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书生】（236-239） 作者：中原一点红

#穿越 
【淫书生】（236-239） 
作者：中原一点红
    标签：#架空历史 #受孕 #后宫 #下克上 #强奸 #熟女 #粗口 #复仇 #人妻 #猎艳
　　第236章 半日也久
　　后厨重新做菜还要些工夫，陆明章便让伙计又添了一壶酒。几人暂且不急着起身，仍坐在席间闲谈。
　　苏怀瑾话不多，不时和陆明章与他碰了碰杯。
　　张夫子捻了捻胡须，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忽然转向苏怀瑾。
　　“怀瑾，老夫有件事要问你。”
　　“夫子请讲。”
　　“老夫听说，周秉文将魏家的制糖方子献去了京城，魏家这才得以脱身，可有此事？”
　　苏怀瑾没有隐瞒，答道：“确有此事。”
　　张夫子端着酒盏的手停了停。
　　“这么说来，传闻竟是真的。”
　　他缓缓搁下酒盏，方才尚算平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魏家伪造官契，杀人灭口，犯的哪一桩不是重罪？如今倒好，交出一份制糖方子，便能把先前做过的事一笔勾销！”
　　张夫子越说越恼，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若人人犯了罪，都能拿些东西来抵，那朝廷立下的律法，岂不成了摆设？往后官府审案，是该论是非曲直，还是该看谁拿得出更值钱的东西？”
　　陈守礼坐在下首，见老师动了怒，忙道：“老师，此事在京中也并非无人过问，学生听说，已经有言官上疏，弹劾周秉文了。”
　　“弹劾？”
　　张夫子看了他一眼，忽然冷笑起来。
　　“守礼，你以为周秉文能有今日，靠的是他那点为官的本事？”
　　陈守礼没有立即答话。
　　张夫子也不等他开口，自顾自说道：“周秉文早年便跟随太子，后来太子被废，周家跟着获罪，他也丢了乌纱帽，那几年他是个什么处境，老夫虽未亲眼见着，多少也听过一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可三年前，皇后垂帘，太子重回东宫，他便跟着起复，才短短三年，就坐上了苏宁府同知的位置！”
　　他举起酒盏，一口饮尽，空杯重重落在桌上。
　　“朝廷用人自有章法，可他周秉文犯下这种事，竟还能仗着东宫庇护，全身而退！如今言官便是把奏折一封接一封送上去，又能如何？除了留中不发，还能有什么结果？”
　　陆明章听到这里，眉头已经蹙了起来。
　　他也是做官的人，自然清楚有些话私下说说尚可，若传到外头，便不是一场酒后的议论那么简单了。
　　“老师……”
　　他刚想开口，张夫子却摆了摆手，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你不必劝我，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
　　酒液斟得有些急，险些漫出杯沿。
　　张夫子将酒壶放下，面上的怒气非但没有消去，反倒更重了几分。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教学生读圣贤文章，讲的便是忠义廉耻、纲常法度。可有些人寒窗苦读，考取功名，等真做了官，反倒将这些道理全抛到脑后！出了这样的案子，叫那些受了冤屈的百姓去哪里讨公道？”
　　陈守礼垂着眼，没有接话。
　　张夫子望向窗外，接着说道：“陛下尚在人世，她便敢把持朝政，将东宫旧党尽数起复，任由这帮人徇私枉法，牝鸡司晨，妖妇误国！”
　　他一掌按在桌上，怒声道：“再这样下去，玄暄朝迟早要毁在这对母子手里！”
　　这句话一出口，席间顿时静了下来。
　　陆明章握着酒盏的手一顿，随即将杯子放回桌上。陈守礼也低下头去，连目光都不敢往老师脸上落。
　　此处毕竟是酒楼，外头人来人往，谁也不敢保证隔墙没有耳朵。
　　先前谈周秉文、议魏家案，尚且可以说是在论朝廷官员的是非，可如今张夫子连皇后与太子都骂了进去，这便不是旁人能够随意附和的了。
　　陆明章身有官职，一言一行都须谨慎；陈守礼往后还要参加科举，求取功名，更不能跟着老师议论宫闱朝政。
　　苏怀瑾没有开口。
　　他是魏家一案的当事人，其中的是非曲直，自然比旁人清楚，只是今日听张夫子说起周秉文的旧事，才将他与东宫之间的关系听得更明白了些。
　　三年前太子复位，周秉文随之起复，转眼便成了苏宁府同知，魏家一案背后究竟牵着怎样的关系，他如今多少有了数。
　　苏怀瑾端着酒盏，心里将这些关系一一记下，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张夫子见几人都不言语，也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过了，他仍有些气不过，却到底没再往下骂，只拿起酒杯，闷头饮酒。
　　席间静了片刻，唯有酒盏轻碰桌面的声音。
　　好在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伙计的脚步声。
　　“几位客官，饭菜已经装好了。”
　　伙计提着食盒进来，放在一旁，向众人躬身说了一声。
　　陆明章顺势起身，看了看食盒，道：“有劳了。”
　　他唤来掌柜，结清了今日的酒钱，又转身向张夫子拱手。
　　“老师，学生今日还得赶回云溪，路上不敢耽搁，便先告辞了。”
　　张夫子放下杯子，颔首道：“公务要紧，你且回去吧。”
　　陆明章又同苏怀瑾、陈守礼各自道了别。
　　几人一道出了醉仙楼，到了街上，陆明章便向老师与两位师弟辞行，先行离去。
　　张夫子还要回书院，陈守礼自然随老师一道。苏怀瑾则提起伙计打包好的食盒，与二人分开，先回了一趟农家小院。
　　他刚推开院门一阵匆匆的脚步便从屋里传来。
　　晴蔻提着裙摆迎到跟前，鬓边几缕乌发被风吹乱，白净的脸上跑出一层薄红，在看清来人后，直接扑进苏怀瑾怀里。
　　“慢些！”
　　苏怀瑾忙把食盒举到一旁，空出的手臂揽住她的细腰：“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晴蔻哪里肯听，踮起脚尖，双臂缠住他的颈项，丰润小嘴便急切地吻了上来，香舌主动勾缠。
　　美人如此热情，苏怀瑾自然不会客气，搂紧她，含住那条送上来的嫩滑香舌，与她深深吻在一起。
　　吻了好一阵，晴蔻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唇瓣，丰腴香软的身子却依旧偎在男人怀中。
　　“夫君怎么去了这么久？叫奴家担心死了！”
　　“满打满算，不过半日。”
　　“半日也久！”
　　晴蔻娇声说完，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这才注意到那只食盒。
　　“这是什么？”
　　“醉仙楼的饭菜。”苏怀瑾将食盒往上提了提，“昨日见你吃得喜欢，今日便带了几样回来。”
　　听见这句话晴蔻先是欢喜，紧接着媚眼渐渐泛起一层水光：“夫君往后还要读书科举，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别总给晴儿买这些，只要能跟着夫君，白粥咸菜晴儿也吃得下。”
　　“不是我买的。”
　　苏怀瑾捏了捏她的小脸：“我本想将席上没动的菜带回来，陆师兄知道后，非让酒楼重新做了一份。”
　　“陆师兄？”
　　“云溪知县陆明章，也是为夫新认的师兄。”
　　晴蔻闻言，狭长媚眼顿时亮了起来，望着他的神情里也添了几分骄傲。
　　“夫君有一位县尊师兄，自然是好事。”
　　她很快又认真起来，“不过县尊的人情更不好欠，咱们又不缺这几口吃的，下回别再带了。”
　　苏怀瑾原本想在她面前显摆两句，也让她知道自家夫君有的是能耐。谁知夸赞没等来，反被她数落了一通。
　　他听着倒十分受用。
　　这个往日骄纵的小夫人，如今是真把他当成自家男人了。
　　“好，听夫人的，下不为例。”
　　苏怀瑾低头亲了她一口：“进去吧，菜快凉了。”
　　“嗯。”
　　两人回到堂屋，苏怀瑾将食盒放在桌上，逐层打开。
　　晴蔻从盘中挑出一块最好的鸡肉，送到他嘴边。
　　“夫君吃。”
　　“我方才已经吃饱了。”
　　“晴儿喂的，夫君再吃一口。”
　　她把筷子又往前送了送，媚眼定定望着他，大有他不张嘴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苏怀瑾只得张嘴吃下。
　　晴蔻这才满意，自己却没急着动筷：“今日拜师可还顺利？有没有人为难夫君？”
　　“有，不过已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了。”
　　“那便好。”
　　晴蔻掩唇娇笑：“下回再有人欺负夫君，带晴儿过去，经义文章奴家不会，骂人可不怕他们。”
　　苏怀瑾听得失笑：“知道晴儿厉害，你先吃，为夫还得回书院上课。”
　　听说他还要回书院，晴蔻虽然舍不得，还是催促道：“那夫君快些去，莫让老师等你。”
　　“方才不是还说，半日也久？”
　　“久也得等呀。”晴蔻望着他道，“晴儿再舍不得，也不能耽误夫君读书。”
　　说着她便起身将苏怀瑾送到院门口，临走时又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早些回来，晴儿等你。”
　　苏怀瑾沿着小路渐渐走远。
　　晴蔻依旧倚在门边，午后的日光从檐角落下，将那张粉面照得半明半暗，直到青衫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收回目光，回到堂屋。
　　看着桌上的饭菜，想到夫君人在外面还惦记着自己，她媚眼弯了弯，吃饭时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
　　待晴蔻吃完，翠翘立即递上一方帕子。
　　晴蔻擦了擦嘴，看着桌上剩下的饭菜，开口道：“这些你吃了吧，别浪费。”
　　翠翘怔了一下：“这是老爷特意带给夫人的，奴婢不敢。”
　　“让你吃便吃，哪来这么多话？”
　　晴蔻横了她一眼：“老爷疼你，本夫人又不是看不见，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好生伺候老爷和我，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翠翘听见这番话，脸上露出几分欢喜，连忙屈膝道：“奴婢一定听夫人的话。”
　　“行了。”
　　晴蔻将筷子往她面前一放：“坐下吃。”
　　“谢夫人。”
　　第237章
　　下午讲学结束后，张夫子合上经卷，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朝堂下众人摆了摆手。
　　“今日便到这里，昨日布置的文章，明日记得交上来。”
　　话音刚落，堂内便传来几声叹息。
　　坐在后排的一名年轻书生苦着脸道：“夫子，昨日不是说后日才交么？”
　　“老夫何时说过后日？”
　　“这……”
　　书生张了张嘴，旁边的同窗忍不住接话道：“老师昨日说的是，若有不明白之处，后日再来请教。你倒好，连交文章的日子都记岔了。”
　　“你还说我？昨日借我的那篇文章，你不也没写完？”
　　“什么叫借？我那是拿给你参详！”
　　“参详？你倒是把后半篇写出来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惹得堂内几人笑了起来。
　　张夫子搁下茶盏，没好气道：“有这份闲心斗嘴，倒不如多读两遍书。明日若再交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上来，老夫便让你们留在讲堂里写完了再走。”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老实下来。
　　“是，夫子。”
　　张夫子这才起身，收拾好案上的经卷，临出门时又回头唤了一声。
　　“怀瑾，你随老夫来一趟。”
　　“是。”
　　苏怀瑾应了一声，将桌上的书册收好。
　　待张夫子走远，原本安静下来的讲堂又热闹起来。
　　“苏兄！”
　　方才挨训的那名书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老师今日可是格外照顾你，一下午问了你七八回，问得我在旁边都替你捏把汗。”
　　苏怀瑾笑道：“老师也是想看看我这些年有没有荒废功课。”
　　“这倒也是。”
　　那书生点了点头，又有些羡慕道：“不过苏兄的经义确实扎实，今日有两处我连题都没听明白，你竟能答得上来。”
　　旁边另一人闻言，顿时笑道：“你什么时候听明白过？方才老师问你《大学》里的章义，你不也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去去去！我那是一时没想起来！”
　　“你每回都是一时没想起来。”
　　“你……”
　　眼看两人又要争起来，陈守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行了，老师还在后院呢，你们也不怕叫他听见。”
　　那书生赶紧朝门外瞧了一眼，见张夫子早已走远，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转向苏怀瑾，笑道：“苏兄莫要见怪，咱们几个平日便是如此，往后相处久了，你便知道了。”
　　“无妨。”
　　苏怀瑾拱手笑道：“往后还要与诸位同窗读书，若有不懂的地方，也请诸位多多指教。”
　　“苏兄这话可就见外了。”
　　一名稍胖的书生笑道：“你如今可是清河县出了名的才子，连钱阔那帮人都服你，我们几个哪有本事指教你？”
　　“诗词与经义毕竟不同，我这几年没进过书院，要补的功课还多着呢。”
　　“苏兄谦虚了。”
　　那胖书生说着，又朝陈守礼看去。
　　“要论经义，咱们这里还是陈师兄最厉害。苏兄往后若有不懂的，只管找他便是。”
　　陈守礼闻言摇了摇头。
　　“我自己还有一堆文章没写明白，哪敢说指教别人？”
　　“师兄，你这就不厚道了！”
　　胖书生立刻叫屈：“前日我去找你请教，你还说那题不难，结果我写了一整夜，今日交上去，老师硬是给我圈出了十几处毛病！”
　　陈守礼道：“我说题不难，可没说你写得好。”
　　“哈哈哈！”
　　几名书生顿时笑作一团。
　　胖书生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即又叹道：“罢了，还是回去写文章吧。再耽搁下去，明日怕是又要挨训。”
　　“你不是还有半篇没写？”
　　“什么半篇？我连破题都还没想好！”
　　“那你可得抓紧了！”
　　众人说笑着，各自收拾书册。
　　苏怀瑾也将东西整理妥当，正欲起身，陈守礼便走过来提醒道：“师弟，老师还在等你，快些过去吧。”
　　“有劳师兄提醒。”
　　“往后都是自家师兄弟，不必这般客气。”
　　陈守礼说着，朝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又笑道：“老师今日单独留下你，多半是有功课要交代。你去了仔细听着便是，若有什么不懂，尽管问他。”
　　“我记下了。”
　　苏怀瑾辞别几人，出了讲堂，沿着廊庑来到后院书房。
　　屋门虚掩着。
　　他抬手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这才推门而入。
　　张夫子正在书架前翻找什么，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
　　“过来。”
　　苏怀瑾走到近前，拱手道：“老师。”
　　“今日听了一下午课，可觉得吃力？”
　　“倒还好。”
　　苏怀瑾想了想，又道：“只是有些经义，学生虽能记住，却不知该如何落到文章上。”
　　“这便是你的短处了。”
　　张夫子放下手中一本书，捻须道：“经文背得再熟，若不懂其中章义，到了考场上也是白费工夫。今日老夫问你的那些，不过是些基础功课，真要落笔作文章，可没那么容易。”
　　“学生明白。”
　　“明白便好。”
　　张夫子转身，从书架里侧取出一本蓝皮线装书，递到他手中。
　　“这是《四书辨义》，你先拿去看看，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老夫。”
　　苏怀瑾双手接过。
　　好家伙！
　　这是要给自己单独开小灶啊！
　　他心中一喜，忙道：“多谢老师。”
　　张夫子没有理会他的客套，重新坐回书案后，抬手示意道：“先翻开看看。”
　　苏怀瑾依言翻开书册。
　　只见扉页上以蝇头小楷写着三个字。
　　顾南轩。
　　苏怀瑾顿时来了精神。
　　此人乃玄暄朝百年前的大儒，曾在国子监讲学二十余年，于经义制艺一道声名极盛，时至今日，士林中仍有不少读书人以其文章为宗。
　　苏怀瑾以前只听过顾南轩的名字，没想到张夫子手中竟藏着一部完整抄本。
　　这便是所谓的师门底蕴？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书中不但有顾南轩对四书经义的注解，还有不少关于制艺文章的评述，有些地方甚至用朱笔另作批注。
　　苏怀瑾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老师，这书可是顾南轩所着的原本？”
　　第238章
　　“自然不是。”
　　张夫子端起茶盏，答道：“顾南轩距今已有百年，他的着作传世不少，可真正完整的却不多。这本乃是老夫早年求学时，从一位前辈手中借来抄录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苏怀瑾手中的书册。
　　“为了抄这本书，老夫当年可没少费工夫。你别光顾着看，仔细些，莫把书页翻坏了。”
　　“学生省得。”
　　苏怀瑾闻言，翻书的动作都小心了几分。
　　张夫子见状，摆手道：“也不必这般小心，书本便是拿来读的，若连翻都不敢翻，留着它又有何用？”
　　“是。”
　　苏怀瑾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感慨。
　　难怪那些读书人挤破脑袋也想拜个名师。
　　寻常寒门学子，便是想寻一本好的制艺注解都不容易，更别说这种难得一见的完整抄本了。
　　自己今日这老师，还真是拜对了！
　　他收起杂念，搬来一把椅子，在书案旁坐下，认真翻阅起来。
　　书中的内容并不算晦涩，顾南轩的注解大多言简意赅，往往寥寥数语，便能将上下经文勾连起来。
　　苏怀瑾虽然将四书经文背得滚瓜烂熟，可对其中章义的理解，大多还停留在字面上。
　　如今对照着顾南轩的注解细读，许多先前不甚明白的地方，竟渐渐有了头绪。
　　尤其是涉及制艺文章的几处评述，更将如何破题、怎样立意讲得颇为透彻。
　　他读得入神，遇到精彩之处，还忍不住翻回前页，对照着又看了一遍。
　　张夫子坐在书案后，原本正在批阅学生交上来的文章，见他捧着书半晌不曾挪动，便开口问道：
　　“如何？可还看得懂？”
　　苏怀瑾抬起头，答道：“看得懂，只是有几处，学生还不甚明白。”
　　“哪几处？”
　　苏怀瑾便将书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注解道：“老师，顾先生在此处说，破题当先明经义，不可拘泥于字句。可若不从题中字句入手，又该如何立意？”
　　张夫子放下手中的朱笔，伸手接过书册。
　　“你先说说，倘若今日让你以‘君子不器’四字作题，你会如何破题？”
　　苏怀瑾略作思索，道：“君子博学明理，不应囿于一技一用，故不可以器物比之。”
　　“嗯，意思倒是不错。”
　　张夫子捻须道：“可若让你将这句话写进文章里，又该如何写？”
　　苏怀瑾想了想，试着说了几句。
　　张夫子听罢，却摇了摇头。
　　“太直白了。”
　　他将书册放在案上，指着那处注解说道：“你说的这些，并无大错，可通篇只是在解释‘君子不器’四个字。考官难道不知这四字何意，还需你替他解释一遍？”
　　苏怀瑾听得一怔。
　　张夫子继续道：“破题固然要紧扣经义，却也要让人瞧出你的见解。顾南轩这段话，便是在告诉你，莫要只盯着题目里的几个字打转。”
　　说罢，他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纸上写下几句。
　　“你再看看这个。”
　　苏怀瑾凑过去读了一遍，顿时明白了几分。
　　同样是解释经义，张夫子的这几句话却不只停留在字面，而是顺着经文原意，将后面的文章也引了出来。
　　“老师的意思是，破题不仅要说清题意，还得替后面的文章留出余地？”
　　“正是。”
　　张夫子颔首道：“你总算摸到些门道了。”
　　苏怀瑾又将方才那几句话仔细读了一遍，忍不住道：“学生受教了。”
　　“这才哪到哪。”
　　张夫子将朱笔搁下，笑骂道：“你才看了几页书，便觉得自己懂了？制艺讲究的东西多着呢，单是一个破题，便够你琢磨好些日子。”
　　苏怀瑾笑道：“学生这不是有老师指点么？”
　　“少给老夫戴高帽！”
　　张夫子嘴上斥了一句，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老夫能教你，却不能替你进考场。往后还得靠你自己下苦功。”
　　“学生明白。”
　　“嗯，接着看吧。”
　　张夫子将书册还给他，重新拿起案上的文章批阅起来。
　　苏怀瑾也不再多问，翻回方才读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
　　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张夫子时而提笔批注，时而捻须思索，遇到实在不像话的文章，还忍不住摇头叹上两句。
　　“胡闹！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苏怀瑾正读得认真，听见这话，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张夫子将一篇文章搁到旁边，又拿起另一篇。
　　才看了几行，老夫子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一个个平日里说得头头是道，真叫他们落笔，倒没几个写得像样的。”
　　苏怀瑾忍着笑意，没有接话。
　　张夫子抬头瞧见他那副模样，没好气道：“笑什么？你明日也要交文章，若写成这样，老夫一样训你。”
　　“老师放心，学生定当用心。”
　　“但愿如此。”
　　张夫子哼了一声，继续批阅。
　　苏怀瑾这才低下头去，重新将心思放在书上。
　　不知不觉，窗外日影渐斜。
　　原本明亮的书房也渐渐暗了下来。
　　张夫子批完最后一篇文章，将朱笔放下，抬头瞧了瞧窗外，见苏怀瑾还捧着书册读得入神，不由开口道：
　　“怀瑾。”
　　苏怀瑾连忙抬头。
　　“老师有何吩咐？”
　　“看看天色，都什么时候了？”
　　苏怀瑾闻言，这才朝窗外望去。
　　只见西边的天际已泛起淡淡暮色，院中的老槐树也被夕阳拉出一道长影。
　　竟已经这么晚了？
　　他赶紧合上书册，起身道：“学生一时读得入神，倒忘了时辰。”
　　“读书入神是好事，可也不能忘了归家。”
　　张夫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今日便读到这里吧。”
　　“是。”
　　苏怀瑾应了一声，正准备将书册放回书架，张夫子却又开口道：
　　“书不用放回去了。”
　　苏怀瑾停下动作，回头望去。
　　张夫子道：“这本书你先带回去，仔细读上几遍，若有不懂的地方，明日再来问老夫。”
　　“老师，这……”
　　“怎么，不想要？”
　　“自然不是！”
　　苏怀瑾连忙道：“只是这书如此珍贵，学生担心……”
　　第239章 会玩的小夫人
　　“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夫子打断道：“老夫既然肯拿出来，自然便是让你读的。你若真想谢老夫，便好好下些功夫，莫要到了童试那日，连篇像样的文章都写不出来。”
　　苏怀瑾听得心中一暖。
　　他本以为张夫子只是让自己在书房里翻阅，没想到竟肯将这部珍贵的手抄本借给自己。
　　这份信任，着实难得。
　　他将书册珍重收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学生多谢老师。”
　　“行了，整日谢来谢去，老夫听着都烦。”
　　张夫子摆了摆手，又叮嘱道：“这书年代久了，你带回去仔细保管，莫要沾了水，也别借给旁人传看。待你看完，老夫再给你换一本。”
　　“学生记下了。”
　　“还有。”
　　张夫子想了想，又道：“你今日才重回书院，前些年落下的功课不少，往后每日除了听讲，还得抽空练习制艺。明日将你写的文章带来，老夫先替你看看。”
　　“是，老师。”
　　“嗯，去吧，明日仍按今日的时辰过来。”
　　“学生告退。”
　　苏怀瑾再次行礼，这才转身出了书房。
　　穿过后院，来到前面的讲堂，里面已经没了多少人，只剩两名书生还在收拾东西。
　　其中一人见他出来，笑着招呼道：“苏兄，可算出来了！我还当你今晚要留在书院过夜呢。”
　　另一人也跟着打趣道：“老师单独留你这么久，莫不是又考校了一下午？”
　　“倒也没有。”
　　苏怀瑾笑道：“只是借了本书，多看了一会儿。”
　　“借书？”
　　那书生闻言，朝他怀里瞧了瞧。
　　“什么书？”
　　“《四书辨义》。”
　　“哦，原来是……”
　　那书生刚要点头，忽然又瞪大眼睛。
　　“等等！顾南轩的《四书辨义》？”
　　苏怀瑾颔首。
　　“正是。”
　　“好家伙！”
　　那书生顿时来了精神，连手里的笔都顾不上收了。
　　“我早听陈师兄说过，老师藏着一部《四书辨义》的完整抄本，没想到竟是真的！”
　　旁边那人也凑了过来。
　　“快拿出来瞧瞧！”
　　苏怀瑾正欲开口，前头那名书生却又忽然摆手道：“算了算了，老师既然借给你，必定叮嘱过不许随便传看。”
　　说罢，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样是跟着老师读书，怎么就没见老师借我一本？”
　　另一人听罢，毫不客气道：“你先把昨日那篇文章写明白再说吧！”
　　“你能不能别总提那篇文章？”
　　“谁让你自己写得不成样子！”
　　两人又拌起嘴来。
　　苏怀瑾看得有趣，却也没有继续耽搁，拱手道：“两位兄台慢聊，天色不早，在下便先告辞了。”
　　“苏兄慢走！”
　　“明日见！”
　　苏怀瑾辞别两人，出了书院大门。
　　此时夕阳已沉入远处屋脊，长街上行人比来时少了许多，沿街的铺子也陆续开始收拾门前的货物。
　　眼看离宵禁不远，苏怀瑾不敢耽搁，将怀中的书册放妥，便沿着来时的街道快步往家赶去。
　　尚未走到院门前，便瞧见一个俏丽的小夫人倚在门边等候，正是晴蔻。
　　她透过微光认出苏怀瑾后，提裙快步迎了上来。
　　夫妻二人半日未见，少不得又搂在一处亲热一番。
　　回到屋中，晴蔻伺候他吃过晚饭，又催着翠翘备好热水。
　　待一番洗漱，苏怀瑾便回到厢房，借着灯光继续翻看《四书辨义》，没过多久，沐浴后的晴蔻也走了进来，她没有出声打扰，拉过一把椅子斜坐在书案旁，一手托腮，笑盈盈地望着自家夫君。
　　苏怀瑾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娇艳脸蛋迎着跳动的烛火，白嫩肌肤透出一层暖红，两片丰润唇瓣也显得格外诱人。
　　晴蔻见他看过来，眼尾斜斜一挑，含笑送来一道勾人的眼波。
　　苏怀瑾看得心头发痒，可想起下月的童试，还是硬生生收回目光，将心思重新放在书本上。
　　烛火无声跳动，转眼便过去一个多时辰。
　　苏怀瑾终于合起《四书辨义》，伸了个懒腰，转头才发现椅子上千娇百媚的人儿已经睡了过去。
　　她身上那件红色软绸寝衣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半敞，小半边雪白饱满的酥乳露在衣襟外，连那粒嫣红乳头也半遮半掩，无声地向他散发着勾人气息。
　　一头乌油油的青丝也未曾梳拢，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小脸儿娇媚慵懒。
　　想来是等得太久，实在熬不住，这才坐在椅中睡了过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怀瑾又是心疼，又是怜爱，这个小妇人平日里善妒又骄纵，但一颗心一旦牵牢了，却痴心得要命，连困成这样都舍不得撇下他。
　　苏怀瑾走到近前，俯身正要将她抱回床上。
　　晴蔻长睫动了动，迷迷瞪瞪地睁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夫君……看完了？”
　　“今夜便到这里，时候不早，也该歇下了。”
　　苏怀瑾揽住她的细腰，将人从椅中横抱起来。
　　晴蔻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丰润红唇有意无意地擦过男人下巴，拖着软绵绵的尾音问道：“夫君读了这么久的书，就不想让晴儿替你解解乏？”
　　苏怀瑾低头看她：“怎么解？”
　　晴蔻含住他的下唇，轻轻扯了一下，这才媚声笑道：“夫君想怎么解，晴儿便怎么伺候。”
　　怀中的体香馥郁浓艳，那张妖冶小脸又近在咫尺，苏怀瑾自然有些意动，只是顾忌她腹中胎儿，仍旧摇了摇头。
　　“昨日已经够放纵了，今夜便算了。”
　　晴蔻早已察觉到男人的反应，当即撅起小嘴：“夫君又装正经，肉棒都顶着晴儿了，哪里是不想？”
　　她眼珠一转，又软声央求道：“晴儿不让你插便是，先让奴家用嘴过过瘾，再把翠翘唤进来侍候夫君，这总不会伤着孩子了吧？”
　　苏怀瑾用鼻尖蹭了蹭她：“你就这么馋为夫？”
　　“就是馋。”
　　晴蔻毫不扭捏，狐媚眼直勾勾望着他：“奴家最喜欢用嘴伺候夫君了，等夫君尽了兴，剩下的也全赏给晴儿，还能养颜。”
　　苏怀瑾听着小妇人肆无忌惮的浪话，胯下肉棒连连跳动，却依旧强撑着。
　　晴蔻在他怀中扭了扭，饱满的翘臀不安分地拨弄着肉棒，乖巧道：“晴儿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乱来。”
　　苏怀瑾被她磨得倒抽一口凉气，终于松口：“好，记住你方才答应的，不许胡闹。”
　　“晴儿答应。”
　　“那便去床上。”
　　“不要。”
　　晴蔻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方才的书案：“奴家要夫君还像刚才那样，坐在那里看书。”
　　“这是为何？”
　　“奴家以前看那些话本，总写什么红袖添香。”
　　晴蔻眼尾斜挑，娇声道：“奴家想让夫君坐在那里读书，晴儿便跪在下面用嘴伺候，这样才有意思呢。”
　　靠，原来这小妇人是这么理解“红袖添香”的！
　　苏怀瑾连岳母都敢招惹，自然不会端什么腐儒架子，晴蔻想玩的这点闺房花样，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将晴蔻放回椅中，自己坐到书案后，把长衫下摆往腰间一撩，双腿也随之分开，露出胯下高高支起的肉棒，手中却捧着《四书辨义》，装出一副专心苦读的模样。
　　晴蔻看着这副模样，心口怦怦直跳，白嫩脸蛋很快染上一层绯色，她索性从椅中下来，四肢着地，高高翘着那副蝴蝶臀，扭动腰肢朝书案爬去。
　　来到近前，她仰起妖艳小脸，娇声搭话道：“这位公子，夜都深了，怎么还不歇息呀？”
　　苏怀瑾闻言，心中暗乐，这小妇人竟还无师自通，玩起了角色扮演，他轻咳一声，摆出正经模样：“寒窗苦读，哪里敢懈怠，倒是这位娘子，深夜前来搭话，不知有何贵干？”
　　“公子看错了，奴家可不是什么娘子。”
　　晴蔻舔过丰润唇角，直勾勾望着他：“本妖乃是山中修炼成精的狐狸。”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