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二部N18 止步花前春欲破 下

面具客又倒了一碗温水，扶着她的后颈，把她托起来一点，碗沿凑到她的嘴边。黄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去一点，他用拇指替她抹掉了。就那么靠在他的臂弯里，仰着脸看他。面具客的另一只手还端着碗，稳稳的，可他的腰下那一团白绢，顶得比刚才还高，死结勒在他的肚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你自己呢，又在做什么。］
黄蓉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问了也没有用，他会摇头，什么也不说，就像他每一回那样。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歇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撑着褥子坐起来。褥子上湿了一大片，她一挪，屁股底下就咕的一声，她红着脸往旁边让开，让到干的那一边。她没有去整那一身乱了的网眼，只把滑到胳膊上的那根肩带拉回肩头。胸围还敞着，两只乳房沉沉地垂在敞开的网眼中间，乳头上的油光一闪一闪。
黄蓉背对着他，跪了起来。膝盖分开，跪在白绫上，网眼袜的小腿平平地贴着褥子，脚背朝下，脚心朝上，十个脚趾在网格里并着。她慢慢地俯下身，两只胳膊先撑了一会儿，又放下去，把脸贴在枕头上，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
［我在做什么。］
脸贴在枕头上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冒出这一句。帮主，郭夫人，桃花岛的黄蓉，这会儿跪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屁股撅得比头还高，对着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男人。她咬着枕头的一角，咬得牙根发酸，屁股却没有放下来，反倒往后又送了一点。
她知道他在看，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那地方就一阵一阵地发烫。他在她身后跪了下来。两只手落在她的腰上，扶着腰封，往下滑，经过胯骨，停在那两个活结上。网眼亵裤的两根细带各打着一个结，短短的带头被她刚才的水泡湿了，软软地耷拉在她的胯骨上。
面具客捏住左边那根带头，轻轻一拉。结开了。那一边的网眼往下一松，从她的胯骨上滑下来，搭在她的大腿外侧。她的屁股一凉，左半边一下子全露了出来。
又捏住右边的那一根。这一回他拉得更慢，那个结一圈一圈地松开，松到最后，啪地一下散了。网眼亵裤整个从她的胯上落了下去。前头那一小片缠花从她的阴阜上滑开，后头那一线收在臀沟里的白网从沟里剥出来，湿漉漉地，带出一点黏丝。整条亵裤滑到她左边的大腿上，挂在那里，被宽蕾丝的袜口拦住，皱成一团小小的白，一根细带还垂着，搭在她的膝窝里。
黄蓉跪在那里，从腰往下，只剩一圈腰封、四根吊带和两条白网眼的袜子。上半身伏在枕头上，网眼胸围还敞着，两片网眼从她的胳膊底下垂下来，搭在白绫上，乳房压在身下，从两侧挤出两团白白的软肉。她的背弓着，从肩膀一路往下，到了腰间，整个塌下去，成了一道深深的凹，里面积着一线汗，顺着脊沟往后颈那边流；过了腰，又猛地往上翘起来，翘成两瓣圆圆的屁股。白网眼的腰封箍在那道凹的最低处，衬得那一截腰细得像一把就能握断。
屁股整个露着。两瓣圆圆的白肉高高地撅着，在烛光底下白得发亮，上面还留着刚才那一线白网勒出来的红印，从腰后一直勒到臀沟里。臀沟往下，后庭那一圈褶皱缩得紧紧的，淡淡的褐色；再往下，两片阴唇从腿心里鼓出来，被刚才那一阵磨得又肿又红，湿漉漉地张着，里头粉红的嫩肉一缩一缩，还在往外冒水。乌黑的阴毛从花唇两边一直长到会阴，被水泡成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
四根白吊带从腰封上斜斜地扯下去，后头那两根从她的臀峰两侧擦过，勒着屁股的下缘，把两瓣软肉勒得微微往上一托，扣在袜口上，扣子底下那一截大腿白得晃眼。他没有马上碰她。黄蓉等着，屁股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身后，很近，热气一阵一阵地喷在她的臀上，喷在她的腿心上，喷得她那两片阴唇一跳一跳。
然后他的手指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阴唇上，从外侧开始。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边那片大阴唇，捏着它往外轻轻一扯，随即松开，让它弹回去；再捏住右边那片，也是这样。两片肉被他扯得一开一合，每开一回，中间那道缝就张大一点，里头的嫩肉就多露出一点，水就多冒出一点。
黄蓉把脸埋在枕头里，「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被枕头一捂，颤得厉害。
面具客的手指往里走了。两根手指分开她的大阴唇，按在两边，撑着，让那道缝整个敞开。里头两片小阴唇薄薄的，粉红里透着紫，湿得发亮，被他一撑，往两边一翻，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花瓣。他就那么撑着，盯着那里，好半天没有动静。黄蓉觉得那一处被凉气吹得发紧，终于忍不住，从枕头里偏过脸来，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看什么……」
「好看。」
面具客说。就两个字，低低的，从她身后传过来，像一块石子落进了深井里。黄蓉的脸一下子烧透了，把脸埋回枕头里，埋得死死的，屁股却往后又撅了一点，撅到他撑着她的那两根手指底下，让他看得更清楚。腿心里那两片被他撑开的小阴唇一抖，又挤出一颗亮亮的水珠，挂在穴口下面，晃了晃，滴在挂在她大腿上的那团网眼上。
［好看。他说好看。］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得眼眶发热。面具客用另一只手的中指，沿着小阴唇的内侧，从下往上，慢慢地划。
到了顶上，碰到了她的阴蒂。那颗小小的肉核早就从包皮底下钻出来了，红红地挺着，被他的指腹一碰，她的屁股就猛地往上一撅，又落下来。他的指腹贴住它，不动，等她的屁股不抖了，才开始揉。
一圈一圈，揉得很慢。指腹压得极轻，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揉，可那一圈一圈的轻，偏偏比什么都磨人。她的腰开始往下塌，屁股往后送，想把阴蒂往他的手指上送，他就把手指往后撤一点，她送多少，他撤多少，就是不肯重一分。
［你……你故意的……］
黄蓉咬着枕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屁股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两瓣白肉一颤一颤，挂在大腿上的那团网眼也跟着晃。揉了好一会儿，他换了法子。
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按着不放；中指和食指并起来，在她的阴道口上画着圈，揉那个湿漉漉的口子，揉得那一圈软肉一张一合，像一张小嘴在吮他的指尖。可他就是不进去。指尖在穴口上抵一抵，按一按，刚陷进去半个指节，又退出来。
她受不住了。黄蓉一只手撑着褥子，另一只手往后探，到了半路，又缩回来。她回过头，面具的眼孔对着他，嘴张着，喘着，说不出话。
他把那只沾满了她淫水的手抬了起来，越过她的腰，越过她的后背，送到她的脸边。两根手指湿漉漉的，在烛光底下亮晶晶地，指缝里挂着一根细丝。指尖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腥腥的，甜甜的，带着一点香油的香。脸一下子烧透了，烧得面具底下的皮肤都在跳，闭上眼睛，张开嘴，把那两根手指含了进去。舌头裹着它们，从指根舔到指尖，把上面的水一点一点舔净。末了，她还不松口，嘴唇裹着他的指节，吮了一下，又吮一下，吮得两颊都凹了进去。然后她松开嘴，侧过脸，贴着他的手腕，说出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进来……」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鼻音，她自己听着，羞得浑身都缩了起来。面具客的手从她的脸边收了回去。下一刻，两根手指抵在她的穴口上，没有再停，一口气送了进去。
「啊——」
黄蓉叫出声来，屁股往上一撅，又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按回原处。两根手指在她的甬道里往深处推进，一直到底，指根抵着她的穴口，指尖在里头一张，撑开了，撑得她的甬道一圈一圈地发紧。他开始动，退出半截，再送回去，进的时候往下一压，蹭着她甬道的下壁，退的时候往上一勾，刮过上壁那一块，一压一勾，水声咕叽咕叽地响成一片。
她的脸在枕头上蹭来蹭去，面具都歪了半寸，又被她自己扶正。嘴里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一声长一声短，一声高一声低，全被枕头吞进去，只剩下闷闷的、湿湿的一团。他抽了几十下，忽然把手指整根抽了出来。黄蓉的阴道口空了，一下子张着，合不上，里面的嫩肉一缩一缩地往外翻，水顺着会阴往下滴，落在白绫上，落在那团挂在大腿上的网眼上。她正要回头，就感觉到他的两只手按住了她的两瓣屁股，往两边一分。
然后是他的嘴。面具客的嘴唇先落在她的臀上。落点离腿心还远，在右边那瓣屁股的正中，最圆最软的地方。嘴唇贴上去，热热的，湿湿的，停了一停，又挪到左边那一瓣，在那道红印上停了一停。面具的下沿蹭着她的臀肉，木头凉凉的，和他滚烫的嘴唇贴在一处，一凉一烫，激得她的屁股一阵一阵地紧。
他的两只手一直按着她的臀，往两边分着。臀沟被他分开了，凉气灌进去，后庭那一圈褶皱在凉气里一缩，她羞得整个人都蜷起来，可腰被他的手托着，蜷不下去。面具客的嘴唇沿着臀沟往下挪，经过尾骨，经过后庭上头那一小片，没有停，继续往下，挪到会阴上，挪到她的花唇后缘。
然后他的舌头伸了出来。舌面平平地贴上去，贴在她两片阴唇的正中，从下往上，一口舔过去。黄蓉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冲，脸撞进枕头里，撞得面具一歪，顾不上扶，两只手抓住枕头的两角，抓得指甲都翻白了。那一舔太慢，太满，舌面又宽又软，把她两片阴唇连着中间那道缝全都盖住了，从穴口一直舔到阴蒂底下，舔得她腿心里的每一寸嫩肉都被碾过一遍。
他舔完一口，停下，等她喘过一口气，再来一口。第二口舔得更深。舌头分开了她的小阴唇，从中间那道沟里往上犁，舌尖压着穴口划过去，在穴口上顿了一顿，往里探了一点，又抽出来，继续往上，一直犁到阴蒂上，舌尖在花核底下一挑。
「啊……」
黄蓉的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带着哭腔。面具客的舌头开始在她的腿心里打转。在阴蒂上绕一圈，滑下去，在阴道口上绕一圈，再滑上来。绕阴蒂的时候舌尖是硬的，尖尖的，一下一下地拨，那颗小小的阴蒂被拨得左右乱颤；绕穴口的时候舌面是软的，宽宽的，贴着那一圈软肉慢慢地碾，穴口被碾得一张一合，往外吐水。他就把那些水全吃进去，嘴唇贴着她的花唇一吮，啧的一声响。
那声音太响了。她听着，耳朵里嗡嗡的，脸烫得像要烧穿面具。
［他在吃……在吃我那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的穴里就一阵猛缩，挤出一大股水，全涌进了他的嘴里。他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黄蓉听见了那一声。脸烧得发疼，烧得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枕头里去。可那羞底下，又压着一点别的东西，暖暖的，软软的，像小时候在桃花岛的沙滩上躺着晒太阳，海水一浪一浪地漫上来，漫过脚背，漫过小腿，人就那么躺着，一点也不想动。
她这辈子被人敬着，被人怕着，被人求着，被人算计着，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最羞的地方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像吃什么好东西似的。黄蓉再也趴不住了，两条胳膊一软，上半身整个塌在褥子上，只剩屁股还被他的手托着，高高地撅在半空。敞开的网眼胸围被她压在身子底下，两只乳房压扁了，乳头贴着湿透的网眼和白绫，随着她的抖动在上面一下一下地蹭，又疼又痒。
他的舌头往里钻了。舌尖抵着她的穴口，一拱，钻了进去。不深，只有一个舌尖的长度，可那是软的，热的，会动的，在她的阴道口里头转着圈，扫过那一圈最敏感的嫩肉，舔一下，抽出来，再钻进去。他的鼻子抵在她的会阴上，面具的下沿抵着她的臀沟，呼吸全喷在她的后庭上，热热地，一阵一阵。
她的两条腿开始抖。膝盖在白绫上往两边滑，越分越开，大腿根都绷紧了，网眼袜的菱格被撑得一格一格地发白。挂在左腿上的那团网眼亵裤也跟着抖，细带从她的膝窝里滑下去，垂在褥子上，一晃一晃。
面具客的一只手从她的臀上挪开了，往前探到她的小腹底下，摸到她的阴蒂，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它。舌头在穴里钻，手指在前面捏，她一下子绷不住了，屁股往后一顶，正撞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具都磕在她的臀肉上，咚的一声闷响。她吓了一跳，想往前缩，他的手指却在她的阴蒂上一捻，她又一下子退了回去。
［别……别停……］
黄蓉没敢说出口，只把屁股往后送着，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嘴上送。面具客的舌头就随着她送过来的力气，一下一下地往里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啧啧的水声和她闷在枕头里的呜咽混成一片。嘴往前一移，找到她的阴蒂，整个含住了。
嘴唇裹着那颗花核，往里一吸，舌尖在底下飞快地拨。那一下来得又急又密，和刚才那一圈一圈的慢舔全不一样，她的屁股猛地往前一缩，想躲，被他两只手扣着胯骨拖了回来，按在他的嘴上。他吸着她，两根手指又从后头送进了她的穴里，不抽，只在里头轻轻地摇，她甬道里那些软肉也跟着一起颤。
「不行……不行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发颤，「要……」
黄蓉的大腿根已经绷起来了，腿心一阵一阵地往里抽，那股熟悉的热眼看就要冲下来。面具客却在这时候松了嘴，手指也停了，只把掌心贴在她的阴阜上，按着，等。那股热在她小腹里撞了几撞，没有撞出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了回去。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眼泪糊了一枕头，心里又急又恼，又说不出地软。
［他不让……他要留着……］
黄蓉不知道他要留到什么时候，只知道自己被他攥在了手心里，攥得死死的，一点都逃不掉，也不想逃。等她的喘气平了一点，他的舌尖又钻回她的穴口里，换回了刚才那种慢慢的舔法。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舌头从她的穴里退了出来。她喘着气，以为他要换手指了，屁股还撅着，等着。却觉得他的舌尖往上挪了，沿着会阴，一点一点地往上，舔过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肉，舔到后庭的边上。
舌尖碰到了那一圈褶皱的最外缘。黄蓉浑身一僵。那地方从来没有人碰过，连她自己都没有。一股说不清的羞，又麻又烫，从那一点往上冲，直冲到她的后脑勺，头皮一阵发炸。她的屁股一下子绷得像块石头，后庭死死地缩紧了，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面具客的舌尖就停在那里。停在褶皱的边上，没有往里，也没有挪开。热热的一点，抵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最羞的那个地方。
黄蓉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他挪开，还是想要他……她不敢往下想。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舌尖离开了。没有碰进去。只在那一圈褶皱的边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像是在说一句什么，然后就挪开了，挪回了她的会阴上，挪回了她湿透的阴唇上，重新把那一片全含进了嘴里。
黄蓉趴在褥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后庭还紧紧地缩着，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松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从面具的眼孔里滚出来，滚到枕头上，洇湿了一小块。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哭，是羞，是怕，还是心里那一块被他那一下轻轻的停给碰软了。
他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能做，可他停了。黄蓉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侧着，喘着，想回头看他，又不敢。烛光从床头斜斜地照过来，照在她撅着的屁股上，照在那两条湿透的白网眼袜上，照得每一格网眼都亮。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样子，知道他正跪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切，没有把屁股放下来。
面具客又舔了好一阵，才放开她。黄蓉侧着身子倒在褥子上，蜷着腿，喘着气，半天缓不过来。腿心被他舔得又红又肿，阴唇张着，一碰到凉气就一抽。挂在左腿上的那团网眼亵裤早就湿成了一小团，皱巴巴地箍在袜口上。
他起身，从小几上拿过那只青瓷小盒，坐回她身边。盒盖上那一枝桂花描得淡淡的。他用拇指把盒盖推开，里面是一层淡红的膏子，软软的，表面平平的，没有人动过。一股香气飘出来，先是桂花的甜，底下又透出一丝薄荷，凉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黄蓉撑起半边身子，看着那只盒子，知道这是什么。前几回，盒子也摆在小几上，他没有开过。面具客把盒子托在掌心里，递到她眼前，让她看清楚。
「这是一盒膏。」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是今夜他头一回正经说话。黄蓉的心跳快了一拍，耳朵竖起来，一个字也不敢漏。
「抹在里面，先凉，过一会儿发热，再往后会痒，到那时候，里头会一阵一阵地想要东西。」他顿了顿，「一个时辰才散。」
黄蓉盯着那层淡红，没有出声。
「不迷人。」他又补了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地，「你脑子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我是谁、你在哪儿。铃在你手边，想停就拉，铃一响我就停，膏也有法子洗掉。」
面具客说着，侧过身，把床头柱上那只铜铃的红绳拉过来，放进她的手边，绳头搭在她的手背上。红绳凉凉的，软软的，贴着她的手背。她低头看着那根绳子，又抬头看着他。面具底下那张嘴抿着，等着，一动不动地等着她。
［他问我。他在问我。］
往回那么多次，他从来不问什么，事情自然而然地就做下去了。今夜他却把盒子托到她眼前，把药性一句一句讲给她听，把铃绳塞到她手边。她看着他托着盒子的那只手，稳稳的，可托得太久了，指尖在盒底微微地发白。
她没有马上伸手。黄蓉看着那层淡红，心里有一点怕，这辈子什么药没见过，桃花岛上的、江湖上的、蒙古人的，迷人的、毒人的、叫人说真话的，她都认得，也都防着。往回进这扇门，她身上什么都可以给，脑子却一直是自己的，清清楚楚，一丝也没有交出去过。抹上这个，热起来，痒起来，一个时辰，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说出什么话，会求他什么。
她又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绳，看了看他托着盒子的那只手。他说不迷人，她信。不迷人，那就是说，待会儿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求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自己的，赖不到膏子上去。
这念头让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烧得耳根都疼。可她发现自己并不想往后退。黄蓉想起执事说的话。往后能不能碰上，说不准。
［那就把这一场做完。］
她点了点头。点得很轻，下巴往下一点，面具的下沿碰了碰她的锁骨。然后她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把那只小盒接了过来。
面具客的手没有拦，只是慢慢地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几上那只乌木匣还合着。她把青瓷盒搁在褥子上，伸手去开那只匣子。匣盖推开，里面铺着一层黑绒，上头并排躺着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一只细绢指套，雪白的，薄得透光，形状像一截手指，套口有一圈细细的松紧。指套上缀着七粒白玉珠，从指尖到指根一粒挨一粒地排着，指尖那一粒最小，像一颗米，往下一粒比一粒大，到了指根那一粒，有豌豆那么大，圆圆的，润润的，在烛光底下泛着温温的光。中间是一只软皮套子，比指套粗得多，淡黄色，皮面上密密麻麻地起着一层小凸粒，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一摸就硌手。
最右边是一根角先生。牛角做的，打磨得油光锃亮，比两根手指并起来还粗一圈，有六寸长，头上圆圆钝钝的，身子微微地弯。黄蓉看着那根角先生，脸又烧起来了，把目光挪开，落回那只珠套上。
黄蓉拿起珠套，递给他。面具客接过去，套在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套口一收，七粒玉珠就贴着他的指头排成了一列，从指尖一直排到指根，最大的那一粒抵在他的指缝里。她又拿起青瓷盒，用自己的食指，在那层淡红的膏子上轻轻一蘸。膏子很软，指尖一陷就蘸起来一小团，凉凉的，滑滑的，桂花和薄荷的香一下子浓了。她看着指尖上那一点淡红，咬了咬嘴唇，抬起手，把它一点一点地抹在他中指的珠套上。
从指尖那一粒小珠开始，抹上去，再往下，第二粒，第三粒，每一粒都抹匀了，抹得那七粒白玉珠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亮亮的。抹到指根那颗最大的，她的指尖在上面多转了一圈，抹得厚厚的。她抹得很认真，像在给伤兵上药。可伤药是她给别人上的，这一盒，是她自己要往自己身子里送的。这念头让她的指尖一顿，在那颗最大的珠子上停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才接着把膏子抹匀。
黄蓉抹完了，把盒子盖上，放回小几，躺回褥子上，两只手放在身侧，右手的手背上，还搭着那根红绳。腿慢慢地分开了。网眼袜的两只膝盖往外歪，搁在湿透的白绫上，挂在左腿上的那团网眼亵裤跟着一歪，滑到了膝窝里。腿心敞开着，被他舔过的地方还红着，肿着，凉气一扑，穴口就怯怯地缩一下。她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再睁眼，正看见他套着珠套的那只手，慢慢地伸了过来。
他跪在她两腿中间，左手按着她的大腿内侧，把那条腿往外推开一点，推到宽蕾丝袜口贴上了白绫。右手那根套着珠套的中指，悬在她的穴口上方。黄蓉仰面躺着，看不见他的手，只看得见他的肩膀和面具的下沿。她把头偏了偏，从自己两只乳房中间望出去，望见他那根中指，上面一列淡红的白玉珠，从小到大，在烛光里一粒一粒地亮。
指尖那一粒先碰到了她。小小的，凉凉的，像一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米粒，抵在她的阴道口正中。膏子一沾上她的嫩肉，那股凉意就钻进去了，凉得她穴口一缩，把那粒小珠夹住了。
面具客往里送了一点。头一粒进去了。几乎没有感觉，只有凉，一小点凉，落进她又热又湿的甬道口里，像一滴雪水落进了温泉。她轻轻吸了口气，小腹往下一沉。
第二粒跟着贴上来。比头一粒大一点点，也凉，抵着她的穴口，被他慢慢地推进去。玉珠滑进去的那一下，她的穴口被撑开一丝，随即收拢，把那粒珠子裹住了，她这才觉出那是一颗珠子，圆圆的，硬硬的，在她的甬道口上轻轻地硌着。
「嗯……」
黄蓉哼了一声，手背上的红绳跟着动了动。第三粒、第四粒，他推得一样慢。一粒一粒地推进去，每推进一粒，就停一停，等她的阴道口把那一粒裹紧了，再推下一粒。玉珠一粒比一粒大，她的穴口就一回比一回撑得开，一回比一回合得慢。
他推进第四粒的时候，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的大腿内侧，落在宽蕾丝袜口上面那一截光着的白肉上。那里被蕾丝勒了一下午，勒出一圈细细的红，他的嘴唇就沿着那圈红痕，从外侧慢慢地吻到内侧，吻到离她腿心只有两指远的地方，停住，舌尖在那块最嫩的皮肉上轻轻一点。她的腿猛地一抖，穴口一缩，把刚推进去的那一粒珠子死死地咬住了。到第四粒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能清清楚楚地数出来了：一粒小的在最里头，一粒稍大的贴着它，再往外两粒，一颗压一颗，排在她的甬道里，像一串珠子挂在她身体里头。
凉意越来越深了。那四粒珠子上裹着的膏子，被她甬道里的热一捂，化开了，顺着肉壁往四下里渗，所过之处一片清凉，像有人往她身子里吹了一口薄荷气。黄蓉咬着嘴唇，腰在白绫上微微地扭。
他在第五粒上停住了。那一粒抵在她的穴口，比前头四粒都大，像一颗小樱桃，被膏子裹着，凉凉地顶着她。他没有推，就那么顶着，用指腹在珠套外面轻轻地拧，里头那四粒珠子也跟着在她的甬道里滚，一粒碰一粒，咯咯地，在她身子里头响。
她听不见那声音，可她觉得到。四粒珠子在她里面滚动，挨个碾过她的肉壁，凉的珠子，热的肉，滑的膏，碾得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就在这时候，那股凉变了。
先是最里头那一块，被第一粒珠子抵着的地方，慢慢地暖起来。说烫还不到，只是暖，像冬天捧着一碗热粥，暖意从手心往骨头里钻。暖意一点一点地往外漫，经过第二粒、第三粒，一直到她的阴道口上，整条甬道都暖起来了，暖得发胀，暖得那些肉壁自己往里缩，一缩一缩地，裹着那四粒珠子往里吸。
「热……」她的声音发颤，「里面……热起来了……」
面具客听见了。中指往里一送，第五粒进去了。
那一粒大，撑得她的穴口一下子张开，又被暖烘烘的肉壁一口吞进去。她的腰往上一挺，嘴张开，「啊」地叫出了声。
第六粒紧跟着。比樱桃还大一圈，抵在穴口上，被他一推，她的穴口撑成了一个圆圆的小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得发亮，紧紧地箍着玉珠的最粗处，箍了一瞬，噗地一下，滑了进去。六粒了。从里到外，从小到大，一串挤在她的甬道里，挤得满满的，每一粒都被暖烘烘的肉壁裹着，每一粒都在她身子里硌着一个小小的圆点。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形状，能数出它们的个数，能分清哪一粒压在哪一块肉上。
那股暖越来越热了。黄蓉浑身出透了，汗珠从额头上流进面具的边沿，从脖子上流进锁骨窝，从乳沟里往下流，经过小腹，和腿心里的水混在一起。热意从甬道里往外烧，一直烧上她的花唇和阴蒂，那颗小小的花核被烘得涨鼓鼓的，翘着，一跳一跳，什么都没碰它，它自己就在跳。
最后一粒，指根上那颗最大的，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豌豆大，比前头六粒都大，冰凉的玉面裹着厚厚的一层膏，压在她已经被撑开的穴口上。她的穴口已经吞了六粒，红红地张着，吐着水，箍着第六粒的尾巴，再也张不开了似的。
他停在那里。指尖抵着最后一粒，不推，也不退。
黄蓉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然后，痒来了。从最深处开始，从第一粒珠子抵着的那一块开始，一丝一丝地，像有一根羽毛在她的肉壁上轻轻地扫。
一下痒一点，两下痒一片；那一片痒顺着她的甬道往外爬，经过每一粒珠子，钻进每一寸被珠子硌着的嫩肉上，一下子全痒起来了。那种痒没法挠。在里面，在最深的地方，手够不着，腿夹不住，只有那六粒珠子硌着，被珠子压住的地方稍微好受一点，压不到的地方，就痒得钻心。
「痒……」她哭出声来，「好痒……里面……」
黄蓉的腰扭起来了。扭着屁股，想让那六粒珠子在里面滚动，挪到痒的地方去。可珠子套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不动，珠子就不动，她扭得再厉害，也只能让它们在原地轻轻地晃。
「动……你动一动……」
黄蓉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抓住了，往自己腿心里按。手背上那根红绳被她一带，从手背上滑下去，落在了白绫上。面具客的手腕在她掌心里顿了一下，没有看她的脸，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落在褥子上的红绳，伸出左手，把绳头捡起来，重新放回她的手边，搭在她的手指上。
「还要？」
他问。声音哑得只剩一点气，两个字落在她耳朵里，却清清楚楚。黄蓉愣了一下。
穴口还箍着六粒珠子，里头痒得发疯，热得发疯，他却在这时候停下来问她。黄蓉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手指上的红绳，又抬头看他。面具的眼孔里黑沉沉的，看不见他的眼睛，可她知道他在等她拉，或者等她开口。黄蓉的手指在红绳上动了动，没有勾住，把它轻轻地拨到了一边，拨到够得着、又碰不着的地方。
「要，还要。」
黄蓉说。声音很轻，没有发抖。
然后他才把中指往里一送。最后那一粒，指根上最大的那一粒，撑开她的阴道口，挤了进去。七粒全进去了。
她的小腹微微地鼓起了一点，鼓在肚脐底下，她自己伸手一摸，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好像都摸得出那一串珠子排在里面的形状。这念头吓了她一跳，手按在那里，再也不敢挪开，掌心底下一下一下地跳，分不清是她的心，还是那七粒珠子。她的穴口紧紧地箍在他的指根上，箍着那根细绢指套，七粒玉珠一粒不剩地埋在她的身子里。
黄蓉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仰着脖子，张着嘴，叫不出来，只有眼泪从面具的眼孔里一串一串地往外滚。面具客开始动了。
他没有抽送，只是转。中指埋在她里面，带着七粒珠子，慢慢地转。珠子跟着转，一粒一粒地碾过她发痒的肉壁，每碾过一处，那一处就一阵酥麻，还没缓过来，下一粒又碾过来了。七粒珠子，大大小小，在她的甬道里排成一列地转，她整条甬道都在抽，都在吸，都在往外喷水。
转了几圈，他往外抽。这回是一粒一粒地往外抽。指根那颗最大的先出来，撑开她的穴口，啵地一声，滑出来，带出一大股水；第六粒跟着，又是啵的一声；第五粒……每出来一粒，她的穴口就被撑开一回，又合上一回，每一回都带出一股热乎乎的水，淌在他的手掌里。
抽到只剩最里头那两粒小的，他又一粒一粒地推回去。这一回他推得快了。第三粒、第四粒、第五粒，一粒接一粒地挤进去，挤得她的阴道口来不及合上，只能一直张着，红红地箍着那一串滚进去的玉珠。第六粒，第七粒，他的指根重新抵住她的穴口，七粒珠子全都埋回了她发痒发热的甬道里。
然后又往外抽，一粒接一粒，啵啵地响。然后又推回去。面具客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紧不慢，像在数一串念珠。每一回推进去，七粒珠子从小到大地撑开她，撑得她的甬道一节一节地胀满；每一回抽出来，七粒珠子从大到小地刮过她，刮得她的肉壁一节一节地发麻。膏子早就化开了，被珠子带进去，又带出来，抹满了她的整条甬道，抹满了她的穴口和阴唇，热得那一片像着了火，痒得那一片像爬满了蚂蚁。
黄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了。只知道那串珠子每进来一回，她的身子就被撑开一回，从小到大，一节一节，像有人一级一级地往她身子里走台阶；每出去一回，又一级一级地退下去，退到门口，停一停，再走上来。小腹跟着那些台阶一抽一抽，乳房跟着一颤一颤，敞开的网眼胸围被她扭得在身子底下皱成一团，缠花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腋窝。
她的嘴一直张着，声音一串一串地往外涌，有时候是「啊」，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破碎的半个字，「痒」「热」「要」，有时候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口长长的、抖抖的气。两只手抓着白绫，右手的手指缠住了那根红绳，缠了两圈，攥在掌心里，却一直没有往下拉。
黄蓉的身子扭成了一团。腰往上挺，屁股往下压，两条腿一会儿夹紧他的手腕，一会儿又大大地张开，网眼袜的脚跟在褥子上乱蹬，那根崩开的吊带甩来甩去。他的拇指按上了她的阴蒂。
中指还埋在她里面，七粒珠子还在往里推，拇指就那么按上去，按着那颗被热意烘得涨鼓鼓的阴蒂，用力一揉。那一下来得太突然。她的眼前一下子白了。
「啊——！」
腰猛地往上一弓，整个人从褥子上弹了起来，只剩肩膀和脚跟还撑着。穴里那七粒珠子被她的甬道死死地咬住了，咬得他的手指都抽不动。然后一股热流从她的身子最深处冲了出来，冲开她的穴口，冲过那七粒珠子，冲出了他的指缝。
喷了。这一回比头一回还猛。一股接着一股，哗哗地往外冲，打在他的手掌上，四下飞溅，满床都是。他跪在她两腿中间，小腹正对着她的腿心，那一股股热流直直地射上去，射在他的小腹上，射在他系着死结的白绢亵裤上。
白绢一下子就湿透了。湿透的绢子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贴出了底下那根阳具的形状：粗粗的一条，斜斜地顶在绢面上，从裤腰底下一直顶到大腿根，青筋一条一条地印出来，龟头那一大团圆圆地鼓着，冠沟那一圈棱都印得清清楚楚，绢面在那里被撑得最紧，湿得最透，隐隐映出底下紫红的颜色。她还在喷。一股，又一股，喷到最后，没了力气，就从阴道口往外涌，白绫褥子上汪成了一大片，汪到她的屁股底下，汪到他的膝盖底下，顺着褥子的边往床沿上滴。
黄蓉终于落了回去。落在那一片湿里，溅起一点水声。
她在喘。这一回的喘和上一回不一样。上一回是急的、浅的，这一回是深的、长的，每一口气都吸到底，吸得胸口高高地鼓起来，鼓到顶上，停一停，再长长地、抖抖地吐出去，吐到最后，喉咙里带出一声细细的呜咽。两只乳房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乳肉上的油光和汗光混成一片，乳头还硬着，红得发紫，在烛光里一颤一颤。
黄蓉的脸偏向一边，面具歪向左边，露出了右边的一截颧骨，那里红得像抹了胭脂。嘴唇张着，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一个小口，渗出一点血珠，混着已经花成一片的胭脂。眼睛半睁着，眼神是散的，望着帐顶，又像什么也没望着。眼泪还在流，从眼角滑下去，滑进鬓角的头发里。
她的右手还攥着那根红绳，缠了两圈的绳子勒在她的指节上，勒出两道红印，可那只铜铃一声也没有响。身上那一套白，这会儿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了。网眼胸围的两片网眼泡在汗和油里，贴在她的胳膊上，贴在白绫上，缠花全塌了，软软地，透出底下的皮肉。右边那根肩带终于也滑下了肩头，挂在她的上臂上。
腰封湿透了，紧紧地勒着她的腰，被她刚才那一弓扯得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截肚脐下头的白肉。四根吊带里，又崩开了一根，左前那一根，白玉扣弹开了，挂在带子的末端，晃着，扣面上那朵梅花上挂着一颗水珠。两条网眼袜从脚尖湿到了大腿根。
菱形的网格被水泡得发暗，变成了淡淡的灰白，紧紧地吸在她的腿上，像第二层皮。宽蕾丝的袜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左边那只因为吊带崩了，往下滑了一大截，滑到了大腿中间，蕾丝皱成一圈，露出上面一大片被勒得发红的白肉。挂在左腿上的那团网眼亵裤也湿透了，皱成一小团，贴在袜口上，已经分不清哪是亵裤，哪是袜子。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看见那两条腿上灰白的、湿透的网格，看见那一圈皱成一团的蕾丝，看见崩开的吊带底下那枚泡在水里的白玉扣。昨天在客栈的铜镜前，这一身还是雪一样的白，一格一格干干净净，她站在镜子前看了那么久，舍不得脱。
现在它们成了这个样子。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右边袜口上那圈泡软了的缠花，那些小小的瓣子软塌塌地贴在她的皮肉上，一碰就陷下去。她不觉得可惜，觉得这一身白，到这会儿才算是穿完了，穿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她的腿还张着。腿心里那一片，红得发亮，肿得高高的，花唇外翻着，穴口张成一个小小的圆，还没合上，里面的嫩肉一缩一缩地，每缩一下，就往外吐出一小口水。面具客慢慢地把手指从她身子里抽出来。
七粒珠子一粒一粒地滑出来，这一回没有了啵啵的响声，她的穴口已经松得含不住了，珠子是自己滑出来的，带着热乎乎的水，一粒接一粒地落进他的掌心。他把指套从中指上褪下来。七粒玉珠湿淋淋地，裹着化开的膏和她的水，在烛光底下亮成一串。他拿过一块白巾子，把指套擦干净，一粒一粒地抹，直到每一粒都恢复了那种温温的光，然后放回乌木匣里，放回黑绒上原来的位置，摆得端端正正。
［他还在那里收拾。］
黄蓉偏着头，从歪了的面具里看着他收拾那串珠子，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心里却忽然想笑。这个人，下面湿成了那个样子，那根鸡巴顶得都快把绢子撑破了，他还在一粒一粒地擦珠子。黄蓉笑出了声，笑得有气无力，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面具客回过头看她。面具底下那张嘴抿着，嘴角好像也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歪掉的面具扶正了。指尖碰到她右边那截露出来的颧骨，停了一下，又轻轻地按了按，像是要把她那一点红按进去。
黄蓉抬起手，颤颤地伸过去，想去碰他腿间那一团湿透的白绢。指尖刚碰到绢面，碰到那一团鼓鼓的、滚烫的龟头印子，他的手就落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握得不重，却很稳。他把她的手从那里拿开，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在她的掌心里贴了一下。
面具的下沿凉凉地压着她的指尖，嘴唇是烫的，贴在她的掌心正中，贴了好一会儿。她的掌心里有一道昨天扛沙袋磨破的口子，他的嘴唇正好贴在那道口子上，她疼得指尖一缩，又没有缩回来。
然后他把她的手放回了褥子上，放在她自己的身侧，像放下一件刚擦干净的东西。黄蓉躺着，看着自己那只被他吻过的手，看了很久，掌心里那一点烫，一直没有散。
膏子还在烧。喷过两回了，里头那股热却一点没退，反倒因为空了，烧得更旺。七粒珠子一走，她的甬道里什么也没有了，热和痒一下子没了着落，在里面四处乱窜，被它撞上的肉壁就一阵阵地抽。她躺在那片湿里，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起来，夹紧了，磨一磨，又松开，又夹紧。
［一个时辰才散。］
黄蓉想起他说的这句话。一个时辰，这才过去多久。她把两条腿并紧了，用大腿内侧去蹭，湿透的网眼袜沙沙地响，菱格蹭着菱格，蕾丝蹭着蕾丝。
没有用。那股痒在里面，在最深处，大腿碰不到，网眼也碰不到。她把一只手伸下去，按在自己的阴阜上，按着，压着，掌根往下一碾，穴口跟着一缩，挤出一小股热乎乎的水，可里头还是空，还是痒。
黄蓉咬着嘴唇，抬眼去看他。面具客跪在一旁，正看着她这只手，看着她并着的、磨着的两条腿。面具底下那张嘴抿着，一动不动，只有喉结在滚。
她的脸一下子烧透了，把手缩了回来，攥成拳头，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面具客从乌木匣里拿出了那根角先生，和那只软皮套子。角先生在他手里显得没那么吓人了，他的手大，握着它，只露出头和尾。牛角磨得油光水滑，泛着一层暗暗的琥珀色，头上圆圆钝钝的，身子带着一点弧度，凸出去的那一面正好朝上。他把软皮套子撑开，套上去，从圆头往下捋，一直捋到底。
套上了皮套，那根牛角一下子变了样子。淡黄的皮面紧紧地裹着牛角，皮面上那一层米粒大的凸粒全都鼓了起来，密密麻麻，从头到尾，一粒挨一粒，像一根长满了小疙瘩的瓜。烛光照上去，每一粒凸点都投下一个针尖大的影子。
黄蓉撑着胳膊肘，半坐起来看。目光落在那些凸粒上，她的穴里猛地一缩，一阵发疼。他把那根角先生递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把青瓷小盒也往她手边推了推。
黄蓉明白他的意思。她伸出手，指尖在膏子上蘸了一下。这回蘸得多，淡红的一大团，凉凉地挂在指尖上。她看着他手里那根长满凸粒的角先生，咬了咬嘴唇，把指尖凑上去，从圆圆的头上开始抹。
膏子抹在皮面上，被那些凸粒一刮，一粒一粒地挂住了，每一粒凸点上都顶着一点淡红。她的指尖顺着牛角往下走，从头抹到腰，从腰抹到根，每一寸都抹到了。抹的时候，指腹碰着那些凸粒，硌硌的，麻麻的，她想着这些凸粒待会儿在自己身子里是什么样子，手指就开始发抖，膏子在皮面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歪歪扭扭的红印。
黄蓉把手收回来，在湿透的网眼袜上蹭了蹭。手背上的红绳还在，她没有去看它。她重新躺下，两条腿分开，膝盖立起来，网眼袜的脚掌平平地踩在白绫上。腿心正对着他，张着，红着，湿着，等着。
面具客跪到她两腿中间。左手按住她的右膝，把那条腿往外压了压；右手握着那根角先生，圆头对准了她的阴道口，抵了上去。凉。皮面上的膏子凉丝丝的，贴着她烧得发烫的穴口，她浑身一激灵。凸粒一粒一粒地抵在她的嫩肉上，硌着，痒着，又被那股凉镇着，她的穴口一缩一缩，想把那颗圆头往里吸。
黄蓉低头去看。从两只乳房中间望下去，看得见自己的小腹，看得见那一丛被水泡得乱糟糟的黑毛，看得见崩开的吊带和湿透的网眼袜，再往下，是他握着角先生的手，和抵在自己腿心上的那一截淡黄的、长满了凸粒的皮套。那样子太羞了，她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到底还是把脸转开了。
他往里推了一点。圆头进去了。钝钝的，圆圆的，比他的手指粗得多，撑开她的穴口，挤进去一寸。那一寸上的凸粒刮过她的阴道口，一粒一粒地刮过去，她穴口那一圈嫩肉像被无数只小手同时挠了一把。
「嗯——」
黄蓉的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哼，腰往上一抬，迎上去。面具客却往后退了。圆头从她的穴口里滑出来，带出一缕水丝，悬在半空。
黄蓉的腰落了回去，愣了一下，又抬起来。他又推进去一寸。
又退出来。又推，又退。每回只进一寸，只让那颗圆头和头上那一圈凸粒在她的穴口里打个转，刮一下，就退出去。她的甬道里头烧得发疯，痒得发疯，那一寸却始终只在门口，进来，出去，进来，出去，刮得她的阴道口又麻又痒，里头却什么也碰不着。
她开始扭了。腰往下沉，屁股往前送，想把那根牛角多吞进去一点。他就跟着往后撤，她送多少，他撤多少，那颗圆头始终只停在她的穴口里那一寸。
「再……」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再进去……」
面具客推进去两寸。凸粒刮过她的穴口，刮进她的甬道，刮着那一圈被膏子烧得发烫的肉壁，一路刮进去。两寸，那颗圆头抵住了她甬道里头那一块最痒的地方，抵了一下，刚刚碰到，又退了出去。
「啊……」
黄蓉的眼泪掉下来了，又硬生生忍住，咬着嘴唇，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要哭。不许哭出来。］
腰却忍不住了，一下一下地往上抬，去够他的手和那根角先生，屁股在湿透的褥子上扭着，磨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两只乳房跟着她的扭动一颤一颤，乳头蹭着敞开的网眼，挂在胳膊上的肩带甩来甩去。他看着她扭。看了一会儿，换了一种法子。
角先生还是只进一寸，他却握着尾巴，把它在她的穴口里慢慢地拧。那根牛角本来就带着一点弯，一拧，圆头就贴着她甬道口的肉壁转了一圈，弯出去的那一面先压着上壁，转过去，又压着左边，压着下壁，压着右边。一圈凸粒跟着转，一粒一粒地碾过她阴道口里那一圈最嫩的肉，那一圈肉被碾得又麻又痒，不由自主地往里收，去咬那颗圆头，咬住了，他又慢慢地拧开。她的腿一下一下地往里并，箍住他的手腕，又被他的膝盖顶开。
「你……你别转……」她喘着说，「别……在门口……」
面具客不答。拧了两圈，停下，往里送进一寸，再拧。黄蓉的手指抠进了褥子里，这辈子没有这样求过人。在桃花岛上，在丐帮的大会上，在襄阳的城头，从来都是别人来求她，她点头，或者摇头。可这会儿她躺在这里，腿张着，穴口被一根牛角磨得又红又肿，嘴里一声一声地，全是求他的话。
［真要羞死了。］
黄蓉这样想着，腰却抬得更高了。他又看了一会儿，手往前一送。
半根进去了。三寸多长，满满的凸粒，一下子刮进她的甬道里。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嘴张着，没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瞪着帐顶。那些凸粒，每一粒都裹着膏子，每一粒都刮在她发痒的肉壁上，几百个小点同时碾着她，碾得她甬道里的每一寸嫩肉都在跳，都在抽，都在往外淌水。
然后他不动了。半根埋在她里面，就那么停着。凸粒抵着她的肉壁，一粒一粒地硌着，不刮，也不碾，只硌着。
「深一点……」她的声音在发抖，「深一点……全……全进来……」
面具客往里送了一点。只一点，半寸，又停住。黄蓉受不了了，把两只手伸下去，伸到自己腿间，握住了他握着角先生的那只手，往里按。
他的手没有动。黄蓉按不动他。又松开他的手，去握那根角先生的尾巴，想自己往里送。手指刚碰到牛角的尾端，就被他的手指挡开了。
「你……」
黄蓉抬起头，从面具的眼孔里看他，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委屈。面具客看着她。面具底下那张嘴张开了，喘着气，下颌绷得紧紧的。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按得青筋都鼓了起来。湿透的白绢亵裤底下，肉棒顶得高高的，顶端的绢面上，又洇开了一大片新的湿。
黄蓉看着那一大片湿，看着白绢底下透出来的那根紫红的阳具。看着看着，她心里一直憋着的那一句，冲出了嗓子眼。
「不要这个……」
黄蓉的声音一下子又软又急，带着哭腔，却硬是没有掉泪。
「不要这个……要你……」
黄蓉的眼睛盯着他湿透的裆，盯着那一团圆圆的龟头印子。
「要你的……要你的进来……」
话一出口，屋里静了。烛芯噼啪地爆了一声。她听见自己的话在帐子里转了一圈，落回她的耳朵里，烫得她耳膜都疼。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对着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躺在他身下，腿张着，穴里还插着半根角先生，求他。
她没有收回去，就那么看着他，嘴唇抖着，下巴抬着，等。他的手在角先生的尾巴上收紧了。黄蓉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看见他按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五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抠进肉里。看见湿透的白绢底下，那根鸡巴猛地一跳，把绢面顶得往前一挺。
面具客没有去解那个死结。他低下头，面具朝着她的腿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那根角先生，一口气推了进去。整根。六寸长，满满的凸粒，从穴口一直推到最深处，推到圆头抵住了她甬道尽头那一团软软的肉，抵得她的小腹都鼓起了一点。
「啊——！」
黄蓉的叫声一下子冲破了喉咙，冲到帐顶上。腰往上一弹，又重重地落了回去。黄蓉的嘴还张着，叫声断在半截，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面具的眼孔望着帐顶，望着帐顶上那一圈被烛光映出来的淡淡的黄。
她想，进来了，终于进来了，可进来的是一根牛角。心里一酸，鼻子都堵了，底下却被那满满的一根撑得又麻又胀，连那点酸都顾不上了。几百粒凸点从穴口到花心，一寸不落地刮了一遍，刮得她的甬道整条都在痉挛，一阵一阵地咬着那根牛角，咬得紧紧的，咬得他的手都在跟着颤。
面具客开始抽送了。这回不再是一寸一寸地逗她。他握着角先生的尾巴，抽出来大半根，再整根送进去，抽，送，抽，送，又快又深。凸粒在她的肉壁上来回地刮，往外时带出一股水，往里时把膏子往深处推，那股痒被刮散了，又被膏子烧起来，刚散，又起，刚起，又被刮散。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根角先生在她里面进出的感觉。圆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花心，撞得她小腹里一抽一抽地发酸；凸粒一下一下地刮着她的肉壁，刮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花唇被那根牛角带着往里翻，又往外翻，露出来的嫩肉红得发亮，挂着白沫。
水声已经响成一片了。咕叽咕叽，啪嗒啪嗒，他的手背每一回撞上她的阴阜，就是一声湿漉漉的闷响。黄蓉的手到处乱抓。白绫被她扯破了；他的手腕上被她挠出几道红印；最后落到自己的乳房上，又揉又捏，揪着乳头往外扯。右手手背上那根红绳早就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挂在床沿上，一晃一晃。
他忽然松开按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伸过来托住她的右腿，往上一抬，把那条腿架到了自己的肩上。网眼袜的小腿贴着他的脸颊，贴着他面具的边沿。湿透的菱格网眼蹭着乌木，沙沙地响；她的脚踝搭在他的肩后，脚尖在网眼里绷得直直的，脚背弓成一道弧。这个姿势把她的腿心整个打开了，打得比刚才还开，阴道口被角先生撑着，阴唇被扯得往两边一分，那根牛角进出的每一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面具客侧过脸，嘴唇贴在她小腿肚上，隔着网眼，吻了一下。那个吻落得很轻，和他手上的狠一点都不像。她的小腿在他嘴边一颤，脚趾在网格里蜷成一团，宽蕾丝的袜口顺着她抬起来的大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底下那圈被勒红的皮肉。
「要你……」她一边被他抽送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要你的……不要……不要这个……」
黄蓉说着不要，腰却一下一下地往上抬，凑向那根角先生，凑向他的手，比什么时候都急。真恨自己这张嘴。说着不要，说着要你，说得那么清楚，那么不要脸，一句比一句软，一句比一句低，像是把这些年咽下去的话全都倒了出来。可她停不下来，就像她的腰停不下来一样。那根牛角每往里一送，她就喊一声；每往外一抽，她就求一句；他的手背撞上她阴阜的那一声闷响，和她嘴里那些破碎的字，混在一起，在帐子里一圈一圈地转。
他听着她说，手上一下比一下狠。面具底下那张嘴咬得发白。他托着她右腿的那只手松开了，任那条腿挂在他肩上，转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按在她肚脐底下那一小块被角先生顶得微微鼓起的地方。手掌贴着，往下一压。里面那根角先生顶到花心的时候，他的手掌就从外面往下压，里外一夹，她那一块肉又酸又胀，膀胱那里一阵发急，两条腿直蹬。
「别……别压……」她哭着叫，「要……要出来了……又要……」
面具客没有停。手掌压着，角先生一下一下地往里送，每回都到底，在花心上碾一碾，抽出来，再送到底。黄蓉的腿开始抖了。先是脚趾，在湿透的网眼袜里蜷成一团，蜷得网格都扯歪了；然后是小腿，绷得硬硬的，小腿肚上的网格一格一格地鼓起来；最后是大腿，内侧的嫩肉一跳一跳地抽，宽蕾丝袜口跟着一颤一颤。那一股熟悉的热流又从小腹深处往下涌了，比头两回都深，都慢，都重，像一整条河在她身子底下慢慢地涨起来。
黄蓉伸手去够床头。她没想拉，自己也说不清要做什么。也许只是想摸一摸那根绳子，摸一摸那条一直在那里的退路，确认它还在。
指尖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抓着。红绳挂在床沿外面，离她的手还差一尺远。她的手在半空里悬着，指尖张着，抖着。
然后她把手收了回来。收回来，按在他压着她小腹的那只手背上，按紧了。
那条河漫过来了。先是一阵，从花心那里，被角先生的圆头顶着的那一块，猛地一缩，她的小腹跟着往里一凹。然后是第二阵，从甬道的中段，那些被凸粒刮得发烫的肉壁一齐往里收，死死裹住那根角先生，他抽不出来，也送不进去。然后是第三阵，从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发亮的嫩肉一下子松开了。
热流就从那里冲了出来。这一回是一阵一阵来的。顶出来一股，停一停，小腹一抽，再顶出来一股。头一股顶在他压着她小腹的手腕上，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第二股顶在他跪着的大腿上，溅开一片；第三股、第四股，顶在他那条湿透的白绢亵裤上，正正地顶在那一团鼓鼓的龟头印子上，顶得绢面一阵一阵地往里陷，又弹出来。
他没有躲，跪在那里，任她一股一股地喷在他身上，握着角先生的手一动不动，压着她小腹的手也一动不动，只是喘，肩膀一耸一耸。黄蓉喷了七八阵，一阵比一阵弱，到最后，只是穴口一缩，挤出一小口，顺着角先生的尾巴流下来，流到他的指缝里。然后就停了。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早没了力气，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落回褥子上，网眼袜的脚跟在湿绫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瘫了下去，像是骨头都被抽走了，软软地摊在那一大片湿里，一动也不动。黄蓉的喘气声变了。头一回是急的，第二回是长的，这一回，是断的。
吸一口，吸到一半，卡住了，胸口停在半空里，过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才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漏出来，漏成一串细细的、抖抖的哼。随后又吸一口，又卡住。她的胸口就这样一截一截地起伏，两只乳房跟着一截一截地颤，汗珠从乳沟里滚下去，滚到肚脐里，积成一小汪。
她的脸是红的。面具底下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红成了一片，像刚从热汤里捞出来。嘴唇张着，合不上，唇上那个被咬破的小口又渗出了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一线。面具的两个眼孔里，那双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睁开的时候眼神是空的，湿漉漉地望着帐顶，闭上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眼角挂着一颗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黄蓉没有哭。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哭出声来。她的手指在褥子上一下一下地乱抠，什么也抓不住，指尖上全是白绫被扯起来的细丝。过了好一阵，那几根手指才慢慢地松开，摊平，手心朝上，搁在湿里。
那一身白，这时候已经快要挂不住了。网眼胸围的两根肩带都滑到了胳膊肘上，两片网眼被压在她的背底下，皱成两团，只剩一小角缠花从她的腋下露出来，湿成了半透明，贴着她的肋骨。两只乳房整个露着，上面满是他揉出来的红印和她自己抓出来的指痕，乳头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圈，红得发紫，在烛光底下亮亮的。
腰封还勒着，可已经歪得不像话了，前头的那一排小白结散了两个，腰封松开一个口子，斜斜地挂在她的胯骨上。四根吊带只剩两根还扣着：右前那一根，和左后那一根。崩开的两根白带子湿淋淋地搭在褥子上，末端的白玉扣泡在水里，梅花朝上。
两条网眼袜被汗和水泡得透透的，发灰，发暗，紧紧地缩在她的腿上。左边那只袜口已经滑到膝盖上头，蕾丝堆成一圈，大腿整个露了出来，上面一道道是被蕾丝和吊带勒出来的红痕，交叉着，像有人用红线在她的白肉上画了格子。右边那只还挂在原处，宽蕾丝箍在腿根下头，可吸饱了水，沉沉地往下坠，垂成一道弯弯的弧。
那团网眼亵裤，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左腿上滑了下去，落在她的膝盖底下，湿成了一小块白布，什么形状都看不出来了。腿心里那根角先生还插着，只露出一截尾巴，被她的穴口紧紧地箍着。阴道口四周的嫩肉红得像要滴血，阴唇肿得高高的，外翻着，挂着一层白沫，阴毛被泡得一绺一绺，乱糟糟地贴在小腹和腿根上。那截露在外头的牛角尾巴，随着她一截一截的喘气，一下一下地往外顶，又被吸回去。
床头柱上那只铜铃，安安静静地挂着。红绳垂在床沿外头，晃了晃，停了。她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面具客跪在她两腿中间，浑身都是她喷出来的水，青缎中衣的下摆湿了一大截，贴在他的腰上；小臂上，大腿上，水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那条白绢亵裤湿得像没穿一样，透明地贴着他，贴出底下直挺挺的、紫红的、青筋暴起的鸡巴，贴出两颗沉甸甸的卵丸。腰上那个死结，被水泡得紧紧的，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硬疙瘩。他也在喘。面具底下那张嘴张着，下颌上挂着一颗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她喷上去的。
［他还是没有出来。］
黄蓉看着那个缩成了硬疙瘩的死结，看着绢子底下那根一跳一跳的阳具。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烧起来。她就那么躺着，喘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的手动了。
先是指尖，在湿透的白绫上抓了一下；然后是手腕，撑着褥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抬。胳膊抖得厉害，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落在那片湿里，溅起一点水声。
她咬着牙，又撑。
［不能再等了。］
黄蓉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对他，对自己，还是对执事那两只空着的手，对下旬就要换掉的那个主人。她只知道一个时辰的膏子还没有散，七粒珠子和一根牛角都进去过了，三回都喷过了，她最想要的那根鸡巴，还被一个死结锁在一块湿透的白绢底下，离她不到一尺。
她撑着褥子坐了起来。坐得很慢，胳膊抖着，撑了两回才撑起来。穴里那根角先生被她这一坐，往里一顶，她闷哼一声，腰一软，差点又倒回去。她咬着牙稳住了，往前一倾，两只手伸出去，抓住了他腰上那个死结。
那疙瘩被水泡得又小又硬，缩得死紧。她的指甲抠上去，抠不开，低着头，面具几乎贴着他的小腹，十根手指在那个疙瘩上又抠又扯，指甲都翻了起来。面具客低头看着她，没有拦，也没有帮，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你也……」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手指还抠在那个疙瘩上，「你也要……我知道你要……」
面具客的拳头松开了一只，落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黄蓉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他，面具的眼孔里水光一闪。面具客握着她的手腕，握了一会儿，没有拿开，也没有按住，只是握着，指腹在她腕子内侧那根跳得飞快的筋上轻轻地压了压。
然后他松开了。手垂回身侧，重新攥成拳头。黄蓉明白了。面具客不拦她，可他也不帮她。
这一步，要她自己来。
扯不开。她急了，干脆不解了，两只手抓住白绢亵裤的裤腰，连着那根带子，使劲往下一拽。湿透的绢子贴在他的身上，拽不动。她再使劲，那根带子勒进他的胯骨里，勒出一道红印；再拽，裤腰终于从他的胯上滑了下去，那根带子连着死结一起被扯了下来，扯过他的屁股，扯过他的大腿。那根肉棒从湿绢子里弹了出来，啪地一声，打在她的手腕上，又弹起来，直直地对着她的脸。
她顾不上看。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像跑了很远的路，敞开的网眼胸围从她的胳膊上滑下去一截，两只乳房随着她扯裤子的动作沉沉地晃，汗珠从乳尖上甩下来，落在他的大腿上。把那条湿透的白绢亵裤一路扯到他的膝盖底下，扯不下去了，就扔在那里。
然后她往后躺回褥子上，躺在那一大片湿里。两条腿往两边大大地张开，膝盖往外翻，腰拧过来，屁股往前蹭到他的膝盖跟前，把那个还插着角先生的腿心，正正地对准了他的胯下。黄蓉的两只手伸下去，按在自己的阴唇两边，往外一分。
她什么也没说。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看着他，湿漉漉的，亮得吓人。他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她分开的腿上，又移到她按在花唇上的手指，再落到她拧过来、对准了他的那副样子上。
面具客忽然笑了。很短，很低，就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像是笑她，又像是笑他自己。面具底下那张薄嘴的嘴角往上一扯，又放平了。他伸手握住了露在她穴口外面的那截牛角尾巴，猛地往外一抽。
整根角先生连着凸粒套一下子从她的身子里拔了出来。几百粒凸点在一瞬间从花心一直刮到穴口，刮得她「啊」地一声叫，腰往上一弹。穴口被拔得往外一翻，跟着就是一大股水，哗地涌了出来，涌在她的腿根上，涌在白绫上，涌了好一会儿才流尽。她的屁股底下又汪起一层新的热，烫着她，也烫着他跪在那里的膝盖。她喘着，脚趾在湿透的网眼里蜷成一团，又慢慢地松开，腿却没有并拢，还那么大大地张着，对着他。
这一股算不得潮，只是积在里面的那些水，膏子化开的水，被那根牛角堵着的水，一下子没了堵，全都淌了出来。她的阴道口张着，红红的一个圆，里面的嫩肉一缩一缩，空空地，往外冒着热气。面具客把角先生往小几上一放，凸粒套还裹在上面，湿淋淋的，在烛光里泛着光。乌木匣开着，黑绒上，那只珠套早就擦干净了，端端正正地躺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跪直了身子。那根鸡巴就在她的眼前。
他握住了它。没有香油，没有膏子，什么都没有。柱身上还留着一点她的口水，是先前她含着龟头的时候舔上去的，早就半干了，在烛光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斑斑驳驳的光。他的手掌从根部握上去，往前一捋，把那一点残涎捋到了龟头上，又往后一捋，龟头从包皮里整个翻出来，紫红紫红的，冠沟那一圈棱高高地翻着，顶上的小口张开，冒出一颗亮珠。
面具客捋了一下，就停住了。手握在根上，握得死死的，青筋从他的手背一直鼓到小臂上。他的腰往前一挺，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大腿上的肉一块一块地绷着，抖着，咬着牙，面具底下那张嘴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筋跳了两跳。
那颗亮珠挂在龟头顶上，晃了晃，没有掉。黄蓉躺在那里，看着他忍。看见他额角上一颗汗从面具的边沿底下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悬住了；看见他胸口那一片肉一鼓一鼓，青缎中衣湿透了贴在上面；看见他握着根部的那只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几乎发青。那根阳具在他的手心里胀得发紫，青筋一条一条地暴起来，龟头鼓成一团，冠沟那圈棱翻得像要裂开。
［你忍不住了。］
她这样想，心口却一阵阵地疼。她见过他忍，一整夜一整夜地忍，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忍成这个样子。
过了很久，他握着根部的那只手才慢慢地松了一点。他抬起头，看着她。在他眼里，她躺在一片白里。
身下的绫褥湿成了一整片，被烛光照得发亮，像一汪浅浅的水。她就躺在那汪水的正中间，头发散了，乌黑的一大把铺在枕头上，有几缕被汗粘在脖子上，弯弯曲曲地，一直粘到锁骨窝里。白绢面具遮着她的上半张脸，眼孔里那双眼睛正望着他，湿得像要化开，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一眨，水珠就碎了。
面具底下那张嘴是他看了一整夜的。胭脂早就花得一片一片，从嘴角晕到下巴，下唇上那个被她自己咬破的小口还渗着一点红，比胭脂还艳。嘴唇微微张着，一口一口地喘，呼出的气在烛光里看得见，薄薄的一缕白。
黄蓉的下巴尖尖的，脖子长，从下巴到锁骨那一段，红成了一片，红得发烫，脖子侧面一根细细的青筋随着她的喘气一跳一跳。锁骨很直，两道弯弯的骨头横在那里，窝里积着汗。
再往下，是那两只乳房。他揉了一整夜，揉得它们满是红印，指痕一道压着一道，有他的，也有她自己的。可它们还是那样，又大又沉，白得像刚揭开的新棉，摊在她的胸口上，随着她的喘气一颤一颤，乳肉往两边微微地垂下去，画出两道柔柔的弧。乳晕比进门时深了一圈，粉里透着红，上头还印着缠花压出来的细纹，没有消干净；两颗乳头肿着，翘着，紫红紫红的，顶上亮亮的，是汗，也是他留下的口水。
网眼胸围的残骸挂在她的胳膊上。两根细肩带滑到了手肘，两片网眼被她压在背下，从腋下露出两小角，湿透了，缠花塌成一朵一朵的小白点，贴在她的肋骨上。他记得她进门时这件东西是什么样子，两片网眼兜着这两只乳房，缠花压着乳晕，那个小结系在乳沟上头，端端正正。他碰过那个结，没有拉，舍不得。后来是她自己拉开的。
她的腰很细，他两只手就能合拢。腰封还勒在上面，歪着，斜斜地挂在胯骨上，前头的小结散了好几个，露出一道缝隙，里头是她肚脐下面那一小片白白的、软软的肉，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他今夜才看见。四根吊带只剩两根还扣着。右前那一根从腰封上直直地拉下去，扣在右边的袜口上，白玉扣上那朵梅花压在她的大腿外侧，压出一个小小的梅花印；左后那一根从她的屁股底下绕过来，被她压着，看不见。崩开的那两根湿淋淋地搭在褥子上，像两条被雨打落的细柳枝。
黄蓉的两条腿大大地张着，膝盖往外倒，脚跟陷在湿褥子里。右腿上那只袜子还在原处。白网眼从脚尖裹到腿根，菱形的网格被水泡成了灰白色，紧紧地吸在她的皮肉上，每一格里都鼓着一点白肉，从脚踝一直鼓到大腿。宽蕾丝的袜口箍在腿根下头，蕾丝上的缠花和她胸前那件是一样的，吸饱了水，沉沉地往下坠了一点，袜口上面露出一截大腿，雪白，丰腴，被吊带和蕾丝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红痕。
左腿上那只滑下来了，滑到膝盖上头，蕾丝堆成一圈，皱巴巴地箍着她的膝盖。大腿整个露着，从膝盖到腿根，白得晃眼，上面横七竖八地交叉着红痕，是蕾丝勒的，是吊带勒的，是他的手指掐的。膝盖底下，那团网眼亵裤湿成了一小块白布，压在她的腿弯里。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小腿落到她的脚上。两只脚裹在白网眼里，脚背弓着，脚趾在网格里蜷着，一颗一颗圆圆的，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从菱格里透出一点点粉。右脚的脚跟陷在湿褥子里，左脚的脚尖抵着他的膝盖，抵得很轻，他一动，那几颗脚趾就跟着一缩。他想起她进门时，就是这一双脚，踩着凉凉的地砖，一步一步走到烛光底下，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往上移，停在她的腿心。黄蓉的两只手还按在那里，指尖分开着两片阴唇。那两片肉肿得高高的，红得发亮，外翻着，挂着一层亮亮的水和一点点白沫。
阴毛乌黑浓密，被泡成了一绺一绺，从小腹一直长到会阴，在她雪白的皮肉上，黑得扎眼。阴唇中间，穴口还没合上，一个红红的小圆，里面的嫩肉一缩一张，每张开一下，就往外吐一小口热气，吐一点水，顺着会阴一直流进她的臀沟里。阴蒂从顶上冒出来，红红的一粒，硬着，在她自己的指尖旁边一跳一跳。
黄蓉就用这两只手，把自己最软的地方分开了，摆在他的面前。床头柱上那只铜铃一声也没有响过。红绳垂在床沿外头，离她的手一尺远。她刚才伸过手去，他看见了，看见她的指尖在半空里停了停，又收了回来，按在他的手背上。
［她知道铃在哪里。她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她。看她的头发，看她面具底下那张花了胭脂的嘴，看她红透了的脖子，看她那两只满是指痕的乳房，看她歪着的腰封、崩开的吊带、一只在原处一只滑下来的白网眼袜，看她分开着自己的那两只手。这双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指甲修得圆圆的，有一片在扯他那个死结的时候劈了，边上翘起一点。右手的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新伤，是他方才吻过的那一道。这样一双手，昨天还在城下扛沙袋，这会儿在这里，替他把自己分开。
六支烛烧下去了一大截，烛泪堆在烛台上，一层压着一层，像结了一圈白霜。烛光从床头照过来，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照得一身都是光：汗的光，水的光，香油的光，网眼上挂着的水珠的光。她躺在那一片光里，白得像一捧雪，又红得像一团火。
她的嘴唇动了动。他看见那两片花了胭脂的唇张开，又合上，像是要叫一个名字，叫到一半，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到最后，她什么也没叫，只是把下巴朝他抬了抬，像她进门的时候那样。
他想起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站在门口，后背贴着门板，罩衣落在脚边，通身一套白，抬着下巴，让他看。他那时候站在床边，手伸到半空，忘了要拿什么。
他从来没有在这扇门里见过她穿白。她不知道面具底下是谁。他知道她是谁。
这是最后一夜。庄子要换主人了，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今夜过了，他还能不能再看见她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要看。要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把这一身的白和红、这一床的湿、这两只分开的手、这一双湿透了望着他的眼睛，全都看进去，看到闭上眼睛也还在。他握着自己的肉棒，握得死紧。那颗亮珠还挂在龟头顶上，没有掉下去。
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压着湿透的白绫，一寸一寸地挪进她张开的两腿中间。左手按在她右边的膝盖上，掌心贴着湿透的网眼袜，往外轻轻一推，把那条腿推得更开；右手握着自己的阳具，握在根上，往下一压，那颗紫红的龟头低下来，对准了她的腿心。
黄蓉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近了。那颗东西又大又圆，紫红得发亮，冠沟那一圈棱高高地翻着，顶上挂着那颗亮珠，随着他的挪动轻轻地颤。她能看见柱身上那些青筋，一条一条地鼓着，盘着，从他的指缝里一直盘到龟头底下。她能闻见它的气味，热的，腥的，混着她自己留在上面的那一点口水的味道。手指还按在自己的阴唇两边，没有松开，反倒又往外掰开一点，那个红红的小圆张得更大了一点。
［来。］
黄蓉的嘴唇动了，没有出声。她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襄阳，东门，那块落在身后三丈的石头，帅府里洒在地上的那碗酒，全都远远地退到了门外头。她眼里只剩那颗越来越近的龟头，鼻子里只剩它的气味，身子里只剩腿心那一下一下的空。
龟头碰到了她。先碰到的是她的指尖。那颗滚烫的东西擦过她按在花唇边上的食指，烫得她的手指一缩，从阴唇上滑开了。两片肿着的肉一下子没了撑，往中间合拢，合到一半，被那颗龟头抵住了。
抵在她的外阴唇上。那一大团圆圆的、硬硬的、烫烫的东西，正正地压在她左右两片大阴唇之间，压在那道缝的口上。冠沟那一圈棱卡在她花唇的外缘，像一道环，卡住她那两片又湿又肿的软肉。龟头顶上那颗亮珠，终于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阴唇上，和她的水混在了一起。
黄蓉的整个身子都绷住了。从脚趾到头皮，每一寸都绷得紧紧的，连喘气都停了。她感觉得到它。那股烫，比膏子烧起来的时候还厉害，她的阴唇一跳一跳；那份硬，像一块烧红的铁，抵着她，一动不动；它的大，那么大的一团，把她那两片小小的阴唇整个盖住了，盖得严严实实，再往前一分，就要撑开她了。
那个小小的穴口在它下面一缩，又一张，像一张小嘴，隔着那两片花唇，一下一下地，去吮它的顶。面具客没有往前。腰停在那里，左手按着她的膝盖，右手握着自己的根，龟头抵着她的外阴唇，就那么停着。面具底下那张嘴咬得死死的，下颌的筋一跳，又一跳。他的整个人都在抖，大腿在抖，握着根部的那只手在抖，龟头抵着她的地方也在抖，那一点细细的抖，透过她的阴唇，一直抖进她的身子里。
她也没有动。黄蓉仰面躺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张开，按在湿透的白绫上。面具的眼孔里，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一眨也不眨。嘴唇张着，一口气吸到一半，停在喉咙里。
床头柱上那只铜铃静静地挂着，红绳垂在床沿外头。六支烛烧得只剩下半截，烛火齐齐地往上蹿，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素纱帐子上：一个躺着，一个跪着，中间连着那一点，谁也没有往前，谁也没有往后。她的身子底下，那两片被抵着的阴唇一跳，又一跳，每跳一下，就往那颗龟头上贴紧一分，又松开一分。
她咬着嘴唇，咬得那个破了的小口又渗出血来，咸咸的，她尝到了。她想抬一抬身子，却使不上劲；想往前送，腿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能躺着，张着，被他这样抵着，感觉着他的烫一点一点地透进来，透过她的花唇，透进她空空的、还在一缩一缩的穴里。
［只差那么一点了。］
黄蓉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从面具的眼孔里滑出去，滑进鬓角里，没有出声，也没有眨眼，只是望着他。面具客也望着她。面具底下，他的呼吸重得像拉风箱，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小腹上。握着根部的那只手攥得指节发白，那根鸡巴在他的手心里一跳一跳，每一跳，龟头都在她的阴唇上轻轻地顶一下，顶得她的小腹一抽，又被他死死地按住，不让它再往前。
那颗亮珠已经化开了，和她的水混在一起，把龟头和阴唇贴着的那一点地方，润得亮亮的，滑滑的。只要他的腰往前一沉，只要她的腰往上一抬。
他的腰又往回收了一点，膝盖在床单上蹬稳，小腹绷紧，那根已经湿透的鸡巴对准她还在一张一缩的穴口，龟头沉沉地压上去，压得那一层花唇往两边分开。他做好了往前一冲的准备，呼吸停在胸口，手按住她的腰，指节发白。她感觉到他那一下就要来了。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