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118）作者：xrffduanhu1

【天汉风云】（118）
 作者：xrffduanhu1
 2026/11/11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一十八章·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汉师入罗网（中流砥柱篇，肉）
　　傍晚时分，狂风卷着大雪横扫荒原。冰封的汶水河滩上，两支汉军冒雪分道：黄巢领两千人马折向东南，径奔徂徕山；孙廷萧则亲引八千步骑主力收拢队形沿汶水北岸向正西疾进。
　　而在漫天风雪之外，各路合围的人马也正按着算度就位。
　　建州大队白天晚些时候才开始行动，并不急于追击，只是缓缓向西搜索平推。努尔哈赤策马行在中阵，苍老的面庞迎着风雪，未见丝毫急躁。他心里清楚，这般恶劣风雪里无需拿精锐死拼，大队只要阵脚严密，逐步压缩汉军的生存空间就是了——时间到了现在，联军各队人马必已进入预定位置。
　　努尔哈赤所料不错，泰山西北麓，古代齐鲁分野的界首关残垒上，女真军已经抵达多时，进入阻击阵地。
　　完颜娄室腰挂重锤，立在关台的断檐下避雪观察。合扎猛安护驾军排列成阵，在风雪中矗立，如铁人一般。娄室吐出的白气在生铁顿项上凝结成霜，他望着南面泰岳与徂徕山之间的白茫平川，传令各猛安紧闭隘口，哨卡多备滚木擂石，一旦有汉军出现，必要他们死于此地。但娄室不仅满足阻击的成功，他在等待汉军进入他的势力范围，虽然是山地作战，但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步银术可的后尘，相反，他偏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在山地上主动出击，将汉军赶尽杀绝。
　　正西偏南的汶口方向，契丹战马早喂饱了干草黑豆，喷吐着白汽。耶律休哥披着熟铜札甲，也时刻等待出击，大营刁斗戒备森严。他已将从汴州带来的军令尽数下达，就地调动汇聚来的各路兵马与粮秣，将这处通往西面平原最宽敞的缺口彻底封死，最晚明天白天，调动的部队就能到齐。
　　几乎在同一时刻，徂徕山东南麓峡道间，数千鲜卑铁骑刚刚到位。
　　慕容恪勒马立在山口外。随行的鲜卑精锐虽经长途奔袭，人马带倦，但章法分明，转瞬便卡死要隘，截断了汉军自此转入沂蒙山区的退路，他接收到了周围伪汉军送来的粮草，准备休整一夜，就沿着徂徕山东部峡谷北上，配合建州兵马收缩对孙廷萧的包围圈。
　　北截界首，东逼莱芜，西阻汶口，南锁徂徕。
　　宣和四年最后一日的暮色降临，四路人马皆已封死关津。泰山与徂徕山之间的这片合围之势，借着群山险要彻底收紧了口袋。
　　宣和四年除夕一早，汴州行在——现在属于伪汉的行政中心。
　　残破的大殿内炭火未旺，寒风直灌。赵佶身着一袭半旧的衮服，依着太常寺赶拟的规程行完祭告仪式。殿前丹墀下，秦桧引着万俟卨、来俊臣等数十名降臣，穿戴着朱紫官袍伏地叩拜，口称万岁。廊下披挂铁甲的女真兵拄着长矛打哈欠，时而搓搓手哈哈气，眼皮都不往殿里抬一下。这番朝仪出了汴州城便无人理会，天知道是表演给谁看——大约只能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
　　礼毕转入暖阁，赵佶已冻得手足发僵。长案上铺着一幅截好的贡绢，秦桧呵着冻气研墨，低声奏道：“圣人，改元的诏敕照大金都元帅府的意思，明早便要用印发往各道。圣人先赐下御笔，也好教底下誊抄。”
　　赵佶坐到案前提起羊毫笔，手腕却不住地打颤，悬腕良久，方在绢面上划下“靖康”二字。瘦金体笔力虚浮，末笔带出一块墨滞，完全不是他这等名家应有的手笔。
　　他搁下笔，两手拢进袖内，哑声问侍立一旁的秦桧：“今日城里……可有什么消息递进来？”
　　秦桧躬身上前，压低了嗓门：“回圣人，有两桩要务，臣方才自女真都元帅府邸听得真切。其一，是五大胡部的主君带着后继兵马，已自幽州移驾到了邺城……”
　　“到了邺城？”赵佶面色一白，急问，“那他们……可还会继续渡河南下，来汴州？”
　　当初牵羊礼时的屈辱历历在目，他生怕胡酋一旦跨过黄河，又要将他当牲畜般驱赶戏耍。
　　“圣人宽心，五部主君移驾邺城，是为了就近节制各路兵马。”秦桧连忙回话，接着道，“至于第二桩，是都元帅府昨夜定下的方略——二王子完颜宗望前日牵头，已同契丹、鲜卑定下夹攻孙廷萧之策。今早三方主力皆已切入预定方位。娄室将军扼守北面界首关，耶律休哥自西面切断大汶口，慕容恪封死南麓，建州八旗自东向西平推。四路皆是塞外百战精锐，一旦扎稳要隘，便是四面聚歼之局。孙廷萧困在泰山脚下，断无走脱的道理。”
　　赵佶默然半晌，低声道：“聚歼于泰山脚下……若果真能除了他，朝廷倒也……”
　　话未说完，他看着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靖康”二字，又自咽了回去，暖阁内一时只剩炭盆偶尔爆出的微响。
　　说起南方军情，赵佶心里便堵着一口恶气。
　　自接受了傀儡的帝位以来，他奉女真帅府之令往南面州郡发了十数道罢兵诏书，可那些盖了御宝的敕书一过大河，便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江淮各州府将城门紧闭，凡有天汉旧军驻守之处，非但不奉诏开门，递送文书的信使反倒被斩首示众。
　　归根结底，全因孙廷萧在睢阳卡死了局势。
　　当日逃出汴州时禁军哗变，赵桓死于乱军，赵佶自家被胡骑绑上马背，慌乱回望，只瞧见杨皇后独自登上了荒丘，手攥白绫，他还道中宫早已悬梁全节。谁料重获自由后，赵佶就此事得到的确报是——杨皇后竟教孙廷萧从乱军死人堆里护了下来，安然接入了睢阳！
　　如今他那位好皇后，结发妻，已经在睢阳立下血诏，痛斥汴州伪朝降虏卖国，孙廷萧奉其懿旨节制江淮军政，各路义军与旧部纷纷景从。淮北防线连成一片，就连关中的长安宗室诸王，听闻汴州复位一事后亦是闭紧宗正司大门，连一道问安的表章都未曾往东面递过，全然不奉他这个曾经的正朔天子。
　　赵佶靠在大椅中，心头一阵发紧。
　　几个月前他疑心孙廷萧勾结太子谋逆，一纸诏书便将刚从洛阳归来的开府大将军打入死牢。可临到国破家亡，偏是这个险些死在酷吏刀下的武臣收拾残兵，打出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甚至连斩女真大将银术可、拔离速。
　　这世局着实荒唐。孙廷萧虽抗旨不遵，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婿，受过朝廷官爵。正因他在淮南顶住了战线，胡人主君们吃痛之余，反倒不敢真把他这个傀儡除掉，还容他坐着龙椅、受降臣参拜。倘若泰山的包围圈真正起效，孙廷萧败亡，江淮门户大开，女真与北方各部挥师南下，饮马长江……到了那时，胡人哪里还用得着他这具泥塑木雕？
　　可一念及此，那股子帝王的怨怼又翻了上来。
　　当年朝堂上那些满口忠义的文臣全成了门下走狗，偏是他防备了一辈子的武人撑起了半壁江山。他堂堂天子，富有四海，如今身陷残破宫苑，生死荣辱全凭殿外胡兵脸色。
　　秦桧立在阶下，微抬眼皮扫过赵佶神色，低声劝道：
　　“圣人切莫忧心。那孙廷萧明为抗胡，实是借中宫名号自立，将江淮千万石漕粮尽数截留充作私兵军饷，实乃不臣之举。依臣看来，泰山一役汇聚女真、契丹、鲜卑三部精兵，那逆贼气数已尽。只要孙廷萧一死，江淮无主，天下军民见识了北朝兵锋，除了重尊圣人正朔，还能依附何人？到那时，胡帅们要想经略南朝、安抚江南士绅收缴税赋，终究脱不开圣人的名分恩德。”
　　赵佶听着这番话，眼神有些涣散。他抓着中衣袖口，有些发愣地环视空荡荡的大殿，忽然喃喃问了一句：
　　“冯……冯淑妃呢？昨日备除夕朝仪，朕便未见着她……传她过来，跳上一曲，给朕揉揉肩膀。”
　　秦桧腰躬得更低，头垂至胸口，语调平硬得不带一丝起伏：
　　“回圣人……淑妃娘娘方才换了舞衣……已被软轿迎去女真都元帅府了。”
　　软轿穿过两道哨卡，径直拐进城中一处气派深宅。
　　这处府邸被完颜宗望征用，端的是一番巧合。四个月前的八月秋高，赵佶急于拉拢孙廷萧，下旨将柔福公主许给这位骁骑将军。当时礼部尚书杨玄感负责大婚事务，挑中这处临街宅邸，拨内库连夜修缮，充作孙廷萧在汴州迎娶公主的驸马府。彼时红绸铺地，孙廷萧跨马而入，府门前百官相送、仪仗如林。
　　不过百日光景，门楣早已易主。
　　朱漆兽环大门外，两排戴尖顶生铁盔的女真亲兵雁翅排开。石狮上泼溅的旧血迹未被风雪洗净，原本的“将军府”金字匾额不知去向，悬在门头的是一块临时赶制的新牌匾——女真部都元帅府。
　　轿子在仪门前落定。几名生女真侍从掀开厚毡轿帘，寒风灌入，夹带出一股甜暖的脂粉香气。
　　冯小怜搭着侍女的手踏出软轿。
　　寒冬腊月，她身上未穿厚锦大氅，只套了件滚白狐毛的浅色缎面披风，里头衬着大红轻罗舞衣。风雪扑面，冻得她两腮泛红，发髻上斜插的凤钗金步摇在阴冷天光下乱颤。脚下未穿厚靴，竟踩着一双极薄的红缎软底舞鞋，踩上结冰的青石板，单薄得与满院铁甲格格不入。
　　仪门两侧值守的女真甲士平日杀人如麻，连汉官跪地告饶都懒得多看一眼。此时见着这道从风雪里钻出来的单薄红影，几个持矛的汉子眼珠子不由自主地直了，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腰身与绣鞋，脚下甚至挪不开步子。
　　冯小怜迎着风理了理狐领，目光扫过庭院里巡弋的带刀胡兵，脸上全无深宫妇人遭难时的仓惶惊惧，甚至带着一股由着性子逢迎求存的慵懒。
　　四个月前，这院子里摆的是天汉帝姬的大婚合卺酒；如今，她这位老皇帝最得宠的贵妃，却要踩着同一条路，进堂去给破城的敌酋跳舞。
　　“娘娘，二王子在中堂候着了。”
　　一名投敌的宦官弯着腰迎出回廊，给冯小怜引路。
　　冯小怜收了收披风，顺着回廊径直往那酒肉气扑鼻的中堂行去。
　　十月初三汴州陷落那一夜的火光，冯小怜至死也忘不掉。
　　当时城门被撞开，马蹄踏碎御街，城内火光冲天。赵佶忙着禅位逃命，杨钊与仇士良争相夺路抢马，谁还顾得上一个只会弹琵琶跳胡旋舞的嫔妃？整座行宫乱作一团，昔日言辞温存的至尊乘着御车狂奔出南门，连半个侍卫都没给她留下。她独自躲在后苑假山石洞的枯草丛里，听着四面传来的劈砍与妇孺哭喊，手足冰凉，真切尝到了何为大难临头各顾性命。
　　所幸乱兵冲进后苑翻箱倒柜时，撞见她的并非只知割头抢银的溃卒，而是个懂些门道的女真谋克。那头目借着火把看清身上尚存的宫缎锦衣与绝世面貌，当即收了刀刃。这军官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宫娥，便摆摆手让士卒休要将其奸淫：这等深宫里的名贵妇人若是任由底下兵丁糟践，不过是片刻宣泄；若是全须全尾地献给军帅，换来的便是实打实的牛羊、奴仆。
　　她就这般被麻绳绑了双手、套上头罩，避开街巷里抢红了眼的兵卒，一路抬进了女真中军大营。
　　先前打头入城的完颜娄室是个很直纯的武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扫了一眼她那身单薄裙裾，当即啐了一口，斥了句“汉官的粉头”，连正眼都未多瞧，转手将人打发去了完颜宗望的帅帐。
　　落进宗望的大帐，这条性命才算彻底保住了。
　　完颜宗望久闻赵佶宠妃的名头，既得了这天汉名器，自不会轻易放过。连着数日帅帐内胡乐不绝，宗望剥去她的宫装锦绣，命人在厚毛毡上铺开蜀锦，行尽欢好。冯小怜久居深宫，比谁都清楚乱世里无依无靠的妇人只能依附刀柄，索性把往日取悦天子的诸般手段尽数使了出来。承欢迎合之间，不仅替自己又换回了锦衣玉食与使唤丫鬟，更教这位惯于提刀策马的女真统帅尝到了北地胡妇绝无的顺从与温存。
　　直到前些日子，联军定下重新扶立赵佶充作傀儡的方略，宗望为了做足“归还天子仪仗”的表面文章，才将她遣回行在，仍旧放在赵佶身边。
　　可猛兽既然尝过了膏粱脂粉，哪有当真放手的道理？
　　不过隔了月余，除夕这日四方围剿孙廷萧的军报接连入城，宗望志得意满，兴致大起，便差人递了块帅府铁牌进宫，指名道姓要冯淑妃过府“献舞”。
　　此事根本没让赵佶知道。于是此时方才得知情况的赵佶拥着狐裘坐在炭盆旁发怔。这位名义上的九五之尊连眼皮都未敢抬一下，喉咙里更是挤不出半句阻拦的话来。在乱军中将她弃如敝屣的是他，在金国狼主案前袒胸露臂受牵羊礼的也是他。如今身家性命全捏在胡人掌心，在这座被胡兵完全控制的汴州城里，他哪里还敢把自己当成冯小怜的夫主？
　　回廊下的北风卷起裙角，冯小怜顺手解下白狐披风的丝绦，随手递在身后侍女手中。
　　她抬起踏着软绣舞鞋的脚，迈过中堂那道铺着厚毡的门槛。
　　宽阔的厅堂正中，完颜宗望敞着外袍踞坐在紫檀大椅上，露出厚实的胸膛。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镂金玉杯，抬起醉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冯小怜身上那袭大红轻罗薄纱。
　　冯小怜迎着这道目光，半步未退，反倒就着堂内蒸腾的酒气，折腰展袖，在满堂胡将的哄笑声中，轻盈拜伏在地。
　　中堂内炭火烧得极旺，青铜兽炭盆里的栗炭通红，热浪烘得满屋发燥。
　　宗望仰靠下来，特意露出从容的姿态，醉眼斜斜扫过这间气派的大厅。
　　这宅子端的是好地方。
　　原本的主人孙廷萧，此时想必已被四路铁骑逼得插翅难飞；赵佶那窝囊废缩在行宫里写着废纸般的诏书；昔日在这府里不可一世的天汉王朝，全落在他完颜宗望的马靴底下，践踏无余。
　　宗望仰脖将烈酒倒进喉咙，道声冯娘娘，且舞来给某家看。堂中，冯小怜便缓缓自红缎鞋中拔出脚来，一双雪白温软的赤足，直接踩上了女真人入驻后才铺下的羊毛毡毯。
　　没有安排鼓乐，她腰肢却已曼妙摆开。
　　身上那袭水红与烟粉交叠的薄罗单薄透亮，不几个舞姿，屋里热气一蒸，细汗便透过纱衣沁了出来，将薄料紧紧贴在丰润起伏的皮肉上。红毡衬着白肉，随着她细碎的旋步，腕间与脚踝的金钏撞得叮咚乱响。她身段软得如无骨水草，长袖翻飞间，雪白的小臂与一段滑腻的软腰在宗望眼前晃动，旋转时裙裾贴身飞旋，勾勒出一抹熟透妇人的浑圆线条。
　　那张白腻的脸上挂着似迎似拒的媚意，秋水般的眸子半遮半掩，始终黏在宗望身上。这不是寻常汉家女子的端庄矜持，是赵佶用天下膏粱在深宫里温养出来的尤物，骨子里全是取悦男人的手段。
　　宗望斜倚着案几，下腹窜起一股野蛮的燥火，烧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发烫，不由把手中的金杯攥得变形。
　　堂中的旋舞愈发急促。
　　翻袖旋身之间，冯小怜踩着毡毯，如同一抹艳丽的红云，一路轻移到了宗望的帅案跟前。
　　离得近了，妇人皮肉上的温香混着酒气直扑鼻端。
　　冯小怜并未收势，反倒借着旋转的力道，摆出背身的姿态，将柔软的背脊向后下腰。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案沿上，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大敞的衣领间雪白一片，随着急促的喘息不住起伏。她眼尾泛红，纤手如春藤般柔柔探出，指尖带着滑腻的温热，径直递向坐在桌案后的完颜大帅。
　　这是旧天子枕边的尤物，在向新主子递上任凭采摘的降表。
　　完颜宗望眼中最后一点耐性荡然无存。
　　他随手将酒杯扔掉，长臂探出，一把攥住冯小怜那只手腕。
　　“啊呀——”
　　一声娇柔的呼痛尚未落定，宗望臂膀猛一发力，霸道地将她整个人扯进案后。他另一只小臂往案上一扫，帅案上的物件散落一地！
　　下一刻，冯小怜已被他翻身按倒在宽阔冰凉的紫檀桌案上。
　　宗望整具沉重的身躯覆压下来，粗硬如铁的短须狠狠扎进她娇嫩敏感的颈窝与锁骨，扎得怀里的妇人颤声呜咽。长满厚茧的大手毫无顾忌地顺着她腰腹的薄纱狠狠扯下一片，径直探入亵衣深处，粗暴地揉攥住那温软滑腻的乳肉，肆意揉搓成各种形状，引得案上的女子一阵阵娇啼喘息。
　　中堂内原本侍立的几名女真亲卫与降官，见二王子动了这般狂烈兴头，皆识趣地垂着头倒退出去，顺手将门合得严丝合缝。
　　内只剩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粗重呼吸。
　　“帅爷……”
　　冯小怜后背紧贴着桌案，腰肢被宗望臂膀勒得发紧。她不躲不避，反倒就势将手臂环上了女真统帅宽阔的脖颈，眼波流转，喘息着娇笑道，“帅爷端的是性急……连卧榻都等不及去，偏要在这前堂折腾奴家么？”
　　宗望勾着女人的下巴笑道：“有何不可？天大地大，某家想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
　　“哎呀……帅爷真个蛮横。”冯小怜顺从地仰着脸，任由宗望的大手在自己怀里肆意揉抓，指甲顺势勾着他散乱的袍襟，半嗔半怨道，“这大白天的……若是教外人知道，奴家的名声岂不是要被传坏？”
　　“你还有什么名声需要在乎？本帅享用了你月余，难道汴州城还有人不知道？”
　　宗望狂笑数声，一把将冯小怜腰下罗裙撕烂，巴掌直接贴上她大腿内侧，顺着软肉发狠往里掐揉。案上的女子被痛感与快意激得弓起纤腰，鼻腔里溢出一声婉转的啼泣。
　　宗望就着这股邪火，嘴巴在她雪白的耳根与颈项间狠狠碾蹭，哑着嗓子道：“某家偏要再次操干你。你可知晓……这宅子原先是给谁的？”
　　冯小怜被他摆弄得身子发软，双颊泛着桃花般的潮红，断断续续应道：“奴家……方才过仪门便瞧出来了，这不就是朝廷前几个月拨给孙廷萧迎娶公主的驸马府么……”
　　“你见过孙廷萧？”宗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醉眼，沉沉盯着身下的妇人。
　　“见过，如何没见过？”
　　冯小怜侧着脸枕在凌乱的桌案上，发髻半散，喘息着道：“宣和三年中秋宫中赐宴，他坐的是头排武官席；后来圣人去骊山休沐，他在也得华清宫宴饮；四个月前他奉旨从河北来，入宫面圣，奴家在宫苑里曾远远瞧过两眼……更不必说他尚公主、在这座府邸大婚的时候，从内库抬出来的金玉嫁妆，多半还是奴家亲自领着尚宫局的掌事女官一箱箱点验的呢……”
　　宗望听着，眼底翻涌出一股快意。他分开膝盖，蛮横地将冯小怜双腿顶向两侧，整个人压入那片温软之间。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探，指掌直接覆上了那早已湿热泥泞的穴口，借着津液，狠狠碾磨着那粒充血挺立的软核。
　　“哦？那在你们这帮深宫妇人眼里……”宗望一边大力揉弄着指下娇嫩滑腻的私处，激得女子腰肢乱颤、哀声啼叫，一边粗声粗气地追问，“那姓孙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冯小怜伏在案上，任由他掐着软肉，脸上非但没有怯色，反倒将一双眼儿弯得如浸了水的桃花。
　　她就势将身子软软贴进宗望怀里，由着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腰臀间发狠揉抓，呵着香气笑道：“在咱们宫里那些姐妹眼里，孙大将军那可真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呢。生得高大体面，上阵斩将如探囊取物一般。几番立功得赏，满朝文武哪个不对他高看一眼？八月里与柔福大婚，一身红缎吉服跨在高头大马上，威风赫赫，不知惹得汴州多少妇人私底下咬碎了帕子……”
　　这番软绵绵的赞叹落在宗望耳朵里，比泼了一瓢热油还要扎心。
　　女真二王子眼底的凶光登时翻了上来。他冷笑一声，五指顺着妇人的腰侧软肉狠掐了一把，恶狠狠啐道：“英雄？狗屁的英雄！当日汴州城破，他去哪儿了？怕是忙着从哪个狗洞子里爬出去逃生吧？如今他不知死活跳出来逞能，更是自寻绝路！泰山脚下的包围圈早就稳了，娄室、休哥、慕容恪三路齐出，四面扎紧要隘，他这回便是生了双翅也休想飞出去！”
　　“哎呀……帅爷轻些，掐得骨头都要折了……”
　　冯小怜娇啼着扭动腰胯，那只滑腻的小手却早已顺着宗望敞开的长袍下摆探了进去。
　　她是深宫里伺候尊贵男人的行家里手，指尖顺着粗硬的牛皮带扣巧妙一挑，便将衬扣扯了开来，径直探进里裤，一把攥住了那根早已滚烫硬挺的阳物。
　　宗望被这双冰凉滑腻的温软小手一握，喉咙里立时滚出一声畅快的闷哼，腰胯本能地朝案上狠狠一送。
　　冯小怜顺势侧过身子，掌心紧贴着那根青筋虬结的粗壮物事缓缓套弄，指腹沾着顶端渗出的黏滑津液，在马眼与冠沟处极熟稔地打转揉捻。她仰着被汗水浸润的脸庞，嘴里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疑虑，娇滴滴地挑弄道：“帅爷话说得虽厉害，可奴家常听圣人念叨，说那孙将军诡计多端，从前在河北连破强敌，前阵子连你们两位勇将都折在睢阳……你们当真……能困死他么？”
　　这话里的激刺与掌心下的手段撞在一处，教宗望半身骨头酥麻的同时，一股子暴戾也彻底顶上了脑门。
　　“混账话！某家困不死他？！”
　　宗望粗重地喘着，两只手掐住冯小怜泛着红晕的臀肉，任由那只软手在自己胯下揉搓套弄，狞笑道：“实话告诉你，某家麾下最精锐的合扎猛安已经全数拨给了娄室！他孙廷萧手底下如今除了一帮新收编的饥民流寇，还能有什么家底，如何挡得住我铁浮屠的冲击？更不用说西面有契丹人皮室军，南面有鲜卑铁骑！单是那一路都不怕他，四路合击更比他强！”
　　他贴在冯小怜鼻尖上，咬着牙低吼：
　　“等拿下了那厮，本帅定要扒光他的铠甲，用粗麻绳拴了脖颈，也在这汴州御街上牵羊游街！若是捉不得活口，本帅便亲手剁下他的首级，装入木匣传首九边！银术可与拔离速的仇，定要教他孙廷萧还够本！”
　　宗望腹中邪火已然窜成了烈焰，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再去多费唇舌。
　　他不再耽搁，双手抄过妇人的腿弯，将她整个人凌空提抱起来，跨坐在自己大腿之上。
　　这是一个毫不容情的面对面坐姿。
　　冯小怜双腿被迫大张，左右分在宗望大腿两侧，穴口一览无余。宗望顶弄两下找准位置，腰胯往前一送，那根粗长阳物直接顶开泥泞滑腻的私处，借着淋漓的春水，蛮横霸道地直贯深处！
　　“呜……”
　　长驱直入的尺寸直捣花心，紧窄的媚肉被硬生生撑到了极限。冯小怜身子骤然弓起，两手死死攀在宗望的手臂上。
　　她深知在蛮夷跟前如何自处，受了这般近乎撕裂的粗暴撞击，竟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惊啼咽了回去。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半开半阖，带着几分迷乱与迎合，迎着眼前这张满是凶光的面孔。
　　身躯随着粗重的喘息微微颤动，内里温软滑润的媚肉因这突如其来的胀痛，死死咬紧了深陷其中的粗硬肉柱。淋漓的春潮被狂暴的力道挤压出来，顺着二人皮肉相撞之处滴淌滑落，洇湿了身下的椅面。
　　身下传来的销魂裹挟教宗望骨头发酥，不由得掐紧冯小怜滚圆的腰臀，将她整个人发狠往自家胯下猛按，腰胯如同奔马冲阵一般，每一次狂暴的上顶都撞得女子如玉的身子乱晃，桌椅咯吱作响。看着怀中妇人咬唇逢迎的娇态，宗望哂笑道：
　　“待到泰山底下的大网彻底合死、孙廷萧身首异处，本帅便提大军踏平睢阳，扫荡江淮！”
　　他腰胯发力，以极重极沉的力道向上持续顶撞，双手在妇人柔软的腰腹与大腿内侧抓出大片红痕：
　　“到了那时，把你们天汉的皇后、公主全数掳进这府里来！教她们剥尽衣裳，排着队如你今日这般，坐在某家怀里挨个服侍！那柔福公主既然是孙廷萧的正室，届时她是跪地哭着求饶，还是同你一样骚模样！”
　　想到将成的大业，宗望眼中凶光更炽，身下更是凶蛮地往花心深处发狠碾磨了一圈，恶狠狠低吼道：
　　“还有那个杨皇后！当日竟教她逃了！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挂了这许多年，等打破睢阳，本帅定要亲自撕了她的凤袍，尝尝中宫天后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杨玉环凭着中宫名分与绝代容貌，将冯小怜压了不知多少年。任凭冯小怜如何以琵琶歌舞承欢取悦，在赵佶心里、在天下臣民眼中，那天字第一号的绝色永远是正宫皇后。
　　如今听得眼前这蛮横的女真统帅发狠立誓要把杨玉环也扒尽衣物按在胯下蹂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快意猛地顺着背脊窜了上来。她眼底最后一点矜持荡然无存，颊侧泛起大片艳丽的春色。
　　“帅爷……当真能把杨玉环那贱人也掳来么……”
　　冯小怜轻喘着咬住下唇，原本挽在宗望肩上的雪白手臂滑下，软软环住胡酋粗壮的脖颈。身下那双修长的双腿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反倒顺着宗望粗壮的腰胯主动盘紧。她自幼习舞，腰肢极富柔韧弹力，借着跨坐的便利，竟主动沉腰下压，迎着那根坚硬粗长之物上下起伏颠动起来。
　　泥泞的私处紧密裹挟着深陷其中的硬物，随着每一次下沉与提腰，温软的媚肉层层叠叠绞紧摩擦，挤压出大片黏滑的春潮，在皮肉交撞间发出阵阵湿润声响。冯小怜半仰着头，腰臀如春柳拂水般旋转研磨，将那粗硕的物事伺候得服服帖帖，逼得宗望越发起劲儿。
　　“好个小妖精！倒让某替你报争宠的冤仇？”
　　宗望被这销魂的滋味激得浑身暴躁。他不仅未有半点怜惜，反倒探出一只铁掌，五指扼住了冯小怜纤细柔嫩的脖颈！
　　女子娇媚的喘息顿时被卡在喉咙深处，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
　　气管骤然受阻，窒息的晕眩混着下腹极度的充实感猛烈撞入脑海。冯小怜面颊瞬间涨得通红，鬓角香汗涔涔，水汽迷蒙的双眸被迫向上仰视。
　　宗望手上力道拿捏得极准，既不教她当真闭过气去，又彻底掐断了她呼救出声的力气。他腰胯随之狂性大作，自下而上狂暴地上顶冲刺，每一次都如重锤击打在软肉深处，发狠顶撞碾磨着花心最嫩之处！
　　在濒死的窒息晕眩与粗暴撞击的双重碾压下，冯小怜身躯骤然紧绷如弓。
　　“唔……呃……”
　　她双足脚背死死绷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深处的媚肉发疯般向内收紧抽搐，大股春水自最深处激涌而出，整个人在窒息与极度的快美中瘫软下来，泄了个透湿。
　　紫檀大案上狼藉一片。冯小怜软倒在案头，汗水把散乱的鬓发全黏在颈项间，只余细碎的喘息。宗望尚未尽兴，门外亲卫的急促脚步声已到了廊下。
　　“报二王子！副元帅到了，已过二门，正往中堂来……”
　　“啥？副元帅？”话音未落，宗望正要喝骂，厚重的堂门已被一股蛮力猛然打开。
　　风雪裹着寒气灌入暖阁，把满室的暖香与酒气冲散了大半。完颜宗翰一身铁札甲，正经的将官打扮，大步跨过门槛。
　　堂内这番狼藉景象落入眼中，这位女真副帅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国主说得一点不差，你在南朝陪都里住得久了，当真教这脂粉堆泡软了骨头。”
　　宗望脸上挂不住，扯过扔在一旁的狼皮长袍胡乱裹上，扣紧皮带，冲着案上的妇人粗声喝道：“起来，某要议事了，自穿上衣裳退下去。”
　　可冯小怜瘫软在案面，双臂搭在桌沿，浑身泛着脱力后的潮红，任凭喝斥，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哪里还能自行穿戴。
　　宗翰看在眼里，朝跟进来的两个亲兵摆摆手：“没长眼的狗才，还不拿毡毯裹了这碍眼的抬走？”
　　两名亲兵连声应诺，扯来一张厚毛毡将妇人当头一裹，手脚利索地从侧门抬了出去，往宗望的后室去了。
　　堂内只剩两名女真首脑相对而立。
　　前阵子女真连折了银术可与拔离速，狼主吴乞买在河北震怒，立时派宗翰南下督阵。为了在泰山合围中彻底解决孙廷萧，此番完颜娄室出兵，几乎将宗望、宗翰及本部麾下的合扎猛安重甲尽数抽走，合兵一处。娄室顶着风雪急行军三日三夜，却见宗望倒在这驸马府的中堂里消遣赵佶留下的嫔妃，宗翰自然也上了脸色。
　　“斡鲁补，往后收敛些。”宗翰拖过椅子坐下，沉声道，“大白天的当堂胡来，传到城里的契丹与鲜卑大将耳里，要笑话咱女真没见过世面。”
　　宗望压下心头火气，抓起案角半坛冷酒仰脖灌了一口，拿袖口抹了把硬须，冷声道：“粘罕，大过年的，少拿闲话刺我。你也不顾脸上臊，就这么打扰我的好事，总不该是特意来消遣我。出了何事？”
　　宗翰敛了面上的讥色，神情沉冷下来。
　　他压低了嗓门：“昨夜河北送到的密报，细作在南边截到了实信——汉人在太行山西躲着的那几股兵力，年关前后恐要联手搞些大动作。但他们底细防得密，究竟在何处发难、如何发难，探子眼下尚未彻底摸透。另外，长安的天汉宗室似乎也会有些动作，恐怕是应对我们复立赵佶这件事而来的，此事影响或许并不简单。山东用兵，能成则成，若是一时成不了，也不可让姓孙的缠住咱们精兵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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