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奴献妻】（5）作者：pengcheng0078

极限绿妻之旅—《绿奴献妻》（定制版）第五章
凌晨三点。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
婉文坐在那张硬邦邦的蓝色塑料椅子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今天本来就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晚上，又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变故，精神和肉体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她原本是趴在床沿上，但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让她的腰和脖子酸痛难忍。她试着换了几个姿势，但那张塑料椅子实在太小，怎么坐都不舒服。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赵刚。赵刚的呼吸很平稳，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刚送来的时候好多了。
婉文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本来想过去躺一下，但又怕赵刚半夜醒来需要人照顾，自己睡得太死听不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那张空床。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肢。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脱掉了脚上那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走到赵刚病床的另一侧，也就是靠窗的那一边。这张病床虽然是单人床，但对于赵刚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在床的边缘，还有大约二三十厘米的空隙。
婉文实在太累了，她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也顾不上自己身上那件沾着血迹的紧身黑裙。她只想着能找个地方稍微靠一下，眯一会儿。
她双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病床。
她侧着身子，蜷缩在病床最边缘的那一点点空隙里。她不敢平躺，怕挤到赵刚，更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她就这么侧卧着，脸正对着赵刚的侧脸。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甚至能感觉到赵刚呼吸时喷出的微弱气流。
病床的床垫很软，比那张塑料椅子舒服多了。婉文一躺下，那种极度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看着赵刚那张憨厚、粗糙的脸，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赵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
几分钟后，婉文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长。她实在太累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因为病床太窄，婉文的身体下意识地寻找着支撑点。她蜷缩的双腿慢慢伸直，大腿不自觉地贴在了赵刚的大腿上。她的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搭在了赵刚的胸口。
那件黑色的V领连衣裙，因为她侧卧的姿势，领口敞开得更大了。在昏暗的壁灯下，她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到了凌晨三点半左右。
病床上的赵刚，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赵刚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劈开了一样，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从后脑勺传遍全身。这种疼痛让他瞬间从深度的昏迷中被拉扯了出来。
他慢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一开始很模糊，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管和一些模糊的影子。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了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看到了挂在半空中的点滴瓶，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医院……”赵刚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他试图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大脑有些空白，记忆像是一块块破碎的拼图。
他只记得他们走出了KTV，记得那几个染着头发的小混混，记得那个黄毛举起了一根黑乎乎的木棍砸向婉文。
然后……然后他扑了过去，把婉文护在怀里。
再然后，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妹子……”赵刚心里猛地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婉文有没有受伤。
他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去寻找婉文的身影，但刚一动脖子，后脑勺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赵刚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抬起右手，想要去捂住自己的头。
他的手刚抬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些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而且，他的左侧大腿，也感觉到了一阵柔软和温热。
赵刚愣了一下，慢慢地把视线往下移。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当机。
就在他的旁边，就在这张狭窄的病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是婉文！
婉文侧卧在他身边，蜷缩着身体。她依然穿着那件性感的黑色V领连衣裙，裙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她的呼吸很均匀，带着一丝疲惫。
最让赵刚浑身血液倒流的是，婉文的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胸口上，而她那条穿着黑裙子的大腿，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
因为侧卧的姿势，婉文胸前那大半片白花花的软肉和那条深深的乳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赵刚的眼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赵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离了婚、平时连女人手都摸不到的糙汉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在打鼓一样“砰砰”直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玩意儿，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胀大，把病号服的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刚在心里狂喊。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婉文。他不知道婉文为什么会睡在他的床上，他只觉得现在的画面太不真实了，像是在做梦。
但胸口那只手的重量，和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又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刚的喉咙发干，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也许是咽唾沫的声音，也许是他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惊动了睡梦中的婉文。
婉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刚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刚的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当她看清赵刚那双睁得大大的、正盯着她看的眼睛时，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赵……赵哥？”婉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她的一只手还搭在赵刚的胸口，大腿还贴着他的大腿。而且，她能感觉到赵刚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婉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个熟透的苹果。她像触电一样，猛地把手从赵刚胸口抽了回来，身体迅速往后缩，想要拉开距离。
但病床实在太窄了，她这一缩，差点从床沿上掉下去。
“哎！”婉文惊呼一声，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一把。
赵刚眼疾手快，虽然头还疼着，但还是本能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婉文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拉。
“小心！”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
婉文被赵刚这一拉，重新倒回了床上，而且因为惯性，她的上半身直接撞进了赵刚的怀里。她那两团柔软的胸部，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赵刚的胸膛上。
这一下，两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刚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前传来的那种惊人的柔软和弹性。他甚至能闻到婉文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婉文趴在赵刚怀里，整个人都傻了。她的脸埋在赵刚的病号服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除了工作以外，她从来没有和一个除了健哥以外的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
婉文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赵刚怀里挣脱出来。她手脚并用地爬下病床，光着脚站在地上，连鞋都顾不上穿。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赵刚的眼睛。
“赵……赵大哥……”婉文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发抖，“你……你醒啦？太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赵刚看着站在床边、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婉文，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赶紧把视线从婉文的胸口移开，看着天花板。
“我……我没事。”赵刚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就是头有点晕，后脑勺有点疼。大妹子，你……你没事吧？那些小流氓没伤着你吧？”
婉文听到赵刚醒来第一句话还是在关心她，心里的愧疚和感动再次涌了上来。她抬起头，看着赵刚头上缠着的厚厚绷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婉文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赵哥，对不起……”
“哎呀，大妹子，你说啥呢！”赵刚见婉文要哭，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头又是一阵剧痛，只能重新躺下，“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挨一棍子算什么。只要你没事就行。当时那种情况，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小女人挨打吧。”
婉文听着赵刚这番朴实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我忘了叫医生了！”
婉文因为太激动，完全忘记了病床床头就有一个红色的护士专用呼叫铃。她转过身，光着脚，飞快地跑出了病房，朝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跑去。
“护士！护士！他醒了！308病房的病人醒了！”
婉文焦急的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过几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婉文领着一个值班护士，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
医生走到床边，拿出小手电筒，翻开赵刚的眼皮照了照，又看了看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嗯，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心率和血压也平稳了。”医生点了点头，收起手电筒。
医生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依然光着脚、满脸紧张的婉文。
“嗯，你老公啊，运气不错。”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轻松了不少，“淤血没有扩大，现在已经完全苏醒了。意识清醒，说明没有伤到重要的神经。”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毕竟是伤的脑袋，脑震荡的症状还会持续几天。所以还是要住院观察3天，如果复查没问题，然后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注意饮食清淡，千万不能让他剧烈运动，也不能让他情绪激动。”
赵刚躺在床上，本来还在认真听医生的医嘱。但当他听到医生那句“你老公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听错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婉文。
婉文听到医生再次喊出“你老公”这三个字，脸瞬间又红透了。她咬着下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裙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走廊里答应王怡雯的事情：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实，假装单身。
如果她现在向医生解释赵刚不是她老公，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大半夜穿着沾血的裙子，睡在一个单身男人的病床上？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而且，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着医生的面，去打破赵刚心里的某种幻想。
所以，婉文选择了沉默。
赵刚看着婉文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啥情况？”赵刚在心里疯狂地琢磨着，“医生为啥叫我她老公？大妹子为啥不解释？难道……难道她……”
赵刚虽然是个糙汉子，但也有真性情。他平时在小区里当保安，见惯了各种人情冷暖，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条件。他从来没敢奢望过能和婉文这种漂亮、有气质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但现在，医生当着婉文的面叫他“老公”，而婉文竟然默认了！
赵刚那张黑红的脸，突然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此刻竟然像个初恋的小伙子一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羞和局促。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刚才还要快。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领着护士离开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婉文和赵刚两个人。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还要暧昧。
婉文依然低着头站在床边，脚趾不安地在地上抠着。
赵刚躺在床上，看着婉文，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大妹子……”赵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结巴，“我这是……刚才医生他……”
赵刚虽然不知道医生为什么会那么喊，但他看着婉文那副羞涩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多问。他怕自己问多了，会打破这种让他感到无比幸福和甜蜜的误会。
婉文听到赵刚开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抬起头，走到床边，拉过那张蓝色的塑料椅子坐下。
“赵哥，你别管医生怎么喊了。”婉文的声音很轻，眼神有些躲闪，“他们急诊科的医生，看谁陪床就以为是谁家属，经常认错人的。”
婉文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为了转移话题，缓解尴尬，婉文高兴地坐在旁边，开始一五一十地告诉赵刚晕倒后发生的事情。
“你当时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婉文看着赵刚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后怕，“那个拿棍子打你的小混混，看你倒在地上，吓得直接跑了。小雯报了警，也打了120。后来救护车来了，我就跟着你来了医院。”
婉文详细地描述了急诊室外的焦急等待，描述了医生刚开始说的那些吓人的话。
“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不然你就……你就变成植物人了。”婉文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赵哥，你当时怎么那么傻啊？那棍子那么粗，你直接用头去挡，不要命了吗？”
赵刚看着婉文为他担心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觉得那一棍子挨得简直太值了。
“嗨，我当时哪有时间想那么多。”赵刚憨厚地笑了笑，“我只知道，你要是挨了那一棍子，肯定受不了。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婉文听着，心里更加感动。
她给赵刚讲了所有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医生在急诊室门口认错家属的事情。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也没心情去跟医生解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婉文低着头，小声地说，“所以……所以就一直误会到现在了。”
但婉文唯独隐瞒了一件事。
她隐瞒了小雯在走廊里和她的那番谈话，隐瞒了她答应小雯要“假装单身”的决定。
她觉得，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至少要等到他出院后彻底康复了在慢慢找机会解释吧。
赵刚看着坐在床边的婉文，看着她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看着她身上那件沾满自己鲜血的黑裙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大妹子。”赵刚突然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左手，轻轻地抓住了婉文放在床沿上的手。
婉文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这次，她没有把手抽回来。
“谢谢你。”赵刚看着婉文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和深情，“谢谢你一直守在这陪我。”
婉文低着头，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婉文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凌晨四点半。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
婉文坐在那张蓝色的塑料椅子上。赵刚在凌晨三点多醒来，两人经历了一番尴尬的接触和短暂的交谈后，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加上药物的作用，赵刚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婉文看着赵刚熟睡的脸庞，听着他轻微的鼾声，感觉自己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那种透支到极点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今天本来就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晚上，又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变故，精神和肉体都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眼皮像是在打架，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床沿上。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空着的病床。现在赵刚的呼吸很平稳，点滴也打完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婉文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那张空床边。她连那件沾着血迹的黑色连衣裙都没脱，直接倒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她真的太累了，刚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早上七点半。
医院的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护士推着治疗车走动的声音、病人家属打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婉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嗡嗡嗡——”
婉文睡了大概三个小时，正处于深度睡眠和浅度睡眠交替的阶段。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像针扎一样疼，身体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的赵刚。赵刚还在睡，没有被吵醒。
婉文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王怡雯的名字。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压低了声音，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来到走廊里。
“喂，小雯。”婉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没睡醒的沙哑。
“婉文姐，你醒啦？”电话那头传来王怡雯清脆的声音，“赵刚哥怎么样了？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了。”婉文看着走廊的窗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凌晨醒了一次，医生也来看过了，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三天就能出院了。”
“哎呀，那就好！听到他平安，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王怡雯在电话那头说道，随后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婉文姐，你熬了一整夜，累坏了吧？我跟你说个事，今天店里你的那些预约客户，我已经全都安排给别的技师了。我都跟客户解释过了，说你家里有点急事。”
婉文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美容院临时推掉客户是要扣钱的。
“小雯，这太麻烦你了。其实我下午可以去上班的。”
“上什么班啊！”王怡雯打断了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你听我的，等会我去看一下赵刚哥，然后你赶紧去医院对面找个快捷酒店，开个钟点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对了，你身上那件衣服全是血，大白天的穿出去太招摇了，酒店前台估计都不敢给
你开房。”
婉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裙子。确实，暗红色的血块在白天的光线下非常明显，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是啊，我也正愁这个呢。”婉文叹了口气。
“别愁了，我已经从家里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等我到了把衣服给你，你换上再去酒店。”
“那太好了，谢谢你小雯。健哥那边……”婉文有些担忧。
“健哥那边你放心！”王怡雯赶紧打包票，“我早上已经给他发过微信了，说你昨晚在我家喝多了，睡得很死，让他别吵你。他回复说知道了，让你好好休息。”
婉文听到老公没有怀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她心里又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感。她现在明明是在医院里陪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还答应了小雯要假装单身，老公却还以为她在闺蜜家睡觉。
“好，那我在病房等你。”婉文挂断了电话。
大约十五分钟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怡雯拎着一个纸袋子，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听到开门声，病床上的赵刚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赵哥，你醒啦？”王怡雯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关切地看着赵刚，“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赵刚看到王怡雯，想要坐起来，但头还是有些晕。
“小雯来了啊。”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了，就是头有点沉。昨晚真是吓死你们了吧。”
“你还说呢！你昨晚流了那么多血，我都快吓哭了！”王怡雯心有余悸地说，“不过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安心养着。对了，你工作的事别担心。我早上已经给你那个保安队长打过电话了，说你生了急病住院了。你平时在小区人缘好，队长说给你批几天病假，不扣你全勤奖。”
赵刚听到工作的事解决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咧开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小雯。”
王怡雯转过头，看着旁边依然穿着那件沾血黑裙的婉文。
“婉文姐，给。”王怡雯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婉文，“里面有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还有一套没穿过的新内衣。尺码可能比你平时穿的稍微小一点，但应该能穿进去。你快去洗手间换上，然后赶紧的去休息！我已经用手机给你订好了一个
钟点房，房号发你微信了。”
“小雯，太谢谢你了。”婉文接过纸袋。
“行了，你们聊，我店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了。赵哥，你好好休息啊。”王怡雯说完，冲婉文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病房。
婉文拿着纸袋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她脱下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连衣裙，换上了王怡雯带来的衣服。王怡雯比婉文瘦一些，这套衣服穿在婉文身上显得有些紧绷。白色的T恤紧紧地贴在她丰满的胸部上，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也紧紧地包裹着她浑圆的臀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虽然有些紧，但至少干净清爽。
婉文走出洗手间，下楼在医院对面的一家早餐店里，买了一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两个包子。她特意嘱咐老板不要放葱花和香菜，因为她记得医生说过要饮食清淡。
买完早餐，婉文提着塑料袋，快步走回了医院。
当她推开308病房的门时，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推着治疗车的护士在里面查房。
赵刚靠在摇起的床头上，头上依然缠着绷带。看到婉文走进来，他的眼睛一亮。特别是看到婉文换了一身紧身显身材的衣服，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婉文的胸口和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赶紧移开。
婉文提着早餐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嗯，你去哪了？”医生转过头看着婉文，依然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老公刚醒，你就到处乱跑。家属要随时在身边看着点。”
婉文听到“老公”这两个字，脸又不可遏制地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医生的话。
“我……我去给他买早餐了。”婉文低着头，小声地解释道。
赵刚躺在床上，听到医生的话，心里一阵狂跳。他看了一眼婉文，发现婉文并没有解释，只是低着头。他也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开口，叫出那声“大妹子”，就会打破这个让他感到甜蜜的误会。他只能闭着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嗯，买早餐可以。不过他现在只能吃流食，不能吃太油腻的。”医生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皮蛋瘦肉粥，点了点头，“这个粥还可以。血压和心率都正常了，恢复得不错。今天再挂两瓶消炎药，注意休息。”
医生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婉文和赵刚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刚才医生那句“你老公”就像一颗石子，在两人原本就有些暧昧的心湖里，又激起了一圈涟漪。
婉文为了打破尴尬，赶紧打开塑料袋，把粥和包子拿出来。
“赵……赵哥，你饿了吧？我给你买了粥，你趁热吃点。”婉文一边说，一边打开粥的盖子。
赵刚看着婉文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你别忙活了。”赵刚伸出手，接过粥碗和勺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赵刚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着。
婉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递给他一张纸巾。
赵刚擦了擦嘴，看着婉文，语气变得很认真。
“大妹子，你等会赶紧回去休息吧。”赵刚催促道，“你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一个女人家，为了我熬了一整夜，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婉文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
“我没事，我不困。”婉文倔强地说。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守着他，照顾他，只是自己慢慢报恩的一种方式而已。
“什么没事啊！”赵刚急了，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挥了挥那只没有打点滴的胳膊，“你看，我壮得像头牛一样。医生刚才不都说了吗，我恢复得很好。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真的不需要人一直守在旁边看着。而且小雯也帮我请好假了，我
在这安心躺着就行。你快回去吧，听话。”
婉文看了一眼慢慢恢复精气神的赵刚，知道他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自己现在的状态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
“赵哥，我知道啦。”婉文拿起自己的包，“那你把剩下的早饭吃了，吃完好好睡一觉。我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洗个澡，休息一下。”
婉文顿了顿，看着赵刚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下午我再过来看你。”
赵刚听到婉文下午还要来，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好嘞！”赵刚高兴地答应着，声音洪亮，“那你路上慢点，好好休息啊。我在这等你。”
婉文冲赵刚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病房。
婉文走出医院，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的如家快捷酒店。
她用身份证在前台拿了房卡，乘坐电梯来到了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婉文把装脏衣服的纸袋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昨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赵刚满脸是血倒在她脚下的画面，急诊室外的焦急等待，医生那句“你老公”，还有今天清晨两人在病床上的尴尬接触……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夜之间，似乎偏离了原本平稳的轨道，朝着一个未知、甚至有些危险的方向滑去。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
在洗澡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当她的手滑过胸口时，她突然想起了凌晨在病床上，自己扑进赵刚怀里时，胸部压在他胸膛上的那种触感。还有赵刚那双炽热的、带着某种压抑欲望的眼睛。
婉文的脸在热水的蒸腾下变得更红了。她用力摇了摇头，我这是乱想什么呢！试图把这些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
洗完澡，婉文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那套干净的内衣，直接钻进了被窝。极度的疲惫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没过几分钟，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多，我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我可真的是一晚上没睡，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我不断地刷新着论坛的页面，看着我凌晨发的那篇帖子下面不断增加的回复数。
刚才，王怡雯给我发了微信，汇报了早上的情况。
“健哥，一切顺利。婉文姐在病房守了一夜。我刚才去医院看了赵刚，顺便把干净衣服给婉文姐了。她现在已经去休息了。下午还会去医院陪赵刚哦。”
我看着这条微信，嘴角勾起一抹变态的笑容。
我点开论坛，开始更新我的帖子：
“兄弟们，最新进展！
我老婆在那个保安的病床前硬生生守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保安醒了，她才离开。
我那个闺蜜内应刚才去医院送了一套紧身的短袖短裤，让我老婆去医院对面的快捷酒店开房休息了。她下午还要去医院继续陪床！
兄弟们，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老婆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救命之恩的威力太大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下午他们再次见面时的场景了。那个保安要是再不采取点行动，他就真不算个男人了！
我会继续让我老婆的闺蜜盯着他们，有情况随时更新！”
发完这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感觉自己的计划正在完美地推进。婉文就像一只被我赶进陷阱的小鹿，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我为她精心准备的那个男人。
我强撑着熬红的双眼，开车去了那家贸易公司。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五年的文员，主要负责整理一些进出口的报表。因为是边缘部门，平时只要把上面交代的死任务按时交上去，根本没人管你在工位上干什么。
今天正好没什么急活。我一到工位，打开电脑，挂上几个常用的工作软件装装样子。然后我把椅子往后调了调，拿了一件外套盖在头上，直接趴在键盘前面睡了过去。
我实在太困了。昨晚一整夜的亢奋、偷窥加上后来的手淫，已经把我的精力彻底榨干了。这一觉我睡得极沉，连中午饭都没吃。中间隐约听到旁边工位的同事在打电话，但我连头都没抬。大家在这个部门都是心照不宣地混日子，谁也不会去管闲事。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我被旁边同事收拾东西的动静吵醒了。
“健哥，还没醒呢？六点了，下班了。”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8:02。
“哦，睡过头了。”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脸，我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婉文现在应该在干什么？在医院陪那个保安，还是在酒店睡觉？”我心里想着，那种期待和兴奋感又冒了出来。
我没有在公司多逗留一分钟，抓起车钥匙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我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书房，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那个绿帽论坛。
我急不可耐地翻看我早上发的那个帖子。
帖子的热度已经彻底爆了，被版主加了“精”，顶在了首页的最上面。回复数已经超过了五百条。
我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评论。
“楼主这老婆绝了！背着老公去医院陪保安，这画面想想就硬了！”
“保安这波血赚啊！挨一棍子换个极品少妇，要是我我也干！”
“楼主赶紧更新啊！下午他们见面到底发生什么了？有没有摸腿？有没有亲嘴？”
“求楼主老婆原味内衣的照片！求求了！”
“这老婆现在心里肯定全是那个保安了，楼主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哈哈哈哈！”
看着这些充满污言秽语和意淫的评论，我不仅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觉得有一种极其变态的满足感和兴奋感。我希望更多人关注我，关注我老婆，关注她是怎么一步步被那个保安拿下的。
我的鸡巴在裤子里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我隔着裤子揉了两把，强行压下那股火。现在还不是打飞机的时候，我要等婉文回来，我要亲眼看看她现在的状态。
而我老婆婉文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也挺有意思的。
下午五点左右。
婉文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经过大半天的休息，她感觉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
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哎呀，都五点了！”婉文惊呼一声。她本来打算下午早点去医院看赵刚的，没想到一觉睡到了这个时候。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又冲了一个快速的热水澡，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她穿上王怡雯给她的那套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这套衣服虽然紧身，但穿在身上确实很显年轻。她对着镜子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头发，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一点润唇膏。
她把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连衣裙重新装进纸袋里，提着走出了酒店。
她先去了对面的市中心医院，来到了308病房。
赵刚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看到婉文走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大妹子，你睡醒啦？”赵刚看着婉文，眼神里满是欢喜。
“嗯，睡过头了。”婉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哥，你下午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不晕了，早就不晕了。”赵刚拍了拍胸脯，“你看我这精神头，现在让我去跑个五公里都没问题。”
婉文走到床边坐下，陪赵刚聊了一会儿天。她发现赵刚虽然是个粗人，但说话很实在，偶尔还会说几个冷笑话，逗得她忍不住发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早上的时候自然了许多，那种因为肢体接触而产生的尴尬，似乎在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赵哥，你这几天住院，吃饭是个问题。”婉文看了看时间，“护士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我刚才在楼下看了一圈，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太好。”
“嗨，我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挑食。”赵刚赶紧说。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病号，得补营养。”婉文想了想，拿出手机，“这样吧，我刚才在美团上找了一家附近评价不错的私房菜馆。我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给你订好了这些天的饭，让他们每天按时给你送三餐。我都点些清淡有营养的，比如排骨汤、清蒸鱼什么的。”
赵刚一听，急了。
“大妹子，这可使不得！你这又是陪床又是买饭的，还要给我订餐，这得花多少钱啊！我自己有钱，我自己订就行！”赵刚说着就要去摸自己的手机。
婉文按住了他的手。
“赵哥，你听我的。”婉文看着赵刚的眼睛，语气很坚决，“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这点饭钱算什么？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赵刚看着婉文那双清澈的眼睛，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那……那就听你的，大妹子。这情，我赵刚记在心里了。”
婉文笑了笑，当着赵刚的面，给那家饭馆的老板打了电话，安排好了赵刚未来三天的伙食，并且直接用微信转了账。
在病房里陪了赵刚大概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快到七点了。
“赵哥，我得回去了。”婉文站起身，拿起那个装脏衣服的纸袋，“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行，那你路上慢点。明天你还要上班，就别过来了，我这真没事了。”赵刚虽然舍不得，但还是体贴地说。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婉文离开医院后，没有直接回家。她提着那个纸袋，在街上找干洗店。
那件两千多块钱的裙子，她舍不得就这么扔了。但裙子上的血迹实在太吓人了。
她连续找了两家干洗店，老板一看到裙子上那大片的暗红色血污，都吓得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单。
“大妹子，你这衣服上全是血，我们可不敢洗。这要是惹上什么命案，我们这小店可担待不起啊！”第二个干洗店的老板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婉文。
婉文急得满头大汗，解释了好一通。
“大姐，这不是什么命案，是我朋友见义勇为受伤了，血蹭到我身上的！”婉文焦急地说。
“那也不行，我们这有规矩，不明血迹的衣服一律不接。除非……除非你去派出所开个证明。”老板娘指了指门外。
婉文没办法，只能提着衣服，硬着头皮去了附近的一家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正是昨晚出警的那几个。他们认出了婉文，在核实了情况后，很痛快地给她开了一张证明，证明衣服上的血迹是昨晚那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受害人留下的。
婉文拿着这张盖着红章的证明，又跑回了那家干洗店。
老板娘看了证明，这才勉强接下了单子。
“哎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老板娘一边开票一边嘀咕，“这血迹都干了，不好洗，得加钱啊。”
“行，加钱没问题，只要能洗干净就行。”婉文付了钱，拿了收据，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衣服的事情，婉文打了一辆车，往家里赶。
晚上八点。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防盗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婉文走了进来。
她穿着王怡雯给她的那套衣服。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活力。
我看着她这身打扮，心里一阵悸动，但我脸上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回来了？”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嗯。”婉文换上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皱起眉头，明知故问地说：“老婆，你怎么换衣服了？你昨天穿的不是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吗？”
婉文听到我的问题，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哎呀……”婉文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语速也变快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和小雯在喝多了。我不小心吐了，吐到了裙子上，弄得挺脏的。”
她抬起头，冲我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衣服没法穿了，小雯就把她的衣服给我临时穿着。我刚才……我刚才顺路把那件裙子送去干洗店了。”
婉文说谎了。
我看着她那副紧张又努力掩饰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特别爽。
她为了那个保安，为了隐瞒她去医院陪床的事实，竟然开始对我撒谎了。而且这个谎撒得这么拙劣。
但我没有拆穿她。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越是隐瞒，就说明她心里越有鬼。
我点了点头，装作相信了她的解释。
“哦……知道了。”我语气平淡地说，“以后少喝点酒，看你累的。”
婉文见我没有怀疑，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老公，你没吃饭吧？”婉文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这就去做饭咯。”
说着，她逃也似的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我脑子里全是在想象她昨晚穿着那件沾血的黑裙子，趴在赵刚床边的样子。
我咽了口唾沫，转身走回了书房。
吃过饭后，婉文在厨房里洗完了最后一只碗，把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停了，然后是她走进卫生间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传来了花洒喷水的声音。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脱掉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靠在床头上，拿起手机装作看新闻。
其实我的心思根本不在手机上。我太了解婉文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她有一个很明显的习惯：每次她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或者心里对我有什么愧疚的时候，她就会在床上表现得特别主动，试图用肉体来弥补我。
今天她对我撒了谎，隐瞒了昨晚去KTV、遇到小混混，以及在医院陪了那个保安一整夜的事实。而且，她还答应了王怡雯，要在赵刚面前假装单身。
对于她这样一个传统的女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精神出轨了。她现在的内心肯定充满了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感。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婉文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那件保守的睡衣出来。她光着脚，连拖鞋都没穿，像一只受惊又急于讨好的小兔子一样，赤身裸体地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一溜烟地钻进了被窝里。
她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边。
我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她。
婉文的脸有些红，头发还有些湿润，散落在枕头上。她侧着身子，一只白皙柔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胸膛上。
“健哥……”婉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媚和诱惑。她的手指在我的胸肌上慢慢地画着圈。
我心里一阵狂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伸出手，握住她那只在胸口作乱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这只手，昨晚还在医院里紧紧地握着那个保安粗糙的大手。一想到这里，我这绿帽奴的本性就被彻底激发了，裤裆里的鸡巴开始迅速胀大。
“怎么了，老婆？”我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婉文咬了咬下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她往我这边凑了凑，身体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被子传递过来。
为了慢慢地报恩，为了不让那个救了她命的男人伤心，她不得不对我撒谎，隐瞒她已婚的事实。这种背叛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里，让她觉得对不起我。她现在只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减轻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健哥……”婉文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我……我想要……”
我看着她那副羞怯又渴望的样子，心里的变态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我决定趁着她这股因为愧疚而产生的讨好劲儿，逼她说出平时很少说的那些下流话。我要在精神上慢慢的引导她。
“哦？”我挑了挑眉毛，手指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老婆想要什么？说明白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婉文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平时在床上很被动，从来没有主动说过那种露骨的词汇。
“你……你讨厌……”婉文娇嗔了一句，把脸埋进我的肩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想……我想和你做爱……”
“做爱？”我手直接伸进被子里，一把抓住了她右边那团柔软的乳房。
婉文因为刚洗过澡，皮肤很滑。我用五根手指紧紧地包住那团肉，用力地揉捏着，大拇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已经有些变硬的乳头，用力地拨弄着。
“啊……”婉文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喘，腰部不自觉地向上挺了一下。
“老婆，你平时可不这么说话。”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逼迫，“做爱太文雅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操你？说，是不是想让老公的大鸡巴狠狠地操你？”
婉文听到这种粗俗下流的话，身体猛地一颤。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愧疚感和身体的本能反应在她的脑海里激烈地交战。
最终，愧疚感占了上风。她觉得只要能让我高兴，说什么都可以。
“是……”婉文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羞耻的腔调，“我想……想让你操我……”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我的鸡巴瞬间硬得像一块铁，把内裤顶的膨胀起来。
婉文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她睁开眼睛，看到我内裤上那明显的凸起。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赤裸着身体，那一对丰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诱人。
她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避孕套。
然后，她转过身，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她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褪下了我的内裤，把我那根早就坚硬无比的鸡巴放在手里。
婉文低着头，撕开避孕套的包装。她用两根手指捏住避孕套的顶端，小心翼翼地套在我的龟头上，然后顺着柱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捋，直到把整根鸡巴都包裹起来。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我的阴茎，那种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好避孕套后，婉文没有立刻坐下去。她依然跨坐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胸前对乳房正好悬在我的脸上方。
我毫不客气地凑过去，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她左边的乳头。
我用舌头用力地舔舐着，牙齿轻轻地咬着那颗敏感的凸起，发出“啧啧”的水声。同时，我的双手抓住她浑圆的臀部，用力地揉捏着。
“嗯……嗯……”婉文仰起头，闭着眼睛，嘴里发出难耐的呻吟声，“健哥……痒……”
“哪里痒？”我松开她的乳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故意问。
婉文扭动着腰，屁股在我的大腿上摩擦着。她已经完全被欲望和愧疚感控制了。
“下面……阴道……痒……”婉文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健哥……上来……给我……快点……”
我早就忍不住了。
我双手掐住她的腰，用力往上一提。婉文顺势抬起屁股。
我挺起腰，用龟头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个已经湿透了的阴道口。那里的分泌物已经把周围的阴唇都弄得滑腻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腰部猛地一发力，缓缓地、坚定地插了进去。
“啊……”
随着鸡巴的进入，我们双方同时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好大……好紧……”婉文和我都同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婉文的阴道很嫩，加上此刻极度的紧张和兴奋，收缩得非常紧，把我的鸡巴包裹得严严实实，那种被紧紧吸附的感觉让我特别的舒服和兴奋。
婉文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双手搂住我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着我。
我开始慢慢地抽动起来。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一些婉文阴道里面的淫水；每一次插入，都能听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
随着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婉文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她在我的身下不断的扭动着，迎合着我的动作。
就在我操得最起劲的时候。
婉文闭着眼睛，脑海里原本是一片空白，只有身体传来的快感。
但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一个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了出来。
那是昨晚在医院的病房里。赵刚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压抑的原始欲望。他对婉文说：“大妹子，谢谢你。”
还有今天清晨，她不小心扑进赵刚怀里时，胸口压在他坚实胸膛上的那种触感，以及赵刚身上那股男性气息。
这个画面仅仅是在婉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连一秒钟都不到。
但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却让婉文的身体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着另一个男人，而她的身体却正在被自己的丈夫狠狠地操着。这种极度的禁忌感和背叛感，像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
婉文的阴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强大的绞杀力，紧紧地勒住了我正在抽插的鸡巴。
“嘶——”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紧致感刺激得差点直接射出来。
“老婆，你怎么突然夹得这么紧？”我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边喘着粗气问。
婉文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那个画面闪过之后，她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她的手不自觉地、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后背，指甲甚至在我的背上抓出了几道红印。
“健哥……用力……操我……狠狠地操我……”婉文像疯了一样，大声地叫喊着。她主动挺起腰，疯狂地迎合着我的撞击。
她把我想象成了谁？她是在向我赎罪，还是在用我的身体，去填补她脑海中那个因为假装单身而产生的虚幻的空洞？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她现在的反应，让我兴奋得浑身发抖。一想到她脑子里可能正在想着那个保安，一想到我正在操的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玩物，我那种绿帽奴的变态心理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的鸡巴硬得快要爆炸了。
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腰，像打桩机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把鸡巴深深地插进她的身体里。
房间里回荡着肉体剧烈碰撞的“啪啪”声和婉文的声音。以及床板的，”咯吱~~咯吱“的晃动声。
几分钟后，伴随着婉文一声高亢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阴道里的肌肉疯狂地绞紧了我的鸡巴。
我也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顶点。我吼了一声，把整根鸡巴死死地顶在她阴道的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喷射在避孕套里。
我们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早已经把我们的身体都浸湿了。
我趴在她的身上，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感受着婉文阴道里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老婆，你今天真棒。”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心里疯狂地幻想着有一天，趴在她身上射精的男人，会换成那个粗糙的保安。而他，会比我更加的用力在婉文身上发泄着。那一天快来了！
今天是赵刚出院的日子。
下午三点，我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王怡雯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已经安排好了，店里的事情交接完毕，她和婉文现在就准备提前下班去市中心医院。
这个安排是我前天晚上在微信上交代给王怡雯的。我告诉她，必须找个借口拉着婉文一起去接赵刚出院。我的目的很明确，我要让婉文知道赵刚住在哪里，认清他家的门牌号。只有这样，后续我才能更方便地制造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当然，我也清楚婉文的性格。就算我不让王怡雯去推波助澜，婉文自己也一定会去。她那个人，骨子里就觉得欠了别人的必须还。赵刚为了救她脑袋挨了一棍子，在医院躺了这几天，婉文心里的愧疚感早就积攒到了顶点。她去接赵刚出院，给她买东西，都是为了减轻她自己心里的负罪感。我让王怡雯跟着去，只是为了加一道双保险，确保事情完全按照我的剧本走，并且在关键时刻能有人在旁边敲边鼓。
下午五点。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308病房。
婉文和王怡雯推开了病房的门。
婉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修身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白色单鞋。她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一个是某男装品牌的购物袋，另一个是一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
这是婉文下午在商场特意去买的。她去花店的时候，老板问她送给什么人，她说是送给出院的病人。老板就推荐了向日葵，说寓意好，阳光健康。婉文就买了一束。
至于那个男装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套全新的休闲男装。婉文想得很细。那天晚上赵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身上那件灰色的保安衬衫沾满了血，而且在和小混混打斗的时候衣服也扯破了，根本没法再穿。出院总不能穿着病号服走，所以她提前去商场给赵刚买了一套新衣服。
病房里，赵刚正坐在病床边。他头上的厚绷带已经拆了，只在后脑勺的伤口处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医生刚刚给他做完脑部CT复查，拿着片子仔细看了一遍，又用手电筒检查了他的瞳孔，确认颅内的微小出血点已经完全吸收，脑震荡的症状也基本消失，当即宣布他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赵刚看到婉文和王怡雯走进来，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
婉文走过去，把手里的向日葵递给赵刚。
“赵哥，恭喜你出院。”婉文看着赵刚，把花递到他面前。
赵刚双手接过那束向日葵，他那双粗糙黑红的手和鲜艳的黄色花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低头看了看花，又抬起头看了看婉文，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婉文接着把那个装衣服的纸袋递过去。
“赵哥，你那天晚上的衣服破了，也不能穿了。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你先去洗手间换上吧，换好了我们去办出院手续。”婉文说。
赵刚接过纸袋，看了一眼上面的品牌标志，虽然他不认识那个牌子，但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这……大妹子，这多不好意思。”赵刚拿着纸袋，站在原地没动。
“快去换吧，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婉文催促道。
赵刚点点头，拿着纸袋走进了病房的独立洗手间。
五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赵刚换上了婉文买的新衣服走了出来。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纯棉短袖POLO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婉文买的尺码很合适，赵刚常年干体力活，肩膀宽阔，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穿旧保安服时那种土气和粗糙感。
赵刚走到病床前，伸展了一下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又看了看婉文和王怡雯。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赵刚搓了搓双手，黑红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局促，“这几天天天麻烦你们两个，天天的往我这里忙活。你说你们工作都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太不好意思了。”
赵刚转过头，目光落在婉文身上。
“特别是大妹子。”赵刚看着婉文，声音放低了一些，“又给我买新衣服，又送花的，今天还特意提前下班来接我出院。我……我我我……我何德何能……”
赵刚说到这里，有些结巴了。他再次用力搓了搓手，低着头，表示自己真的觉得受之有愧。
婉文听到赵刚这么说，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赵哥，这是应该的。”婉文看着赵刚，语气很认真，“你不是因为我，怎么可能在医院躺这么久，还差点……没事的，这些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婉文的话还没说完，站在旁边的王怡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哎呀，婉文姐。”王怡雯走上前，站在婉文和赵刚中间，“你说你们两个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还这么客套呢。”
王怡雯转过头，眼睛转了转，看着赵刚。
“赵哥，婉文姐说得对。这样算下来，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王怡雯加重了“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语气，“她做这些小事确实是应该的，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王怡雯这句话说得非常巧妙。
第一，她特意在婉文面前再次强调了赵刚救她的事情，把“救命恩人”这个词直接摆在台面上。这就像一根针，再次扎在婉文那根名为“愧疚”的神经上，让婉文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欠赵刚的到底有多大。
第二，她把婉文买衣服、送花、接出院这些行为，统统定义为“小事”。这就给婉文传递了一个心理暗示：你做的这些，对于赵刚豁出命救你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对于婉文这种性格传统、知恩图报的女人来说，王怡雯的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会觉得，自己做的确实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弥补赵刚受的伤。这种心理落差，会促使她在以后对赵刚的接触中，更加顺从、更加没有底线。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王怡雯作为我安插在婉文身边的内应，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得简直太好了。
婉文听完王怡雯的话，果然有了反应。
她没有反驳，而是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她的眼神微微下垂，看着赵刚新衣服的衣角。她心里完全接受了王怡雯的说法，觉得自己做的这些确实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怡雯一直盯着婉文的脸，她敏锐地观察到了婉文咬嘴唇这个细微的神情变化。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作用了，婉文肯定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王怡雯见好就收，立刻转过头，再次看向赵刚。
“赵哥，别什么不好意思了。”王怡雯拍了拍赵刚的胳膊，“这样吧，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等会，你就在你家给我们做顿好吃的。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做饭可好吃了，我都一直没有时间尝一尝呢。”
赵刚听到王怡雯提出去他家吃饭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婉文。见婉文没有反对，他立刻整理了一下新衣服的衣领。
“那当然没有问题了！”赵刚神色飞扬地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小事，小事！等会啊，去超市买点菜，你们就请好吧。我给你们露两手我的拿手菜！”
赵刚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头柜前，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塞进口袋里，然后拿起那束向日葵。
“走吧，咱们去办出院手续。”赵刚说。
婉文和王怡雯跟着赵刚走出了308病房。
他们来到一楼的住院部收费处。婉文走在最前面，主动拿出手机准备扫码结账。
“大妹子，这钱我自己付。”赵刚赶紧走上前，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费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这几天住院的钱都是你垫的，出院结账的钱怎么还能让你出。”
婉文把赵刚的手按了下去。
“赵哥，你别跟我争了。”婉文的语气很坚决，不容拒绝，“你是因为我才住院的，这医药费理应我来出。你要是自己付钱，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赵刚看着婉文认真的脸，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婉文用手机扫码，结清了这几天住院的所有费用，包括今天复查的CT费用。
结完账，他们又去了药房。婉文把医生开的处方单递进去，拿了几盒消炎药和营养神经的口服药，装在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
“走吧，赵哥。”婉文提着药，对赵刚说。
赵刚手里拿着那束向日葵，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出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
“哎呀，医院这鬼地方真的是能不来就不来，这几天都快闷死我了。”
刚走出市中心医院的大门，赵刚就迫不及待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重的烟气，对着走在旁边的王怡雯和婉文说道。
婉文今天的心情确实算是不错的。这几天压在她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随着赵刚顺利出院，总算是落地了。至于欠赵刚的救命之恩，她打算以后找机会慢慢补偿。
婉文看着医院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是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自由，无拘无束。”婉文看着远处的车流，轻声附和了一句。
婉文这句莫名其妙的感慨，让走在旁边的王怡雯和赵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王怡雯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婉文。
“婉文姐，怎么突然说这些呀？”王怡雯问道。
婉文没有看王怡雯，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医院门口那些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群上。有的人满脸焦急地往里跑，有的人推着轮椅慢慢地往外走。
“人多么的脆弱。”婉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有的人进到这里，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出去的人，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婉文转过头，目光落在赵刚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无比感激的神色。
“赵哥，恭喜你出院。”婉文看着赵刚的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我再次感谢你。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你，那么今天出不来的人，真的可能就是我了。”
赵刚听到婉文这么说，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婉文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立刻把手里才抽了两口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灭。
“你这说的啥话，大妹子。”赵刚看着婉文，语气憨厚但很坚定，“我作为一个男人，那种事情是我必须要做的。保护女孩子天经地义。你别老把这事挂在嘴边了。”
婉文看着赵刚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健哥，他会不会这样不顾生命的救我……”婉文在心里默默地叨念着。
她想起了我平时那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样子。她无法想象，如果那天晚上遇到小混混的是我和她，我会不会像赵刚这样，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一棍子。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但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埋了下去。
王怡雯站在旁边，看着婉文和赵刚之间这种有些沉重、又有些暧昧的气氛，知道不能再让婉文继续多愁善感下去了。她今天的任务是拉近他们的距离，而不是让他们在这里感叹人生。
“好啦，婉文姐，别多愁善感的了。”王怡雯上前一步，挽住婉文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走啦走啦，前面就是超市。咱们赶紧去买菜，让赵哥给我们做好吃的去，我都快饿死了。”
婉文被王怡雯这么一晃，回过神来。她伸出手，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走吧。”婉文点了点头，收起了刚才的情绪。
三人顺着街道，走进了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在超市里，婉文推着购物车，走在生鲜区。她挑得很仔细，买了两条新鲜的鲈鱼、几斤排骨、一大块上好的牛肉，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
“大妹子，买太多了，吃不完的。”赵刚跟在后面，看着购物车里越堆越高的食材，忍不住说道。
“没事，吃不完你就放在冰箱里慢慢吃。你刚出院，需要多补充营养。”婉文一边说，一边又往车里放了一盒土鸡蛋。
婉文买的这些食材，足够赵刚一个人吃上好几天的。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地多为赵刚做点什么。
买完菜，结了账，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超市。
婉文走到路边，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了一下。
王怡雯这小丫头非常机灵。她刚走到车旁，就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然后把手里的几个塑料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她这是故意的。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会想办法让赵刚和婉文的距离拉近。她坐在后面，赵刚就只能去坐副驾驶。
赵刚提着最重的两袋排骨和牛肉，看了看已经关上后车门的王怡雯，只好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婉文把剩下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了驾驶室。
“赵哥，你家怎么走？”婉文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转头问坐在旁边的赵刚。
“前面路口右转，然后一直走……”赵刚指着前面的路说道。
在赵刚的指引下，婉文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
车子开到了一处比较破落的老旧小区。这个地方距离王怡雯住的小区，也就是赵刚上班的地方，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赵刚之所以住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房租便宜。
这个老旧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甚至连划线的停车位都很少。婉文只能把车子靠边，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
几人下了车。赵刚主动提起最重的几个袋子，婉文和王怡雯也各自提了两个稍微轻一点的袋子。
在赵刚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栋外墙皮已经脱落的小破楼，走到了后面的另外一栋楼。楼道里很暗，墙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他们顺着狭窄的楼梯，爬上了三楼。
“到了。”赵刚在一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前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里。
“吱——”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开了。
赵刚推开门，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提起来，侧过身子，让婉文和王怡雯先进去。
“家里比较乱，你们别介意啊。”赵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婉文和王怡雯提着东西走进了屋里。
这是一套很老旧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六十多平米。客厅里的光线还算明亮，因为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的。
屋子里的陈设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把塑料椅子，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旧沙发，对面是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电视机。
虽然房子破破烂烂的，家具也很陈旧，但是屋子里被赵刚收拾得非常整洁。地面扫得很干净，桌子上也没有杂物，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婉文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那张旧木桌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踏实的、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家里，虽然房子很大、装修很豪华，家里虽然干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看着这些虽然简陋但摆放整齐的物品，看着赵刚这个粗糙但真实的男人，婉文竟然觉得很放松。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婉文走到桌子旁边，伸出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因为赵刚住院好几天没回来，窗户又开着，屋子里落了不少灰。
“赵哥，你先把菜放去厨房吧。”婉文转头对着正在放东西的赵刚说，“我帮你打扫一下，这几天没回来，屋子里太多灰尘了。”
赵刚一听婉文要帮他打扫卫生，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大妹子，怎么能让你干这个。”赵刚连声拒绝，“我自己随便擦擦就行了。你快坐下休息会儿。”
赵刚的话音刚落，王怡雯就赶忙接过了话茬。
“哎呀，我来，我来！”王怡雯把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走到桌边，“婉文姐，你忘了，以前我刚去店里做学徒的时候，那种打扫卫生的活都是我来干的。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王怡雯一边说，一边冲婉文眨了眨眼睛。
“你呀……”王怡雯故意拖长了声音，把婉文往厨房的方向推了推，“要不你就去帮赵刚哥一起做饭给我吃吧，嘻嘻~~”
赵刚就是再傻，也知道王怡雯这话里的意思。他知道王怡雯这是在有意地拉近他和婉文的距离，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赵刚心里求之不得，所以他也没有反对。
“那就麻烦小雯妹子了。”赵刚看着王怡雯，顺水推舟地说了一句。
婉文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王怡雯的性格，这丫头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而且，她本来就想帮赵刚做点事，既然打扫卫生被王怡雯抢了，那去厨房帮忙做饭也是一样的。
婉文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跟着赵刚，提着那些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平米。里面有一个老式的煤气灶，一个不锈钢水槽，还有一个旧冰箱。
赵刚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大妹子，厨房太小了，油烟大，你还是出去等着吧。我一个人能行。”赵刚一边把排骨拿出来，一边对婉文说。
“没事，我帮你洗菜切菜，这样快一点。小雯还在外面等着吃饭呢。”婉文说着，挽起了衬衫的袖子。
赵刚见婉文坚持，也不好再赶她出去。
“那行，那你帮我把这些青菜洗了吧。”赵刚指了指袋子里的蔬菜。
婉文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赵刚则站在旁边，拿起菜刀开始切肉。
厨房的空间实在太小了，两人并排站着，胳膊时不时地就会碰到一起。
晚上七点二十分。
我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无聊地刷着那个绿帽论坛。
突然，微信的提示音响了。
我立刻退出论坛，点开微信。是王怡雯发来的消息。
她发来了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拥挤破旧的厨房里拍的，光线有些暗。
照片里，婉文背对着镜头，站在水槽前。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是赵刚从哪找来的破旧围裙，围裙的带子系在她的腰后，把她那纤细的腰肢勒得很紧。她那条卡其色的修身长裤，把她的臀部包裹得浑圆挺翘。
在婉文的旁边，紧挨着她站着的，是赵刚。赵刚穿着下午婉文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POLO衫，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案板上切着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从背影看过去，他们就像是一对在这个破旧出租屋里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夫妻，正在一起准备晚饭。
我滑动屏幕，看了剩下的几张照片。都是在厨房里拍的，有不同的角度，但全都是背影。有婉文低头洗菜的，有赵刚转头看婉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的画质比较清晰。
视频里，婉文正在水槽里洗着西红柿。她洗着洗着，突然扭过头，看向旁边的赵刚。
赵刚正在切肉，感觉到婉文的目光，他也转过头，看着婉文。
婉文看着赵刚，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种微笑，我太熟悉了，但我又觉得非常陌生。
那不是她平时对我那种平淡、温和的笑，也不是她在美容院面对客户时那种职业、礼貌的笑。
那种微笑，带着一丝羞涩，带着一丝崇拜，甚至带着一丝……爱慕。就像是那种少男少女谈恋爱时，女生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视频里，我还清楚地听到了婉文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快，像银铃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
“赵哥，你切肉的姿势还挺专业的嘛。”视频里传来婉文的声音。
“那是，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村里办红白喜事，我都是去帮忙切菜的。”赵刚憨厚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是吗？那你等会可得好好露一手。”婉文笑着说。
我看着视频里婉文扭头看向赵刚的那个眼神，听着她那轻快的笑声。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的鸡巴，在裤裆里，突然之间，没有任何前兆地，硬得像一跟钢筋一样。
我的老婆，有些高冷的女神，现在竟然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和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保安，穿着破围裙，在拥挤的厨房里一起做饭！
而且，她还对着那个保安，露出了那种像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的微笑！
这种极度的反差，这种强烈的暧昧感，像一股电流一样，直接击穿了我的天灵盖。
我的绿帽癖，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太刺激了。真的，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
看着视频里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才是一对真正的恋人，而我，只是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局外人。
这种被抛弃、被背叛，同时又极度兴奋的扭曲快感，让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我隔着裤子，死死地捏着那根已经硬得到极限的鸡巴。
就在这时，微信又震动了一下。
王怡雯发来了一段文字：
“健哥，我们现在赵刚家里面，等会要吃饭。”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句：
“婉文姐对着赵刚哥笑得好好听呀，我很少听到她这样笑。”
看着这两句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王怡雯的话，就像是在我这堆已经燃烧起来的干柴上，又浇了一桶汽油。
我赶忙用有些发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嗯嗯，我知道了，你们继续。”
消息刚发出去，王怡雯那边又回了过来。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为了刺激我；还是她真的在现场有感而发。
她发来了一句让我彻底疯狂的话：
“我觉得婉文姐和赵刚哥好般配呀，嘿嘿。”
好般配。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同时又带来了那种让我欲罢不能的快感。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变态的笑容。
我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又打字发了过去：
“嗯嗯~”
发完这两个字，我盯着微信界面等了一会儿。王怡雯没有再发来消息。估计是去客厅等着吃饭了，或者是不想打扰厨房里那对“般配”的男女。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急不可耐地把刚才王怡雯发给我的那几张照片和那段视频，全部保存到手机相册里。然后，我打开了那个绿帽论坛。
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些照片和视频，还有王怡雯发给我的那几段聊天记录的截图，一股脑地全都上传到了论坛上。
这次，我连马赛克都没有打。
因为照片都是背影，视频里虽然有婉文的侧脸，但在那种昏暗的光线下，加上她头发的遮挡，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长相。而且，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顾不上什么掩饰了，我只想把这种极致的刺激，立刻分享给所有人。
我在帖子的标题上写道：
《【绿帽实录更新】老婆去保安出租屋做饭，闺蜜内应发来视频，说他们好般配！》
正文里，我飞快地打字：
“兄弟们！我快要疯了！
我老婆今天去接那个保安出院，然后直接跟着他去了那个破出租屋！
刚才闺蜜内应给我发来了视频和照片。我老婆穿着破围裙，和那个保安在厨房里一起做饭！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我老婆还对着他笑得像个怀春的少女！
内应甚至跟我说，觉得他们俩好般配！
我看着视频，鸡巴硬得快要炸了！
等吃完这顿饭，在这个破出租屋里，你们说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等不及了！兄弟们，快来帮我一起意淫！我要看着我老婆怎么被这个保安彻底拿下！”
点击发送。
帖子瞬间出现在论坛的首页。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抵在额头上。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婉文在厨房里对着赵刚笑的画面。
“婉文……我的好老婆……”我咬着牙，低声地嘶吼着，“你就在那个破屋子里，好好地伺候他吧……
我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论坛里那些同好的回复。
“哇，好香呀！”
随着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坐在客厅那个旧沙发上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王怡雯，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她把手机塞进包里，快步走到那张旧木桌旁，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赞叹。
此刻，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婉文和赵刚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婉文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赵刚手里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两人身上都还带着厨房里的那种烟火气。
婉文已经把那件破旧的围裙解下来了，但她的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她把那盘青菜放在桌子上，动作很轻，生怕汤汁洒出来。
赵刚把排骨放在青菜旁边，听到王怡雯的夸赞，他那张黑红的脸又红了几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伸出那双粗糙的手，在自己那件新买的深蓝色POLO衫的下摆上蹭了蹭。
“见笑了，见笑了。”赵刚憨厚地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菜，“都是些家常菜，随便弄的。你们快去洗洗手，坐下尝尝吧。”
婉文转身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汤走了出来。赵刚紧跟其后，手里拿着两盘凉菜，一盘是凉拌黄瓜，一盘是拍蒜泥。
四道菜，一盆汤。
虽然菜色很简单，但分量都很足，而且颜色搭配得很好看，红的排骨，绿的青菜，黄的鸡蛋汤，在客厅那盏有些昏暗的白炽灯下，显得特别有食欲。
王怡雯没有立刻去洗手。她看着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看站在桌子两边的婉文和赵刚。
“等一下，等一下！”王怡雯突然喊道，从包里重新掏出手机，“我先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王怡雯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功能。
她没有只拍桌子上的菜。她故意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一个角度，把桌子上的菜，以及站在桌子旁边的婉文和赵刚，全都框进了手机的屏幕里。
“咔！咔！咔！”
王怡雯连续按下了快门，一连拍了一个九宫格。
在拍照的时候，她还刻意地调整了焦距，让婉文和赵刚在画面中显得更加突出。
“嘿嘿，发个朋友圈，让店里那些小丫头们眼馋一下。”王怡雯一边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一边笑着说。
婉文站在桌子旁边，看着王怡雯拍照。她并没有躲闪，而是微笑着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等待着王怡雯拍完。她的笑容很恬静，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显得有一种特别的温馨感。
赵刚则显得有些局促，他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只能尴尬地站在婉文旁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拍完照片，王怡雯满意地收起手机。
“好了，去洗手吃饭！”王怡雯招呼着婉文。
两人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到桌子旁坐下。赵刚从厨房里拿来三副碗筷，分别摆在她们面前。
“来，大妹子，小雯，尝尝我的手艺。”赵刚拿起筷子，热情地招呼着。
婉文拿起筷子，刚准备夹一块排骨。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敲门声在这个安静的老旧小区里显得特别突兀。
赵刚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谁呀这是？”赵刚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
他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收水费电费的，几乎从来没有人来找过他。他也没什么朋友，更不会有人在这个饭点上门。
赵刚放下手里的筷子，推开椅子站起身。
他走到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前，没有通过猫眼往外看，而是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拉开了门。
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三个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民警，身材有些发福，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年轻民警，手里拿着一些文件。
这几个民警，正是那天晚上在KTV门口出警，后来又去医院给王怡雯做笔录的那几个人。
门刚一打开，那个带头的中年民警就耸了耸鼻子，闻到了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哟，好香啊！”中年民警笑着夸了一句，然后看着赵刚，“你是赵刚吧？”
赵刚看到是警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他赶紧把门完全拉开，侧过身子。
“是，我是赵刚。警察同志，快请进，快请进。”赵刚忙不迭地把人迎接进去。
三个民警走进了客厅。
带头的中年民警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桌子上的饭菜和坐在桌旁的婉文、王怡雯身上扫过，然后重新落回到赵刚身上。
他看着赵刚头上那块白色的纱布，又看了看赵刚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啊。”中年民警微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一般人要是挨了那么结结实实的一闷棍，估计得有大麻烦，躺个十天半个月都是轻的。”
赵刚听到民警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上没有纱布的地方。
“嘿嘿，我这人皮糙肉厚的，干粗活干惯了，没事的。”赵刚憨厚地笑着回答。
而此时，坐在饭桌旁的婉文，在听到民警说出“一闷棍”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她刚刚在厨房里建立起来的那种轻松、温馨的氛围。
婉文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现出那天晚上在KTV门口的画面。她仿佛又听到了那根沉重的木棍砸在赵刚后脑勺上发出的那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看到了赵刚像一座山一样倒在她脚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场景。
那种极度的恐惧，以及随后涌上心头的、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的愧疚感，再次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婉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坐在塑料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裤子的布料。她低下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她又忍不住地，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是她内心极度不安和愧疚的本能反应。她觉得，自己欠赵刚的，实在太多了。
带头的中年民警并没有注意到婉文的异样，他的注意力都在赵刚身上。
“哦，对了，赵刚。”中年民警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说明来意，“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告诉你一个情况。那天晚上在KTV门口闹事的几个家伙，已经全部被我们缉拿归案了。”
听到这句话，赵刚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抓到了？太好了！”赵刚握了握拳头。
“嗯。”中年民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几个人罪行比较恶劣，而且都有前科。经过我们的突击审讯，他们也是如数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对那天晚上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你的事实供认不讳。”
中年民警停顿了一下，看着赵刚的眼睛。
“不过，现在有个情况。”民警的语气变得有些商量的意味，“他们的家属昨天来所里了，他们的意思是，想跟你进行刑事和解。他们答应，愿意赔偿你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十万？”赵刚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十万。”民警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但是你放心，就算你同意和解，他们该判刑还是要判刑的。他们这么做，只是想在法庭上争取一个从轻处罚，让量刑稍微少一些。毕竟态度端正、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是法官量刑时的一个考量因素。”
中年民警看着赵刚，等待着他的决定。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看看你的意思。”民警说，“你是选择接受这十万块钱的刑事和解，还是说，你坚决不接受赔偿，要求法院对他们进行顶格重判，继续追究到底？”
赵刚听完民警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皱着眉头，走到沙发旁边，从裤兜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他看了看屋里的两个女人和三个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打火机把烟点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在思考。
十万块钱，对于他这个一个月只赚三千多块钱的保安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他平时省吃俭用，把大部分钱都寄给前妻当抚养费，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这十万块钱，他得不吃不喝干多少年才能攒下来？
如果有了这十万块钱，他就可以给儿子多买点好东西，甚至可以存起来，给儿子以后上学用。
赵刚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吐出一口烟圈，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民警。
“警官。”赵刚的声音很沉稳，“我接受刑事和解。”
他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
“反正，就像你说的，就算我和解了，拿了他们的钱，他们依然会坐牢，对不对？”
中年民警点了点头。
“对。”民警的语气很肯定，“他们这些人本来就都有案底在身，再加上这次他们属于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而且造成了你轻伤以上的后果。坐牢是肯定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和解只是让他们少判几个月而已。”
赵刚听到这里，彻底放心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和解。”赵刚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我同意拿那十万块钱。”
中年民警见赵刚做出了决定，便从后面的年轻民警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给赵刚。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这个事情就定下来了。”民警说，“你今天刚出院，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你抽空来一趟所里，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几个字，走走流程。那十万块钱的赔偿款，这几天就可以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赵刚接过那份文件，虽然他看不懂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但他知道，这代表着十万块钱。
他听到“十万块”这三个字再次从民警嘴里说出来，内心也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这得干多少年保安才能攒够这笔钱啊。有了这笔钱，他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好的，警官，我明天一定准时过去。”赵刚连声答应着，脸上堆满了笑容。
中年民警见事情已经解决，便把手里的笔揣进口袋，准备转身离去。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民警说着，朝门口走去。
赵刚赶紧跟在后面，热情地挽留。
“警官，这都到饭点了，你们跑这一趟也辛苦了。”赵刚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要不，你们就在这凑合吃一口吧？菜都是现成的，刚出锅。”
中年民警停下脚步，转过头，微笑着摇了摇手。
“不了，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民警婉拒道，“我们有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更别说在群众家里吃饭了。再说了，你今天刚出院，这是件大喜事。”
说到这里，中年民警的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了坐在饭桌旁的婉文。
中年民警的目光在婉文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赞赏。
“你刚出院，好好跟你老婆和你朋友庆祝下吧。”中年民警看着赵刚，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和善意，“你老婆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可是担心得很呐。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身上全是血都不肯走，一直守着你。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说完，民警又冲着婉文点了点头，笑了笑。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婉文原本还沉浸在刚才“一闷棍”带来的愧疚中，听到民警突然冒出“你老婆”这三个字，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她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苍白变成了通红，红晕像火烧云一样，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天在急诊室门口，医生就误会过一次。现在，连警察也这么说！
婉文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浑身都不自在。她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慌乱地在身前摆动着。
“不……不是的……”婉文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警察同志，你……你误会了……我……我不是他老婆……”
婉文急得语无伦次，她想要大声告诉警察，自己已经结了婚，有老公，她叫健哥。她只是因为感激赵刚的救命之恩才来照顾他的。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中年民警却已经转过身去。
民警似乎根本没把婉文的解释当回事。在他看来，这种年轻小两口吵架拌嘴、或者因为害羞而否认关系的情况，他见得太多了。那天晚上在医院，这女人抱着男人的头哭得那么伤心，不是老婆还能是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们就不跟着瞎掺和了。”中年民警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好好吃饭吧，我们走了。”
说完，三个民警便走出了防盗门。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婉文伸着手，张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解释被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那种有口难辩的憋屈感和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刚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防盗门，又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婉文。
赵刚的心里，此刻却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当然知道婉文不是他老婆。他甚至知道，婉文可能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个离异的穷保安。
但是，作为一个三十多岁、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被前妻抛弃的男人，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强烈的、渴望被认可的自尊心。
当警察当着婉文的面，当着王怡雯的面，自然而然地把婉文这个漂亮、有气质的高级美容技师称为“他老婆”的时候，赵刚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婉文真的就是他的女人，是他那个在家里给他做饭、在医院为他流泪的妻子。
他希望保留这种自豪感，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幻的。
所以，赵刚没有像婉文那样急于去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婉文那张因为羞涩而变得更加动人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赵刚送走民警后，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走回了饭桌旁。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刚才放下的筷子。
他没有提刚才警官说的那番话，也没有去安慰或者解释什么。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开口，只会让婉文更加尴尬，甚至可能会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种微妙的平衡。
婉文见赵刚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再继续解释什么。毕竟警察都已经走了，她如果再对着赵刚强调“我不是你老婆”，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甚至有些自作多情。
她只能默默地坐回椅子上。
她的脸依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米饭碗，根本不敢抬头看赵刚，也不敢看对面的王怡雯。
她拿起筷子，胡乱地夹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她试图用吃饭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缓解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婉文一边嚼着青菜，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必须找个机会，跟赵刚解释清楚。我必须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我有老公。不然，如果以后再遇到别人，真的老是被人这么误会，那该多尴尬啊……而且，这对健哥也不公平。”
婉文在心里做着决定，但她却没有意识到，她所谓“找个机会解释”，其实就是在拖延。如果她真的觉得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她刚才就应该冲出门去，拉住警察大声解释清楚。
而坐在对面的王怡雯，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王怡雯看着婉文那副羞红了脸、低头扒饭的样子，又看了看赵刚那副强装镇定、但嘴角却掩饰不住笑意的表情。
王怡雯的心里乐开了花。
她知道，警察这无意中的一个误会，简直比她费尽心思去撮合还要管用一百倍。这种外界的“盖棺定论”，会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地冲击婉文心里的那道道德防线。
王怡雯放下手里的筷子，用手捂住嘴巴，肩膀微微耸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这饭菜真香啊。”王怡雯故意大声说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赵刚听到王怡雯的笑声，赶紧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王怡雯的碗里。
“香就多吃点，小雯妹子。”赵刚笑着说。
然后，赵刚又夹了一块最瘦的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婉文的碗里。
“大妹子，你也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赵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婉文看着碗里的排骨，没有拒绝。
“谢谢赵哥。”婉文低声说了一句，依然没有抬头。
就这样，在这个破旧但整洁的出租屋里，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特别是婉文和赵刚，这一幕，真的像真正的两口子一样在一起过日子。
晚上八点五十分。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绿帽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那些同好们在评论区里疯狂地意淫着婉文和赵刚在出租屋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每一条下流的评论都像是一剂强心针，扎在我的神经上，让我的兴奋感不断攀升。
就在这时，微信的提示音响了。
我立刻切回微信界面。是婉文发来的消息。
“老公，今天店里临时有几个VIP客户要来做项目，我得留下来加班，可能会晚一点回家哦。”
在这段文字的后面，她还加了一个“飞吻”的动态表情。
加班？VIP客户？
如果不是我早就安排了王怡雯这个内应，如果不是我刚才亲眼看到了她在那个破厨房里对着赵刚笑的视频，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这套完美的说辞。
她撒谎的技巧越来越熟练了。那个飞吻的表情，看似是夫妻间的甜蜜互动，实际上只是她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心和慌乱，而故意制造出的一种“一切正常”的假象。
她现在明明就待在那个离异保安的出租屋里！
我没有立刻回复婉文，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好的。”
回复完婉文，我立刻点开了和王怡雯的聊天框。
我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从王怡雯发来上一条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里，那个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怎么样了？现在你们在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王怡雯就回复了。
“已经吃完饭了。婉文姐和赵刚哥正在厨房里刷盘子呢。”
紧接着，王怡雯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客厅往厨房的方向拍的。因为厨房门开着，所以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照片里，婉文和赵刚并排站在那个狭小的水槽前。婉文的手上戴着一双黄色的橡胶手套，正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一个白色的瓷盘。赵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灶台上的油污。
他们的距离依然很近，胳膊几乎要贴在一起。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婉文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着这张照片，我脑子里的画面感瞬间拉满。
孤男寡女，在一个狭小、封闭、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里，一起洗碗、擦桌子。这种场景，比直接在床上脱光了衣服还要让我觉得刺激。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侵入，是赵刚在一点一点地占据婉文生活中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我咽了一口唾沫，赶紧回复王怡雯：
“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刚才你婉文姐给我发消息，说她今天在店里加班，要晚点回来。”
王怡雯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发来了一大段文字：
“健哥，你别急。我等会儿就找个理由先走，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单独相处。”
“不过，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得让婉文姐慢慢地和他相处。赵刚哥这个人，虽然是个保安，但性格真的很温柔、很稳重。我是个女人，我很清楚，女人在婚姻里待久了，如果老公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感觉，她肯定会被这种温柔、稳重的男人打动的。”
“特别是赵刚哥的脾气性格，那种老实巴交又带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非常符合婉文姐那种传统又缺乏安全感的性格。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婉文姐迟早会喜欢上他。到那个时候，他们发生性关系就是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事情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健哥，你放心吧。我有预感，因为我觉得，现在婉文姐看赵刚哥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就是那种……女人的那种温柔的感觉……”
看着王怡雯发来的这一大段分析，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女人那种温柔的感觉”……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我的欲望。
我今天又一次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一把拉开裤子的拉链，把那根早已经硬得要我命的鸡巴掏了出来。我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王怡雯发来的那段文字和那张两人并排洗碗的照片，一边用手握住鸡巴，开始快速地上下撸了起来。今天这是撸了第三次了！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扭曲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我的老婆，正在别的男人的厨房里，戴着手套给他洗碗；而我的内应，正在用极其专业的女性视角，向我分析我老婆是如何一步步沦陷、爱上那个保安的。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了极点！
我一边快速地撸动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回复王怡雯：
“好，我们一起加油。”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切回了绿帽论坛。
我刚才发的那个帖子，回复量已经破百了。
我点开评论区，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
“楼主老婆肯定已经湿透了！”
“这保安艳福不浅啊，高级技师主动上门洗碗。”
“等内应一走，保安肯定直接在厨房里把她给办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而此时，在赵刚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王怡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回复的那句“好，我们一起加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她早就提前联系好了她的一个男性朋友，让他在这个时间点开车到赵刚小区的楼下等她。
王怡雯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包里。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王怡雯立刻接起电话。
“喂？哦，你到了啊？好的好的，我这就下去，你等我一下啊！”
王怡雯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确保在厨房里洗碗的婉文和赵刚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挂断电话后，王怡雯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那个……婉文姐，赵刚哥。”王怡雯站在厨房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婉文正把洗好的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里，听到王怡雯的声音，她转过头，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赵刚也停下了手里擦灶台的动作。
“我一个朋友刚从外地回来，说要找我玩。”王怡雯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语气显得很匆忙，“他现在车已经开到楼下了，在等我。我得先回去咯。”
听到王怡雯说要走，婉文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看了一眼王怡雯，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刚。
慌张。
一种极其强烈的慌张感，瞬间涌上了婉文的心头。
王怡雯如果走了，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只剩下她和赵刚两个人了。
孤男寡女。
这是她活了三十二年，除了和我谈恋爱结婚之外，第一次在晚上九点多，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
虽然她刚才在厨房里和赵刚一起洗碗、聊天，感觉很放松、很踏实，但那是因为外面客厅里还坐着王怡雯。王怡雯就像是一个安全阀，有她在，婉文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餐。
但现在，这个安全阀要被抽走了。
婉文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如果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会不会变得尴尬，赵刚会不会对她做什么，或者她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啊……小雯，你要走嘛……”婉文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王怡雯，“等我一下，我……我马上就收拾完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婉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危险又充满诱惑的地方，回到那个虽然平淡但至少安全的家里。
但是，王怡雯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地走掉？她今天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这个独处的机会。
“哎呀，婉文姐。”王怡雯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婉文的手，脸上露出一副责怪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赵刚头上贴着的纱布，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女人之间才能听懂的、带着道德绑架意味的语气对婉文说：
“赵刚哥今天才刚出院，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呢。你看看这屋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收拾。你先留下来嘛，帮他再好好收拾一下。”
王怡雯故意把“受伤”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婉文的软肋。
婉文最听不得的就是“受伤”这两个字。只要一提到赵刚的伤，那天晚上赵刚为了救她而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就会立刻在她脑海里重演。那种强烈的愧疚感，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把她想要逃离的念头死死地罩住了。
婉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也得回家了”，但是看着赵刚后脑勺上的纱布，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好吧……”婉文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路上慢一点吧。”
“知道啦！”王怡雯见目的达到，眼神中一丝狡猾的神色一闪而过。
她冲着厨房里的两人挥了挥手：“婉文姐，赵刚哥，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收拾！”
说完，王怡雯转过身，快步走向大门，拉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防盗门关上了。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甚至能听到墙上那个旧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赵刚一直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
从王怡雯说要走到她关门离开，赵刚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客套地挽留王怡雯，也没有顺着婉文的话说“让大妹子跟你一起走吧”。
他保持了沉默。
因为，他确实想让婉文留下。
当他听到婉文说要和王怡雯一起走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感。他不想让这个女人这么快就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他的领地。
他知道，把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大晚上单独留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这种做法有些不道德。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刚才在厨房里，婉文站在他身边洗碗，那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饭菜的烟火气，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恋。
他想要多看她一会儿，多和她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他也觉得满足。
所以，他自私地选择了沉默，任由王怡雯用“受伤”这个借口把婉文绑在了这里。
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
“滴答。”
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婉文转过身，把水龙头拧紧。她拿起抹布，把水槽边上的水渍擦干，然后把抹布洗干净，搭在水龙头上。
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婉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了厨房。
赵刚也跟着走了出来。
婉文走到客厅，有些紧张地在那个旧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姿势非常拘谨。
虽然那天晚上在医院的病房里，她也是陪了赵刚一整夜，但那个时候的情况完全不同。当时赵刚是重度昏迷的，而且医院的病房是开放式的，随时会有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
而现在，是在赵刚私人的出租屋里。门锁着。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封闭的、孤男寡女的空间。
婉文真的紧张了。
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眼睛也不敢乱看，只能盯着面前那张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旧木桌。她觉得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尴尬。
赵刚站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他看出了婉文的不安和紧张。
他知道，如果继续让婉文这么干坐着，她可能很快就会找借口逃走。他必须找点什么事情做，转移她的注意力，缓解现在的气氛。
赵刚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次卧的门上。
“大妹子。”赵刚开口了，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很轻、很温和，“你别紧张。你要是觉得无聊……要不，我带你去那个房间，给你看看我儿子的照片？”
听到赵刚的提议，婉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照片？”婉文愣了一下。
在这个尴尬的时刻，看孩子的照片似乎是一个非常安全、且能有效转移注意力的选择。提到孩子，总能让人放下防备，产生一种柔软的情绪。
婉文点了点头。
“好啊。”她轻声答应道，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赵刚走到次卧门前，推开了门。他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开关。
“啪”的一声，次卧里那盏瓦数不高的吸顶灯亮了。
婉文跟着赵刚走进了次卧。
这个房间比主卧还要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的布衣柜，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旧书桌。
虽然房间很小，家具也很破旧，但是被收拾得非常干净。特别是那张单人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上面还放着一个有些旧的奥特曼毛绒玩具。整个房间透着一种与赵刚粗犷外表极不相符的、有些笨拙的可爱。
赵刚走到那张旧书桌前。桌子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正中间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木制的相框。
赵刚伸出那双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拿了起来。他低着头，看着相框里的照片，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柔软，甚至带着一种深深的宠溺。
“这是我儿子。”赵刚把相框递到婉文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婉文接过相框，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眉眼间和赵刚有几分相似。小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T恤，正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露出了两排洁白的小牙齿。
“长得真可爱，很像你。”婉文看着照片，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赵刚看着照片，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有时候周末也会来我这里住两天。”赵刚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相框的边缘，像是在抚摸儿子的脸，“这屋子太小了，他来了只能睡这张小床。”
赵刚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和自责。
“哎……我太无能了。”赵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一个月就赚那么点死工资，除去房租和吃饭，剩下的全给了他妈。我没办法给他买好玩的玩具，也没办法带他去吃好吃的。我没办法给他最好的生活……”
赵刚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他妈妈和我离婚……也是对的。”赵刚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无奈和释然，“跟着我这种没出息的男人，只能受苦。我只希望……他们娘俩以后能过得更好……”
听着赵刚这番发自肺腑的、充满自责和父爱的话语，婉文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
刚才那种孤男寡女独处带来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作为一个女人，或者说作为一个有着母性本能的女人，在看到一个强壮的男人展露出他最脆弱、最柔软一面时，所产生的专属温柔和怜悯。
婉文看着眼前这个头上还贴着纱布、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此刻却因为觉得自己无法给儿子更好的生活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赵大哥，你别这么说。”婉文把相框放回桌子上，转过身，看着赵刚的眼睛。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你不要自责。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婉文轻声安慰着，“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婉文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非常坚定。
“我相信你的为人。”婉文看着赵刚，语气真诚，“你这么善良、这么有责任心，以后肯定会有改变的。你儿子长大以后，一定会为你这个爸爸感到骄傲的。”
赵刚听到婉文的话，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婉文那双充满鼓励和温柔的眼睛。这几年来，自从离婚后，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肯定过他，更没有人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安慰过他。
婉文的话，就像是一股暖流，直接流进了他那颗干涸已久的心里。
他放下手里的相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谢谢你了，大妹子……”赵刚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一直这么鼓励我……我自己也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多赚钱，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
气氛因为这段对话变得异常融洽。
两人站在这个狭小的次卧里，距离很近。婉文渐渐地发现，自己刚才那种不安和紧张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感觉，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她老公——也就是我——身上完全没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在家里，虽然有一份稳定的文员工作，不用风吹日晒，但我性格懦弱、遇事退缩，在床上也总是需要她来主导，甚至还要配合我那些奇怪的癖好。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过这种为了保护别人而豁出命的血性，也没有展现过这种为了承担责任而深感自责的担当。
而赵刚不同。他虽然穷，虽然是个社会底层的保安，但他身上有一种原始的、粗犷的男人味。他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他会在提到儿子时展露出铁汉柔情。
婉文觉得，和赵刚在一起，有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我这个合法丈夫给她的，要强烈很多，很多……
两人在次卧里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赵刚讲了一些他以前在老家种地、打工的趣事，婉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轻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赵刚无意中瞥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了当前的时间。
“哎呀，太晚了。”赵刚看清时间后，赶紧对婉文说，“大妹子，快回家吧，这都几点了。”
婉文这才从那种放松的聊天氛围中回过神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聊天，竟然完全忘记了时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出租屋里。
婉文的脸上不由得红了一下。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23:15。
“呀……11点多了……”婉文惊呼了一声，“确实很晚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理了理衣服。
“那赵大哥，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婉文看着赵刚说，“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着，婉文转身走出了次卧，往客厅大门的方向走去。
赵刚跟在婉文的身后，走出了次卧。
“我送送你……”赵刚看着婉文的背影，脱口而出。
婉文走到防盗门前，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听到赵刚的话，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毕竟已经这么晚了，赵刚又是个刚出院的病人，让他下楼送自己，显得有些太麻烦他了。而且，孤男寡女大半夜地一起走在老旧小区的楼道里，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不用了，赵哥，你身上还有伤，就在家休息……”
婉文的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她的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今晚的相处。她想多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待一会儿，哪怕只是从三楼走到楼下那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
这种感觉来得非常突然，但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她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婉文转过头，看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赵刚。楼道里昏暗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赵刚那张粗犷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特别的稳重感。
婉文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嗯……”
婉文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赵刚的相送。
赵刚听到这声轻微的“嗯”，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他快步走上前，帮婉文拉开了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出租屋。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早就坏了。赵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走在前面为婉文照亮脚下的楼梯。
“小心台阶，大妹子。”赵刚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着。
“好。”婉文跟在后面，看着赵刚宽阔的后背，心里那种踏实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慢慢地下了楼。
走出楼道，外面的空气有些微凉。老旧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婉文的车就停在路边的那棵大树下。
两人走到车旁。婉文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车灯闪烁了两下，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婉文拉开驾驶室的门，转过身，看着赵刚。
“赵哥，那我走了。你快上去吧，外面凉。”婉文轻声说道。
“行，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赵刚站在车门边，看着婉文，眼神里满是不舍。
“好，我知道了。”
婉文点了点头，坐进了驾驶室。她关上车门，降下车窗，再次对着赵刚挥了挥手。
“再见，赵哥。”
“再见。”
婉文启动了车子。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她挂上挡，踩下油门。白色的轿车缓缓地驶离了路边，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开去。
婉文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
此刻，她的内心无比复杂。
她真的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本应该因为终于离开了那个让她感到紧张的出租屋而感到轻松，但实际上，她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失落。
那种失落感，就像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厨房里和赵刚一起洗碗的画面，回放着在次卧里赵刚看着儿子照片时那温柔自责的眼神。
甚至，她还感到了一丝难过。她难过赵刚的遭遇，难过他那么好的人却过得那么辛苦。
“哎……”
婉文在安静的车厢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回家吧，健哥还在家里等我呢。”
婉文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她试图用“丈夫还在家等我”这个事实，来压制住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和胡思乱想。
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在老旧小区的路边。
赵刚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婉文的轿车，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过了一会儿，赵刚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他摊开宽大的手掌，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光，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在婉文上车关门的那一瞬间，为了帮她挡住车门边缘，他的手掌不小心碰到了婉文的肩膀。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雪纺衬衫，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婉文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赵刚把手掌慢慢地凑到自己的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婉文身上那种淡淡的、带着一点花香的洗发水味道，以及属于她身体的、那种独特的女人香气。
这种味道，让他沉醉，让他疯狂。
赵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脑海里全都是婉文刚才坐在沙发上那局促的样子，以及她看着他时那温柔的眼神。
在寂静的夜里，赵刚站在路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嘟囔着：
“大妹子……”
“婉文……”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