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二部N17 一日不见如三秋

第二部 N17
卯时，窗纸刚发白。黄蓉醒过来，是被腿心里一阵一阵的痒弄醒的。昨天终包，阴唇肿了一夜，消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又酸又痒，一直痒到最里头。两条腿并着躺，大腿内侧一夹，穴口就缩一下，月白寝衣底下已经湿了一小块，凉凉地贴着腿心。
郭靖还睡着，平躺，打着轻鼾。今天他不用上城。帐钩上的纱垂着，把他的脸隔在一层浅影里，鼻息一下一下喷在她肩窝旁边，喷得那一小块皮肤发热。
眼睛看着帐顶。今天是什么日子，心里一清二楚。［未时本该去庄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按进枕头里。人翻过身，面朝他，寝衣的带子在胸口松开一道缝。
手伸进被子里，先放在他的小腹上。掌心底下的肉是热的，她的指尖停了停，才往下摸到裤带，解开，手伸进去。那根鸡巴软着，三寸来长，蜷在毛里，软软地躺在她掌心里，像一团还没醒的东西。
手指握住，轻轻捋。从根部捋到头，捋得很慢，力道是软的，却带着她自己都察觉到的熟练。捋了几下，那根东西在掌心里动了动，接着又胀一点，她的耳根也跟着热了热。卵丸也是热的，小指从旁边蹭过，他在睡里哼了一声，腿往两边松了松。
郭靖醒了，睁眼看她，有点愣。眼睛还蒙着一层睡意，看着看着，喉结滚了一下。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半寸，滑出他胸口那一块晒过的颜色。
「蓉儿？」
刚醒的那一口气里，声音是哑的。黄蓉的手没停，拇指在已经微微抬头的龟头上转了一圈，嘴角跟着动了动。寝衣前襟又松了一点，乳尖从月白纱里顶出来，顶在他胳膊上。
「今天你不用上城。」
郭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根鸡巴在她手心里硬起来，硬到三寸有余，龟头顶着掌心，顶得又热又圆。人翻身起来，压到她身上，把寝衣的带子拉开，月白的纱从胸口滑开，两只乳房露在刚亮的窗光里，乳尖已经立着。
膝盖顶开她的腿。手有点笨，在腿心里摸了一下，摸到一手的水，又愣了一下。指腹停在阴唇边上，停得她腰往上送了送，他却又不知道往哪放，只把那一手水在她大腿内侧胡乱抹了抹。
「里面怎么会这么湿。」
黄蓉没答，伸手扶着他的鸡巴，对准自己的穴口。那儿又湿又软，刚一抵上，那圆圆的头就陷进去半个。腰往前一顶，整根都进去了。进去得很容易，里面被昨天弄开了，他又湿又热地埋进来，像伸进一只盛满了水的碗，四面都碰不到实处。
腰开始动。一下，两下，床板吱呀，水声咕叽咕叽，都是她的水。动得很用力，胯骨撞在大腿根上，啪啪地撞得那一层刚消了一半的肿又热起来。可每一下都只顶到穴口里面一点点，顶不到痒的地方，一顶就退，然后再顶进来，仍旧够不着。
腿往上抬，勾住他的腰，想让他进深一点。脚跟在他后腰上收紧，收得他整个人都压下来，压得乳房扁在他胸口上。这一下深了半分，深了那半分仍够不着最里头，黄蓉把眼睛闭上，嘴里溢出一声很短的喘。
角度换了一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往下撞得更急。这一下加快以后，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会阴上，拍出细细的湿响。黄蓉的手攀在他背上，攀得指节发白，还要把他往自己身上带。挪得动的是他的胸口，挪不动的是那根已经全根没入、却仍差一截的东西。
［再进深一点。再往里……］
乳头被他胸口磨来磨去，又硬又疼。黄蓉把一条腿又往上收了收，几乎折到自己小腹上，好让那条缝张得更开。张大以后，每一下进出都带着她的水，从两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挤到褥面上，挤出一小片深色。
十几下，呼吸就乱了。闷哼一声，腰往前一顶，停住，鸡巴在里面轻轻跳着，一股一股射进去。先是一小股热，接着又是一小股，三四下就没了，却还抵在那一小圈被填住又立刻空下来的地方。
肩膀先松下去。一口长气从他胸口压出来，压得趴在她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全沉下来。那根东西在里面还跳了几下，一点点软了，到后来便站不住，从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的，顺着屁股沟流到褥子上，流成一道温热的痕。
黄蓉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一口长气吐出去，吐得胸口上那两团乳肉都颤了颤。腿软得勾不住他的腰，膝盖从他两侧滑下来，滑到褥面上，滑得脚趾还在发麻。手伸到自己身下，两指在会阴那儿接住往下淌的精，对着刚白的窗纸看。
指腹上那一点浓精又白又稠，慢慢从指侧滑向掌心，滑出一根短短的丝。她盯着看了好几息，才用寝衣下摆把掌心和腿根一起擦了。那道白还在褥面上洇着，就在两个人中间。
「蓉儿，好不好？」
人已经翻到旁边，一边喘一边问，手笨拙地摸她的肩。黄蓉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肩窝里，按得很轻。指腹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没有松开。
「好。」
掌心顺着他汗湿的后背往下拂过肩胛，一直拂到腰。郭靖搂着她，不多久鼾声又起来了，起来得又沉又熟。黄蓉睁着眼，穴口里还流着他的精，凉了，黏在腿根上。刚才被撑开又被放下，里面空得发慌，痒比醒来时更重了。
手伸下去，摸到自己的阴蒂，按了一下，腿一抖，又把手拿开了。［他还在身边。］指尖上还带着一点刚按过的湿，她把那只手抽回来，放回枕边。寝衣下摆已经擦过一回，这回只把两条腿重新并上，就那样躺到窗纸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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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已经大亮，黄蓉轻轻下了床。郭靖还睡着，肩上的被子被她重新拉好。内室屏风后头搁着今天要穿的一身，杏色，和前几日的浅碧、藏青都不一样。
短抹胸先裹上，只兜住乳房下半，上沿空着，乳尖在凉空气里微微发紧。杏色细绸胸围从前面罩上去，两根细肩带挂上肩头，肩带陷进软肉，陷出两道浅印。胸围只托住下缘，上半边乳肉从绸边溢出来，溢得乳沟在将要套上的领口里就能看见一道深缝。最上面那一枚小扣要吸一口气才扣得上，扣上以后，杏色细绸被两团乳肉撑得半透，底下乳晕的颜色隐隐可见。
同色系带亵裤提到髋上。两侧活结贴着腿根，带头留短，自己一拉就能开。中间那一窄条杏色绸子贴住阴毛，贴住还微微肿着的阴唇，贴得那一条缝都显出来。白薄丝吊带袜从脚尖往上卷过脚踝，卷过膝头，一直拉到大腿根，袜口勒出一圈浅棱，再往上是光着的腿根，白得和丝袜的白不一样。四条吊带从腰间细绸垂下来，小银扣一枚一枚咬进袜口，咬住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杏色薄纱褙子披上，领口敞到胸口下，乳沟从敞口里露出一线。薄纱长裙开衩到大腿根，走两步，白丝袜就从衩里闪出来，又被裙幅盖回去。袖里那枚令牌还在夹层里，硬硬的，指腹按了按，这才往书房走。
辰时，郭靖还在睡。黄蓉坐在长案前，抽出一张小笺，把笔蘸饱。纸面上只落下四个字：「今日不到。」写完，笔在纸上停了很久，墨在笔尖上积成一滴，落下来，在「到」字旁边洇开一个圆点。
她把小笺卷起来封进竹筒，拇指压着封口，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陈阿满被叫进来，立在案下，接筒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杏色褙子的领口往下敞着，胸围托着两团乳肉，乳沟里还有一点没擦干的汗。那双眼睛在那里停了一下，就低下去了。
「把这个送到城西去。」
「是，夫人。」
竹筒被捧走了。黄蓉把笔搁回笔架，手心里全是汗。［不去了。今天不去。］今天郭靖在家歇着，她就把自己留在家里，留在这一张案前。
巳时前，杨过从北门进城，直接来郭府。一身尘土，左袖被芦苇划破了一道口子。郭靖披着外衣出来，三人在前厅坐下。茶还没热，话先落到案上。
「数清楚了。云梯四十七架，投石车六架，都在北岸芦苇荡后面，用草盖着。看他们备的干粮，至多三日之内就要动。」
「六架投石车，打哪个门？」
郭靖问得直，手已经按在膝盖上。杨过用手指在案上朝东划了一下，又把尘土从袖口上拍了拍。案上那道浅痕还在，在茶气里显得更淡。
「那些投石车都朝着东门。」
郭靖点了下头，把这句话咽进心里。膝盖上的手松开又按紧，按出一道褶。外衣在肩上滑了滑，被他自己拽回去。
「东门由我来守。」
掌心在膝盖上按了按，郭靖把这句话说死了。黄蓉把茶盏转了一圈，才开口，目光仍落在案上那道被划出的浅痕里。茶已经微凉，也没人再添。
「太守府那个书办呢？」
「我回城时去太守府门口问了一声。门房说那书办前日告了病，在家养着，没来府里。」
「人在家就好。先派两个弟兄在他家门口守着，别惊动他，等打完这一仗再拿。」
杨过点头。门外有个丐帮弟子进来，是鲁长老派来的，跪下回话，膝上还沾着河泥。进门的风把前厅的帘子吹偏了半寸，又落回去。
「鲁长老让我回禀：哑艄公的船昨夜挪了地方，从老渡口挪到下游二里的柳湾，船上没人，长老已经派人在柳湾看着了。」
「挪了船，就是那边知道货郎被拿了。告诉长老，船别动，人别露，看谁来取。」
弟子领命走了。杨过起身告辞，说要去东门看城防。郭靖送他到门口，回来时伸了个懒腰，笑着看黄蓉，笑里全是今天难得的空。
「今天就这些了。剩下的，等明日。」
杨过走后，郭靖在院子里练了一趟掌。外衣脱了，赤着上身，一掌推出去，院角那棵槐树的叶子哗地落了一地。黄蓉站在廊下望着，背上的肉一块一块绷起来，汗从脊沟里一路淌到腰眼。
练完，回头冲她笑，满头是汗。胳膊上的筋还鼓着，袖子被他抓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槐树叶还在往下落，有几片落在他赤着的肩上。
「好久没练了，手生。」
「你的手不生。」
黄蓉走过去，拿袖子替他擦汗。那身子又硬又热，擦着擦着，腿心里那一处又热了一下，热得和这一身力气全不相干。袖子收回来，人转身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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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披上外衣，跟着进了书房，在圈椅里坐下，翻了翻案上的军报，又放下。黄蓉站在门边，背着手把门闩插上了。门闩进槽的那一声很轻，他却抬起头来。
「蓉儿？」
人已经走过去，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他。手去解他的裤带，刚一松开，他的脸一直红到耳根，两只手不知道该按在扶手上还是她的腰上。圈椅在他身下轻轻响了一声，又稳住。
「大白天的……」
「门闩已经上了。」
裙子被撩到腰上。杏色亵裤两侧的活结一拉就开，亵裤落在脚边，白丝袜和银扣留着，袜口那一圈浅棱正在膝光里发亮。郭靖的鸡巴在她手里慢慢硬起来，三寸有余，龟头圆圆的，不大，涨得发红，她的掌心都跟着热了。
人跨上圈椅，膝盖跪在两边扶手里头，捏住那一根竖起来，抵到自己湿透的穴口，慢慢坐下去。整根都没进去，她坐到了底，他的阴毛贴着她的阴毛，可里面只填了一个浅浅的口子，再往里，还是空的。腰却已经自己前后摆开了。
先是前后磨。屁股贴在他大腿上，腰往前推，往后拉，让他的耻骨蹭着阴蒂。蹭一下，花核麻一下，咕啾咕啾的水声把他大腿上的裤腰都弄湿了，留下一道深痕。黄蓉把两只手撑在他肩上，撑着，把胸口也送近了些。
磨了一阵，改成上下套。屁股抬起来，再坐下去，抬起来，再坐下去。抬得稍高一点，那一根就从穴里滑了出来，啪地拍在阴唇上，湿漉漉地翘着，还轻轻跳了一下。黄蓉咬着嘴唇，伸手捉住，再塞回去，坐下。
再抬，又滑出来。又捉住，又塞回去。后来不敢抬高了，只在上面一寸一寸地套，每一下都很短，水声咕叽咕叽，又急又碎，夹在两人的呼吸中间。圈椅的木扶手被她膝头蹭得发热，发了热还是撑住，免得整个人坐歪。
郭靖的两只手握着她的腰，抬头看她，看杏色胸围里那两团乳肉一颤一颤。手伸去解胸围的带子，解开了，两只乳房掉出来，在他脸前晃。嘴张开，含住一只乳头，吸了一下就松了口，她的胸口还挺在原处。
黄蓉仰起头。［这里……这里也只吸了一下。］头抬了一会儿，又低下去，把腰送得更紧。耻骨一下一下磕着花核，磕出更亮的水声。
比早上撑得久一些。最后两只手忽然掐紧她的腰，把她往下按，腰往上一挺，射了，全射在里面，一下，两下，三下，比早上多一下。鸡巴在穴里轻轻跳着，像在里面点了几下就停了。
肩膀先松下去。一口长气从他喉咙里吐出来，靠在椅背上的头也歪了歪。那根东西在里面慢慢变软，变小，最后自己滑出来，跟着流出一股白浊和她的水，滴在圈椅的坐垫上，滴成一小汪。
黄蓉坐在他身上，肩膀也垮了。刚被含过的那只乳头都颤了颤。腿软得跪不稳扶手，软着，还没马上起来。人这才从他身上离开，那一小汪还在垫子上亮着。
「蓉儿，你今天……」
「我想你了。」
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弯腰去捡亵裤，背过身去系活结。系的时候手在发抖，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缩，越缩越空。无名指却先在圈椅坐垫那一小汪里蘸了一点，举到窗光底下看。
窗光里，那一点浓精拉出一根又慢又韧的丝，断了，掉回垫上。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用案上的巾子把垫子擦净。亵裤重新系上，带子在胯上打成活结，腿心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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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灶间里热气腾腾，两口大锅熬着给东门送去的军粥。吴灶头光着膀子在案板前揉面，胳膊上全是面粉。黄蓉进来，在锅边看了看粥的稠稀，勺背一刮，米粒挂着，还稍薄了一点。
「米再多放一把。东门的兵明日要上城。」
「是，夫人。」
身子转过去看另一口锅，弯下腰掀锅盖。薄纱长裙贴在屁股上，绷出两瓣圆圆的弧，腰收得很细，褙子下摆跟着往上滑了一寸。吴灶头揉面的手停了，眼睛从她的腰一直看到屁股，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接着揉，手上比刚才用力，面团在案上砸出一声闷响。
灶间后头有一间储物间，堆着米袋和柴，墙边靠着一张旧案板，上面放着一根擀面杖，枣木的，一尺来长，磨得又光又滑。黄蓉说要去看看米还剩多少，进了储物间，回手把门闩上。门闩进槽，外头的锅气一下子被隔在门缝里。
屋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光，米和蒜的味道混在一起。人站在案板前，看着那根擀面杖，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来。比两根手指并起来还粗，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得她掌心一缩。
裙子被撩起来，咬在嘴里。亵裤一侧的活结解开，让亵裤挂在另一边的胯上。背靠着米袋，一条腿抬起来踩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腿心敞开，那一处还微微肿着，上面覆着一层亮。
擀面杖的一头先在阴唇中间抹，从下往上，抹过阴道口，抹到阴蒂。凉的木头一碰上去，整个人浑身一缩。抹了几遍，杖头上全是她的水，亮亮的。杖头抵在穴口上，慢慢推进去。
送进去一寸，两寸，三寸，比郭靖那一根进得深，木头撑着穴壁往里走，凉，硬，直。握着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开始抽送。抽出来半截，推进去，水声咕叽咕叽，在小屋里很响，裙子咬在牙关里，不敢出声。
木头是直的，碰不到她要碰的那块肉。角度换了，把外头往下压，让里头那一端往上翘，去顶前壁。顶到了，一阵酸麻，可木头不会勾，也不会揉，顶一下就滑过去了。手腕越来越快，杖子在穴里进出，带出来的水顺着杖身流到手腕上，又滴到地上，滴出几个深点。
弄了很久。弄到手腕发酸，弄到踩在木桶上的那条腿发抖，那股劲到了小腹，就停在那里，不上不下。换了只手接着弄，还是到不了。［这样还不够。］裙子咬得更紧，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眶都憋红了。
擀面杖被抽出来，杖子上从头到中间全是亮的，挂着一层白沫。喘着气，拿袖子去抹，才抹了一半，门外有人走动，心一慌，把擀面杖放回案板上，系好亵裤，放下裙子，拉开门闩出去了。门缝那一线光在杖身中间照出一道没擦干的湿痕，她没有回头看。
走后不多一会儿，吴灶头进储物间扛米。弯腰时看见案板上那根擀面杖，中间有一道没擦干的湿痕，在门缝那一线光里发亮。人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在那道湿痕上舔了一下。
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眼睛眯起来，又舔了一下。这一回舔得慢，从杖身中间一直舔到杖头。擀面杖握在手里站了一会儿，米袋被扛起来往外走，杖子也带回了灶间的案板上。门在他身后合上，储物间里又只剩下蒜和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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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郭靖吃过午饭，在内室午歇，侧着身子，面朝墙。黄蓉躺在他身后，睁着眼睛看墙角的铜漏，一滴一滴落在浅盆里，很稳。寝衣的带子在腰间松着，透出一段热。
未时的光从窗纸上斜进来，斜在他的后颈上，那一小片被太阳晒过的红还在。黄蓉看着那一块皮肤，看了很久，铜漏又滴了两滴。手本来可以就这么放着，却还是往前伸了。
手指是热的，那热是从她自己心里的着急里来的。黄蓉把唇贴在他后颈那块晒红的皮肤上，贴得很轻，像问一句还没有出口的话。铜漏又滴了一滴，这一滴把未时又往前推了推。
她也不起身，只把腿在他背后又拢了拢。随后胸口那两团乳肉完全贴住他的背，贴出自己都听得见的心跳。窗纸上的光还斜着，落在他们两个交叠的影子上。
黄蓉把眼睛闭上，让那一小片晒红的后颈先占满眼前。然后手才敢再往下移，一点一点地。
穴口一缩，早上和巳时射进去的那一点，又被挤出来一点，黏在腿根上，她把膝弯又收了收。
那一点痒还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消退，消下去的只是表面那一层肿。黄蓉把胸口又往他背上贴了贴，乳尖隔着布都能觉出他肩胛的热。
人往前挪，胸口贴住他的后背，乳房压扁在他背上。手绕到前面，伸进裤腰里，握住他。半睡半醒的人哼了一声，那根在手里慢慢又硬了，比早上慢，龟头软软地涨起来，涨得掌心发热。
掌心里那一根比早上细一些，也软一些，软里却已经有了要抬头的意思。黄蓉把拇指按在冠沟上，按得很轻，像怕把他完全叫醒。可他已经醒了，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乱了以后他的背也热起来。黄蓉的手没有停，只是放得更缓，像在轻轻哄着这个刚刚醒过来的人，也哄着她自己那一点不该有的急。窗纸上的光在这一刻显得特别静，连她自己的心跳都偏响。
「蓉儿……还要？」
「嗯，还要。」
郭靖转过身来，想压上来。肩被她按住了，按得很轻，像在商量。窗纸上的光此时正斜着照在他眼睫上。
那一排睫是浅棕的，被光照得一根一根都清楚。黄蓉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软过去又有一点空。手还按在他肩上，却已经把腿自己往后侧了侧。
转过以后，腿心便对着他的小腹，那一层热几乎让她马上把人拉过来。可她还是等他先转过身来，等那一句带着困意的话先出口。那句话过后她才低声应了，随即把肩按回去，按出后面这一回。
「你躺着。我从后面来。」
人转过去，背对着他侧躺，把屁股往后贴到他的小腹上，把上头那条腿往前一抬，腿心敞开。郭靖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鸡巴，在湿透的阴唇中间找了一阵，找到了，往前一送，进去了。侧着进去，那一根进得更浅，只塞住一个口。
进得本就不多，可穴口还是把那一圈含住了，含得水立刻多出来。黄蓉把上面那条腿再抬高一点，好让他进得不那么费劲。人也不喊浅，只把屁股往后送，直到自己的腿心完全贴住他的小腹。
贴住了，那一截还是只在口上进出，水声很轻，像怕被午后的府听见。黄蓉把一只手绕到后面，按在他腰上，按着让他再送深一点。再深也有限，可这一点她还是要。
背后的人一下一下往前送，很慢，像怕弄疼她。手从后面绕过来，握住一只乳房，粗粗的手指捏着乳头。水声咕啾咕啾，很轻，床板没有响。黄蓉把眼睛闭上了。
一闭上，身后那一下一下的浅送反倒更清楚了。浅，温，只塞住一个口，退出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水，进来的时候又把那一点水推回去。黄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枕布上有他后颈那一点汗味。
郭靖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乳头，捏得很笨，却是热的。她把胸口往他手心里送了送，让那只粗手掌整个兜住乳房。身后那一截跟着进了半分，还是浅。
黄蓉把上面那条腿再往前收，膝盖几乎顶到胸口，好让腿心敞得更开。这一下他进得顺了些，小腹贴着她的屁股，暖烘烘的。可暖的只是那一截，里头那一处还空着，痒得她咬住了枕头。
布是干的，咬下去有一点涩。黄蓉把牙印咬深了，鼻息一下一下喷在枕面上，把那一小块布烘得发潮。她心里清楚这一回大概还是够不着，可还是不肯停。
腰开始自己往后顶，屁股一下一下撞在郭靖的小腹上。郭靖以为她喜欢，抱紧了她，送得快起来。小腹紧起来，腿根开始抖，那股劲从脚底往上爬过腿弯，一直到小腹……
那股劲已经聚起来了，腿根直抖。黄蓉的腰顶在郭靖的小腹上，一下比一下急，他以为她是喜欢这一下。
喜欢是实在的，她确确实实愿意这个人从后面抱着她。可这一下喜欢里夹着另一层，却不能说。黄蓉把脸完全埋进枕头，让他只看见自己往后送的腰，看不见眼里的水。
枕头把那一点湿吸走了，表面没有了，心里那一层还在。黄蓉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一定不好看，也比被他看见强。那个人只会以为她冷，以为她累，以为她还要。
［已经快到了……］
一声叫到了嘴边，手背被她咬住了，没让它出口。牙印立刻陷进皮肤里，陷得发疼。那一阵还没退，那股劲还在往上走。
这一刻最怕被打断。黄蓉把手背咬得很紧，疼也不放。再有几下，再有几下就能到。可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忽然乱了，跟她不是同一个节奏。
这一乱，那股已经到了小腹的劲便停住了片刻。相差只在一线，像一只脚已经踩进水里，又被抽回来。黄蓉还想把腰再送快些去追，可他已经先到了。
黄蓉还停在半路上，那股劲忽然没了去处。这一空来得太快，她来不及去追。牙齿还陷在手背里，那股往上走的劲已经开始往回掉。
郭靖在她身后闷哼一声，抱着她的腰往前一挺，射了。那一根在穴口里面跳了两三下，射出来的那点热，只在穴口浅浅地一烫，就没了。肩膀在她后背上松下去，一口长气喷在她后颈上，喷得发湿。鸡巴慢慢软下去，从穴里滑出来，带出一点白浊，淌在她腿根上。
那一点热来得又短又浅，她小腹里那股已经抬起头来的劲一下子停住了。随后便往回掉，腿还在抖，可抖的已经不是舒服。黄蓉的眼睛还闭着，一时不肯立刻回到这面墙跟前。
再停一息也好。黄蓉把脸埋着，等那股已经停住的劲自己决定要不要再往上走。它没有再走。
黄蓉的肩膀也垮了，一口长气吐在手背上，吐得牙印那儿全是热气。腿还在抖，软得并不拢。眼睛睁开，眼前是墙，是铜漏。
屋里只有铜漏还在滴，一声比一声清楚。并不拢的腿只好把膝弯慢慢收起来，收到被子能够盖住的地方。
「蓉儿，你抖得厉害。」
「我有点冷。」
被子被他拉过来，盖住两个人，搂着她，又睡着了。黄蓉睁着眼，穴里空得发疼，比早上更空，比巳时更空。食指伸到穴口，接住刚滑出来的那一点浓精，用指背从腿根刮起，送到铜漏侧面那一点亮里看。指背上那一道白在铜光里又稠又慢，她看了一会儿，把那只手慢慢握起来。
指缝里那一点白还停了几息，才慢慢不那么亮了。空还在，空在小腹，空在刚才差一点就能到的地方。郭靖已经又睡了，很沉，像什么都给过她了。
可她没有到。那一点空还停在小腹上，不上也不下。黄蓉睁着眼看铜漏，看窗纸上已经开始西斜的光，把那只握过白浊的手收在胸口。
那里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铜漏还乱。黄蓉把那只手按实了，像要把刚才差一点到了的事情重新压住。即便压不住，也只能先这样按着。
手背拿到眼前，上面一圈牙印。眼睛闭上，又睁开。铜漏一下一下，一直滴过了未时。
黄蓉把那只手背翻过去，让牙印对着被子，不再对着光。铜漏还在滴，一声一声，滴向申时。
郭靖睡熟了。黄蓉轻轻下床，坐到妆台前的铜镜前。寝衣的带子没系，前襟敞着，镜子里是她自己：两只乳房又大又沉，乳头还硬着，左乳下缘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是昨天终包时留下的；小腹往下，浓密的阴毛被射进去又流出来的东西粘成几绺，腿根上一道干了的白痕。
左边那颗乳头上还有一道浅齿印，是她自己刚才咬手背的时候蹭到的。黄蓉看了自己一眼，又把寝衣的前襟敞了敞，那一道乳沟在铜镜里显得更深。
黄蓉把自己从镜子里退开一点，又看了一眼那道沟，这才把前襟往中间拉。灯下的人忽然觉得冷，肩都缩了。
随后她把前襟拉严，拉到锁骨上面。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湿的，眼圈里那一点红还没有退。
两只手托起乳房，往中间拢，挤出一道深沟。镜子里那道沟又深又暗。手一松，乳房垂回去，晃了两晃。
停下来以后，沟就浅了，什么都夹不住。黄蓉把双手放下，随后只坐着，对着铜镜看了很久。眼圈里有一层水，还没有掉下来，她却已经把寝衣往身上拉了拉。
布一合上，也不等于把刚才那道沟遮严。可那道沟还是会跟着她走出这间内室，走到申时的街上。黄蓉在镜前又坐了一息，才把带子系好，系得很松，前襟还会自己分开一线。
［已经三十八了。］镜子里那张脸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六，眼睛里全是水。寝衣被拢上，带子系好，人回到床上，躺在他身边，听他打鼾。
那声音很沉，像这一日已经过完了。黄蓉把一只手轻轻搁在他腰上，搁着，没有再往下摸。穴里还空着，也只能先这样躺着，直到铜漏把未时滴成申时。
到了那个时辰，城里的市声会从墙外进来。在此以前，她还可以再靠着这个人躺一会儿。黄蓉把眼睛闭上，这一次只让自己先歇一歇。
这个人的鼾声就在耳边，近得足够把她拉回这张床上。黄蓉把这一天剩下的时辰交给这张床，交给这口均匀的呼吸。
鼻息还在，人还在，未时还没有完全走完。黄蓉把一条腿轻轻搁到他的腿上，搁着，没有再动。这一回就到这里，剩下那一点还没有平下去的空，便只好先留到子时那间书房里再慢慢地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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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郭靖醒了，说城里闷，带她去东市走走，明日上城前也看看百姓。黄蓉回房换了一条裙子，在后院等他。裙带没系好，低头重系，腰一弯，薄纱贴住屁股。陶守根在马厩边刷马，刷子停在马背上，看见她弯腰时褙子底下露出的一截白丝袜，脸红了，接着刷马，刷子在马鬃里走得又密又乱。
东市比平常冷清。城门一封，外地的货进不来，许多铺子关了板。街角却围着一群人，是一支西域商队，困在城里出不去，把货箱就地打开，摆了一溜摊子。
摊上什么都有：铜灯，琉璃瓶，胡椒，一卷一卷的绸子。最里头一只大木箱敞着盖，里面叠着各色的纱和绸，有的细得透光，有的织成一个一个小孔，像渔网一样。几个城里的夫人围在箱子边上，捂着嘴笑，又舍不得走。
郭靖在另一个摊子前看一把胡刀。黄蓉走到那只木箱前，低头看。箱子里有一件白的，纱很薄，织成细细的网眼，一个孔挨着一个孔，提起来对着亮处，光从孔里一点一点漏过来。旁边还叠着一双同样织成网眼的长袜，也是白的，薄得能看见底下的木纹。
「夫人好眼力。大食来的，贴身穿的，天底下没有几件。」
西域客商说话时两手摊开，摊在箱沿上。黄蓉用指尖摸了摸那层网眼，薄得像没有，指尖隔着它都能觉出自己的皮肤。［穿上它，什么都看得见。］指尖在网眼上停了一停，收回来了。
「多少钱？」
客商说了一个数。不贵，也不便宜。黄蓉把那层纱放回箱子里，放得很轻，像还想再摸一回。
「我再想想。」
「城门不开，我就一直在这里。」
郭靖买了那把胡刀，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子里那堆纱，没看懂，笑着拉她走了。黄蓉回头望了那只箱子一下。那层对着光会漏的白，还留在眼里。
回府的路上，郭靖牵着她的手走，手掌又厚又热，握得很紧。走过太守府门口，门前停着一顶小轿，帘子垂着，两个轿夫蹲在墙根下吃饼。黄蓉的眼睛在那顶轿子上停了一下，又挪开了。
「等打完这一仗，城门一开，我带你回桃花岛住些日子。你这几个月太累了。」
「好。」
「岛上清静，没有粮台，没有账。」
黄蓉笑了一下，没说话。掌心贴着掌心，那只手很暖，她心里却发酸。［他想带我回岛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一点，又放回去，让他握着，一直握到郭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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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郭靖坐在内室的灯下，把东市买来的那把胡刀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地磨，过一阵就对着灯看看刃口。黄蓉坐在他对面，替他缝那件被箭擦破了肩的战袍，针脚一针一针压得很密。灯芯偶尔爆一个火星，落在针尖旁边，她也不抬头。
「投石车朝东，头一日一定是石头先来。城垛后面得多垫沙袋。」
「今夜我让丐帮弟兄先把袋子扛上去。」
「你想得比我周全。」
郭靖低头接着磨刀。磨石沙沙响。黄蓉缝着缝着，针停了，两条腿在裙子底下并紧，大腿内侧夹了一下，又松开。针被扎回布里，最后几针缝完，线头用牙咬断，战袍叠好放在他手边。叠的时候指尖在布面上停了停，才收回来。
亥时，郭靖收了刀，洗过脚上床，打了个哈欠，说明日寅时就要上东门。黄蓉吹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油灯，坐到他身边，低头去解他的裤带。手被他按住了，他有点窘地笑了。
「蓉儿，今天已经……我……」
「最后一回。明日你就上城了。」
裤子被褪下去。那一根软软地蜷着，比早上还小。人俯下身，张嘴含住，整根都含进了嘴里，舌头在下面托着，轻轻吸。过了一阵，那根在嘴里一点一点涨起来，涨到三寸有余，顶到上颚。吐出来，舌尖在龟头上绕了一圈，又含进去，上下吞了几回，口水顺着柱身流到毛里，流得他小腹都湿了一片。
郭靖的手落在她发上，落得很轻，像不敢按。黄蓉把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从嘴里放出来，带着一根亮丝，那根丝断在唇边。寝衣被脱了，人跪到床沿，上身伏低，两只乳房压在褥子上，屁股翘起来对着床外。
「你先站下去。从后面来。」
郭靖下了床，站在床边，两只手扶住她的屁股。油灯在床头，照着翘起来的两瓣白肉，中间的阴唇湿亮，还挂着白天射进去又流出来的痕迹。喉咙动了一下，自己的鸡巴被扶着凑过去，在阴唇中间蹭了蹭，往前一顶，进去了。站着从后面进，那一根还是只进到浅浅的一截。
人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前撞，胯骨撞在屁股上，发出一声一声的拍响，肉跟着颤，水声跟着拍响一起出来。黄蓉趴着，脸埋在褥子里，屁股往后迎他，想让他再用力，再深。可每一下撞得再响，那一截也只在穴口里面进出，碰不到里头。
撞到十来下，手忽然一紧。鸡巴从穴里抽了出来，自己握着捋了两下。白浊射在她屁股上。
第一股落在左边那一瓣上，热热的一小滩。第二股落在屁股沟里，顺着沟往下流过后穴，流到阴唇上。第三股只渗出一点，滴在床沿上。
肩膀先松下去。一口长气从他胸口吐出来，吐得扶在她腰上的手也软了。那根鸡巴跳了几下便软了，顶端还挂着一点白浊，滴在她腿根边上。
黄蓉的肩膀也垮了。一口长气吐进褥面里，吐得胸口压着的那两团乳肉都麻了。腿软得跪不稳床沿，软着，还是没有马上起来。
「明日要上城，不能……」
话没说完，巾子被拿过来，替她把屁股上的擦了，动作很笨，擦得那一块皮肤都红了。然后人躺上床，翻了个身，不多久鼾声就起来了。黄蓉还跪在床沿上，中指从臀缝里把剩下的那一缕浓精挑起来，就着床头小油灯看。灯花一爆，那缕白亮了一下，她看了好几息，才把手指在已经红了的那块皮肤上轻轻抹开。
人慢慢直起身来，披上寝衣，看着睡熟的郭靖。［他什么都给我了。］嘴唇咬着，轻轻下了床。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缩，却什么都没有。痒从最里头一直往外漫到小腹，漫到腿根，也漫到刚被褥子压过的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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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府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廊上的夜风从窗纸缝里钻进来，钻得脚背发凉。黄蓉披着月白寝衣，赤着脚，从内室走出来。门轴轻轻响了一下，里间的鼾声没有停。
寝衣下面什么都没穿，只有夜里没摘的那双袜子还箍在腿上。走路的时候，腿心一下一下互相蹭着，每一下都痒，那痒从最里头一直漫到小腹。走到书房门口，人站住了，回头望了望内室的方向，听了听，确认鼾声还在，才伸手去推门。
缝里先露出一线灯都没有的黑。黄蓉侧身进去，赤脚踩在熟悉的地砖上，缝里还留着白天扫地留下的一点潮。背后那条走廊像一条深巷，尽头便是内室，里面那个人还在睡。手把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指尖在门板上停了停，像在跟自己确认：就在这里。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铜漏在角落里很慢地滴。黄蓉把后背靠在门板上，靠了一息，让心跳先稳一稳。随后才伸手去摸案上的灯盏，摸到冰凉的铜座，边沿上还留着白天的一小点蜡。
那一点已经硬了，像把白天的书房还留在夜里。黄蓉用指甲刮了一下，刮下来的碎末落在案面上，几乎看不见。随后便去摸火折，摸到了，却还没有马上点。
书房的门被闩上了。长案上点起一盏小油灯，芯子拨得很低，只照得见案面和案下那只矮方凳。铜漏在角落里滴着，很慢，像把子时一截一截往下削。
门闩插进槽里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两道墙以外的人。黄蓉的手在闩上停了停，才放开。案面是凉的，灯油有一点苦味，混着白天留下的墨。人在灯下站了一会儿，才敢去解寝衣的带子。
那是活结，一拉就开。前襟分开，两只乳房从月白的布里掉出来，落在灯下，白得几乎发光。乳头已经立成两颗小小的尖，上头还留着白天被胸口和牙齿来回磨过的一点红。黄蓉把自己看了一眼，把肩上的布完全褪下去，连同袖子一起叠起来。叠的时候手有些发飘，连呼吸都听得见。
布已经不在身上了，凉气便从脊背上往上爬到后颈。黄蓉把叠好的寝衣在圈椅上又按实了，才转身正对长案。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里那条腰细得不像白日里管军粮的模样。
人站在长案前，案沿正齐着腰。寝衣已经叠好，放在圈椅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只剩夜里没摘的那双白薄丝吊带袜。
口沿箍在大腿中段，白丝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底下那一层皮肉隐隐可见。前面两枚小银扣还扣在袜口上沿，凉凉地贴着皮肤。后面两枚也还在，带子从腿根勒过来，勒出两道浅浅的印。黄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把眼睛闭上，又睁开。
四枚小银扣在灯光里亮得像四粒小钉子。带子从腿根勒过来的那一圈，走了一整天，已经在肉上留下浅粉色的印。指腹顺着那道印摸了一下，摸到袜口那一圈松紧，下面的丝又薄又滑，几乎抓不住。
白天在圈椅上坐过，在床沿上跪过，这双袜子还在，只是袜底已经有一点脏，是在地砖上来回磨出来的。［这一双就留着。］这个念头自己冒出来，她也就没有把袜子脱下去。灯焰在银扣上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这双袜子是早上换上的那一双。杏色胸围已经脱在内室了，白丝却一直留到现在，留过灶间，留过东市，留过床沿。大腿中段被袜口箍出的那一圈肉微微鼓着，丝面更亮。黄蓉把两只手按在袜口上沿，按住那两枚前面的小银扣，没有解，只轻轻压着，等到腿心又往外冒了一点水，顺着大腿内侧往袜口流，还没流到，就被她夹住了。
水被夹在腿心里，越积越热，袜口那一圈丝都像要贴紧了。黄蓉把两只手从银扣上拿开，随后便往下垂着，指尖发凉。空了一息，视线还停在自己的腿上，停在那四枚小银扣上。
案下的矮凳被脚勾出来。左脚踩上去，膝盖弯起来，右脚还站在地上。两腿就这样一高一低地分开了。上身往前俯下去，趴在长案上，两只乳房压上冰凉的案面，乳头刚碰到凉木头，一下子硬了，往案纹里嵌。屁股翘在案沿外面，腿心朝着身后空空的书房，凉气从分开的地方灌进来，灌得阴唇自己缩了一下。
身后什么都没有。整间书房里只有铜漏和自己的呼吸。黄蓉把胸口更往案面上贴了贴，让两只已经硬起来的乳头完全压进木头的凉意里。腰往下塌，屁股再翘高一点，腿心分开的角度便更大了，凉气直灌到穴口。右脚掌在地砖上抓紧，脚趾扣着砖缝，才把这一高一低的姿势稳住。
今晚按住她的只有自己的体重。黄蓉把左膝再弯深一点，让踩着矮凳的那只脚更费劲。这一来腿心便张得更开，那一条缝对着空空的书房，像在等人从后面走过来。
右手从身侧绕到后面，从屁股底下伸进腿心。一摸，满手是水，还混着郭靖留下的那一点，黏黏的，凉了，却还在。指腹在阴唇中间轻轻抹过，走过的地方又冒出新的水来，顺着指缝往下滴到矮凳边上。
那一点是郭靖留下的，已经凉了，混在自己不断冒出来的水里，分不大清。指尖在阴唇边上停了一下，很短，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他这会儿正睡着。］这个念头一闪，手还是往更里面探了探。摸到的全是湿，连掌心都亮了。
水多得不像刚从床上下来的人。亥时那一回射在屁股上的，已经被巾子擦过了，可穴里还在自己往外冒，指缝里全是亮。黄蓉把那只手拿到灯下看了看，又放回去，放回腿心，用指腹把阴唇慢慢分开。两片一敞，凉气便更清楚，直到穴口自己又缩了一下，反倒把更多的水挤到指尖上。
指尖亮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黄蓉把那一点水抹在案沿下面，抹得很轻，像做一件不该留下痕迹的事。［先擦干净。等会儿还要走回去。］这个念头刚闪过，手却已经又回到腿心，比刚才更放肆，两根手指已经能直接找到花核。
眼睛先闭上。眼皮底下还留着灯焰的一点红。那点红退了，手才敢动。
这件事并不容易。白天的四回还压在身上，压出郭靖的气味，压出床铺的热，压出一种不该在这间书房里出现的羞愧。黄蓉把牙咬住，把那些一样一样推开，只留下指尖底下这一点湿。
两根手指在阴唇中间从下往上走，很慢，很平。走到花核，停住，在那一点上按着打圈。花核被夹在两根手指中间，轻轻一捏，一揉，腰在案沿上抖了一下，乳房在案面上蹭过去，乳头被凉木头刮得发疼。
手指还在花核上打圈，打得很慢。后来不再平推，改成指尖，一下一下地点花核最尖的那一点。每点一下，案沿上的腰便跟着跳一下，跳过了又压回去，把乳房更用力地贴进凉木头里。
手指学着捏紧，捏住了再松开，那一刻花核自己往外挺，又肿又亮。水顺着指缝往下淌过银扣，淌到袜口那一圈已经洇开的白丝上。
花核被指腹辗过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轻轻地往前窜，又被案沿拦住。小腹被木头挡住了，送出去的却是屁股。黄蓉把嘴里的声音全部咽回去，咽得喉结都疼，只剩下从鼻子里出来的气，那口气喷在自己的手腕上，喷得那一块皮肤也湿了。
［这会儿别出声。］
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来，从后面推进穴里。推到底，指腹往下一弯，抵住前壁。穴里又热又软，把指节都裹紧了。
两根手指停在最里面，停了好几息。穴壁一下一下地裹上来，裹着指节，像在把什么人往里迎。黄蓉把额头更贴紧案面，让自己听不见嘴里那一点漏出来的气音。灯焰在视野边缘跳，那一小块案面一阵明一阵暗。
指节在里面慢慢转了一圈。转到前壁那一块稍稍鼓起的肉，便停住，用指腹压出一串细细的酸麻。那一点酸从这块肉一直走到小腹，走到肚脐下面，她只好把腰重新塌下去，才能继续含住这两根手指。
腰会在这个时候自己轻轻送出去，幅度很小，连灯油都不会皱一皱，可里面那块肉已经把指腹含住了，含得她必须把额头更往木头上贴。肩在案上往前挪了挪，又停住。
手腕开始动，两根手指在穴里抽送，抽出来半截，再推进去，每推一次就在前壁上勾一下。水声咕叽咕叽，在空书房里一下一下响。嘴唇被咬住，不让喉咙出声。踩在矮凳上的那条腿开始发抖，白丝袜的袜口被流下来的水洇湿了一圈，银扣上也沾了亮。
湿的不只是扣。袜口那一圈白丝已经全湿，贴着肉，贴出大腿内侧一条浅浅的粉。黄蓉把踩着矮凳的腿又稳住一些，为的是让手还能继续从后面进来。每进一寸都带着响，那响声就在她咬紧的牙后面。
抽送并不快。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再慢慢退到只剩指腹还在里面，然后又送回去。再送进去的时候，指节故意往前壁上撞。每碰一下，小腹里就麻一下，散开又聚起来，聚成一小团往下坠的热。
手指到底是自己的，再往里也短了一截，勾到那一块总差一点点。黄蓉的肩在案上往前缩了缩，又把屁股送回去，送到自己的手能进得更深的地方。白丝袜的袜口已经湿透了，湿痕还在往膝盖的方向慢慢爬。
书房里的水声已经藏不住了。咕叽咕叽一声接着一声，后一声比前一声更湿，把灯芯爆花的声音都盖了过去。黄蓉把脸完全侧贴在案面上，让木头的凉把脸颊上的热退下去一点。
这水声让她的腰一下子软下去，抽送也跟着乱了两下，又被她自己拉回原来的快慢。左脚在矮凳上打了一下滑，她赶紧把脚踩实。脚下一实，穴里的手指便进得更深，她差点叫出来，那一声却被咬在牙里，咬成一声极短的哼。
弄了一阵，那股劲上来了，已经顶到小腹。肚子里像有一只手在往外推。手指一急，腕子一酸，指腹从那一块上滑开了，那股劲跟着退了下去，退得腿心发空，人都想哭。
眼眶先热起来，她把脸转向案面，不让那一点水掉下来。穴口还张着，却已经空了。黄蓉把湿手指握了一握，掌心里一声很轻的水响，此外什么都没有。
手停在穴口外面，指尖都在抖。屋里一下子又只剩她一个人，和一盏灯，和一只被踩得微微发颤的矮凳。黄蓉把牙咬紧，下唇都咬疼了，才敢把气慢慢吐出来。
空下来的那一会最不好过。穴口还张着，却什么都含不住，留不住刚才那股已经到了小腹的劲。黄蓉把两根湿手指握成拳，握在案沿边上，握得指节发白。眼睫上已经有了水，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她也不去擦。
［不行。这股劲不能散。］
慢下来。眼睛重新闭紧，一点一点把那股劲找回来。先是呼吸，一口一口放匀；再是腿，踩着矮凳的那一条重新绷稳；然后两根手指又开始在前壁上勾。
这一回勾得很稳，每一下都压在同一处。黄蓉的呼吸慢慢齐了，可那股劲重新往小腹上聚的时候，又乱了。踩凳的那条腿还在抖，袜口上的银扣轻轻碰出几乎听不见的一响。
银扣那一点响让她吓了一跳，立刻把腿绷住，让袜口不再互相碰。内室那边没有新的声音出来，只有原来的鼾，还是那么沉。黄蓉这才把绷紧的腿稍微松开。腿一松，穴里的手指又动了，很小，只在前壁上一点一点地研，麻得更细。
那股劲又上来了。快到了。内室里忽然传来一声翻身的响，模模糊糊隔着两道墙，像郭靖在梦里翻了个身。手一停，穴里的手指也僵着，那股劲又退了，比上一回更空，胸口贴着案面起不来。
内室那边又静了。翻身的声音只响了一下，接着又打起鼾来，沉沉的，隔着墙变得很远。黄蓉把耳朵侧过去听了好久，听到那声音重新平稳了，才把僵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穴里还含着她，含得又紧又热，那热却已经不往上走了，只在原地发闷。
那股劲像一碗被撤走的热汤，撤走了，碗还烫着。黄蓉把左脚从矮凳上放下来一点，为了让腿别那么酸，歇了一会儿又踩回去，因为这一高一低的分开已经成了她要的姿势。
额头上的汗滴到案面上，滴出第二点暗痕。人有那么一小会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样趴着，让那股已经退下去的劲自己决定还来不来。铜漏滴了一声，那一声把她从发呆里拽回来。［再来一次。慢慢来。］
人趴在案上喘，额头抵着凉木头，汗从鬓角流下来，流到鼻尖，滴在案面上，滴出一小点暗痕。铜漏还在滴。灯芯轻轻爆了一下，又静了。
书房里连自己的心跳都偏响。黄蓉把左颊贴着木头，贴出一块凉，把刚才退下去的那股劲又往回唤了唤。可那股劲一时还回不来，她已经决定这一回先耗着，这样反而比用手更快地让水重新聚到指尖上。
灯油快要浅了，焰心有一点发红。黄蓉把左脚在矮凳上挪了挪，找了个踩得更稳的地方，右腿也稍微分开一点。姿势重新摆好，乳尖还压在案面上，压得又麻又疼，可那里头有一点她自己要的凉。手没有马上再动，只是放在腿心外面，放着，等那股空慢慢被水重新填满。
水是自己来的。不用再抹，穴口就会一下一下地冒，指尖重新变得亮。黄蓉把中指和无名指再一次送进去，送得很慢，能感觉每一寸褶皱如何裹上来。到了根部，指腹重新找到那一块，按住，却并不去钩，为的是把那股劲养着，等它自己肯上来。
指腹也只是贴着，连钩都不钩。像把一块烫过的布盖在最痒的地方，盖着，不动。黄蓉的呼吸在这个时候反而更响，在空书房的木头和砖之间回着，她只好把嘴张得更开，让气不要从鼻腔里挤出声音来。
这一回不急了。两根手指停在穴里，指腹压着前壁，一动不动。就这样趴着等。穴里一下一下地缩，自己往指腹上压，每一下，水就从指缝里挤出来一点，挤得袜口更湿。
等的时候最难。穴里的手指一动不动，指腹却被一下一下地吸住，指节都发热。黄蓉把眼睛闭得更紧，眼睫都在抖。
不止眼睫在颤。小腹在案沿下头一阵一阵地收，每收一下，穴里的手指就被夹一下，夹过又放开，好把那一点空重新让出来，让下一次收得更狠。那一段时间长得叫人害怕，她已经快站不稳，却还是不肯让手指马上动。
时间被铜漏一滴一滴地削。等到小腹里那团热又聚起来了，聚得比前两回更沉，腿根直发软。踩凳的膝盖弯得更深，这一来穴口便把手指含得更死。［这会儿还不要动。］这个念头她自己按着，直到腿开始发麻，按到脚趾在砖缝里扣不住了，才肯让下一步发生。
下一步是她自己给的。左手终于伸到身下，先不按，只是覆在花核上面，覆着，像先认一认那一点已经肿成什么样子。右手的两根手指还停在里面，停着，连钩都不钩。两处都准备好了，她才把气吸满。
等到踩凳的那条腿抖得快站不稳，手腕才跟着快起来。左手按住花核揉，右手两根手指在穴里抽送，两只手前后一起弄。
前面那只手按得很准，正按在花核最肿的那一点上，又揉又夹。后面那两根手指再也不停，快得水声连成一线，再也不给她往回退的空隙。
那一条退路一没，人就只剩下往前送，往自己的手上送，也往小腹那团已经抬起头来的热里。黄蓉把左脚在矮凳上扣紧，凳腿在砖上轻轻挪了半寸，挪出一声她最怕的响。那一声过后她不敢再挪，只敢把腰送得更密。
两处一起被弄的时候，人是没有办法想别的事情的。郭靖的鼾声，白天的四回，退号帖，这些全被水声冲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黄蓉只剩下案沿、矮凳和自己的两只手。每揉一下，她的腰就往前逃一下，逃出去又自己送回来，送到手指够得着的地方。
水声咕叽咕叽连成了一片，在灯影里显得很响。屁股在案沿外面一下一下往后送，撞在自己的手指上。乳房在案面上来回蹭，乳头蹭得又疼又硬，快嵌进木头纹里。
案沿外面的屁股送得越来越急，矮凳都轻轻挪了一寸。黄蓉把脸侧过来，侧在自己的手腕旁边，牙齿咬着腕上那块皮肤，咬得不让喉咙出声。那股劲已经从最深的地方抬起头来了，这一回抬得很稳，她自己都觉出来：不要停。
这三个字在心里砸得很重，她把左手按花核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加得那一点又疼又爽，眼角都挤出水来。后面的手指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快慢了，只是一下一下地勾。每勾一下，前壁就跳一下，跟着便有更多的水被挤出来，挤在掌心，挤到矮凳上。
［别停下来……别停下来……］
那股劲这一回从最深的地方冲上来，冲过小腹，没有停。穴猛地一绞，咬住自己的两根手指，腰往下一塌，一股水从手指和穴口的缝里喷出去，喷在踩着的那只矮凳上，哗地湿了一片，又顺着凳腿往下淌。溅起来的打湿了左腿白丝袜的整个袜口，还有一股顺着站着的那条腿往下流过膝弯，流到脚踝，在地砖上积成一小摊。
水还在往外涌，不像刚才那一喷那么猛，却不断，从手指和穴口的缝里一股一股往外挤。矮凳面已经湿得反光，能看见灯焰的影子。左腿袜口那一圈白丝全贴在肉上，贴得透出底下发红的皮肤。站在地上的那条腿也湿到了脚踝，湿痕一直连到地砖上那一小摊。
溅起来的细点还落在右脚背上，落在白丝没套住的那一段皮肤上，凉凉的，一颗一颗。黄蓉顾不上看，人还在抖，踩凳的脚几次都要滑下去，全靠小腿死死绷着。穴口还在往外吐水，吐得比刚才那一喷小，却很密，每次抽气的时候都会再挤出一点。
喷完了，人还在一抽一抽，手指还插在穴里，被一下一下地箍着。整个人趴在长案上，脸贴着案面，喘了很久，喘得灯焰都跟着晃。这是今天唯一到的一回，到得又急又长，腿软得几乎从凳上滑下去。
到了以后的那一阵，人是散的。骨头像从最深的地方被一下子抽走了。黄蓉把脸贴在案面上，贴了很久，灯焰都矮下去一截。手指还在里面，被一下一下地吮着，她自己都有点怕再动。
手指还不敢抽出来。一抽，穴口就更空，她又想把它们按回去。人趴了很久，心跳从耳里慢慢退下去，退成案面底下一下一下的闷响。汗把额发黏在眉骨上，黏得睁眼都费力。这回是真的到了，干干净净，连那一点白天留下来的痒都暂时平了。
叫她难堪的是自己这副样子。腿还分开着，袜还湿着，案面上还留着乳尖压出来的两点潮。寝衣先被拽过来挡在胸口，这才敢把左脚从矮凳上放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膝一软，只好扶着案沿，才没有坐到那摊还没擦的水上。
可那并不等于空了。白天那几回留下的是空，平是这一回才有的。黄蓉把脸在案面上轻轻蹭了蹭，把眼角的水抹掉，也把那一点还挂在睫毛上的汗蹭开。灯快灭了，最后那点光把她的肩线、腰线、还有那双湿透的白丝袜，都照成一段一段的暗金。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随后把眼睛合上，只因为有点不好意思。
油灯快灭了。人直起身来，腿软得踩不住矮凳，扶着案沿站了一会儿，站到膝盖稍微有了力。圈椅上的寝衣被拿过来，先擦了腿根，又蹲下去，用下摆把矮凳的凳面擦干，把地砖上那一小摊也擦干。左腿的丝袜湿透了，前面两枚银扣被解开，带子松开，袜筒从大腿上卷下来，卷到脚踝，攥在手里，攥得那一团湿纱还在往指缝里渗。
右腿的袜子还在，只湿了袜口下面一小截。黄蓉在圈椅边坐下来，坐了片刻，才把左脚那只已经卷下来的袜筒在手里拧了一下。拧出来的水滴在地砖上，她又用寝衣下摆把那几点擦掉。两枚解下来的小银扣被握在掌心里，握得又凉又滑，像还带着刚才的水。
矮凳腿上那一道水痕也没有放过。寝衣下摆沿着木头往下抹到地砖接缝，那里的一点湿也被吸走了。做完这些，手还在抖，系不好剩下那只袜子的扣。索性不再系，把那一团湿丝连同银扣一起攥紧。
圈椅上的木扶手还是凉的。黄蓉把另一只还穿着袜子的脚收回来，收在椅子边上，袜底已经脏了，带着地砖的灰和刚才溅上的水。寝衣被重新披到肩上，前襟擦过乳头，擦得那两颗还硬着的尖又疼了一下。她把带子胡乱系上，松松垮垮，走路的时候布还会从肩上往下溜。
就这样也够了。灯已经只剩一条细芯，把圈椅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门口。那一团湿袜被塞进寝衣袖里，塞得银扣也不响。回头看了一眼案下的矮凳，面上已经擦过了，可木纹里那一圈浅印，明天一定还能看见。
到了明天会怎样，她没有再往下想，再想只会把已经平下去的那一点又搅起来。黄蓉只把灯芯再拨低半分，让这间屋子更暗一点，暗到自己的腿也不那么清楚。随后去推矮凳，推的时候手还是软的。
她把矮凳推回案下，吹灭了灯，在黑里站了一息，心还在跳。门开了一条缝，人赤着脚走回内室。
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闩没有再插。走廊里的砖很凉，脚心都缩了。黄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怕踩出声音。手里那只湿袜被攥在寝衣里面，贴着掌心，还是热的。
袖里的那一团湿还在往外渗，掌心发黏。黄蓉把那只手更往寝衣里藏了藏，一直塞到肘弯旁边。廊砖一块一块地凉上来，凉到小腿，凉到她几乎想跑回床上去，却还是一步一步走。
内室的门还留着一条缝，外头是郭靖的鼾声，一声一声，又慢又沉。黄蓉在门外站了片刻，把呼吸调匀，才侧身迈进去，尽量不让门轴再响。床是热的，人是热的，只有脚底那一点从书房里带出来的凉还没有退。
人先在床沿上坐了一息，让脚底那点凉慢慢散开。被子里自有郭靖的体温，脚趾都暖得发麻。湿袜被塞到枕边内侧，塞到他自己翻身也摸不着的地方。眼睛还睁着，只听鼾声，听铜漏，听自己的心跳一点点慢下来。
郭靖还在打鼾，很沉，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人随后躺下去，背对着他，手里还攥着那只湿丝袜。眼睛闭上了，眼睫上还留着一点未干的湿。
那一点湿很快就会干，到时候谁也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只有枕边内侧那一团慢慢变凉的纱还在。黄蓉把口鼻埋进被沿，埋到只剩下身边的呼吸。那呼吸很稳，像这座城今夜还没有被石头砸过。
［今天没有去庄里。自己也到了。］心里只停在这一句上，没有再往下想。袖里那一点余温也慢慢退了。
窗外的天还是黑着，像这件事可以被按进夜里，按到谁也看不见。黄蓉把一只手搁在自己小腹上，搁得很轻，像怕把刚才到过的那一下又摸醒。今晚这一回，够了。
这两个字在心里落了地，很实。床是暖的，人是熟睡的，袖里的湿袜正在慢慢变凉。黄蓉把背再往他那边靠了靠，近得能听见心跳以外的鼾声，便不再动了。
明天城上会有投石。砸下来以前，她把这一夜按进枕头里，按得很深。手还搁在小腹上，搁着，像守住一个刚刚平下来的地方。
窗外有一只夜鸟叫了一声，又没有了。黄蓉的手还搁在原处，搁到腕子发酸也不肯挪开，生怕那一点平会跟着跑掉。天还早，什么都不必立刻决定。
后天未时的事再想也不迟。今夜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只要袖里那块令牌还硬着，只要自己把这一回已经到过的事实按实了，便可以睡。黄蓉把眼睛闭严，在最后听了一下铜漏，那声音很远，像在另一座府里。
今夜再没有别的声音进来。被子把两个人盖在一起，盖得很密。黄蓉终于把那只还酸着的手从自己小腹上移开，移到他睡着的掌心旁边，这才真正把这一夜安安稳稳地睡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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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郭靖穿上甲，在床边站了一下，手伸到半空又收回来，没叫醒她。门轻轻关上。甲叶在廊下碰出一声轻响，府里又静了。
卯时，黄蓉起来，换上杏色那一身，去了书房。矮凳还在案下，凳面已经干了，木纹里却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印，像夜里有人在这里洒过一杯茶。手指在那圈印上停了停，才收回袖里。
门外有人叩门。陈阿满送进一只竹筒，上头还带着外面的凉气。指节在筒壁上停了一停，才把东西交到黄蓉手里。
「城西送来的，天没亮就到了。」
黄蓉拆开。执事的字工工整整，纸边还带着一路送来的褶皱。上边三个字写得很清楚。
「续号。后日未时。」
底下另起一行，字小一点，墨却一样新。那一行也不长，读起来却比上面更沉。黄蓉把纸拿到灯下，又看了一遍。
「庄中近日有变，名号照旧。」
「有变」两个字，她看了很久，心口一点一点发紧。侧间里那个老常侍走过身边时说过的那句话，一下子从记忆里翻出来。［庄子要换主人了。］指尖在那两个字上蹭了蹭，纸面被蹭出一道浅痕。
她把私账抽出来，翻到夹层。里头是私规纸，两张写着「衡」的旧帖，还有那张「专属一号，本旬后退」。她把续号的纸条放进去，压在退号帖上面，手在纸上停了一下。后日未时这一场是按旬续下来的，跟抵赔那三回分开算。退号帖还是没有送出去。纸角齐齐的，像一直在等一个她始终没有说出的决定。
她伸手摸了摸褙子袖里的夹层。乌木令牌还在，硬硬的，隔着一层细绸顶着指腹。她提起笔，悬了好一会儿，回帖只写了一个字：「到。」写下去的时候，耳根先热了。墨干了，她把纸条卷回竹筒里，口子重新封好。
竹筒交到陈阿满手里。人坐回案前，手按在案沿上，正是昨夜俯着的那个地方，木头还是凉的，却像还留着一点体温，她的脸跟着一热。东市那只木箱又冒出来，那件对着光会一点一点漏白的网眼，还在眼里。
「回过了就好。」
陈阿满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铜漏的滴答。黄蓉把袖里的令牌又按了一下，直到那点硬硌进掌心，才把私账收回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