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二部N07 墨羽夜至暗行舟

第二部 N07
初二午后，黄蓉把马拴在竹林外那棵老槐上，袖子里揣着一张折好的纸条，进了庄门。纸条上是她夜里写的一行字：初三申时那一单，请改日。字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写完她自己看了三遍，越看越像在求人。杨过的船八成初三靠岸，鲁长老的话不会错，她总不能一边在南门码头迎人，一边在这座庄子里跪着。
前厅里照旧只点一盏灯。执事坐在乌木长案后，见她进来，没等她开口，先把一张窄窄的红签推到案边。签上的墨还新，写着四个字：急报加塞。
「客今早来过。」执事说，「初三那一单，他自己挪了，挪到今日酉时，签了加塞。」
黄蓉袖子里那张纸条一下子攥皱了。她站在案前，指腹压着红签的一角，签纸薄，压下去能摸到底下案面的木纹，凉凉的。初三挪成初二，挪得刚刚好，正好躲开了码头那一日。
［他怎么知道要挪？］
［还是凑巧？］
「号主可以不应。」执事又说，语气跟念货单一样平，「号主上回自请只接此客，那一请随时可撤，庄里不记，也不扣。今日这一单，号主应了是独占档，不应就作罢，客那头由庄里回话。」
黄蓉没有立刻答。她把红签翻过来，背面是空的，翻回去，四个字还在。腕子里那圈茧又开始发痒，她把左手缩进袖子，用右手隔着衣料按住。
「独占档，」她问，「中途摇铃，怎么算？」
「摇铃即停。」执事说，「不收钱，不扣东西，不另记一笔。独占档同并置一样，铃是号主的，庄里只管记停。」
这话她在第七条里读过，前后不止一回，此刻从执事嘴里再听一遍，肩膀还是往下松了半寸。松完了，又绷回去。黄蓉把那张皱了的纸条从袖子里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自己那行歪字，对折，再对折，塞回袖底。
「应了。」
执事提笔在号牌簿上记了一行，写完，又从案下取出一只竹筒，搁在红签旁边。竹筒的封泥是丐帮的样式，泥上按着一枚歪歪的指印，她一眼就认出是南门那个小乞儿的手。执事的手指在筒身上敲了一下，敲得很轻。
「方才有个孩子送来的，说交给穿青褙子的夫人。」执事说，「件放卡口，号主进门前取也行，出门再取也行，与今日这单无干。」
黄蓉伸手摸了摸那枚封泥。封口还潮，指腹按上去，软软地陷下一点。鲁长老差人送到这里，必是急的，可急的东西她在前厅拆开，拆完再进去，心思就全在纸上了。她把竹筒往执事那边推回去两寸。
「出门再取。」
执事把竹筒收到案下，没有多问。号牌匣还在她袖子里，她掏出来，打开，取出那块乌木牌，上头烙着「女·常」。执事验过牌，又把那根红绳递给她，绳头上拴着一枚铜铃，里头的舌用细铜丝缠过，甩得重了才会响。
黄蓉自己把红绳绕到左腕上，绕两圈，打一个活结。绳结勒在茧上，勒得那圈茧一阵发麻。她试着甩了一下腕子，铃叮地一声，脆，短，在前厅的空里撞了一圈，撞得执事眼皮都没抬。
「今日不罩头套？」执事问。
「不罩。」黄蓉说，「面具照戴。」
过卡口的时候，守卡的女廊役照例验她的腕。红绳的活结要拉一拉，看一扯开不开；铜铃要摇一摇，看铃舌缠的铜丝有没有松。黄蓉伸着左腕让她验，铃在女廊役手里叮地响了一下，响得比在前厅那一下还清。
「号主若要停，甩一下就够。」女廊役说，把她的腕子还回来，「门外有人听着。」
黄蓉把手缩回袖子里。袖底那张写着改日的纸条还在，皱成一团，压着她的腕骨，她用拇指隔着袖子按了按，没有拿出来。女廊役领她往里走，没有去上回那间单侍间，拐了两个弯，进了廊尽头一间小隔间。屋子不大，四面木壁，北墙下一张矮榻，前头对放着两把木椅，都是寻常的圈椅，扶手被人摸得发亮。屋角立着一只铜漏，壶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坠，落进承盘里，嗒，隔一会儿，又是嗒。
女廊役替她解了褙子，解了罗衫，叠好放在榻尾。黄蓉只留了抹胸和亵裤，抹胸是素白的，亵裤是她今早特意换的一条细绢，薄得透光。银丝面具贴上脸，丝网压着颧骨，系带在脑后勒紧，女廊役替她理了理鬓角，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她和那只铜漏。黄蓉在一把圈椅上坐下，两只膝盖并着，手搭在膝头。椅面凉，透过细绢凉到腿根，凉得她腿心里那块肉轻轻一缩。
［隔了两日。］
［腿心里还是空的。］
那一夜的事她不敢细想。龟头最尖的那一点含在穴口，含着，她自己甩了腕子，然后是他射在她胸口，烫得她整块乳肉都在跳。回城这两日，她每夜躺在郭靖身边，那片空就在甬道深处一阵一阵地抽，她要把腿夹紧才睡得着。
嗒。铜漏又落了一滴。黄蓉的指尖在膝头捻着细绢的边，捻出一道褶子，又抹平。门外有脚步，不快，一下一下踩在廊板上。沉水香先进来，从门缝底下漫进来，漫到她脚边，她的脚趾在鞋里一蜷。
门开了。那人照旧戴着面具，乌木的，只露出下巴和嘴。他穿一件深青的直裰，腰里松松系着带子，进门以后反手把门掩上，没有往榻那边去，在她对面那把圈椅上坐下了。两把椅子隔着一步。她并着膝，他敞着腿，两人中间那一步宽的地方，铜漏的水声落进去，嗒嗒地响。
「挪了一日。」男人先开口，嗓子压得低低的，是假声，「号主不怪？」
「客自己挪的，」黄蓉也压着嗓子，「我怪什么。」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短。那只右手搭在扶手上，指节长，中指第一节侧面有一块茧，黄的，硬的，搭在扶手发亮的地方。黄蓉的眼睛落在那块茧上，落了一息，挪开了。
［握笔磨的。］
［一个握笔的人，手上的力气倒大。］
「今日是独占档。」男人说，「铃在你腕上，我不碰它，你甩，我就停。」
「我知道。」
「那就好。」他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两只肘撑在膝上，面具底下那张嘴离她近了半尺，「今日不罩头套，你看得见我。猜一猜，我先做什么？」
黄蓉没有答。她并着的膝盖在细绢底下轻轻磨了一下，腿心里已经湿了，湿得她自己都觉出来，那片薄绢贴着花唇，凉一阵热一阵。她把两只手叠在膝头，指尖掐着自己的手背，掐出两个白印。
---
他没让她猜多久。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伸过那一步宽的空，掌心贴上她的后腰，五指一收，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黄蓉的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还没站稳，人已经被拉到他膝前，那只手再往下一按，她就坐了下去。
圈椅的扶手卡着他两边的腿，椅面窄，她坐上去，两条腿没地方放，只能往两边分开，一边一条跨在他的大腿外头。膝盖抵着扶手，上面那层被人摸亮的漆滑溜溜地硌着她的膝窝。她跨坐在他腿上，脸正对着他的面具，近得能看见乌木上刻着的细纹。
直裰底下有一团硬。隔着他的衣料，隔着她那层细绢，就顶在她两腿中间，顶得结结实实，热度一层一层透上来。黄蓉的腰往后一缩，那只手在她后腰上一托，又把她送了回去。
「坐稳。」男人说，鼻息喷在她的下巴上。
她坐稳了。那团硬正好卡在她花唇中间，隔着两层布，形状却清清楚楚，一根粗粗的柱子横着，前头鼓出一个圆圆的头，鸡蛋那样大，抵着她的阴蒂往上顶。黄蓉低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他的衣襟和自己并不拢的两条腿，那根东西藏在布底下，她却比看见还清楚。
他的腰往前送了一下。很慢，像在试一块布的厚薄，那个圆头隔着布往上一碾，从她穴口的位置一路碾到阴蒂，碾过去的时候细绢被带得往里一陷，嵌进了两片花唇中间。黄蓉的喉咙里滚出一点气，很轻，被她自己咬住了。
往后收的时候，布又被拖回去。湿了的细绢贴在花唇上，被这一拖，扯得唇肉往外翻了一下，凉气钻进去，钻得她腿根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他又往前送，这回快了些，啾的一声，是布里吸饱的水被挤出来的响。
［这么快就湿透了。］
［他一定听见了。］
他听见了。面具底下那张嘴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托着她后腰的那只手往下挪，落在她臀上，掌心兜住半边臀肉，往自己胯上一按。这一按，那根硬柱子就整根贴死在她的阴缝上，从穴口到花核，没有一处空着。
黄蓉的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放，先搭在他肩上，搭不住，滑下来，攥住了他直裰的前襟。布料是细葛，攥在手心里凉，一攥就皱。他就着这个姿势前后地磨，一下长，一下短，长的那下从穴口拖到花核，短的那下只在花核上蹭两蹭，那粒肉便隔着布一跳一跳。
他换了角度。托着她臀的那只手往上一抬，把她的胯抬高了半寸，那根柱子就从横着贴变成了斜着顶，龟头不在花核上了，往下滑到穴口，隔着两层布顶住那一圈软肉，顶得布料往里陷了一个小窝。他就着那个小窝，不磨，只是一下一下地点，力道极轻，像拿指尖叩门。
黄蓉的腰被叩得一跳一跳。每叩一下，穴口就被那个小窝撑开一线，撑开了又合上，合拢时细绢被吸进去一点，再叩的时候又顶出来。她咬着下唇，鼻子里的气一下一下地抽，断断续续的，抽到后来自己都听出那声音像在打嗝。
他又把她的胯放平了。龟头滑回花核上，冠沿那道棱刚好卡在花核顶上那层薄皮的边上，他一磨，那层皮就被冠沿勾着往上一掀。薄皮一开，底下那粒最嫩的肉尖隔着湿布直接碰着他的龟头，碰一下，黄蓉的大腿内侧就起一片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从腿根一直起到膝盖。嗒。铜漏落了一滴。
黄蓉听见那一声，脑子里像被人拨了一下。她的腰还在跟着他的节拍晃，腿心里咕啾咕啾地响，可那一声嗒落下来，她的眼睛清了一清。这个人手上有握笔的茧，嗓子再压也压不住一股官腔，上回进门前，执事提过，客是城里来的。
「客从城里来，」她开口了，假声有点抖，字却咬得清楚，「可听说东库那边的批条，又压住了？」
他的腰停了。那个圆头就停在她穴口上，隔着湿绢抵着，不进不退，烫烫地压着那一圈软肉。黄蓉的穴口隔着布去咬它，咬了一下，咬空了，腿根轻轻一颤。
「压住了。」男人说，「号主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做些米粮的买卖，」黄蓉说，「批条压着，船就压着。我想知道还要压几日。」
他没有立刻答。那只兜着她臀的手动了动，指节顺着臀缝往下滑了半寸，滑到臀肉和大腿相接的那道褶里，停住，用指节在那道褶上轻轻刮了一下。黄蓉的脚趾在鞋里一下子蜷紧了。
「三日。」他说。
话音才落，腰往前一送，重重地碾了一下。那一下碾得狠，圆头隔着布压着阴蒂往上一推，那粒肉陷进去，又弹出来，黄蓉的嗓子里冲出一声短短的「呃」，两只手把他的衣襟攥成了两团。铜漏恰好在这时候落了一滴，落得又清又脆。
［三日。］
［东库的批条是前日递上去的，压三日，便是初四放。］
她在心里把这个数记下了，记得一字不差，腰却已经软了半截，往他身上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抹胸和他的直裰，两粒乳尖硬硬地顶出去，被他胸前的布料一蹭，酥了一下。她把脸偏开，下巴搁到他肩头，喘了两口粗气。
「还问么？」男人的嘴贴到她耳边，那口气热，吹进银丝面具的边缝里。
「伤药，」黄蓉喘了两口，才把嗓子找回来，「上月城里伤药卡了半月，这个月，还卡不卡？」
他没有马上接话，低下头去。嘴隔着抹胸落在她右乳上，正落在乳尖那一点，嘴唇一合，把那粒硬肉连着布一起含住了。素白的布被他的口水一浸，透出一个铜钱大的湿圈，乳尖在湿圈里透出一点暗红，顶着布往外凸。
黄蓉低头看见了那个湿圈，看得腿心里一缩。他的牙轻轻一合，隔着布咬住了奶头，不重，只是叼着，叼得那粒肉在齿间一跳一跳。叼了两息，牙松开，换成舌面，隔着湿布把整个乳晕慢慢地舔了一圈。布是糙的，舌是软的，糙的那层被软的那层压着，在乳晕上一蹭，她的后颈一路麻到发根。
「问完了？」他抬起头，那块湿圈凉下来，贴着她的乳尖，凉得那粒肉又是一缩。
「没有。」黄蓉喘着，「你还没答。」
这回他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贴着他的乳尖都跟着麻。他没答，那只在她臀褶里的手抽出来，换到她前头，掌心平平地贴上她的小腹，就贴在肚脐底下。掌根往下一压，隔着那层皮肉，压的正是底下那根柱子顶着的地方。
里外两头一夹，黄蓉的小腹猛地抽了一下。穴口隔着细绢一张一张地吐水，吐得那片绢湿得透亮，贴在他直裰上洇出一圈深色。她低头看见了那圈深色，看得脸在面具底下一阵阵地烧。
「伤药我不知道。」他终于说了，声音懒懒的，「我只知道西门外那条小路，近来夜里多了一处哨。」
黄蓉的心一跳。西门外那条小路是丐帮弟子夜里运药走的道，多一处哨，是谁的哨？她张了张嘴，还没问出来，那只压着她小腹的手松开了，换成两根指头，隔着布按住了她的阴蒂。
不揉，就按着。指腹压在那粒肉上，一动不动，可底下那根柱子却开始磨，一前一后，磨得布料在花唇中间来回地拉。上头死按，下头活磨，黄蓉的腰一下子塌了，塌在他手上，喉咙里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哼，自己都听不清在哼什么。
嗒。
铜漏又落了。这一滴落下来，她的嘴比脑子先动。话已经从唇缝里出去了，收也收不回。
「城西，」黄蓉喘着说，「城西那座空营，真空着？」
「空了一半。」指腹在她阴蒂上转了半圈，男人才开口，「另一半，你猜。」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根柱子往上顶，把她整个人往上一颠。黄蓉在他腿上被颠得一晃，两只手赶紧去抱他的脖子，抱住了，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子底下全是沉水香。那半句话落进她耳朵里，落得又清又冷：空了一半，那一半是真话，另一半他不说，是故意不说。
他还在颠，一下接一下，膝盖在底下一抬一落，抬得她整个人往上一耸，落的时候她的阴缝就重重地坐回那根柱子上，坐得布料往花唇里一嵌。黄蓉抱着他的脖子，被颠得乳房一下一下撞在他胸口，撞得两粒乳尖隔着抹胸又疼又麻。黄蓉被颠得喘不成句，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往外冒，全是碎的。
颠到第七八下，他忽然不颠了，膝盖停在半空，把她架在那里。黄蓉的臀悬着，腿心离那根柱子只差一线，那一线里全是她自己的热气。她等着它落，等了两息，没落，她的腰就自己往下一坐，落了回去，坐得那根东西隔着布在她穴口上狠狠一碾。
［他知道我在套。］
［他知道，还给。］
这个念头冒出来，腿心里猛地一绞。穴口隔着两层布对着那个圆头一口一口地嘬，湿绢被嘬出细细的吱吱声，像有人用指甲刮一块浸了水的绸。淫水从绢底下渗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去，打湿了他的膝盖，凉了，再往下，滴在椅面上，嗒的一下，正跟铜漏的那一声撞在一处。两声嗒叠在一起，黄蓉听出来了，整个人一僵。男人也听出来了，低低地笑，胸口一起一伏，起伏的时候那根硬柱子就在她阴缝里一拱一拱。
「漏壶在数，」他说，「你也在数。」
黄蓉没有力气回嘴了。她抱着他的脖子，腰却自己动起来，往前蹭，往后退，蹭的时候阴蒂碾过那个圆头的边，退的时候穴口拖过整根柱子的青筋。隔着布，那些青筋一道一道的，硌得她的唇肉麻酥酥的，像有人用一串念珠在那里来回地捋。
他的手又回到她臀上。这回不兜了，五指张开，扣住两边的臀肉，跟着她自己晃的节拍往中间一挤，她的臀缝就夹紧了，花唇也跟着往里一收，把那根隔着布的柱子夹得更死。黄蓉的喘一下子乱了，乱得连成一片，乱到后来，喉咙里只剩下一声一声的吸气，倒抽着，吸进去就不肯出来。
腿根先抖起来的。从大腿内侧最嫩的那一块开始，一颤一颤，一路颤到膝头，抵着的那截椅臂被她磨得吱吱地响。小腹里那根弦越收越紧，收到只剩一线。
男人停了。腰一停，手一松，那根柱子就那么抵在她阴缝上，烫着，硬着，一动不动。黄蓉的腰还在往前送，连着两下，送不出那股劲，小腹里的弦卡在半空里，悬着，她的穴口对着布空空地缩了三四下，每缩一下都挤出一点水，挤得布底下黏黏地响。
「还没到。」他说，指节在她后腰的脊沟里慢慢往上推了一寸，「急报加塞，才刚开头。」
黄蓉伏在他肩上，半天没有缓过来。那根弦卡着，卡得她小腹里一阵阵发酸，穴口隔着湿绢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力道一下比一下轻。他也不催，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两只手松松地扶着她的腰，任她在自己腿上喘。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颈子，听得见他的脉。跳得也快，没有她快，一下一下，稳稳地撞着她的耳廓。铜漏又落了一滴，落进承盘里，她数着，数到第三滴，腿心里那阵空抽才慢慢平下去，抽是平了，空却还在。
「东库三日，」她贴着他的颈子，低低地说了一句，「西门外一处哨，城西空一半。」
「记性好。」男人说，手掌在她腰窝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记住了，就别再问了，留点给下回。」
他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抱得很轻，两只手卡着她的腰，一提一放，黄蓉的脚就落了地。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她扶着椅子的扶手才站住，腿根上那片湿被凉气一吹，凉得她一个激灵。男人起身，走到矮榻边坐下，两腿分开，手在腰带上一扯，带子就松了。
直裰往两边一敞，那根东西弹了出来。黄蓉见过它好几回了，握过，夹过，含过最尖上那一点，可每回它这么一弹出来，她的眼睛还是先往那里落，一落就挪不开。七寸有余，粗得她一只手圈不拢，青筋一根一根盘在柱身上，紫红的龟头胀得发亮，顶上那个小口挂着一颗清亮的水珠，在烛光里颤颤地抖。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咕的一声，自己都听见了。
［还是这么大。］
［看了几回了，还是看得人脸烫。］
「过来。」男人说，膝盖往两边又张了张。
黄蓉走过去。从圈椅到矮榻只有三步，她走得慢，每一步腿心里都在往外渗，细绢黏在花唇上，走一步就扯一下。到了他两膝中间，她自己跪下了。榻前铺着一块旧毡，粗毛扎着膝盖，扎得她两只膝头先是一刺，接着就麻了。
那根肉棒就在她脸前，离她的嘴不到一拳。热气扑上来，带着一股咸咸的、有点像海边晒干的贝壳那样的味道，混在沉水香里，钻进银丝面具的缝里。黄蓉抬起右手，不用他牵，虎口张开，卡在冠沿底下，四根手指绕过去，把柱身握住了。握得熟，一握就握在它最顺手的那一段，掌心贴着最粗的那根青筋，它在她掌下跳了一下。
她握着，没有动。眼睛盯着那颗挂在小口上的水珠，它越鼓越大，鼓到兜不住，顺着龟头的弧往下滑，到冠沿的棱上，停住了。黄蓉的拇指往上挪了半寸，指腹底下那根东西便又硬了一分。
「上回你含过尖。」男人说，「今日呢？」
黄蓉没答话，把脸凑了过去。她没有先去含。脸偏过去，嘴唇贴上了柱身的侧面，贴在根部，贴在那丛黑硬的阴毛边上。舌面摊开，平平地压上那根最粗的青筋，从根部往上舔，舌头走得很慢，舔过一寸，青筋就在她舌底下鼓一下。
舔到半截，她停了停，又低下头去，舌尖往下一探，碰到了底下那只皱皱的囊。那里是温的，比柱身凉一些，被她舌尖一碰，里头的两颗卵丸往上一提，缩成一团。黄蓉用舌尖顶着那一团，顶住了，轻轻往上托了托，男人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绷得肌肉在她脸颊边上硬成一块。
他的手指落在她耳朵上。用的是指节，弯着，第二个指节的背面顺着她的耳廓往下，刮过耳垂，在耳垂上轻轻一捻。黄蓉的肩膀一耸，嘴从他的卵丸上滑开，滑回柱身，喘了一口热气在青筋上。
舌尖先碰到的。就碰在那颗水珠停住的地方，冠沿的棱上，咸的，滑的，舌尖一卷就把那颗水珠卷走了。龟头在她舌尖底下猛地一跳，她手心里的柱身也跟着一挺，男人的鼻子里哼出一口粗气。
她把嘴张开。张到上回那么大，嘴唇贴上龟头最尖的那一圈，往前一含，裹住了那个小口和小口周围那一片。上回她就含到这里为止，这回她没有停，下巴再往下拉了一点，嘴唇顺着龟头的弧往前推，嘴角一点一点往两边扯开。
酸先从嘴角来。两边的嘴角被撑得发紧，发白，再往前推半分，紧就成了酸，她的下颌骨都在响。黄蓉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嘴里却还在往前送，直到冠沿那一道棱卡在了她的牙后头。
［到这里了。］
［再进不去了。］
整个龟头都在她嘴里了。鸡蛋那么大的一团肉，把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舌头被压在底下，动都动不得，只能平平地贴着龟头的下沿。口水一下子涌上来，没处去，从被撑开的嘴角往外溢，挂到下巴上，凉了，又被新涌出来的热的盖住。
「牙收。」男人说。
声音不重，带着一点笑。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脑上，隔着银丝面具的系带，掌心盖住她的发髻，没有往下按，就那么搭着。黄蓉的上齿刚才刮到了冠沿底下那道沟，刮得他的腰一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嘴唇往里收，裹住了牙，用唇肉去包那道棱。
包住了。嘴唇裹着冠沿，舌面抵着龟头的下沿，她试着吸了一口。腮帮子往里一凹，嘴里那团肉就被吸得往她喉咙那头一挪，还不到半分，嘴角就疼得她鼻子里一酸，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搭在她后脑上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夸她，又像是叫她慢些。
那只手往下滑了滑，停在她的下颌底下，两根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尖。托着，也不往上抬，就让她下巴的分量落在他指头上。黄蓉被托着，嘴角那股酸竟松了一分，下颌不用自己撑了，嘴唇就能腾出劲来，裹得更软些。
她试着把头往后撤，直到只剩嘴唇抿着龟头最尖的那一圈，抿着，舌尖在那个小口上一点。小口里立刻冒出一点新的清液，黏黏的，带着咸，被她的舌尖接住了。她又往前含回去，含满，再退，再含，一前一后，退得慢，含得更慢，每含一回，嘴角就撑得发白一回。男人托着她下巴的指头微微发颤。
黄蓉慢下来了。不吸了，只是含着，舌头从底下一点一点挪进冠沿底下那道沟里，舌尖抵进沟底，顺着沟慢慢地描。她的右手也动起来了。握着柱身的那只手，跟着嘴里的节拍，往下捋到根部，往上推回嘴唇边上，虎口抵着自己的下唇停住。嘴含着头，手管着身，一个慢，一个快，嘴里舔一圈的工夫，手上已经捋了三下。
男人的呼吸被她捋乱了。他的腰往上微微一拱，又硬生生地压回去，压得榻板咯的一声。黄蓉听见那一声，手上忽然慢了，慢到一捋要数五下，嘴却不停，舌尖抵在冠沟里，一下一下地挑。描过一圈，那根肉棒在她手里胀了一胀，龟头在她嘴里又大了一圈，大得她的嘴角又往外扯了一线。
［还在长。］
［他还能更大。］
涎水已经淌成了线。从她的下巴尖上垂下去，一根亮亮的丝，晃着，落在她跪着的膝盖前头，落在旧毡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点。她握着柱身的那只手上也全是，从龟头上淌下来的，从她嘴角溢出来的，糊在她的指缝里，她一捋，掌心就滑一下，滑出一声细细的、湿湿的响。
男人的手从她后脑挪开了。指节顺着她的颈子刮下来，刮过后颈那块软皮，刮到她肩胛中间，在那里停住，用指腹在她脊骨上按了按。黄蓉的背上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从肩胛一路麻到腰窝。
「你的膝。」他说。
黄蓉不用低头也知道。跪着的这一会儿，腿心里一直在往外淌，细绢早就兜不住了，水顺着大腿内侧流进膝弯，流到小腿肚上，在旧毡上洇开一大片。她的膝盖跪在自己的水里，毡毛吸饱了，一动就挤出一点，湿湿地贴着膝头。她的脸在面具底下烧得要化了。嘴却没有松开，含着那团龟头，一动不动，只是喘，从鼻子里喘，一口一口喷在他的阴毛上，喷得那片黑毛一伏一伏。
他忽然往前挺了一下腰。不深，连半分都不到，可龟头在她嘴里往前一顶，冠沿碾过她的上颚，碾得她的喉咙口一缩，干呕的劲冲上来，冲到一半被她咽回去，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挤出来，顺着面具的丝网往下滑。黄蓉的手在他大腿上一抓，指甲隔着直裰掐进去。他立刻退了。撤回那半分，退到原来的地方，搭在她肩胛上的那只手也松开了，只留指尖在那里贴着。
「就到这里。」男人说，声音有点哑，「我不往里逼。」
黄蓉含着龟头，眼泪还挂在面具里，鼻子却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喷出去，喷在他的小腹上。她把嘴唇又往前送了一线，自己送的，送到嘴角撑到最紧的地方，停住，舌面贴着龟头底下最软的那一块，慢慢地舔了一下。
那根肉棒在她嘴里猛地一跳。她握着的柱身一下子硬得像铁，青筋鼓得硌手，底下那两颗卵丸往上一提。男人的手在她肩上一紧，喉咙里冲出一声闷吼，没吼完就咬住了，腰往后一撤，龟头从她嘴里退出去，啵的一声，又湿又响。黄蓉张着口，嘴角还撑着那个形状，合不拢，酸得发木。一根涎丝从她的下唇连到他的龟头上，拉得老长，在烛光底下亮亮地晃，荡了两荡，断了，一半落回她的下巴，一半挂在那个紫红的龟头尖上。
「差一点。」男人喘着说，手按着自己的柱根，按得指节发白，「你这张嘴，比上回会多了。」
他歇了几口气，伸手来解她的抹胸。系带打在她背后，他没有绕过去找结，只用两根手指勾住上沿，往下一拉。素白的布兜着两团乳肉往下溜，经过乳尖的时候被那两粒硬肉卡了一下，他手腕一抖，布就落到了她的腰上。
两只乳房弹了出来，晃了两晃。烛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得乳肉白里透着一层粉，乳晕比平日深了一圈，两粒奶头翘着，硬得发紫。黄蓉跪在毡上，下意识地想抬手去遮，手抬到一半，被他的目光压住了，停在胸前，没有遮下去。
「我看过的。」男人说。
「看过也……」黄蓉的声音低下去，后半句咽回去了。
他俯下身，没有碰她的乳，用龟头碰了。那个还挂着她涎水的紫红龟头，往前一送，抵在她左乳的乳晕上，湿的，烫的，往上一推，把那粒奶头推得歪向一边。黄蓉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肩膀往后一缩，乳肉却往前一挺，自己贴了上去。
龟头在她乳晕上画了一个圈。很慢，一圈下来，乳晕上留了一道亮亮的湿痕，是她自己的口水，从他龟头上又抹回了她身上。画完左边，他换到右边，这回不画圈了，用冠沿的那道棱横着刮她的奶头，刮一下，奶头被压扁，弹回来，再刮一下。
［他在拿那个东西玩我的奶。］
黄蓉的腿心里一阵猛缩，跪着的膝盖往两边滑开半寸，膝下那片湿毡被挤得吱的一响。她垂着眼睛，看见自己两只乳房在烛光里晃，乳晕上那道湿痕亮亮的。黄蓉咬住下唇，腰往前送了送，把胸口送到他跟前。
「拢起来。」他说。
这一回她不用他教。两只手从胸前落下去，掌心托住两团乳肉的底，往中间一推，乳沟一下子挤深了，深成一道又窄又软的缝。黄蓉直起腰，膝盖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挪到他两腿正中，把那道缝对准了他翘着的鸡巴。
他没有动。黄蓉自己把身子往下一沉，乳沟从龟头上压下去，压过冠沿，压住了柱身。那根东西就被她夹在了两团乳肉中间，烫得乳沟里的汗一下子冒出来，又湿又滑。上回是他动。这回他靠在榻沿上，两只手撑在身后，腰一动不动，就看着她。
黄蓉明白了。她托着乳房，膝盖在毡上一撑，身子往上一抬，乳沟就顺着柱身滑上去，到冠沿底下，那道棱卡住了乳肉的下沿，卡得她胸口一麻。再往下一沉，乳沟又吞回去，吞到柱根，乳肉压着他的阴毛，扎得乳底一阵痒。
一上一下。起先她找不准，往上抬得太高，龟头从乳沟里滑出去，弹在她的下巴上，弹得她脸上一湿。她低头去看，那根东西在她两乳之间翘着，紫红的头正对着她的嘴，顶上那个小口又渗出了新的水，亮晶晶的。她把它重新夹回去，这回抬得低些，只抬到冠沿将出未出的地方就往下沉。乳沟里很快就有了声响，汗，口水，他渗出来的清液，混在一起，被她一挤一压，咕叽咕叽地响个不停，黏糊糊的，像有人在她胸前搅一碗稠粥。
男人的喘粗了。撑在身后的手指扣进了榻上的席子里，扣得篾条吱嘎一声。磨了一阵，乳沟里有些涩了。汗被体温烘干了一层，乳肉压着青筋，往上一抬就扯得皮肤发紧。黄蓉停下来，低头看着那个夹在乳间的紫红龟头，嘴唇一张，一缕涎水从唇间垂下去，拉成一根亮亮的线，落在龟头顶上，嗒的一声，碎开了。
涎水顺着龟头流下去，漫过冠沿，流进她的乳沟。她又吐了一缕，这回对准了乳沟正中，落下去，被两团乳肉一挤，滑进了柱身和乳肉中间的缝里。再往下一沉，那条缝又滑了，滑得比先前还顺，咕叽一声，柱身就从她乳沟里冒出了大半截。
［我在往他身上吐口水。］
［自己吐的，为了夹得更滑。］
脸在面具底下烧起来，手却没有松。黄蓉听见那一声，胸口一热，手上就加了劲。托着乳房的两只手往中间挤得更紧，夹得那根柱身在乳沟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都顶着她的胸骨。她往上抬的时候，龟头从乳沟上沿冒出来，冒出一个紫红的尖，她往下沉，那个尖又没进白肉里，一冒一没，起起伏伏，像在她胸口里一下一下地探头。
［是我在动。］
［我自己捧着奶，夹着他，一上一下。］
这念头一冒，她的腰就塌了半寸，臀往后一翘，腿心里那块湿绢绷紧了，贴在花唇上一勒，阴蒂猛地一跳。一股热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淌进膝弯，淌进那片早就湿透的毡里。他没有一直让她动。磨到乳沟里滑得最顺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两只大手盖在她托着乳房的手背上，连她的手带她的乳一起握住了。握得紧，指头从她指缝里压进去，压在乳肉上，往中间一挤，那道缝深得不见底。
然后是他的腰动了。不快，往前一顶，柱身就从她乳沟底下一路推上去，推得龟头从乳沟上沿整个冒出来，几乎顶到她的下巴；往后一撤，又整根退回去，退得乳肉被带着往下一坠。一顶一撤之间，他歇一歇，就那么夹着，让她觉着那根东西在自己胸口里一跳一跳。
黄蓉低着头，看着那个紫红的头每一顶就冲到她的下巴底下，冲到了，停一息，退回去。下巴尖上被他的龟头蹭过的那一块湿了，凉凉的。她不由自主地把下巴又往下低了低，下一回他顶上来，龟头的尖就擦过了她的下唇。
他的腰一顿。
他松开了她的手，靠回榻沿上，又把动的那一头交还给她。他的手终于离开了席子。一只手伸过来，没有碰她的乳房，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左边的奶头。捏住了不动，等她往上一抬，奶头被乳肉带着往上走，他的指头不跟，就那么捏着，奶头就被扯长了一截，扯得乳尖发白。
黄蓉的嗓子里冲出一声尖细的「啊」，抬到一半的身子僵住了。奶头被扯得发白，一阵细细的疼从乳尖窜进胸口，疼里夹着麻。她低头看着那两根指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乳尖，腿心里猛地涌出一股热。
他松开，换到右边，这回不捏，用指甲轻轻一弹。奶头被弹得一颤，整团乳肉都跟着抖，直抖得夹在中间的柱身也跟着一抖。黄蓉的手一松，乳沟一松，那根东西差点滑出去，她赶紧又拢住，拢得比方才更紧。
黄蓉的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细的哽，像被人掐住了半口气。她咬着唇往下瞧，右边那粒奶头被他弹得红透了，乳晕上起了一圈米粒大的小疙瘩，一粒一粒立着，左边的被捏过的那粒却还挺得老高，尖上发白。两边两样，都是他弄的。
「别停。」男人说，嗓子哑得厉害。
她不停。托着乳房往上抬，往下沉，每一下都比上一下快一点，快到后来，乳肉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轻响，汗珠子从她的乳沟里被挤出来，顺着乳底滚进小腹，滚进肚脐。他那只手也不停，左一下捏，右一下弹，没有准，她猜不到下一下落在哪一边，两粒奶头被他弄得又红又肿，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麻。
那股劲一路往下窜。到了小腹，肚皮就一抽；到了腿心，穴口就一缩。黄蓉跪在毡上，胸前夹着他，下头空着，空得她的腰自己在晃，臀一扭一扭。
夹在乳沟里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烫了。烫得她乳肉内侧一片火辣，青筋鼓得像要从皮里顶出来，龟头每冒一次头，顶上那个小口就张一张，吐一点清的。底下那两颗卵丸贴着她的乳底，一下一下地往上收。
［要来了。］
她的手更紧了，身子更快了，眼睛盯着那个一冒一没的紫红头，等着。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柱根。握得死紧，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把她往下一按，她的乳沟一下子沉到底，压住柱根不动了。
他的腰在抖。整根鸡巴在她乳沟里猛跳了三下，跳得她的胸骨都在震，龟头从乳沟上沿冒出来，胀得发紫，顶上那个小口张开了，张着，一滴都没有出来。他喉咙里滚着一声长长的闷哼，闷了好几息，才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还早。」他说，喘得像跑了几里路，「留着。」
黄蓉捧着乳房跪在那里，乳沟里夹着那根憋得发紫的东西，一时不知该松还是该夹。她的乳尖还在发烫，腿心里还在流，膝下那片毡凉了又热，一阵阵地变。他把她从毡上拉起来。黄蓉的膝盖跪得发木，一站起来就是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栽，被他接住了。他接她的那只手顺势滑进了她的亵裤腰里，掌心贴着她的臀，往下一捋，那条湿透了的细绢就被捋到了腿弯，再一抖，落到脚踝上。
「抬脚。」
黄蓉抬了左脚，又抬了右脚。那团湿绢被他用脚尖拨到一边，拨开的时候拖出一道水痕。她光着下身站在他跟前，阴毛湿成一绺一绺贴在阴阜上，大腿内侧亮亮的一片，烛光一照，从腿根一直亮到膝弯。
他把直裰也脱了，往榻上一扔。肩宽，胸口厚，腰上一圈结实的肉，两条大腿粗得像两截柱子，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黄蓉看着他，看着那根仍旧翘着、憋得发紫的鸡巴，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猜不着？」男人说。
她摇头。
他没有解释，两只手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黄蓉的脚离了地，还没回过神，他的手就换了地方，一只托到她的后腰，一只兜到她的大腿根底下，两条臂膀一绞一翻，她整个人就倒了过来。天地一下子翻了个个儿。烛火跑到了她脚底下，地上的毡子跑到了她头顶上，血往脑门里冲，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她的两条腿被他架到了肩上，膝弯挂着他的肩头，腰被他一条胳膊箍住，箍得死紧，脸朝下，正对着他的胯。
［掉下去。］
［我要掉下去了。］
两只手乱抓，最后扣住的是他的大腿。她死死扣住，十根指头掐进他大腿后面那两块硬肉里，掐得指节发白。他的腿动都没动，箍着她腰的那条胳膊也动都没动，稳得像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掉不了。」他的声音从她腿那头传过来，闷闷的，隔着她自己的身子，「我抱得住你。」
黄蓉的耳朵还在嗡嗡响。脑袋里发涨，一阵阵地热，蒸得银丝面具里，丝网贴着脸，又潮又烫。她喘着，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房倒垂着，乳尖朝下，一晃一晃地蹭着他的小腹。然后有东西碰到了她的腿心。
热的，软的，湿的。是他的嘴。他把脸埋了进来，埋在她两腿中间，鼻尖压着她的阴毛，嘴唇贴上了她的花唇，一张，把两片唇肉整个含了进去。黄蓉的身子在半空里一弹。只这一下，就被他箍着的胳膊压回去，她的喉咙里冲出一声短促的叫，才出口一半就被倒涌的血呛住，变成了一串咳一样的哽。
他的舌头动了。先是平平地贴着，舌面盖住她整道缝，从穴口往上一刮，到了阴蒂，舌尖在那粒肉上一挑，拨开了包着它的那层皮。黄蓉的腿在他肩上一蹬，脚趾全蜷起来，蜷得脚背弓成一道弯。
水是倒着流的。她自己觉出来了，穴口吐出来的那一股热，没有往下淌，往上淌，从穴口流过会阴，流过阴毛，流到她的小腹上，顺着肚脐往胸口那头去，走得很慢，热热的，像一条小虫子贴着她的皮在走。爬到乳沟里，停了一停，又往前爬，上了锁骨，凉了。
［从腿心流到奶上。］
［我的水，从下面流到上面来了。］
这念头还没想完，那根鸡巴就碰到了她的脸。她倒着，脸正对着他的胯，他稍稍往前一挺，那个紫红的龟头就蹭过了她的嘴唇，烫得她嘴唇一缩。嘴唇上留下一点湿，咸的，是他龟头上渗出来的。
她张开了嘴。
倒过来含，和跪着含不一样。龟头从她的上唇那边进来，压着的是她的上颚，舌头在底下，舔的是龟头的背面，冠沿那道棱卡的是她上排牙的后头。黄蓉记着「牙收」，把嘴唇往里收，包住了上排的牙，用唇肉兜住冠沿，一点一点含进去，含到整个龟头都进了口，两边嘴角又撑到发酸，停了。
口水往下流。往下，就是往她的鼻子那边流，漫过人中，流进面具的丝网，流到鼻翼两侧，凉凉地糊着。她的喉咙被倒着的姿势压着，吞不下去，只能任它流，满脸都是自己的涎水。
他的嘴没有停。舌头卷着她的阴蒂吮，一吸，一松，吮的时候她的穴口跟着一张，松的时候又一缩，水一股一股往外冒，一出来就往她小腹上倒淌。他又换了，嘴唇离开花核，舌尖往下一探，抵进穴口，抵进去一个指节那么深，在那一圈软肉里转了一圈。黄蓉含着龟头，喉咙里闷出一声长长的呜。那一声被他的龟头堵着，出不来，在她嘴里打了一个转，震得那根东西也跟着一震。
他的舌头慢下来了。慢得出奇，舌面贴着她的缝，从穴口往上挪，每一分停一停，再挪一分，挪到阴蒂底下要数十来下。黄蓉被吊在这股慢里，腿根一下一下地颤，架在他肩上的小腿都在晃，嘴里不自觉地跟着慢了，含着龟头，只用舌面贴着那块软肉，跟他一样一分一分地挪。才到一半，他忽然一口吸住了她的花核。猛地一下，吸得那粒肉整个被扯进他嘴里，黄蓉的腰往上一弹，嘴一张，龟头差点滑出去，又被她慌慌地嘬回来。
屋里的声音全乱了。她腿心那里，他的舌头搅着她的水，啧啧地一声一声又湿又黏；她嘴里，她含着他吮，涎水在龟头和嘴唇的缝里挤着，咕啾咕啾。两种声音叠在一处，一上一下，一快一慢，分不清哪声是哪里的。
他忽然迈了一步。
黄蓉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两只手死命地掐住他的大腿。他倒抱着她，从矮榻边往屋子中间走，一步，又一步，每一步落地，她倒垂的身子就跟着一颠，两只乳房甩到他小腹上，啪的一下，颠得嘴里含着的龟头往她上颚上一撞。他的嘴却始终贴在她腿心里，走一步，舔一下，舌头的力道跟着他的步子落，一步一重。
走到屋子中间，他站住了。烛火就在旁边，热气烘着她倒垂的脸，烘得面具里的潮气蒸起来，糊得她睁不开眼。他站得稳稳的，两条腿像钉在地上，胳膊箍着她的腰，一丝都没有晃。
［他抱着我走。］
［抱着一个人倒着走，他的手臂一下都没抖。］
他又停了舌头。这回连嘴都离开了，脸抬起来一点，对着她那片湿透的花唇轻轻吹了一口气。凉的。那口凉气吹过她被舔得发烫的唇肉，吹进张着的穴口，吹得那圈软肉一阵乱缩，她整条腿在他肩上一抖，脚背绷得笔直。
黄蓉含着龟头，喉咙里冲出一声被堵住的尖叫。她的嘴松开了，龟头从她唇间滑出去，她顾不上去追，脸贴着他的柱身直喘，热气全扑在那根东西上。喘了几口，她把脸往下一偏，嘴唇碰到了底下那只囊，倒过来的，悬在她鼻尖上。她张嘴含住了一颗，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地裹。
这一下轮到他抖了。箍着她的胳膊猛地一收，勒得她的腰一疼，他的嘴重新扑回她腿心里，扑得又急又狠，舌头一下子顶进了穴口。她把那颗卵丸吐出来，嘴唇顺着柱身往上找，越过一道道青筋，找回那个紫红的龟头，重新含进了嘴里。
黄蓉的脑袋越来越涨。血在额头里突突地跳，眼前忽明忽暗，最暗的那一瞬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嘴里那团烫肉和腿心里那条舌头。她的指甲在他大腿上越掐越深，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他的大腿却仍旧一动不动，箍着她的胳膊上青筋一根根鼓着，托着她，托得稳稳的。
箍着她腰的那条胳膊忽然松了一只。黄蓉吓得整个人一绷，随即才发觉自己没有往下掉，她的两条腿还架在他肩上，膝弯被他的颈子和肩头卡着，他另一条胳膊横过她的腰，单手托着，托得照旧稳。那只空出来的手到了她腿心，没有往里探，用指节抵着她两片花唇的外沿，往两边一撑。唇肉被撑开了，里头那片嫩红露出来，对着烛火，对着他的脸。凉气一灌，黄蓉的穴口就是一阵乱抽，那圈软肉一张一合，水从里头一股一股地挤出来，一出来就往她小腹上倒流，又急又热。
「看清了。」他说，嘴离她那里不过一寸，说话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嫩肉上，「比上回还红。」
黄蓉嘴里含着他，答不出话，喉咙里滚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那一声顺着龟头传过去，震得他的柱身在她手边一跳。他换了个吮法。不用舌尖了，整张嘴贴上来，把她的阴蒂连同周围那片嫩肉一起吸进嘴里，吸得死紧，然后舌头在里面压着那粒肉，左右地拨。舌头快得她数都数不过来，一下接一下，密得像下雨。
黄蓉的腰在他胳膊里想扭，却动不了。腿在他肩上想蹬，也蹬不开。那股劲没处去，全往小腹里涌，聚成一团，越缩越小，越缩越紧。她嘴里含着的龟头被她吸得一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吸，腮帮子凹着，嘴角撑着，吸得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胀了一圈。
［要到了。］
［倒挂着，嘴里含着他，我要到了。］
他忽然停了一停。舌头压着她的阴蒂不动，就压着，压得那粒肉在他舌面底下一跳一跳。黄蓉的小腹抽了两下，那根弦悬在最紧的地方，悬着，她含着龟头哼了一声，哼得又急又碎，像在求。他的嘴又动了。这回重，舌面整个压上去碾，从下往上，从穴口碾到阴蒂顶，一碾到底，再一碾。
黄蓉炸开了。
小腹里那团东西一下子崩散，从阴蒂炸到穴口，从穴口炸到脊梁，炸到她倒垂着的脑门里，眼前白成一片。穴口对着他的脸猛缩，一缩，一股，喷得又急又高，喷在他的下巴上，溅在他的胸口上，溅回她自己的小腹上，顺着那条倒淌的老路，一路热热地流到她的乳沟。她的嘴还含着他。高潮来的时候，她的喉咙一缩，嘴唇一收，把那个龟头死死地嘬住了，嘬得腮帮子都凹了下去。
那根肉棒在她嘴里猛地一胀。他的腰往后一撤，龟头从她嘴里滑出去，滑到她的嘴唇上，就停在那里，抵着她的下唇，跳。底下那两颗卵丸往上一收，缩成硬硬的一团，贴着柱根，箍着她腰的那条胳膊一下子硬得像铁，青筋从小臂一直鼓到肩头。他的喘一下子粗了，粗得像拉锯。
第一股射在她的嘴唇上。滚烫的精，又稠又急，打在她的下唇正中，热得她的嘴唇一麻，一大半溅进她半张的嘴里，落在舌尖上，咸的，腥的，烫的。第二股偏了一点，射在她的嘴角，糊在那块被撑酸了的皮上，倒着淌下去，糊过她的脸颊，淌进面具的边缝。第三股短些，落在她的下巴上，挂在那里，被倒着的姿势拉着，慢慢往她的鼻尖那头爬。后头还有几小股，一股比一股短，落在她的唇边，落在她的颈子上，落在她倒垂着的锁骨窝里，和那条从腿心倒流上来的水汇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那股味道冲进她的鼻子。浓，腥，比上回在胸口闻到的还要冲，倒着灌进来，灌得她满头满脸都是。黄蓉的穴口跟着又是一阵猛缩，又喷了一小股，喷在他脸上，他的舌头还贴在那里，接住了。他没有立刻放她下来。倒抱着她站在那里，喘，胸口一起一伏，那根肉棒抵着她的下巴，一下一下地余跳，每跳一下，龟头上就再挤出一点，落在她的唇边。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她两腿中间吹过去，吹在她湿透的花唇上，凉凉的。他的肩背一下子松了，松得她挂在他肩上的两条腿都跟着往下一沉，箍着她腰的胳膊却没有松，稳稳地兜着。抵着她下巴的那根东西跳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一点点软下去，从她的下巴上滑开了。
他翻手把她正了过来。天地又翻回去，烛火回到了上头，毡子回到了底下。血从她脑门里往下退，她眼前一阵发花，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放在矮榻上，放平了。
黄蓉的肩膀一下子垮了。整个人陷进榻上的席子里，两只手摊在身边，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嘴里吐出去，吐得唇边那点浓精都跟着一颤。腿心软得像化了，两条腿撑不住，膝盖往两边一倒，花唇对着烛火还在一张一合地缩。
唇边黏着。她觉得出来，下唇正中厚厚一层，嘴角那里也有，半干不干，绷着皮。黄蓉伸出舌尖，从下唇的左边舔到右边，把那一层浓精慢慢卷进嘴里，卷到舌面上，抿住了。
---
铜漏又滴了不知多少下，黄蓉才把气喘匀。舌面上那股咸腥一直没散，她咽了一口，喉咙里滑滑的，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胸口。席子底下有一块湿，是她倒着的时候淌下来的那条水，从背上流到了榻上。
男人坐在榻尾，手里拧着一块巾子。布是浸过温水的，他把她的脚踝拉过去，搁在自己腿上，从脚背往上抹。过了小腿，擦过膝弯，擦到大腿内侧那片亮的地方，巾子停住了，没有再往上走。
「脸上的不擦？」他问。
「不擦。」黄蓉说，嗓子哑得厉害。
他笑了一声，把巾子扔回盆里。巾子落水，溅起来的水点打在盆沿上，叮叮咚咚。那只擦过她腿的手没有收回去，掌心贴着她的膝盖内侧，拇指在那块软肉上慢慢地划，一道一道都是直线，像在纸上打格子。黄蓉的膝盖一颤。腿心才歇下来，被那根拇指一画，又开始往外渗了，渗得极慢，一点一点，她自己觉得出来，穴口那一圈肉张开一条细缝，吐一点，合上，又张开。
他的拇指往上挪了一格。又挪一格。挪到腿根，停住，用指腹压了压那条筋，它一跳，她的腰跟着一挺。
「还要？」男人说。
黄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侧过脸去，看见他坐在榻尾，胯下的东西已经又翘起来了，没有先前那么硬，半挺着，紫红的头垂着一点，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烛光照着那团紫红，照得顶上那个小口又亮了一点。
［这么快。］
［他射了那么多，还能起来。］
他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了。分得不大，刚好容他跪进来。他跪在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柱身，往前一送，龟头就碰到了她的穴口。那一碰，黄蓉整个人一缩。龟头是热的，比她的穴口还热，抵在那一圈软肉上，软肉自己张开了，张开一线，去裹它，裹了一下，没裹住，龟头太大，只有最尖的那一点陷进去，其余的全抵在外头。
他没有往里送。握着柱身，让龟头贴着她的穴口往上滑，每滑过一道，冠沿那道沟就刮过她的花唇内侧，从下往上，刮到阴蒂底下，停住，又往下滑，回到穴口。一上一下，来来回回。淫水从穴口里冒出来，被龟头抹开，抹满了整个冠沿，抹得那道沟亮晶晶的，每刮一下就带出一道黏丝，拉开，断了，又被下一刮接上。黄蓉听见那声音，极细，滋滋的，像有人用湿手指在绸面上来回地抹。
他的速度变了。先前是慢的，一上一下要数三下。这会儿快了，快得她数不过来，冠沿在她花唇里来回地刮，两片唇肉翻过来又翻过去，阴蒂底下那块皮被刮得发麻，到后来发木。
又突然停了。龟头停在穴口正中，抵着，那一点最尖的头陷在那圈软肉里，不动。黄蓉的穴口对着它一口一口地嘬，那一点尖在里头往深处一挪，只有一根头发丝那么远。
她的腰往下一沉。
是她自己沉的。这回她知道，她感觉得到，臀在席子上往下滑了半寸，穴口往前迎了半寸，那圈软肉被龟头撑开了一圈，撑到冠沿那道棱的边上，酸胀的劲一下子涌上来，涌到她的嗓子眼。他往后撤了半寸。龟头从她撑开的那一圈里退出来，退到穴口外头，就停在外头，热热地贴着。
「进不进？」男人问。
声音很低，压在她腿间，压得她穴口一缩。黄蓉没有答。她躺在席子上，眼睛盯着头顶那根横梁，上面有一道裂纹，从这头裂到那头。腿心里空落落的，疼，比在城头的时候空，比那夜在单侍间里还空。那片空在甬道最深的地方抽，一抽一抽，她的小腹都在跟着跳。
他又开始磨了。这回不刮花唇，只在穴口那一圈上打转，龟头的尖抵着那圈软肉，一圈一圈地转，那圈肉被带着往这边扯，又往那边拽，扯得一张一合。每转一圈，冠沿就碾过一回她穴口上最嫩的那一小块，碾得她的脚趾在席子上蜷起来，抠着篾条，抠得指甲缝里都是竹屑。
「进不进？」他又问了一句。
黄蓉的左手抬起来了。
抬到胸口，停在那里，腕子上的红绳贴着她汗湿的皮，那枚铜铃垂着，一动不动。她的手指在发抖，铃舌在铃肚里轻轻一碰，发出一点极低的声响，低得几乎听不见。黄蓉盯着那枚铃，盯得眼睛发酸。
［他在等我。］
［他问了两遍，一遍都没往里送。］
穴口还在嘬那个龟头。嘬一下，那一点尖就陷进去一下，陷一下，她的腰就想往下沉一下。黄蓉咬着下唇，舌尖碰到唇上残着的那点腥，碰得她的眼眶一热。
她甩了腕子。
叮。
那一声又脆又短，撞在四面木壁上，撞回来，撞进她耳朵里。铃舌在铃肚里来回地磕，叮叮叮地响了一串，越响越轻。男人当下就退了。龟头离开她的穴口，离开得干干脆脆，穴口还张着，扑了个空，对着凉气一缩。他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跪着的膝盖往后挪，人下了榻，赤脚踩在地上，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站在榻尾那盏烛旁边，再没有往前。
门外有脚步。执事没有进来，隔着门说话，声音平平的：「号主摇铃，即刻停。独占档，不收，不扣，不另记。」说完了，门外那一点衣袖的窸窣也远了。屋里静下来，静得只听得见铜漏。
黄蓉躺在榻上，左手还举着。铃在腕子上晃，越晃越慢，最后停住了，贴着那圈茧，凉凉的。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自己小腹上，小腹还在抽，一下一下，抽得掌心底下的皮肉跟着跳。
［停了。］
［还是我停的。］
她在榻上躺了好一阵，才撑着坐起来。男人已经把直裰穿好了，腰带系上了，站在门边，面具底下那张嘴抿着，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黄蓉拢着膝盖坐在榻沿上，腿心里还在一抽一抽。
「下回点单，」他说，「我还挪不挪？」
黄蓉没有答，弯腰去捡地上那团湿透的细绢。捡起来，攥在手里，攥出一股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去，漫过红绳，流到那枚铃上。铃身湿了，在烛光底下发亮。
门开了又合。沉水香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淡到闻不着，黄蓉才站起来。女廊役进来替她穿衣，罗衫，褙子，一层一层地裹上去，亵裤是穿不成了，她照旧叠成一块塞进袖底。脸上那些半干的痕迹，女廊役递来巾子，她接过来，只擦了下巴和颈子，嘴角那点没擦。
出卡口的时候，执事先把当场纸递过来。纸上她那一行底下，小字写了三行：急报加塞，独占档；隔布磨，口含首，乳夹，客抱号主互口，客泄于号主唇颈，未入；号主摇铃，即停，不收不扣。黄蓉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客泄于号主唇颈」，舌尖在嘴里轻轻一抵。
她在末一行底下画了一个勾。笔才放下，执事从案下取出那只竹筒，搁在当场纸旁边。封泥还是那枚歪指印，比进门的时候干了些，边上起了一道细裂。
「件。」执事说。
黄蓉把竹筒拿起来，塞进袖子里，压在那团湿绢上头。竹筒凉，湿绢热，一凉一热挤在她小臂上。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腕子上那道红绳勒出的印。
「谢了。」她说。
执事抬眼看了看她，什么都没有说，低头在簿子上补了一笔。她把竹筒在袖里按了按。嗓子哑得只剩气声，她自己听着都陌生，像是含了一夜的炭。
---
出了竹林，天已经黑透了。黄蓉解开老槐上的缰绳，没有立刻上马，先背过身去，就着庄门口那盏灯笼的余光，把竹筒的封泥掰开了。里头卷着一张薄纸，鲁长老的字，粗粗的，一笔一画都像用棍子戳出来的。
头一行写着：西门外小路，昨夜见蒙古游骑三人，往城根下探，未敢惊动。第二行：杨公子弃了船，带两人走陆路先行，今夜或到城下。第三行只有四个字：帮主小心。
黄蓉把纸看了两遍，看到西门外小路那几个字，手指在纸边上按了一下。隔间里那个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过，西门外那条小路，近来夜里多了一处哨。他说的是哨，鲁长老写的是游骑，说的却是同一条路，同一桩事。
［他给的是真的。］
［半句真，就这么递到我手里了。］
她把纸卷好，塞回竹筒，又把筒子塞进袖底，翻身上马。一路往城里赶，马蹄敲在官道上，嗒嗒地响，她骑得不快，夹着马腹的两条腿一直在发软，腿心那里光着，只隔着一层绸裙，鞍子一颠，裙里子就往花唇上贴一下，凉凉地黏着。官道两边的田里黑沉沉的，只有她这一骑。
离城门还有半里，她勒住了马。城门已经关了半扇，留着一道窄缝，门洞里点着两支火把。光底下站着一个人，青衫，个子高，正侧着身子跟守门的兵卒说话。风从城外吹过去，把那人左边的袖子吹得飘起来，袖管空的，一甩一甩。
黄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认得那只空袖子。隔着半里，隔着夜色，那人站着的样子，偏头的样子，她看一眼就知道是谁。杨过真的到了，比鲁长老说的还快，此刻就站在她要进的那道门洞里。
［嗓子哑成这样。］
［嘴边还有那人留下的东西。］
她把马往路边的柳树底下牵，藏进了树影深处，自己贴着马脖子站着，一动不动。火把那边，杨过还在说话，说一句，守门的兵卒点一下头，又说一句，兵卒往城里指了指。黄蓉隔着柳条看着，一口气憋在胸口里，憋得发闷。过了好一阵，杨过点了点头，侧身进了门洞，跟他来的那两个人牵着马跟进去。火把的光在门洞里晃了晃，青衫的影子一闪，没了。
黄蓉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等到门洞里再没有动静，守门的兵卒打了一个哈欠，她才牵着马从柳树底下出来，把褙子的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到了门口，兵卒举着火把照了照她的腰牌，认出来了，赶紧把那半扇门推开些。
「夫人这么晚。」兵卒说。
「城西有点事。」黄蓉压着嗓子，压得那点哑都成了低沉，「方才进去的是谁？」
「说是郭大侠的故人，独臂，往帅府那边去了。」
黄蓉嗯了一声，牵马进了城。她没有往帅府的正街走，拐进了一条小巷，绕了个大弯，绕到帅府的后门。看门的老苍头认得她，替她接了马，她踩着青石板往里走，每一步都放轻，走到偏院的月洞门底下，脚步停住了。
书房里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郭靖的影子，坐着，低着头，像在看什么文书。黄蓉在月洞门底下站了一息，把袖子里那块湿绢往深处塞了塞，又拿袖口把嘴角狠狠擦了一遍，擦得那块皮生疼。推门进去的时候，郭靖抬起了头。他手边放着一盏灯，芯子挑得很亮，照着他的脸，照着桌上摊开的一张城防图。
「如何这时辰才回？」
声音不高，也不冷，就是问。黄蓉站在门口，灯光照到她身上，照到她的褙子，照到她的脸。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透亮的，从里到外，什么都藏不住。
「城西那个粮商，」她说，嗓子一出声就劈了，她咳了一下，「批条的事，跟他磨到天黑。回来路上又绕去西门外看了一眼。」
「嗓子怎么了？」郭靖的眉头动了一下。
「在粮商那里喝了一大碗姜茶，」黄蓉说，「姜放多了，辣得我喉咙到这会儿还烧。」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顺。郭靖看着她，看了两息，站起身来，拿起桌角的一只茶壶，倒了一碗温水递给她。黄蓉接过来，捧着，低头喝了一口，水滑过舌面，把舌根上残着的那点咸腥冲下去了。
「西门外怎么了？」郭靖问。
「鲁长老递的。」黄蓉把竹筒从袖子里取出来，搁在城防图上，「西门外那条小路，昨夜有蒙古游骑往城根下探，三个人。我去看了，路边草有新踩的印子。」
「这条路是运药的道。」郭靖拿起竹筒，抽出纸来看，读完了，眉头锁得更紧，指着图上西门外那一处。
「是。」黄蓉说，「我想着，明夜在这里埋一队人，等他们来。」
郭靖点了点头，手指在图上那一处按着，按了好一会儿。黄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手指，看着那块被他按着的地方，心里却在想另一个人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那是半句，另半句他没说，她自己补上了。
「过儿到了。」郭靖忽然说，「方才来过一趟，说明日再来见你。」
「到了？」黄蓉捧着碗的手一紧，碗里的水晃了一下，「好。」
郭靖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头发掖回耳后。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擦过她的颧骨，停在她的嘴角，停了一停。那里被她自己用袖口擦得发红，他的拇指在那块红上轻轻碰了一下。
「破了？」
「骑马的时候风吹的。」黄蓉说，「干得起皮，我自己咬的。」
郭靖收回了手。那一碰轻得像落了一片叶子，黄蓉却觉得那块皮烫了好久。她把碗放下，说一身的汗，要去洗一洗，转身出了书房。门帘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郭靖在里头叹了一口气，很轻，听不出是累，还是别的什么。
---
洗漱间在偏院最里头，一口大木桶，一只铜盆，一架挂巾子的竹竿。仆妇早把热水挑来了，桶里冒着白气，黄蓉打发她出去，把门闩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衣裳一层一层解下来，搭在竹竿上。褙子，罗衫，抹胸，最后是那条绸裙，里子贴着腿根，揭下来的时候扯起一道黏丝，拉到半尺长才断。她低头看了一眼，腿根内侧一片亮，半干了，干的地方绷着皮，没干的地方还滑着。
她跨进木桶，热水漫上来，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到腰上。黄蓉坐下去，水没到胸口，热得她整个人一缩，过了一会儿，肩膀才一点一点地松开。她仰起脸，后脑枕着桶沿，热气熏得面颊发烫。
［洗干净就好了。］
她撩着水往脸上泼，一连三四捧，脸上那层绷着的东西才化开，化进水里，水面上漂起一点白，她用手一拨，就散了。又低下头，把嘴角在膝盖上蹭了蹭，那块红更红了。手往下去的时候，她本意是洗的。指头分开花唇，水就灌进去，温温的，灌进那道缝里，灌到穴口上。可那里还肿着，被龟头抵过磨过的那一圈软肉还鼓着，指尖一碰，整条甬道就是一抽。
黄蓉的手停在那里了。她靠在桶沿上，眼睛闭着，耳朵里听着自己的心跳。那一抽没有停，一下一下地，从穴口抽到甬道深处，抽到那片今晚被磨了又磨、问了两遍进不进的地方。中指自己动了，指腹贴着阴蒂底下那块皮，轻轻往上一推。
阴蒂还硬着。在水里，摸起来滑滑的，像一粒泡胀了的豆子，指腹一推它就往一边躲，又弹回来。黄蓉咬住嘴唇，指腹换成指尖，抵住那粒肉，绕着它画了一个小圈，画得极慢，水在指尖周围打了个旋。
腿根一下子绷直了。两只脚在桶底蹬着，蹬得桶板咚的一响。她吓得一僵，听了听，外头没有声音，指尖才又动起来。这回快了，小圈画成了小点，一下一下点在阴蒂顶上，点得水面上起了一圈圈细纹。
［就一会儿。］
［很快就好。］
左手也滑进了水里，按在小腹上，掌根往下压，正按在肚脐底下那块一抽一抽的地方。她学的是今晚隔间里那只手，掌根压住了，底下就更紧，她的穴口跟着在水里一张一张地吸，只吸进来一口热水，吸不进别的。她换了手法。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来，指腹平平地按住整片花唇，按住了往上一推，再往下一拉，推拉之间阴蒂被夹在两根指头中间，一来一回地挤。水在指缝里咕嘟咕嘟地翻，冒出一串细泡，浮上来，在她的乳下破了。
小腹里那根弦又开始收了。收到半截，她的腰在桶里一拱，水从桶沿漫出去，哗地泼在地上。黄蓉的指尖压着阴蒂狠狠一揉，喉咙里那口气提起来，提到了顶。
门外有人敲门。
「夫人，」是仆妇的声音，「大人让送一盏安神汤来。」
黄蓉的手一下子从水里抽了出来。抽得太急，带起一捧水，泼在她自己的乳上，乳尖被泼得一缩。小腹里那根弦卡在顶上，没崩，也没松，悬着，悬得她的腿根在水底下一阵一阵地抖。
「搁门口。」她说，声音哑，抖，却稳住了，「我就出来。」
脚步声远了。黄蓉坐在水里，两只手按在桶沿上，按得指节发白，一根都没有再往下去。腿心里还在跳，每一下，穴口往水里吐一点，吐的那一点热，混在一桶热水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等那阵跳一点一点退下去，等到能站起来，才扶着桶沿跨出来，扯过巾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擦干，擦到腿心的时候，巾子只按了一下，就挪开了。
---
初三一早，城西传回来消息。昨夜西门外那条小路上埋的一队人，等到四更，等来了五个蒙古游骑，捉了两个活的，余下的跑了。郭靖亲自审的，审出来那几个人是来探运药道的，探好了，原想过两日带人来断。午后太守府摆了一桌庆功的酒，说是庆功，也就是几个守城的将官和府里的幕僚，菜是寻常的四碟八碗，酒是城里自酿的。黄蓉跟在郭靖身后进了府门，在廊下碰见了沈太守。
一身绯袍、腰里系着金带的沈太守见了他们，拱手迎上来。他先招呼郭靖，又转向黄蓉，笑意深了一层。腰间的金带随着他拱手一闪，亮了一下。
「郭大侠，郭夫人。昨夜归得晚，夫人辛苦了。听说夫人在城西跑商庄的事……」
商庄两个字一出来，黄蓉后脊梁上一凉。那股寒从尾骨一路窜到后颈，窜得她袖子底下的手指一蜷。她把那只手往袖底又缩了缩，指甲掐着掌心。
［商庄。］
［他说的是粮商的铺子，还是竹林后那座庄子？］
「粮商的铺子罢了。」黄蓉笑了笑，嗓子比昨夜好了些，还带着一点沙，「批条压着，他们急，我也急，跑一趟，磨一磨，能早一日放船就早一日。」
「夫人费心。」沈太守说，「东库的批条，我听户曹说，初四能放。」
黄蓉脸上的笑没变，袖子里那只手却攥住了。初四，三日，隔间里那个人说的是三日，太守说的是初四，对得严丝合缝。她看着太守那张笑着的脸，看着他拱在胸前的那双手，右手中指第一节的侧面，有一块黄黄的茧。
握笔的人，手上都有这样的茧。府衙里的书吏有，幕僚有，郭靖桌上那些文书的抄手也有。黄蓉把目光从那块茧上挪开，跟着郭靖进了正厅。
入座的时候，她被让到郭靖左手边，正对着太守那一席。太守坐下，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手腕，粗粗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黄蓉看了一眼，垂下眼睛，给郭靖斟了一杯，壶嘴在杯沿上磕了一下，叮的一声，磕得她自己的左腕一跳。
席上的话，大半说的是昨夜那五个游骑。将官们你一句我一句，说郭大侠料事如神，说郭夫人在西门外看出了草上的脚印。郭靖不善应酬，只是举杯，黄蓉替他把话接过去，说是鲁长老的人先瞧见的，她不过跑了一趟腿。酒过三巡，邻座两个幕僚凑在一处说闲话，声音压得低，黄蓉却听得清楚。
「城外竹林那边，有座庄子，你听说没有？」
「听说过。说是戴面具的。」
「近来有人放了话，悬赏一个号主的真身。说是哪个女号，台上叫得好，有人出了大价钱，要知道面具底下是谁。」
「真身？那得多少银子？」
「谁知道，说是开了价，还没人接。」
黄蓉手里的酒杯停在唇边。酒是温的，贴着她的下唇，正中那块皮昨夜被烫过，此刻被酒一贴，一阵麻。耳根一下子热起来，从耳垂热到耳后，热得她把杯子放下，用袖口按了按耳朵。后脊梁上冒了一层汗。凉凉的，贴着中衣，一片一片地洇开。
［真身。］
［有人在出价，要揭那张面具。］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幕僚，眼睛垂着，看着面前那碟糟鹅。皮上泛着油光，她看着，一筷子都没有动。鹅肉的香混着酒气往鼻子里钻，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夫人。」
沈太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托着一只锦袋，往她面前的桌上一放。锦袋落在桌上，沉沉的一声，袋口松着，露出里头银锭的一角。袋子上绣着一枝梅，针脚细密，是城里绣坊的手艺。
「这一回西门外的事，夫人跑前跑后，」太守说，「军筹细软，权作体恤。」
满桌的人都看过来了。黄蓉看着那只锦袋，口子里那一角银子亮亮的，亮得刺眼。她想起昨夜隔间里那张当场纸，上头写着不收，不扣，铃是她的，什么都没有拿过，什么都没有给过。她的身子已经在那张独占的纸上折给了一个戴面具的人，那是她自己要的，可要是这会儿把这袋银子收了，那张纸就成了另一张纸。她把锦袋往太守那边推了回去。
「银两心领。」黄蓉说，「城防不宜私授。」
声音不大，席上却静了一静。郭靖在一旁点了点头，几个将官也跟着点头，说夫人说得是，守城的银子该走公账。沈太守没有恼。他把锦袋收回袖中，冲她拱了拱手，那双手拱在胸前，中指上那块茧在灯底下黄黄的。
「夫人说得是。」他说，笑意在眼角压着，压得很深，「私授不宜。只是这城里城外，想给夫人送东西的人，怕是不止我一个。」
黄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滑过舌面，滑过昨夜被烫过的那一块，滑进喉咙。袖子底下，左腕上那圈茧贴着衣料，一下一下地发烫，像还系着那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