把两片唇肉往两边推，开了，穴口就露出来，被龟头的冠沿一下一下地刮。黄蓉的腰跟着他的节拍动，一送一收，越动越快，她自己都停不下来。
他低下头，嘴落在了她的乳尖上。腰底下仍旧一送一收，柱身在她花唇中间滑，嘴里却含着她的左乳，舌头裹着奶头一圈一圈地舔。每舔一圈，腰往前送一下，龟头的冠沿就刮过一下花核。上头吸着，下头碾着，黄蓉的两只手不知该抓哪里。一只抓着他的胳膊，一只往下伸，探到两人贴着的地方，指尖碰到了那根正在她花唇中间滑动的柱身，烫得一缩，又贴回去，贴着柱身的侧面，跟着它一起滑。
「你的手。」男人含着她的奶头说，声音闷闷的。
「我……我想摸着……」
她就那么摸着。掌心贴着他滑过去的柱身，指尖贴着自己被推开的花唇，他每送一下，她的手指就被夹在两片唇肉和那根肉棒中间刮一下，刮得满手都是水。那些水是她的，也有他龟头顶上渗出来的那一点，混在一起，黏黏的，拉着丝。
花核被碾得麻了，麻得发木。到了这一步，那股痒就往下跑，到了穴口，跑进甬道，在里头空空地烧。方才他的两根手指在里头勾过的那块肉，现在空着，一缩一缩，疼得发紧，像在讨要什么。
［进来。］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黄蓉的腰往下一沉。时机正好，龟头滑到了穴口上，冠沿卡在穴口那一圈软肉外头，烫烫地顶着。穴口张开了。她自己感觉得到，那一圈软肉往两边一让，裹住了龟头最尖的那一点，湿的，热的，一下一下往里吸。只要她的腰再往下沉一寸，他的鸡巴就进来了，就填进那片烧了一整晚的空里。
男人没有动。他撑在她身上，腰一动不动，龟头就停在她穴口上，不进，也不退。他的呼吸压在她耳边，粗得像拉风箱，可那根肉棒停在那里，一分都没往里去。
是她在动。黄蓉的腰自己在往下沉，极慢，穴口裹着那个龟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吞。到了冠沿那一道棱，穴口被撑开了一圈，撑得一阵酸胀，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涌进银丝面具的缝里。
［再一寸。］
［只差这一点，就进来了。］
她的左手动了。
那只手一直攥着褥子，攥了一整晚，铃挤在拳头和褥面中间，没有响过一声。现在那只手松开了，抬起来，在黑里抖着，抖得腕子上的红绳一晃一晃。黄蓉的腰停住了。穴口还裹着龟头的尖，裹得死紧，甬道里那块空还在烧，她浑身发抖。她喘着，喘得头套的口鼻缝里全是湿的热气，左手举在半空，举了两息，三息。
然后她甩了腕子。
叮。
那一声又脆又亮，在单侍间里撞了一圈，撞在纸门上，撞在木壁上，撞回她耳朵里。左腕上的红绳还在晃，带得那枚铜铃一下一下磕着她的腕骨。黄蓉举着那只手，整个人僵在褥子上，穴口还含着那个龟头最尖的一点。
男人当下就退了。
腰往后一撤，龟头从她穴口里滑出来，那一下，穴口还在往里吸，扑了个空，啵的一声，又湿又响。滚烫的肉棒离开了她的腿心，离开了她的腿根，一点都没有再碰她。托着她腰的手也抽走了。撑在她耳边的手也抽走了。榻沿往上一弹，是他从榻上下去了，膝盖离开褥子的时候，褥子里的水往回一漫，淹到她的腿根上，凉的。
黄蓉躺在黑里，左手还举着。腕上的铃还在晃，摇出一串越来越轻的叮叮。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自己胸口上，按着那颗撞得要从喉咙里跳出去的心。
纸门拉开了一道缝。执事的声音隔着缝传进来：「号主摇铃，即刻停。不收，不扣，不记客账。」纸门又合上了，走笔的沙沙声响了一阵，没了。门轨轻轻一合，屋里只剩下她的喘气声。黄蓉听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喘，头套里又闷又热。
［停了。］
［他真的停了，一下都没有多碰。］
腿心还张着。穴口对着空气，一缩一缩，每缩一下都挤出一点水，淌下去，淌进臀底那一汪里。方才被龟头撑开的那一圈软肉还在发胀，一阵阵发酸，只剩一片空，比昨夜在枕头上还要空。
黄蓉把两条腿慢慢并起来。合拢的时候，大腿内侧黏着，两片花唇被挤在中间，挤出一股热，那股热顺着腿缝往下淌，到了膝弯，凉了。她侧过身，蜷起来，两只手夹在腿心里，按着那片还在跳的肉。
［是我摇的。］
［他停在门口，一分都没往里去，往下沉的是我。］
她把脸埋进褥子里，绒面贴着湿缎，又凉又潮。铃贴着她的手腕，安安静静的，红绳的活结勒着那圈茧，勒得茧上一阵一阵发烫。榻边有动静。是他在系衣带，布帛窸窣，系得不快。系完了，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响了两下，没有往门口去，停在了榻边，停在她头顶那一头。
一只手落在她的头套上。隔着黑绒，隔着银丝，掌心贴着她的发顶，轻轻按了按，随即挪开了。沉水香跟着那只手一起退开，退到一臂远的地方，停住。黄蓉在黑里睁着眼睛，眼前什么都没有。可那股香还在，她闻得到，就在榻边，就在一臂远的地方，没有走。
「还在？」她问，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在。」
那一个字落下来，黄蓉的腿心里又缩了一下。她把夹在两腿中间的手指往里收了收，一直挪到花唇上，指尖碰到的全是水，滑得按都按不稳。方才龟头留在那里的烫，好像还停在两片唇肉中间，一跳一跳的。
她想伸手去够他。她把手从腿间抽出来，往黑里探了半尺，指尖碰到的只是一片凉气，就又缩了回来。那只手搭在自己腰上，那里全是汗，被他托过的那一块皮肤还热着。
［他还硬着。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憋着那一股，憋到这会儿还攒在身子里。］
黄蓉撑着褥子坐起来，挪到榻沿上，两只脚踩到了地板。左手腕上的铜铃跟着一晃，叮地响了一声，又静了下去。她朝着沉水香飘过来的方向，把手伸了出去。
「你过来。」
脚步声响了两下，沉水香一下子浓起来，人已经走到她跟前了。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衣襟，衣带是松开的，再往下摸，就碰到了那根肉棒。它还是硬的，烫的，往上翘着，顶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黄蓉的手指顿了顿，还是贴着它，留在原处。
「铃已经停过一回了。」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黄蓉说，「这是我自己要的，铃还戴在我手腕上。我帮你弄出来。」
她的手用不着找，一碰就握准了。虎口卡在冠沿底下，四根手指圈着柱身，圈下来还差一截，那一截她就用掌根贴住，握得又稳又熟。这根东西她已经握过好几回了，今晚隔着头套什么也看不见，手却认得它有多粗、有多烫，认得冠沿那一道棱。手虽然认得它，她心里却照旧对它存着一份敬，脸在绒头套里烧得发疼。
她握着它往下一捋，又往上推回冠沿。龟头顶上那个小口还挂着方才的湿，她用拇指一抹，带开一片黏，掌心里一下子就滑了。黄蓉一下一下地捋，手上放得很慢，捋到根部的时候，就用指尖在那两颗卵丸上轻轻刮一下，他的腰就跟着往前一挺。捋了一阵，她又换了个法子，用整个掌心包住龟头，慢慢转上半圈，再顺着柱身滑回根部，像在摸一件早就摸熟了的东西。那根肉棒在她手里胀得更硬了，青筋一根一根地顶着她的掌心。
「再靠近一些。」她说。
那根肉棒往前一送，龟头碰到了她的胸口。黄蓉松开握着它的手，两只手掌各托住一边乳房，往中间一拢，把那根滚烫的柱身夹进了两团乳肉中间。她的乳沟里全是汗，还有他方才吸她时留下的湿，夹上去滑溜溜的。
他开始动了。他的腰往前一送，柱身就在她两乳中间往上滑，龟头从乳沟上沿冒出来，顶到她的锁骨底下；他的腰往后一收，柱身又滑回去，冠沿刮着她两边的乳肉。黄蓉托着自己的乳房，夹得紧紧的，跟着他的节拍往中间挤，乳尖被她自己的指头压着，压得又红又硬。
男人的喘气乱了。他一口一口粗粗地喷气，喷在她的头套顶上。他的手落在她肩头，手指扣住她的肩，扣得发紧。黄蓉觉得出夹在乳间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每往上滑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急。
抵在她乳根上的那两颗卵丸往上一收，缩成了一团。柱身在她两乳中间猛地一跳，龟头再从乳沟上沿冒出来的时候，胀大了一圈，胀得发亮，顶在她的锁骨上一抖。黄蓉夹着它，一直夹得紧紧的。
第一股精冲着她的颈窝射了上去。那股精滚烫，又急又高，打在她锁骨中间那个小窝里，又溅上了头套的下沿，把绒面溅湿了一块，热气隔着黑绒透到她的下巴上。黄蓉的身子颤了一下，两只手照旧夹着，把乳房往中间挤得更紧。
第二股射在她两乳中间，被她夹着的乳肉裹住了，白浊从乳沟里往外冒，溢到她托着乳房的手指上，糊了她满手。射第三股的时候，他往后撤了半寸，那一股落在她的小腹上，横着一道，从肚脐上方一直拖到肚兜的边上，稠稠的，慢慢往下坠。后面还有几小股，一股比一股短，滴在她的乳房底下，滴在她并拢的大腿上。
那股气味从头套的口鼻缝里钻进来。那味道又浓又腥，像刚剥开的生栗子，压过了沉水香，一口一口地往她鼻子里灌。黄蓉的腿心跟着一绞，穴口在湿缎子上嘬了一下，又吐出一小口水。
他站在她跟前，身子定在那里，只顾着喘气。夹在她乳间的那根肉棒射完以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龟头顶上就再挤出一点精，落进她的乳沟里。黄蓉托着乳房，屏住气，整个人僵在原处。
后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扣在她肩上的手松开了，他的肩背往下一沉，那口气从她头顶一直拂下去。乳间那根东西跳得越来越轻，慢慢软了下来，从她两团乳肉中间滑出去，垂在她胸口前面。他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回一臂远的地方，站定了。
黄蓉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托着乳房的两只手垂下去，落在膝盖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口鼻缝里吐出去，把绒面吹得一鼓。她的腿心软得发酸，两条腿也软了，膝盖往两边一松，坐在榻沿上直打晃。
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按在了自己的左乳上。掌心底下是那一摊还温着的浓精，黏黏的，稠稠的。她把手掌贴着乳肉慢慢地转，每转一圈，那一摊精就被抹开一圈，抹过乳晕，抹过那颗还硬着的乳尖，把整团乳肉抹得滑腻腻的。她在头套底下看不见，掌心却摸得出乳肉上那一层薄薄的亮。
［今晚就到这里了。］
［可下一回又会怎样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黄蓉往榻里挪了挪，坐回那一汪水里，臀底下咕噜响了一声。她摸到榻边掉着的亵裤，那条裤子已经湿透了，拧得出水来，她把它攥在手里，凉凉的一团。
她坐定以后，腿心里的水还在往外淌。穴口压在湿缎子上，一缩，就往缎面里吐一口水，臀底下那一汪又漫开一圈，漫到她的大腿外侧。黄蓉低着头，在绒头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那股温热，觉出水一点一点地往外爬，水爬过的地方都黏糊糊的。
她把两条腿往里收，膝盖并着，脚跟抵着屁股，想把那股水夹住，那股水照样往外淌。两片花唇被大腿挤在中间，一挤，反倒挤出更大的一股，顺着腿缝淌下去，淌过脚踝，滴在榻沿外面的木地板上，嗒地响了一声。
一臂外的那个人也听见了这一声。
「铃是停了，」男人说，「你下面的水还一直淌着呢。」
黄蓉的肩膀一缩，攥着亵裤的手攥得更紧，湿绸里又拧出一股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她闭紧了嘴，找不出一句话来分辩，腿心那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都像在替她回答。方才被龟头撑开的那一圈软肉，这会儿还张着一个小口。凉气从那个小口钻进去，进了甬道，一直钻到那块被他勾肿的肉上，凉得那块肉一阵一阵地收缩，每缩一下就酸一下，酸得她把下巴往胸口里埋。
［叫停的人是我，想要的人也是我。］
这句话在黑暗里过了一遍，她的腰就软了下来，软得坐都坐不直，身子往旁边一歪，用手肘撑住了褥子。黑绒头套还严严地套在头上，银丝面具也照旧贴在脸上。她就那样坐在黑暗里，攥着那团湿绸，朝着沉水香的方向抬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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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这几回，」黄蓉开口了，嗓子还哑着，「我的号只接你一个人。」
那股沉水香停在一臂远的地方，稳稳地留在原处。黄蓉攥着那团湿绸，指节攥得发白，绒头套里的脸烧得发疼。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她也情愿让这句话就这样落下去。
「我只陪你。」
纸门被拉开了。执事站在门槛外面，脚停在门槛那一边，隔着门缝把话送进来，声音平平的。
「你方才摇了铃，客人当时就停了手。这一回庄里不收你的钱，也不扣你的东西，续约纸上第七条写得明明白白，照样作数。你现在要提的这个请求，既不是拿来抵账，也不是拿来赔什么。你想清楚了再说。」
执事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候着，看她自己怎么开口。黄蓉听得见执事的衣袖垂下来时那一点窸窣声，规规矩矩的，只响了那么一下。
黄蓉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执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头套里，落得清清楚楚，她听明白了：铃是她自己摇的，账上干干净净，她一文钱也不欠庄里，谁手里都没攥着能压她的东西。正因为账上干干净净，这一句话就只能是她自己想要的。
「想清楚了。」她说，「往后三回，我的号只接这一位客人的点单。别的客人要点我的号，一律推掉。」
「客人那边怎么说？」执事问。
一臂远的地方安静了好一会儿，大概有两口气那么长。黄蓉在黑暗里屏住呼吸，胸口憋得发紧。两只还翘着的乳尖贴着肚兜的边，一跳一跳的。
「好。」男人说。
就这一个字落下来，黄蓉的腿心就跟着一缩，挤出一点热，淌进臀底下那片早就凉透的湿里。她低下头，额头上的绒面蹭着膝盖，蹭得沙沙响。那一声「好」在她脑子里来回地转，她的两条腿又往里收了收。
执事在门外动笔写字。笔尖沙沙地写了一阵，他又把写下的话念了一遍。
「你自己开口请求，往后三回只接这位客人的点单。这件事不算赔偿，也不扣你什么。你什么时候想收回这个请求都行，到时候嘴上说一声就算数，不用另外再签字。」
念完，执事又补了一句。
「这位客人下回点你，是初三申时。」
墨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黄蓉却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初三申时这几个字落进头套里，她的指尖在湿绸上掐了一下，湿绸又被掐出一点水。
「初三。」黄蓉跟着念了一遍。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沉水香跟着脚步一起远去，出了门槛，又出了廊子，越来越淡。纸门开了又合上，门扇合拢以后，单侍的隔间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还有腿心里一下一下、还没停住的收缩。
女廊役进来以后，先把灯芯捻小，只留豆子大的一点光，又把窗上的竹帘放了下来。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一圈昏黄的光，照不到榻角。
「客人已经出庄了，你可以摘头套了。」
女廊役说完，退到门边，背过身去站着。
黄蓉抬起手，把黑绒头套从头顶往上褪。绒面刮过银丝面具，刮过耳朵，刮过额前的头发，褪下来的那一刻，屋里那一点豆大的灯光扎进眼睛里，扎得她眯起眼，又挤出一滴泪。银丝面具还贴在脸上，她让它照旧戴着，伸手摸了摸。丝网被头套里的热气焐得发烫，内侧全是汗，湿湿地贴着颧骨。
她低头看自己。肚兜扯到了腰间，两只乳房露在外面，乳尖红得发紫，右边的奶头上还有一道细细的指甲印，是她自己掐的。两腿中间的缎褥上汪着一片水，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水边上一圈深色的湿痕，一直漫到榻沿。黄蓉伸手碰了碰左边的乳尖，乳头被指尖一碰就缩了一下，乳晕上起了一圈小疙瘩。碰过的地方还黏着，是她自己抹开的浓精，混着她自己的水，已经半干了，绷着一层薄薄的膜。
她把手往下移到小腹，那上面横着一道干掉的精痕，从肚脐上方一直拖到肚兜边上。阴毛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阴阜上。再往下，两片花唇还肿着，红红地翻在外头，张开着合不上。
［这就是我。］
［被一双手、一张嘴，还有一根始终留在外面的东西弄成这样的，就是我自己。］
腿心里又缩了一下。穴口吐出一点水，落在缎褥上，悄悄地落进那一汪里。黄蓉看着那一汪水，看了很久，一直看到灯花爆了一下，才伸手把肚兜往上提，拉回胸口，盖住了那两粒还在发烫的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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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廊役端来一盆温水和两条白巾。黄蓉跪坐在榻边，把白巾浸湿，先擦干净颈窝、两乳中间和小腹上那些已经结了一层薄壳的精斑。然后她从腿根往下，一路擦过大腿内侧那几道干掉的水痕，擦过膝弯，一直擦到脚踝。擦到腿心的时候，巾子刚碰到花唇，那两片肉就缩了一下，她的手一抖，巾子掉进盆里，溅起一圈水。
那条亵裤已经湿得透透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她只好脱下来收着。她把那团湿绸折了几折，叠成巴掌大的一块，塞进袖袋，布面上立刻洇出一片湿印子。她光着腿根，把月白绸裙直接系在身上，再把罗衫和褙子一层一层穿回去。等最后一层穿好，腿心里还在往外渗水，裙子的里子贴在皮上。
换衣的小隔间里有一张小案，上面放着笔墨。黄蓉从褙子的暗袋里摸出那张抄好的私规，摊在案上，翻到背面，提笔写了三行字。第一行写的是：并置这一项，是我在榻上当场答应的。第二行写的是：铃是我自己摇的，他一听见就停了手，庄里没要我赔钱，也没扣我什么。第三行写的是：往后三回我只接他一个人，是我自己请的。
写到「我自己请的」这几个字，笔尖顿了一下，墨在「请」字的最后一笔上积成了一个小圆点。她把纸对折，再对折，塞回暗袋里，那暗袋正贴着她的心口。纸角硌着乳肉，硌在那粒还肿着的奶头旁边。她把暗袋的系绳打了个死结，打完又用手按了按。
走到隔间门口查验的那道关口时，执事把当场纸递给她看。纸上她那一行底下多了四行小字，记的都是今天的事。第一行记着：加项是头套，并置是她在榻上当场答应的。第二行记着：号主，也就是挂这个号的她，摇了铃，客人当时就停了手，庄里不收她的钱，也不扣她的东西。
第三行记着：摇铃以后，号主自己开口请求，用手和乳房替客人弄，客人泄在她的胸口和肚子上，只在外面，没有插进去。第四行记着：号主自己开口请求，往后三回只接这一位客人点的单，她想反悔，随时可以撤回。黄蓉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自己开口请求」这几个字，指尖在纸边上停了停。
「在这儿签个押。」执事说。
黄蓉提起笔，在最后一行底下画了一个勾。这一笔比昨日抖，收笔的地方晃了一下，墨洇开一小团。她看着那一小团墨，就让它留在纸上，把笔递了回去。左腕上的铃也交了回去，红绳解下来的时候，那圈茧上勒出一道红印子，颜色比茧还红。她把袖口往下拉，盖住那道印子，走出庄门时，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
竹林里的小道上，迎面跑来一个人。他穿着灰布短打，背着一只竹筒，是丐帮跑腿的小乞儿。那孩子认得她这身褙子，在三步外刹住脚，喘着气把竹筒往前一递。
「黄帮主，南门码头的鲁长老让我传话，说杨公子那边的船，开船的日子怕是要往前挪。」
「改到哪天？」
「长老说，十有八九是初三。」
黄蓉伸手去接竹筒，手停在了半空。袖袋里那团湿绸贴着她的小臂，凉凉的，还在往外渗水。小乞儿仰着脸等她回话，她脸上的神色平平的，只用手指捏着竹筒上的封泥，转了半圈。
［初三申时，那位客人要来点我。偏偏杨过的船也挪到了初三。庄里那一场是为了拿准的消息，我挪不开。］
她把竹筒收进袖子里，压在那团湿绸上面，竹筒的棱角又硌在手腕上，正硌着那道红印子。小乞儿已经跑远了，她迈步往竹林外走，每走一步，绸裙的里子就往腿心里贴一下，碰着那一片还湿着的地方。小道走到了尽头，拴马的老槐就在前面，她去解缰绳，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