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59

　　第五十九章　我回区里
　　陈太忠没动地方，笑嘻嘻地冲张开封摆了摆手：“开封区长，今天怕是不成了。我约了杨倩倩来K歌，六点半就到，这会儿走了，回头那丫头能把我这幻梦城的门给拆了。你要是不信，打电话问她。”
　　这话倒是真话。杨倩倩缠着他要合唱，缠了快半年了，他一推再推，前两天总算松了口，答应礼拜天晚上在幻梦城唱个够，唱完了再去夜市宵夜。
　　张开封张了张嘴，手往兜里摸了摸，又放下了。杨倩倩的手机号，他还真不知道，段卫华那个干女儿，他平时也就在饭桌上打个招呼，哪好意思为这点事去问段书记要电话？
　　他心里一琢磨，人家孤男寡女约好了K歌，自己赖在这儿当灯泡，那也太下作了，只好悻悻地站起身来：“那行，那改天，改天咱们再好好喝。”
　　阎谦却没动，端着那半杯没喝完的人头马，还想再坐坐：“我这儿酒还没喝完呢……”
　　“人家年轻人K歌，你掺乎什么？”张开封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半推半搡地往门口带。他心里另有一本账，看得出来，陈某人对阎教授有几分好感，交好了他这个老师，没准哪天就有意外收获，今天这顿酒，不算白喝。
　　阎谦咬着牙，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跟着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瞅了陈太忠一眼，又瞅了瞅张开封那个圆滚滚的后背，没说话，接着做他那个唯一清醒的看客去了。
　　六点半刚过，杨倩倩就到了。
　　陈太忠在幻梦城门口等着，远远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愣了愣。这丫头今天穿得朴素，一件暗花的白长袖衬衫，外头套着个浅棕色的小马甲，下面是天青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半高腰的小麂皮鞋，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冲天马尾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他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倩倩，你今天真的挺好看的。”
　　“你就贫嘴吧。”杨倩倩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往上翘，“在机关上班，穿衣服要考虑影响，你当是你们幻梦城的小姐呢？”
　　“我可没那意思。”陈太忠挠了挠头，“我只觉得好看，具体好看在哪儿，我也说不出来……那就当我没说，你的打扮很没品味，这样总可以了吧？”
　　杨倩倩扬手要打，他笑着往旁边一闪，领着她进了门，上二楼，进了一间小包间。
　　包间里灯已经调暗了，茶几上摆着果盘、瓜子，还有一瓶嘉士伯，是杨倩倩路上顺手买的，说是知道他爱喝啤酒，幻梦城卖得太贵，不能便宜了刘望男。
　　陈太忠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A4纸，展开了递给她。
　　杨倩倩接过来一看，愣住了。纸上密密麻麻打着两百来首歌，每个名字后头还标着幻梦城点歌机里的曲目编号，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齐齐。
　　“这是……”
　　“你上回不是说，我老是推来推去，到后来连唱什么都不知道么？”陈太忠开了那瓶嘉士伯，仰脖子灌了一口，“我让吧台给打的，会唱的都在上头，你挑。”
　　杨倩倩捏着那张纸，心里暖烘烘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低头看着那些歌名，看了好半天。
　　陈太忠等得不耐烦，把话筒往她手里一塞：“快点拿麦，等会儿还要去宵夜呢！”
　　两人先合唱了一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杨倩倩嗓子清亮，陈太忠唱得荒腔走板，跑调跑到姥姥家，她笑得直不起腰，话筒都拿不稳了。
　　唱完了，杨倩倩喝着果汁，他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陈太忠把下午张开封和阎谦来堵他的事讲了，又说了他的担心：“这张开封绕着弯子要甯家的总部、注册、资金，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有假日酒店那档子事在前头，我是真怕了。”
　　杨倩倩听了，抿着嘴笑，学着段卫华慢吞吞的腔调，板着脸说：“开封是个创新不足、守成有余的家伙。”
　　陈太忠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这学得也太像了。”
　　“我干爹就是这么说他的。”杨倩倩把话筒放下，正经起来，“清湖原来那个区长，你知道吧？出了经济问题，调走了。清湖是商业区，钱多事多，干爹说，这时候放个胆子小、心眼细的人上去，先把摊子稳住再说，章书记也没反对。张开封这人，你说他想狠咬甯家一口？他没那个胆子。他就是想把年底的账做得好看点。”
　　陈太忠点点头，心里却只冒出来一句，张开封小舅子开的那家歌厅，不就是这么个谨慎人纵出来的？他没说出口，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刘望男端着一个大果盘进来，西瓜、哈密瓜、圣女果，摆得花花绿绿的。
　　她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冲杨倩倩笑得眼睛弯弯的：“倩倩是吧？常听太忠说起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姐说，别跟这家伙客气。”
　　杨倩倩赶紧站起来道谢，刘望男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又嘱咐了两句“音响要是不好使就喊服务员”，才转身出去，临走看都没看陈太忠一眼。
　　陈太忠心里好笑，这女人倒是会做人，对杨倩倩刻意交好，连半点醋味都没有。
　　杨倩倩捏起个圣女果，小声问：“这就是你们这儿的刘经理？人挺好的。”
　　“嗯，人好，就是嘴厉害。”陈太忠把那张A4纸推过去，“该你了，挑一首。”
　　杨倩倩挑了一首《片片枫叶情》，一个人唱得婉转。轮到陈太忠，他翻来翻去，点了一首《眼儿媚》，非要她跟着合，两人一个唱得认真，一个唱得稀里糊涂，唱到后来，杨倩倩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眼泪都出来了。
　　一直唱到快十点，杨倩倩嗓子都有点哑了，陈太忠才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宵夜去。”
　　夜市在幻梦城后头那条街上，一溜排开十几个摊子，煤炉子上的大锅冒着白气。两人找了个馄饨摊坐下，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又要了一碟凉拌黄瓜。馄饨皮薄，汤里漂着紫菜和虾皮，撒了一把香菜，热乎乎的，杨倩倩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说唱了一晚上，就这碗汤最舒服。
　　吃完了，不到十一点。陈太忠在路口给她拦了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了，又低头看了看车牌，把号码记在心里，这才冲司机摆摆手：“师傅，路上慢点。”
　　出租车开走了，杨倩倩从后窗户里回头冲他挥手，冲天马尾辫在车窗里晃了晃，拐个弯就看不见了。
　　陈太忠溜达着回到幻梦城，在吧台边上找了个角落坐着，要了杯茶，看着大厅里的客人一拨一拨地散。
　　一点多，最后一拨客人也搂着肩膀、打着酒嗝走了。保安把大门的卷帘拉下来一半，缩回门房里，往椅子上一靠，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一楼点播室的门半开着，里头透出电视的蓝光。陈太忠端着茶杯晃过去，往门框上一靠。
　　刘望男坐在点播员那把转椅上，背对着门，面前的长条桌上摊着登记本，旁边摞着一叠碟片盒。她一手拿着圆珠笔，一手翻着碟片，嘴里念念有词，一张一张地对着本子上的编号。墙上那台大彩电开着，没开声音，放的是一张《天煞地球反击战》，屏幕上外星人的大飞船正黑压压地压在城市上空。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倩倩那丫头真招人疼，你可别欺负人家。”
　　“我哪敢啊。”陈太忠把茶杯搁在门边的架子上，“人家干爹是段卫华，我欺负得起么？”
　　刘望男在本子上勾了一笔，又问：“那个女科长，这两天找你麻烦了没有？”
　　陈太忠就把信息采集的事说了，说张玲玲一张嘴就是今年保底八个亿，完不成就唯他是问。
　　刘望男噗嗤一声笑了，转椅转过来，拿圆珠笔指着他：“骚扰不成，就给你穿小鞋，这女人比我当年还狠。我跟你说，你别跟她硬顶，她是科长，你是兵，顶到最后吃亏的是你。”
　　“知道知道。”陈太忠嘴上应着，心里压根没往里去，反手把点播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从里头反锁了。
　　刘望男听见锁门的声音，手里的圆珠笔停了停，抬眼看他，眼角往上一挑：“锁门干什么？我这儿账还没对完呢。”
　　陈太忠往长条桌边上一靠，冲那台点播机努了努嘴：“点播室嘛，我来点个节目。”
　　“点什么？”
　　“点你。”
　　刘望男啐了他一口，脸上却笑开了，把圆珠笔往登记本上一扔：“德性。”
　　陈太忠没给她再说话的工夫，弯腰一抄，两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从转椅上抱了起来，转个身放到长条桌的桌沿上。登记本被她的屁股压住了一角，他伸手拽出来，连着那叠碟片盒一块儿推到桌子另一头，碟片盒哗啦啦滑出去老远，差点掉到地上。
　　“轻点，轻点，那都是要还给人家的。”刘望男拿脚尖踢他的小腿，“刚对了一半的账，叫你全推乱了。”
　　“乱了明天再对。”陈太忠站在她两腿中间，两手撑着桌面，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去看她。
　　刘望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紧紧地裹着她的屁股和大腿，坐在桌沿上，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电视的蓝光打在她身上，真丝衬衣泛着一层水似的光，一明一暗地晃。
　　她身上有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款，甜里头带点辣，混着一晚上大堂里的烟酒气，还有她自己皮肤上那点热乎乎的汗味，凑近了闻，呛人，又勾人。
　　陈太忠低下头，嘴落在她的嘴上。刘望男嘴里有烟味，还有一点薄荷糖的凉，她张开嘴迎上来，舌头缠着他的舌头，湿漉漉、热乎乎的，亲得啧啧有声。她两只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身子往前凑，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他都能觉出她的乳房软乎乎地压过来。
　　亲了好一会儿，陈太忠才松开她的嘴，手指头摸到她衬衣的领口，一路往下解扣子。他手上不快，真丝的料子滑，扣眼又小，他的手指头在她胸口上蹭来蹭去，蹭得刘望男不耐烦了，低头瞪他：“你倒是快点，磨蹭什么？”
　　“急什么，节目得慢慢看。”陈太忠嘴上贫着，总算把衬衣全解开了，往两边一分。
　　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胸罩，蕾丝边的，托着她两团雪白的乳房，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黑的衬着白的，在电视的蓝光底下，白得晃眼。
　　陈太忠先没动她的胸口，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耳朵根底下那块软肉，慢慢地亲。那儿的香水味最浓，甜得发腻，底下又透着她自己的汗味，热烘烘地往他鼻子里钻。他亲一口，刘望男的肩膀就缩一缩，嘴里哼哼着骂他“痒”，脖子却往他嘴边送。
　　他张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拨着她耳垂上的那个小金耳钉，金子凉，耳垂烫，一凉一烫在他舌头上滚。刘望男的呼吸乱了，两条腿从桌沿上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屁股上一蹬一蹬，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两人的下身隔着裤子和短裙贴在一块儿，她那儿的热气透过布料，烘着他的裤裆。
　　“刘老板这是着急了？”陈太忠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呵进她的耳朵眼里。
　　“急你个头……”刘望男咬着牙，勾着他的腿却越收越紧。
　　陈太忠的手没往她胸口去，反倒顺着她的腰往上，摸到她的肋条上，手指头一勾，轻轻地挠了挠。
　　“哎呀！”刘望男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桌沿上翻下去，嘴里笑出了声，“别，别挠……陈太忠你个王八蛋……”
　　她最怕痒，肋条、腋窝，一碰就笑岔气，这是陈太忠早就摸清楚了的。他一手搂住她的后腰，不让她往后倒，另一只手的手指头在她肋条上一根一根地划拉，划得刘望男笑得前仰后合，两只手乱抓乱打，捶在他肩膀上、胸口上，一点劲都使不上。
　　“哈哈……别……我岔气了……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扭得跟条蛇似的，两条腿在他腰两边乱蹬，“太忠……太忠我求你了……”
　　她一笑，胸口就跟着一颤一颤的，两团乳房在黑胸罩里一跳一跳的，陈太忠眼都直了。他停了手，刘望男这才喘上一口气，趴在他肩膀上直哼哼，拿拳头捶他的后背：“你个坏种……笑死我了……”
　　陈太忠伸手到她背后，摸着胸罩的搭扣，手指一捻就解开了。胸罩往下一松，两团乳房就弹了出来，沉甸甸地坠在他眼前，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早就硬了，翘翘地立着。
　　他低头含住一只，舌头裹着乳头打转。刘望男的乳头在他嘴里又硬又烫，带着一点汗咸味，他吸一口，她就“嗯”一声，腰往前一挺，把乳房往他嘴里送。他的另一只手攥着她另一边的乳房，满满一大把，软得从他指缝里往外溢，揉着揉着，掌心里全是她的体温。
　　刘望男两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抓着他的脑袋，喘着气：“轻点吸……明天还得穿衣服见人呢……”
　　陈太忠不吭声，嘴从这只换到那只，吸得啧啧响，吸得两只乳头都湿漉漉、红通通的，在电视的蓝光里亮晶晶地闪。
　　他一边吸，一边把手伸到她的短裙底下。包臀裙紧，他的手往里探，裙摆就跟着往上缩到她大腿根上，露出里头黑色的内裤。他的手指头隔着内裤往她两腿中间一按，那块布早就湿透了，黏糊糊、热烘烘地贴在她的阴唇上，一按就往外渗水。
　　“哟，刘老板，”陈太忠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账还没对完，底下先发大水了？”
　　“滚！”刘望男脸一红，抬脚就要踹他，“还不是叫你挠的……”
　　陈太忠也不躲，由着她那只脚蹬在自己大腿上，两手往她短裙底下一探，勾住内裤的边，往下拽。刘望男嘴上骂着，屁股却配合着从桌面上抬起来，让他拽得顺当。黑色的内裤从她屁股底下滑出来，顺着丝袜一路滑过膝盖，落到小腿，他也不往下脱了，就让它挂在她左脚的脚踝上，晃荡着。
　　“你这什么毛病？”刘望男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挂着的那条内裤，又好气又好笑，“脱就脱利索了，挂着算怎么回事？”
　　“挂着好看。”陈太忠一本正经，“跟彩旗似的，咱这节目得有点气氛。”
　　刘望男笑骂了一声，抬手要打，他已经低下头，把她的短裙往上撩起来，堆在腰上。
　　她两腿中间全露出来了。阴毛修得整整齐齐，黑亮亮的一小片，底下两片阴唇肥嘟嘟的，颜色深，已经湿得发亮，微张着一道口子，里头是嫩红的肉，往外渗着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把桌面都洇湿了一小块。她那儿的气味冲上来，腥腥的，咸咸的，混着香水的甜，热烘烘地往他鼻子里钻。
　　陈太忠没急着上手，先弯下腰，嘴唇贴上了她的大腿。
　　肉色的丝袜薄薄的一层，隔着丝袜，他的嘴唇都能觉出底下的肉是热的，软乎乎地弹着。丝袜上有她的体温，有香水味，越往大腿根上去，那香水味就越淡，换成了她自己身上那点暖烘烘的汗味。他从她膝盖内侧亲起，一路往上，嘴唇蹭着丝袜，沙沙地响，亲到丝袜的花边那儿，嘴唇底下就换成了光溜溜的皮肉，又滑又烫。
　　刘望男的大腿在他嘴底下一跳一跳的，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头抠着桌沿，嘴里骂：“你属狗的啊……亲来亲去……”
　　陈太忠抬起头，下巴蹭着她大腿根上的嫩肉，冲她一乐：“刘老板这腿，比咱招商办那些材料好看多了，多看两眼不犯法吧？”
　　他嘴上说着，舌尖在她大腿根上舔了舔。那儿的皮肉薄，一舔就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刘望男打了个哆嗦，两条腿往里一合，夹住了他的脑袋，又赶紧松开，脸上烧得通红。
　　陈太忠伸出两根手指，先在她阴唇上来回蹭了蹭。那两片肉又软又滑，烫手，他的指肚一蹭过去，就带出一溜亮晶晶的淫液，拉着细丝。他拨开阴唇，指尖抵着那道缝口，慢慢往里送。
　　刘望男“嗯”地哼了一声，两手往后撑着桌面，脖子往后一仰，头发散下来，垂到桌面上。
　　里头热得发烫，又湿又滑，软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吸着他的手指头往里拖。他的两根手指一直送到底，指根抵着她的阴唇，掌心正好压在她的阴蒂上。他不急着动，就这么插着，掌心贴着那颗硬硬的小肉粒，轻轻地揉。
　　“动啊……”刘望男喘着气催他，“插着不动，你是来站岗的？”
　　陈太忠嘿嘿一笑，手指头在她里头弯起来，勾着前壁上那块粗糙的地方，慢慢往外带出半截，又顶回去。他抠一回，她里头就绞一回，淫液顺着他的手指头往外冒，咕叽咕叽地响，在这间安静的点播室里，跟电视上那些无声的爆炸比起来，响得格外清楚。
　　刘望男咬着嘴唇，不肯叫出声，鼻子里一声接一声地哼着，哼得又短又急。
　　刘望男也不甘示弱，喘着气腾出一只手，往他两腿中间一摸，隔着裤子攥住了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他的裤子布料厚，可那根阴茎烫得隔着布都能觉出热来，在她手心里硬挺挺地顶着，一跳一跳的。
　　她咬着嘴唇，手隔着裤子上下撸，又慢又重，拇指在裤裆顶上那块鼓包上来回地按，陈太忠腰眼子一麻，手上的动作都乱了半拍。
　　“刘老板，你这是围魏救赵啊。”陈太忠吸着凉气。
　　“少拽文……”刘望男眯着眼睛，手上不停，“你挠我……我就撸你……看谁先撑不住……”
　　陈太忠低下头，一口亲住她的嘴，把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两人嘴对着嘴，舌头搅在一块儿，她的手在他裤裆上撸，他的手指头在她里头抠，谁也不肯先松劲，鼻子里的喘气声一个比一个粗，一个比一个急。她嘴里的薄荷糖味早就没了，只剩下烟味和她自己的口水，热乎乎的，带一点甜。
　　亲到后来，刘望男先喘不上气了，扭头挣开他的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大口大口地喘。
　　陈太忠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心里使坏，另一只手冷不丁往上一伸，钻到她敞开的衬衣里头，手指头在她腋窝里轻轻一挠。
　　“哈，”刘望男憋了半天的那口气全泄了，笑得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撞在他肩膀上，“别……哈哈……别挠那儿……”
　　她一笑，里头就跟着猛地一缩，死死地夹住他的两根手指，夹得他手指头都动不了。笑声一停，她里头就松开，一笑，又夹紧，一松一紧，一松一紧，跟活的一样。
　　陈太忠乐了。他一只手在她里头抠着，另一只手在她腋窝里、肋条上来回地挠，刘望男笑得前仰后合，气都喘不匀，两条腿乱蹬，挂在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甩来甩去。她越笑，里头夹得越紧，水也越多，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在屋里乱成一团。
　　“陈太忠……哈哈……你个王八蛋……我……我要尿了……哈哈哈……”
　　“尿就尿，这桌子又不是我的。”
　　刘望男笑得眼泪直流，脸红得跟喝醉了一样，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死死揪着他的衬衣领子，揪得他脖子都勒紧了。她的淫液越流越多，顺着他的手指头淌进掌心，再漫过手腕往下掉，滴答滴答地落在长条桌上，在桌面上积了小小的一摊，被电视的蓝光一照，亮汪汪的。
　　陈太忠的手腕上湿了一片，黏黏滑滑，热乎乎的，带着她那股腥甜的味道。他把手指头抽出来一点，又整根送进去，掌心重重地碾过她的阴蒂。
　　陈太忠趁她笑得浑身发软，又往里添了根手指头。三根手指头并着挤进去，把她的阴唇撑得开开的，入口那圈嫩肉被撑得发亮，紧紧地箍着他的指根。刘望男的笑声顿时噎住了，变成一声又长又颤的“嗯”，腰往后一塌，两只手往后撑着桌面，指甲刮着桌漆，吱吱地响。
　　“胀……”她皱着眉头，眼睛却眯着，“你手指头怎么这么粗……”
　　“粗点好，粗点实在。”陈太忠的三根手指头在她里头慢慢地转着圈，每转一圈，就有一汪热乎乎的淫液从他指缝里挤出来，顺着他的掌根淌下去。她里头被撑满了，那些软肉没处躲，只能死死地贴着他的指头抽紧，又快又急。
　　她一只脚踩上了桌沿，膝盖支起来，大腿往外一撇，把自己敞得更开，脚后跟在桌沿上蹬着，丝袜底下的脚趾头一张一缩。
　　陈太忠低头看自己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手指头一大半没在她身子里，进出的地方翻着嫩红的肉，湿得淌水，他心里直乐，这女人底下这张嘴，比她上头那张还馋。
　　刘望男不笑了，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哼，腰一挺，屁股从桌面上抬起来，往他手上送。
　　陈太忠的手指头在她里头越抠越快，掌心碾着她的阴蒂，一圈一圈地磨。刘望男的哼声越来越高，两条大腿夹着他的手腕，夹得死紧，丝袜磨着他的胳膊，沙沙地响。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眼看着就要到了。
　　陈太忠却在这节骨眼上把手指头抽了出来。
　　刘望男身子一空，整个人都愣了，睁开眼瞪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又急又恼：“你……你干什么？”
　　“节目才刚开场，哪能这么快就谢幕？”陈太忠把那只湿漉漉的手举到她眼前，手指头上、手腕上全是亮晶晶的淫液，在蓝光里拉着丝，“刘老板，你看看，这都是你的。”
　　刘望男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往他自己的衬衣上狠狠蹭了两把，蹭干了，咬着牙骂：“陈太忠，你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陈太忠哈哈一笑，也不恼。他闭了闭眼，灵识往外一扫，门房里那个保安歪在椅子上，呼噜打得山响；二楼十七那间屋早就黑了灯，人也睡死了；整个幻梦城，除了这间点播室，再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放心叫吧。”他睁开眼，冲她挤挤眼睛，“保安睡着了，十七那屋也黑了。”
　　“你怎么知道？”
　　“我耳朵好。”
　　刘望男撇撇嘴，显然不信，可也没再追问。她伸手扯开他的皮带，拉开裤链，手往里一探，隔着内裤攥住了他的阴茎。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被她一攥，在她手心里跳了跳。她把他的内裤往下一扒，阴茎弹出来，啪地打在她的手腕上，龟头涨得紫红，马眼上挂着一点透亮的淫液。
　　刘望男握着它，拇指在龟头上抹了抹，把那点淫液抹开，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刚才不是挺能耐么？这会儿怎么也硬成这样？”
　　陈太忠不跟她斗嘴，两手往她屁股底下一托，把她从长条桌上抱了下来。
　　刘望男的脚一沾地，腿就软了软，他顺势搂着她往后推了两步，把她推到墙边那排碟片架跟前。
　　碟片架是铁的，一人多高，从地上一直顶到天花板底下，一格一格塞满了碟片盒，五颜六色的封面挤在一块儿。刘望男的后背往上一靠，碟片盒被她挤得哗啦啦响，好几张盒子在格子里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哎，别把架子推倒了！”刘望男吓了一跳，扭头去看，“这一架子碟要是砸下来，非得砸死人不可。”
　　陈太忠伸出一只手，往碟片架的立柱上一按。那铁架子顿时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连刚才晃荡的那几张碟片盒都不晃了。
　　刘望男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格子，推不动，瞪大了眼睛看他：“你这手劲儿……”
　　“地方干部，练过。”陈太忠说得理直气壮，手从立柱上拿下来，转而托住了她的左腿。
　　他托着她的大腿往上一抬，刘望男会意，把左腿抬起来，膝盖弯着，勾住了他的腰。挂在她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还在晃荡，蹭着他的后腰，凉丝丝的。她当过兵，底子好，右腿单脚站着，脚跟往地毯上一扎，站得稳稳当当，身子都不带晃的。
　　这么一抬，她两腿中间就整个敞开了。陈太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阴唇被拉得开开的，湿漉漉的嫩肉全露在外头，还在往外渗着水，顺着她右腿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肉色丝袜上洇出一道深色的湿印子。
　　他一手托着她抬起来的那条大腿，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上去，在她湿滑的阴唇上来回磨，龟头上全是她的淫液，滑溜溜的。刘望男的呼吸一紧，勾在他腰上的那条腿往里一收，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陈太忠腰往前一送，龟头挤开她的阴唇，滑了进去。
　　“嗯，”刘望男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碟片架上，嗓子眼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哼。
　　里头又热又湿，比刚才他手指头摸到的还要烫。刚才被他抠了半天，她里头早就软透了，一层一层的嫩肉滑溜溜地裹上来，裹着他的龟头，往里头吮。他一寸一寸地往里顶，很慢，每进一寸，都能觉出她里头的软肉被撑开、又合拢，紧紧地箍着他。
　　一直顶到底，龟头抵着她最里头那块软软的肉，陈太忠才停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么贴着站着，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刘望男的眼睛半眯着，脸上潮红，嘴唇张着，喘出来的气热乎乎地扑在他脸上，带着烟味和薄荷糖的凉味。她敞开的衬衣搭在两边，两团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被挤得变了形，乳头硬硬地顶着他。
　　陈太忠托着她的大腿，开始动。
　　他抽出来半截，再慢慢顶回去，一进一出，不紧不慢。站着干，用不上全身的劲，可角度刁，龟头每回都正好蹭过她前壁上那块地方。刘望男的后背随着他的顶撞往碟片架上一撞一撞，身后的碟片盒哗啦哗啦地响，真丝衬衣蹭着那些塑料盒子，沙沙沙的，跟下小雨似的。
　　陈太忠顶了一阵，腰上缓下来，低头去够她的乳房。她单腿站着，个子比他矮半头，他得弯着腰，脖子往下探，才把她一只乳头含进嘴里。乳头上全是汗，咸津津的，被他含在嘴里一吸，刘望男就“嘶”地吸了口气，里头跟着一收。
　　他含着她的乳头，腰上不停，一进一出地慢慢送，舌头在乳头上打着圈，吸一口，顶一回。刘望男被他上下两头一块儿招呼，搂着他脖子的两只手越收越紧，指甲掐进他后颈的肉里，嗓子眼里哼一声，喘一口，再哼一声。
　　“你……你别咬……”她低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咬肿了……明天胸罩都戴不上……”
　　陈太忠松开那只，换到另一只上，嘴里含糊着：“那这边匀着点，两边一样肿，看不出来。”
　　刘望男气得拿脚后跟在他屁股上狠狠一磕，他往前一冲，整根撞进她最里头，撞得她自己先“啊”地叫出了声，脚后跟也软了，再也磕不动了。
　　碟片架上头一格的一张碟片盒被她这么一撞，从格子里滑出来，正好砸在陈太忠的肩膀上，又弹到地毯上。他头都没抬，倒是刘望男噗嗤一声笑了，笑得里头一阵乱缩，夹得他直吸凉气。
　　“报应。”她喘着气说，“叫你使坏。”
　　有两张碟片盒被她蹭得从格子里滑出来，啪嗒啪嗒掉在地毯上，她也顾不上管了。
　　“哎……哎……”刘望男的哼声跟着他的节奏，一声接一声，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后颈的肉里。
　　陈太忠低头看着两人连着的地方。他的阴茎每抽出来一截，上头都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淫液，被电视的蓝光一照，湿得发亮；顶进去的时候，她的阴唇被带着往里陷，挤出一圈白沫似的水，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滴。下头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跟碟片盒哗啦哗啦的声音搅和在一块儿，听得人耳根子发热。
　　陈太忠托着她大腿的那只手往后滑到她的屁股上，满满地攥了一把。刘望男的屁股又圆又翘，肉厚，攥在手里沉甸甸的，被包臀裙勒了一晚上，皮肤上还留着裙子边勒出来的一道红印子，摸上去烫烫的。他五个手指头陷进她的屁股肉里，揉着，往自己这边按，每回顶进去，都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一按，顶得更深。
　　刘望男哼哼着，勾在他腰上的那条腿顺着他的腰来回蹭，丝袜磨着他的衬衣下摆，蹭得沙沙响。她把脸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咬得不重，拿牙尖慢慢地磨，他半边脸都发麻。
　　“当兵那会儿……站军姿……一站就是俩钟头……”她咬着他的耳朵，喘着气说，“我这腿……站一宿都没事……你有本事……就干到天亮……”
　　“刘老板这是给我下战书？”陈太忠被她激得腰上一紧，顶得更狠了，“那我可接了。”
　　“接……你接……哎……”刘望男话没说完，就叫他一记深顶给顶断了，嘴松开他的耳朵，脑袋往后一仰，又磕在碟片架上，磕得那一排盒子哗啦一响。
　　她单脚站着的那条右腿果然稳，脚跟扎在地毯上，膝盖都不带弯的，只是小腿肚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一抽一抽。陈太忠低头看了一眼，她右腿内侧那道湿印子已经顺着丝袜淌到了膝盖窝，丝袜湿得透亮，贴着她的腿，看得清底下的皮肉。
　　他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当过兵就是不一样，换了别人，这么单腿站着挨了半天，早就瘫了。
　　干了一阵，刘望男缓过了那口气，眼睛里那点迷糊劲儿退了，换上了一副坏笑。
　　陈太忠正往里顶，忽然觉出她里头变了。那些软肉不再是乖乖地裹着他，而是一圈一圈地收紧，从入口往里，一层赶着一层地嘬着他的阴茎往里带，到了最深处又猛地箍紧，他龟头发麻，跟有张小嘴在里头含着他。
　　锦鲤吸水。这是刘望男的看家本事，陈太忠领教过不止一回，可每回领教，腰眼子都发酸。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停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刘望男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朵边上，热气呵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坏：“怎么不动了？叫你点我，你倒是点啊。”
　　她嘴上说着，里头却不停，一阵紧一阵松地收着，收得陈太忠两条腿都有点打晃。
　　陈太忠咬着牙：“刘老板，你这是公报私仇。”
　　“就报了，怎么着？”刘望男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谁把手指头抽出去的？谁说节目才开场的？嗯？”
　　陈太忠被她夹得进退两难，脑子一转，托着她大腿的那只手没动，另一只手悄悄地从她背后绕过来，钻进她敞着的衬衣里，手指头在她腋窝底下一挠。
　　“哈，！”
　　刘望男整个人一哆嗦，笑声冲口而出，身子往他怀里一缩。她这一笑，里头那些软肉全乱了套，哪还顾得上什么锦鲤吸水，猛地绞紧，比刚才还狠，跟着又松开，跟着她的笑声一抽一抽地乱收乱缩，没个章法。
　　陈太忠被她这一绞，差点当场交代，赶紧屏住呼吸，咬着后槽牙硬挺过去，后背上的汗都下来了。
　　“你……哈哈……你耍赖……”刘望男笑得直捶他，眼泪都笑出来了，“不许挠……不许挠了……”
　　“那你还夹不夹？”
　　“不夹了，不夹了……哈哈……”
　　陈太忠这才把手从她腋窝底下抽出来，喘了两口气，重新托好她的大腿，腰往前一送，又顶了进去。
　　这回他不跟她客气了，腰上使足了劲，顶得又深又狠，每回都整根没进去，撞得她屁股啪啪地响。
　　刘望男被他顶得往上一窜一窜，单脚站着的那条右腿踮起了脚尖，后背在碟片架上撞得咚咚响，碟片盒又掉了好几张下来，砸在地毯上，闷闷的。她顾不上了，两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嘴张着，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啊……太忠……太忠……就这儿……”
　　电视屏幕上，外星人的大飞船底下放出一道白光，白宫在那道光里炸开了，火球翻滚着往外冲，满屏的火光，没有一点声音，只把一明一暗的光打在刘望男的脸上，忽红忽白。
　　陈太忠瞥了一眼电视，乐了，喘着气说：“你看，人家打地球，咱俩打仗。”
　　“打……打你个头……”刘望男笑也笑不出来了，骂也骂不利索，脸埋在他肩窝里，牙齿咬着他的衬衣，“你……快点……”
　　陈太忠也不跟她斗嘴，换了个法子。他不再一味地往里猛顶，而是抽出来大半截，只留个龟头卡在她的阴唇口上，在那儿浅浅地蹭，她的阴唇一张一合，淫液咕叽咕叽地往外冒，就是不往里进。刘望男被他磨得受不了，勾在他腰上的那条腿使劲往里扣，屁股往前凑，想把他吞进去。他偏往后撤，她凑一寸，他撤一寸。
　　“你……你又来……”刘望男急得直咬嘴唇，眼睛都红了，“陈太忠……你个坏种……进来……”
　　“刘老板求我？”
　　“求……求你个……”刘望男咬着牙骂了半句，到底没骂完，声音一软，“求你了……太忠……进来……”
　　陈太忠这才腰上一沉，整根顶了进去，一顶到底。刘望男“啊”的一声，叫得又长又颤，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挂，里头一阵乱绞，他自己也差点没把持住。
　　陈太忠闻着她头发里的烟味、香水味，混着她身上越来越浓的汗味和下头那股腥甜的骚味，脑子里一热，手上托着她的大腿往上又抬高些，她的膝盖都快贴到他的肋下了。这个角度一换，他每顶进去，龟头都结结实实地碾过她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碾一回，她就哆嗦一回。
　　他心里却还闲着一个角落，冒出个念头：明天上班，倒要看看那姓张的还能有什么花样。念头一闪就过去了，眼前这个女人正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抖，哪有工夫想别的。
　　真丝衬衣蹭着碟片盒，沙沙沙；她的屁股撞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啪；两人连着的地方咕叽咕叽，水声越来越响，她的淫液顺着他的阴茎淌过阴囊，滴在地毯上，把红地毯滴出一片深色的湿点子。
　　陈太忠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颈窝。她脖子上全是汗，湿漉漉、滑溜溜的，他伸出舌头一舔，咸的，带着香水的苦味，再往下舔到锁骨窝里，那儿积着一小汪汗，被他嘬得啧的一声。
　　刘望男仰着脖子由他舔，两只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扯着他的衬衣往两边拽，扯开了领口，手钻进去，贴着他的胸口乱摸。她的手心滚烫，全是汗，在他胸口上一摸一道湿印子。她敞开的衬衣底下，两团乳房贴着他光着的那片胸口，汗涔涔地滑来滑去，乳头硬硬的，随着他的顶撞在他胸口上来回地蹭。
　　“热……”刘望男哼哼着，“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点播室门窗关得死死的，没开空调，两个人的体温、汗气、喘出来的热气全闷在里头，越闷越热，空气都发黏了。陈太忠后背的衬衣早就湿透了，粘在身上，汗珠子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滴在她的锁骨上，跟她自己的汗混在一块儿，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流。
　　刘望男的身子越来越沉，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发软，整个人往下坠。陈太忠托着她大腿的那只手往上一提，把她抬起来的那条腿又抬高了些，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腰，把她稳稳当当地按在碟片架上。这么一来，她那条单脚站着的右腿就只剩个脚尖点着地，大半个人的分量都压在他的胳膊上和那根阴茎上，每顶一回，都顶得她往上一颠，落下来，又整根吞到底。
　　“啊……太深了……太忠……太深了……”刘望男叫得变了腔，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嘴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喷在他脖子上，口水都蹭湿了他的衬衣领子，“别停……你可别停……”
　　陈太忠哪舍得停，搂着她的腰，顶得又急又密，啪啪的肉响一声紧跟一声，碟片架被她后背撞得嗡嗡地颤，他按着立柱的那股劲儿却一点没松，架子愣是没挪一寸。
　　刘望男的叫声忽然变了调，又尖又细，断断续续的，抓着他后颈的手指头猛地收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太忠……我……我到了……”
　　她话没说完，勾在陈太忠腰上的那条左腿猛地一夹，死死地夹住他的后腰，夹得跟铁箍似的，脚跟往他屁股上狠狠一蹬。单脚站着的那条右腿也绷直了，脚尖往前一伸，蹬在碟片架最底下那一层的边沿上，蹬得那一排碟片盒哗啦啦往里一倒。
　　她里头跟着一阵阵地抽紧绞住，比她刚才使的锦鲤吸水还要狠，一圈一圈地裹住他的阴茎往深处拖。一大波热乎乎的淫液从她最里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一激灵，顺着两人连着的缝隙往外冒，淌了他一腿。
　　刘望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浑身哆嗦，嘴里呜呜咽咽的，说不出一个囫囵字。她的后背、胸口全是汗，湿漉漉地贴着他，真丝衬衣都被汗浸透了，粘在她的胳膊上。
　　陈太忠托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抖。她里头抽一回，他的阴茎就被夹一回，夹得他头皮发麻，可他咬着牙忍着，硬是没交代。
　　过了好一阵，刘望男的哆嗦才慢慢停了。她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眼睛湿漉漉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喘着气瞪他：“你……你还没出来？”
　　“节目还没完呢。”陈太忠冲她一笑。
　　陈太忠低头去吻她汗湿的额头，又吻她眼角挂着的那点泪，咸丝丝、热乎乎的。刘望男闭着眼由他亲，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每抽一回，里头就把他的阴茎夹一回，余韵一波一波，好半天退不干净。
　　她的嘴唇在他下巴上胡乱地蹭，找着了他的嘴，就含住了，有气无力地吮着，吮了两口又松开，喘着说：“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她没说下去。
　　刘望男想骂他，张了张嘴，却没骂出来，勾在他腰上的那条腿慢慢地松开，滑下来，脚一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下出溜。
　　陈太忠赶紧搂住她的腰，把她从碟片架上捞起来。他的阴茎从她里头滑出来，湿淋淋的，还硬挺挺地翘着，上头裹满了她的淫液，冒着热气，在蓝光底下亮得发光。
　　刘望男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掉下来的碟片盒，靠在他怀里直喘：“站……站不住了……”
　　陈太忠搂着她，慢慢地蹲下去，把她放倒在地上。
　　点播室的地上铺着红地毯，厚厚的，毛长，踩上去软乎乎的。刘望男仰面躺在上头，敞开的衬衣铺在身子两边，黑色的胸罩还挂在一只胳膊肘上，短裙堆在腰间，底下光溜溜的，两条腿裹着肉色的丝袜，左脚脚踝上还挂着那条黑内裤。电视的蓝光照下来，她雪白的身子躺在红地毯上，红的红，白的白，一身的汗亮晶晶的。
　　她喘着气，抬眼看他，眼神软得跟化了似的：“你……你还要怎么样？”
　　陈太忠没答话，跪在她脚边，伸手捉住她两只脚踝，把她两条小腿并拢了，直直地往上一举，抱在了自己胸前。
　　刘望男的两条腿并在一块儿，笔直地竖着，小腿肚子贴着他的胸口，脚丫子越过他的肩膀，在他脑袋两边翘着。挂在左脚上的那条黑内裤滑到了她的小腿肚子上，蹭着他的脸。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刘望男的屁股被他这么一抬，离了地，只剩后背和肩膀贴着地毯，“你可真能折腾……”
　　陈太忠把她的两条腿抱紧了，腰往前挪了挪，阴茎正好对着她两腿中间。她的两条大腿并得紧紧的，阴唇被夹在大腿根中间，挤成了肥嘟嘟的一条缝，湿漉漉的，刚才流出来的淫液还挂在上头，亮汪汪的。
　　他扶着阴茎，龟头抵在那条缝上，慢慢往里挤。
　　这回比站着的时候紧多了。她的腿并着，里头的肉也跟着挤到一块儿，他的龟头往里送，像是往一条又窄又滑的肉缝里硬挤，每进一寸，都被四面八方的软肉箍得死死的，挤得她里头的淫液往外冒，咕啾一声，又咕啾一声。
　　“啊……”刘望男的手抓着地毯上的长毛，抓得指节都发白了，“胀……太胀了……”
　　陈太忠也觉出来了，她夹得太紧，他龟头一阵阵发麻，差点就把刚才忍下去的那点劲儿又勾出来。他停了停，深吸了口气，等那阵劲儿过去了，才接着往里顶，一直顶到底。
　　刘望男的小腿在他怀里一抖，脚趾头蜷了起来。
　　他抱着她的两条腿，跪在地毯上，开始慢慢地抽送。
　　腿并得紧，他抽出来的时候，她里头的软肉就跟着往外拽，像是舍不得放他走；顶进去的时候，又被挤得往两边分开，留出一条又热又滑的道儿。每顶一回，下头就挤出一声水响，咕啾咕啾的，又黏又响，比站着那会儿还要清楚。
　　刘望男的屁股悬在半空，随着他的顶撞一晃一晃，后背在地毯上蹭来蹭去。地毯的长毛扎着她光溜溜的后背，扎得她又痒又疼，蹭了没几下，她就扭着身子叫唤起来：“哎哟……扎死我了……这地毯……这地毯是新换的……”
　　“我赔。”陈太忠头也不抬，腰上没停。
　　“你赔……你拿什么赔……”刘望男想笑又笑不出来，嗓子里一声一声地哼，“明天……明天保洁来了，看见上头这一摊……我怎么说……”
　　“就说刘经理在上头加班，加出汗来了。”
　　刘望男气得拿脚后跟在他肩膀上踢了踢，可那两条腿被他抱得死死的，踢也踢不动，只能由着他折腾。
　　陈太忠抱着她并拢的两条小腿，低头一看，她的脚踝就在他脸边上，裹着丝袜，细细的，脚踝骨凸出来一小块。他坏心眼又上来了，扭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脚踝亲了亲，又顺着她的小腿往上，在她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
　　刘望男浑身一哆嗦，脚丫子在他耳朵边上乱踢：“别……别咬……痒……”
　　她连小腿都怕痒。陈太忠一乐，嘴不咬了，改拿舌头舔，隔着丝袜，在她脚踝骨上来回地舔，那一小块丝袜都湿透了。刘望男笑得在地毯上直打滚，偏又翻不过身，两条腿被他抱着，只能扭着腰乱颤，一边笑一边骂，笑声和骂声搅在一块儿，乱七八糟。
　　她一笑，里头又开始乱绞，腿并着本来就紧，这一绞，紧得陈太忠倒吸凉气，赶紧停了嘴，咬着牙稳住。刘望男缓过来，笑得眼泪汪汪地瞪他：“活该……叫你使坏……夹死你……”
　　电视上那张碟还在放，外星人的飞船一艘接一艘地炸，五颜六色的光一阵阵地照进来，打在她脸上，打在她胸口上。她的两团乳房随着他的顶撞往上一窜一窜，又沉沉地落下去，乳头硬得跟两粒小石子似的，在那变来变去的光里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陈太忠看得眼热，抱着她腿的一只手腾出来，往下一伸，攥住了她的一只乳房，又揉又捏，拇指在她的乳头上来回地拨。刘望男的身子一挺，里头又是一紧，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太忠的两个膝盖跪在地毯上，跪久了，被地毯的长毛扎得发痒，可他顾不上。刘望男里头烫得厉害，比站着那会儿还烫，像是那一回到了以后，热气全积在里头散不出去，一层一层的软肉泡在淫液里，又滑又黏，裹着他的阴茎，每回往外抽，都发出一声轻轻的“啵”，跟拔瓶塞似的。
　　他抱着她的腿，嘴凑过去，在她并拢的两个膝盖上亲了亲。丝袜被汗浸透了，贴着她的膝盖骨，有点涩，有点咸。刘望男被他亲得膝盖一缩，里头也跟着一缩，哼了一声：“又来……别碰膝盖……”
　　“这儿也怕痒？”陈太忠乐了，“刘老板浑身上下，到底有几个地方不怕痒？”
　　“就……就你那根东西捅的地方不怕……”刘望男喘着气骂完，自己先臊得拿手捂住了脸。
　　他低头去看两人连着的地方。她的两条腿并着竖在他胸前，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得见他的阴茎在她肥嘟嘟的阴唇中间一进一出，每抽出来一截，上头都挂着白花花的一层，是她的淫液被搅出来的沫子，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红地毯上，把那一片毛都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
　　陈太忠抬头看她的脸。刘望男的眉头拧着，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通红，下唇上留着两道白白的牙印。她每挨他一顶，眉头就往中间一挤，嘴就跟着一张，哼出一声来，又软又哑，带着鼻音。
　　“望男。”他喊她。
　　“嗯……”她半天才应，声音飘着，眼睛也没睁开，“干……干什么……”
　　“没什么，喊喊你。”
　　刘望男从眼缝里瞟了他一眼，想骂又没力气骂，嘴角却往上翘了翘，抬起一只手，软绵绵地在他抱着她腿的胳膊上拍了拍，又垂下去，抓住了地毯。
　　点播室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汗味、香水味、她下头那股腥甜的骚味，混在一块儿，被屋里的热气一蒸，浓得化不开。
　　陈太忠放慢了，不再急着往外抽，而是整根埋在她里头，抱着她的两条腿，腰往前一点一点地碾。龟头抵着她最里头那块软肉，左转右转，慢慢地磨。
　　腿并着，她里头本来就挤得满满当当，他这么一磨，那些软肉就跟着他的龟头转，一圈一圈地被碾开、又裹回来，热乎乎、滑溜溜的，像是泡在一汪温水里头，又被人攥着。
　　刘望男受不住这个，眼睛都翻白了，嘴张着，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来：“你……你别这么磨……要磨死人了……”
　　“刚才谁说要干到天亮的？”
　　“我……我说的是站着……”刘望男话都说不利索了，“躺着……躺着不算……”
　　陈太忠嘿嘿笑着，偏不停，又磨了好几圈。她的小腿肚子贴着他的胸口，丝袜被汗浸透了，滑溜溜地蹭着他的皮肤，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又松开，跟着他磨的节奏一颤一颤。
　　新地毯底下还有点胶水味，闷在毛里，被两人的体温一烘，混着汗味、香水味、她下头的骚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熏得陈太忠脑门子都发晕。
　　刘望男的哼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高，两只手在地毯上乱抓，揪起一把长毛又松开，再抓一把。她的头在地毯上左右地晃，头发散了一地，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太忠……太忠……又……又要来了……”
　　陈太忠听她这么一喊，腰上的劲儿更足了，抱着她的两条腿往自己胸前紧了紧，顶得又快又深，每回都直直地撞到她最里头那块软肉上。
　　刘望男的叫声陡然拔了起来，又尖又长。
　　她的两条小腿在他怀里猛地一绷，跟着就抽筋似的一阵阵发抖，小腿肚子上的肉在他胸口上突突地跳。他肩膀两边翘着的两只脚丫子，趾头先是猛地叉开，绷得发白，然后又一点一点地蜷起来，扣得紧紧的，脚背都弓起来了。
　　她里头跟着一阵一阵地抽，腿并着，比上一回还紧，陈太忠的阴茎都快动不了了，一大波滚烫的淫液从她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连着的缝儿往外冒，咕啾咕啾地响。
　　陈太忠没停，抱着她抖个不停的两条小腿，咬着牙又顶了十来回。她正到着，里头抽得一阵紧似一阵，他每顶进去，都像是往一只攥紧的热拳头里硬挤，那些软肉一跳一跳地往回裹，带出来的淫液顺着他的阴茎往外冒，把两人连着的地方弄得一塌糊涂，咕啾咕啾响成一片。
　　“别……别动了……太忠……”刘望男的声音都劈了，两只手在地毯上乱抓，什么也抓不住，就去攥他的手腕，“我……我受不住了……要死了……”
　　“死不了。”陈太忠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成串地往下掉，落在她的小腿上，“刘老板当过兵的，这点阵仗算什么。”
　　刘望男张着嘴，叫也叫不出声了，只有喉咙底下挤出来的一点气音，脑袋在地毯上左右乱晃，头发全散开了，铺在红地毯上，黑压着红。她的小腹一抽一抽，肚皮上的汗亮晶晶的，被电视的光一照，跟抹了油似的。
　　陈太忠被她这么一夹一浇，腰眼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那股劲儿从小腹底下直往上冲。
　　“望男……我要出来了……”
　　刘望男还在哆嗦，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射……射我身上……”
　　陈太忠咬着牙往外一拔，阴茎从她夹得死紧的腿缝里滑出来，带出一大片淫液，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毯上。他松开她的两条腿，往前一跪，跨在她身子上头，攥着自己湿淋淋的阴茎，对着她胸口撸了两把。
　　一阵酥麻从龟头直蹿上脊梁骨，他闷哼一声，精液喷了出来。
　　热乎乎的精液落在刘望男的胸口上，落在她两团雪白的乳房上，一道一道，白花花的一片。精液烫，她被烫得一哆嗦，胸口一挺，乳房跟着一颤，那些白的就顺着乳房的弧往下滑进她的乳沟里，汇成细细的一道，沿着乳沟淌到她的肚皮上，又从肚皮的两边往地毯上流。
　　陈太忠跪在她身上，喘着粗气，阴茎还一跳一跳的，龟头上挂着最后一点白，滴在她的乳头上，把那颗硬硬的乳头糊得亮晶晶的。
　　点播室里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刘望男躺在红地毯上，胸口一起一伏，上头那一片白跟着她的呼吸起起落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些东西，又抬眼看了看跪在她身上的陈太忠，伸出一只手，把乳房上的精液慢慢抹开，抹得两团乳房上亮汪汪的一层，又在乳沟里来回抹匀。
　　“你干什么呢？”陈太忠看愣了。
　　“护肤。”刘望男眯着眼睛，嘴角往上一挑，懒洋洋的，“听说这东西养皮肤，比外国的雪花膏还管用，不抹白不抹。”
　　陈太忠哭笑不得，翻身往她旁边一倒，仰面躺在地毯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地毯的毛扎着他汗湿的后背，痒痒的，他这才明白刘望男刚才为什么叫唤。他扭头去看，刘望男的后背、屁股底下那一片地毯全被汗和淫液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电视的光一照，一片深一片浅。
　　刘望男躺着没动，过了好一阵，才伸长了胳膊，在长条桌底下摸索。摸了半天，摸到了她搁在登记本旁边的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着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乎乎的屋里亮了亮，照着她半边脸，又灭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递到陈太忠嘴边。
　　陈太忠不抽烟，可还是接了过来，夹在两根手指中间，看着她。
　　烟头在黑屋里一明一灭，红红的一点。刘望男侧过身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那点红光，不说话了。
　　刚才那个又骂又笑、又夹又闹的刘望男，好像跟着那阵哆嗦一块儿散了。她就这么躺着，眼睛半睁半闭，胸口上的精液慢慢地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绷在她皮肤上。
　　陈太忠也不说话，夹着烟，看着天花板。电视上的碟放完了，屏幕上一片蓝，没有声音，蓝光把整个点播室照得冷冷清清。门外大厅里静悄悄的，远远地能听见门房里保安的呼噜声，一阵高一阵低。
　　刘望男伸手把烟从他指缝里拿了回去，自己又抽了一口，烟雾从她嘴里慢慢地吐出来，在电视的蓝光里打着卷，散开。
　　陈太忠侧着脸看过去。刘望男仰面躺着，敞开的衬衣铺在身子两边，胸口上那层精液干了，在蓝光底下泛着一点白；乳房软软地摊着，乳头还红着，有点肿；小腹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地起伏，肚脐眼里还汪着一点汗。短裙堆在她腰上，底下两腿之间的阴毛湿成了一绺一绺，阴唇还红肿着，微张着口，偶尔往外渗一点亮晶晶的水，顺着屁股沟淌进地毯里。两条腿上的丝袜，右腿那只膝盖上被地毯磨开了个小洞，边上抽了丝，一道细细的白线一直抽到小腿肚子。
　　她察觉他在看，也不遮，抽着烟，眼睛斜斜地瞟了他一眼，又把烟递回他手里。
　　那根烟在他手指头中间烧着，烟灰越来越长，他也不弹，就由着它烧。
　　陈太忠侧过身，伸手到她背后，摸了摸她的后背。地毯的长毛把她后背扎出了一片细细的红印子，密密麻麻的，摸上去有点烫，还有点糙。他拿手掌在那片红印子上轻轻地抚，刘望男缩了缩肩膀，没躲，往他怀里挪了挪，后背贴着他的胳膊。
　　她身上的汗还没干透，凉了，贴着他的胳膊，又湿又凉。陈太忠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头发，闻着她头发里的烟味和香水味，这会儿那味道淡了，混着她身上还没散的那点腥甜，闻着反倒让人犯困。
　　刘望男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也不知道在点什么。他低头一看，她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还挂着点笑。
　　过了好一会儿，刘望男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陈太忠抬手看表：“两点多了。”
　　“嗯。”刘望男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烟烧到了头，烫了他的手指头。陈太忠嘶了一声，赶紧把烟头摁在长条桌腿上的一个烟灰缸里。刘望男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扑哧笑了，这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伸手到长条桌上，从登记本底下抽出一沓餐巾纸，一张一张地擦胸口。干了的精液不好擦，她探身够过门边架子上陈太忠那杯凉茶，拿纸巾蘸着茶水，一点一点地擦，胸口凉飕飕的，乳头又硬了起来。
　　擦完了胸口，她又抽了几张纸，伸到两腿中间擦干净，随手把那团湿乎乎的纸往烟灰缸边上一扔，低头看着屁股底下那一片湿印子，皱了皱眉头：“这么大一摊，明天让保洁拿刷子来刷吧。新换的地毯，第一个礼拜就叫你糟蹋了。”
　　“我不是说了我赔么。”
　　“你赔个屁。”刘望男白了他一眼，把挂在左脚脚踝上的那条黑内裤褪下来，捏在手里看了看，湿了一大片，皱皱巴巴的，她嫌弃地撇撇嘴，也没往身上穿，团成一团塞进了短裙的口袋里。
　　她把胸罩重新戴好，衬衣重新扣好，短裙往下拽平了，拿手指头梳了梳头发，转眼又是那个利利索索的刘经理，只是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嘴唇有点肿。
　　陈太忠正要起身，刘望男伸手把他拽住了，又抽了两张餐巾纸，低头去擦他那根东西。
　　他的阴茎已经软了大半，耷拉着，上头还糊着她的淫液和自己的精液，黏糊糊的，半干不干。刘望男一手托着，一手拿纸巾裹住了，从根上往龟头那头慢慢地捋，仔仔细细，连阴囊底下都擦到了。她的手心还是热的，纸巾却凉，一热一凉地裹着他，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又跳了跳，有点要抬头的意思。
　　“还来劲？”刘望男抬眼斜他，手上捏了捏，“老实点，天都快亮了。”
　　陈太忠讪讪地笑，由着她擦干净。她把纸团往烟灰缸边上一扔，又伸手在他脖子后头摸到她刚才拿指甲掐出来的那几道印子，啧了一声：“掐破了，明天穿个高领的。”
　　“这天气穿高领，人家还当我怕冷呢。”
　　“那就让人家看，问起来就说是蚊子咬的。”刘望男哼了一声，“大个的蚊子。”
　　陈太忠也把裤子提上，系好皮带，扭头一看碟片架底下，乱七八糟地掉了一地碟片盒，有的摔开了盖子，碟片滚出来老远。
　　两人蹲在地毯上，一张一张地捡。刘望男捡一张，看看封面，再看看盒脊上的编号，往架子上塞，嘴里念叨着：“这张是三排的……这张是五排的……你别乱放，塞错了明天客人点不着，又得找半天。”
　　陈太忠就老老实实地捡起来递过去，由她去塞。捡到最后一张，正是那张《天煞地球反击战》的空盒子，他拿在手里晃了晃：“这张还在机子里呢，明天我来接着看。”
　　“你倒是会挑地方看碟。”刘望男接过空盒子，往长条桌上一扔，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明儿上午我不在，带凯琳出去兜兜风，答应她好几天了，一直没顾上。你要来就自己来，别找我。”
　　“开你那辆505？”
　　“不开505难道走着去？”刘望男哼了一声，“那车虽然旧，好歹是我自己的。”
　　陈太忠嘿嘿一笑，没接话。
　　刘望男伸手把电视关了，屋里顿时黑透了，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大厅里一线昏黄的夜灯光。
　　陈太忠在黑地里摸到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刘望男也不推，仰起脸来，两人的嘴在黑里碰了个正着。她的嘴唇还肿着，热乎乎的，带着刚才那根烟的味道，亲了好一会儿，她才拿手在他胸口上推了推，喘着气说：“行了，再亲下去，天真要亮了。”
　　陈太忠的手还搭在她的屁股上，隔着短裙一捏，正摸着她裙子口袋里塞着的那团湿内裤，鼓鼓囊囊的，不由得笑出了声。刘望男在黑地里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掐得他直咧嘴。
　　两人摸黑出了点播室。刘望男走在前头，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大厅的水磨石地面上，没一点声音。陈太忠跟在后头，路过门房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那保安还歪在椅子上，嘴张着，呼噜打得一起一伏，口水都流到了制服领子上。
　　刘望男送他到后门，拔了门闩，把门拉开一条缝。外头的风凉飕飕地灌进来，带着后街夜市收摊以后剩下的煤烟味和馊水味。
　　陈太忠侧身挤出去，回头看她。刘望男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有点乱，一只手攥着高跟鞋，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在黑地里冲他摆了摆：“走吧，路上小心点，明天还上班呢。”
　　“知道了，刘经理。”
　　“少贫。”刘望男笑了一声，把门轻轻地掩上了。
　　陈太忠站在后街上，抬手看了看表，快三点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顺着那条黑乎乎的小街往外走，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嗒嗒地响。
　　礼拜一一大早，陈太忠顶着一双有点发沉的眼皮进了业务科，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张玲玲就拿着个文件夹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往科室中间一站，拿文件夹在桌子上敲了敲：“都停一停，说个事。”
　　几个科员都抬起了头。小周赶紧把手里的报纸塞进抽屉。
　　“最近信息采集的任务很重，省里催得紧。”张玲玲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太忠脸上，“小陈同志这一摊子担子不轻，为了体谅他，经过研究，甯家项目的跟踪服务，小陈就不再参与了，专心把信息采集抓起来。”
　　科室里静了静，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又都低下头去。
　　陈太忠看着张玲玲那张脸，她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冷笑，好嘛，底子是我打的，人是我请回来的，现在你们要来摘桃子了？招惹到我头上，算你点儿背。
　　主意一打定，他脸上就换了副神情，眉头皱起来，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疑惑：“张科长，为什么不要我跟了？甯家不是说很快就要派商业考察团过来么？这时候换人，甯家那边认不认，还两说呢。”
　　“领导这么安排，肯定有领导的用意。”张玲玲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下巴抬着，“怎么，你觉得这个项目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陈太忠腾地站了起来，手指头直直地指着她：“作为领导，这么讲话，会显得你很没有素质！”
　　科室里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周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张玲玲冷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低下头翻文件夹，翻得哗哗响，就是不看他。
　　两人就这么僵着，一个站着瞪，一个低头翻，谁也不让谁。过了好半天，陈太忠一跺脚，扔下一句：“好，大家走着瞧，迟早有你哭着求我的一天！”
　　张玲玲头都没抬，心里哼了一声，做梦去吧。
　　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敢把陈太忠从甯家项目上撸下来，手里自然有底牌。上礼拜五，横山区区长项大通亲自找到秦连成，自告奋勇要来盯这个项目。项大通是学者型的干部，早把甯家的族系研究了个底儿掉，拿出来一个一揽子计划，借甯家回乡这个由头，把凤凰宣传成海内外甯氏认祖归宗的地方，章尧东、段卫华看了都点头，市里干脆授意横山区配合招商办，务必把甯家拿下。
　　项大通这么一出马，陈太忠这个小科员的分量，就跟从楼顶上往下扔石头似的，直线往下掉。前些日子还有人在议论，说这小伙子有功，该适当提拔提拔，这两天风向一转，倒有人开始琢磨，怎么给他穿穿小鞋了。
　　陈太忠站在自己那张桌子旁边，看着张玲玲那颗低着的脑袋，心里那股火越拱越高。
　　没劲啊，真是没劲，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陈太忠憋着一肚子火，出了业务科，噔噔噔上了四楼，走到秦连成办公室门口，门半掩着，他抬手敲了两下，也不等里头应声，推门就进去了。
　　屋里不止秦连成一个人。李继峰正弯着腰站在办公桌跟前，手里捧着个本子，凑在秦连成跟前低声汇报着什么，脸上堆着笑，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
　　秦连成抬眼看见陈太忠，眉头动了动，也没说话，下巴往墙边的沙发上一抬，意思是让他先坐着等。
　　陈太忠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李继峰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是他，脸上那层谄媚的笑跟变戏法似的，唰地就收了，换上了一副不屑的神情，眼皮往下一耷拉，连正眼都不瞧，转回身去，声音却拔高了好几度，像是生怕坐在沙发上的人听不见：“主任，您的意思是说，这回的考察团，一定要上规模了？”
　　秦连成嗯了一声。
　　“那我明白了。”李继峰拿笔在本子上划拉着，声音还是那么高，“市里主要领导的家属，也是要安排陪同的，这个我心里有数……当然，不该邀请的人，我肯定不会请的，呵呵……”
　　他说到“不该邀请的人”的时候，脑袋往沙发这边偏了偏，末了那两声“呵呵”，干巴巴的，跟往陈太忠脸上啐了口唾沫差不多。
　　陈太忠在沙发上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火却腾腾地往上蹿。这孙子，当着秦主任的面，指着和尚骂秃驴，真当我听不出来？
　　秦连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甯家来的头一天，这个李继峰突然就找不着人了，害得接待差点出岔子，那时候秦连成真动了撤他的心思。可话说回来，陈太忠是章书记钦点借调过来的，哪天章书记想起来问一句，事情不能办得太难看；李继峰背后又站着秦小方，秦连成一个副厅，真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这会儿李继峰当着他的面，拿话挤兑陈太忠，打的是什么算盘，秦连成心里门儿清，指望我被你拉着去对付陈太忠？做梦。
　　他靠回椅背上，轻轻一笑：“好了，小李，你忙去吧。”
　　李继峰愣了愣，脸上那点得意僵在那儿，赶紧合上本子，点头哈腰地应着“哎，明白”，往门口退。
　　秦连成这才转过脸来，冲着沙发那边，语气和和气气的：“小陈，你找我什么事啊？”
　　这一笑一问，落在李继峰耳朵里，就是敲打。他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脚底下不由得慢了半拍。
　　陈太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跟前，站得笔直，脸上平平静静的，声音也不高：“秦主任，我想回区里了。”
　　秦连成脸上的笑僵住了。
　　“在这里，我根本没什么事做。”陈太忠接着说，语气还是那么平，“而且我们大通区长也来配合了，有他在，甯家的事出不了岔子。我留在这里，有点多余。”
　　门口的李继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出门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慢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耳朵竖得老高。
　　秦连成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小子要是真这么回去了，章尧东那儿，他怎么交待？人是章书记点名借过来的，甯家的事是这小子一手拉回来的，前脚刚把人家送走，后脚这小子就灰溜溜地回了区里，传到章书记耳朵里，那就是他秦连成容不下人。
　　他再看陈太忠的脸，平平静静的，眼皮都不眨，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秦连成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多年，哪能看不出来？那是一肚子火，压着没发出来罢了。
　　李继峰磨磨蹭蹭地出去了，身后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秦连成瞥了那道门缝一眼，也没叫人去关，手指头在桌面上慢慢地敲着，笃笃笃的，不紧不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凉了，苦得他皱了皱眉，又把杯子放下，抬头看着陈太忠，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陈太忠就那么站着，两手垂在身子两边，也不躲他的眼神，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秦连成盯着他，半天没说话，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从区里借到市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现在，你居然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