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异闻录…我公司女老总不对劲】（2）作者：赵高

【短篇完结】代付契约2：我公司的女老总不对劲
萧蕊把修改后的方案发进工作群，才摘下耳机，就听见有人喊她去拿下午茶。
她点的少冰果茶摆在袋子最外面，杯壁贴着名字。群里已经有人发了“谢谢苏总”，下面跟着几个欢呼的表情。她也回了一句，拿着饮料回到工位。
苏若雪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强人。她总是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听人汇报时很少打断，会耐心等对方说完，再问那些没交代清楚的地方。
她的气场很足，萧蕊头几次去办公室见她的时候，连准备好的话都要在门外默念一遍才敢敲门。
换工作时，萧蕊原本已经做好了再熬一阵的准备。上一家公司里，客户看见她，总爱先问旁边的男同事谁负责。她做好的方案也常被转手拿去汇报。
但入职这一个多月来，她渐渐发现，这里的情形不一样。苏若雪会把话交还给她，让她说完，出了问题再一起解决。晚上躺下后，她也很少再反复想白天受过的气。
她面前的电脑上，刚发进群里的方案还没有关掉。苏若雪标出的费用问题，还有几句替供应商打包票的话，她都已经改过了，原先堵在心里的那点烦躁也散了。
隔壁有人为了排期争了几句，执行组长抱着电脑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萧蕊听着他们讨价还价，喝了口果茶，把客户刚发来的要求记进文档。耳机就在手边，她却没急着戴回去，听到同事说得有趣，还会跟着笑。
这家公司确实比之前呆过的那些好多了。
几天后，萧蕊跟着苏若雪去客户公司开会。会议快结束时，苏若雪把临时追加的需求压了回去，重新定好了交付范围。对方一边收文件，一边笑着看她。
“苏总，你可真厉害。这么多男人让你管得服服帖帖，跟女王养了群男宠似的。”
萧蕊正拔投影线，手上顿了一下。
“您说笑了。”苏若雪把确认表递过去，“那就按刚才定的走，晚点我让同事发您。”
客户接过文件，问起下一次碰面的安排，旁边也有人笑着接了话。
萧蕊却一直有些不舒服。刚才苏若雪把每项费用和人手说得清清楚楚，替大家保住了原定的周末。客户倒好，张口就扯到男宠上去了。
回到公司，苏若雪叫执行组长进办公室。萧蕊的工位斜对着那扇门，她坐下来，等执行组长确认供应商名单。其他内容都整理好了，她又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回来时门仍关着。
等到斜对面的同事都开始收拾东西，那扇门才打开。萧蕊站起身，叫住了从她工位旁经过的执行组长。
“名单还是按我发的那份吗？”她问。
执行组长点头：“就那份，发吧。”
“刚才没改什么？”
“没改。你先忙你的。”
他回到座位，把椅子往里拉了拉，低头收电脑。萧蕊也坐回去，发出了邮件。
她知道苏总经常单独找人谈工作。只是过去她忙着熟悉业务，从没留意过这些谈话究竟要多久。
后来几周，她渐渐留意起来。进去的不只是执行组长，销售、做数据的同事，甚至刚来不久、平时只负责整理资料的男同事，也会被苏若雪单独叫进去。有些人手上的活，萧蕊实在想不出怎么会需要总经理亲自过问。
在上一家公司，她连想见总经理一面都得先找部门负责人。苏若雪却好像跟每个男同事都有事要单独谈，真有那么多工作需要关起门来说吗？
她顺口问过一次是不是又要改方案，对方说是自己的事，很快便把话转开了。
有回在工位上，萧蕊把文件递给执行组长。他伸手去接，袖口往上缩了一点，腕骨上方露出两道青红的印子。萧蕊还没看清，他就收回手，拉平袖口，把扣子扣好了。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冷，萧蕊原先也没在意同事穿长袖。直到一次周末去郊外团建，她才发现执行组长在太阳底下也没挽袖子。旁边几个男同事也一样，额头出了汗，衬衫领口却还扣得整齐。
她自己已经脱了外套，拿着宣传单扇风。执行组长路过，问她要不要再拿一瓶水，语气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苏若雪多订了些水果和饮料，结账时直接用自己的手机付了钱。有人急着回家，她便让对方先走，还招呼其他人别劝开车的同事喝酒。萧蕊坐在树荫下，看着她隔着桌子与人商量返程的车，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盯着别人的袖口琢磨。
也许是私人爱好，也许只是有什么不方便让人看的地方。
此后每回看见苏总办公室的门关着，她总会想起客户那句“男宠”。
又一个周末，萧蕊约了几个公司外的朋友吃饭，把这些见闻当个笑话讲了。朋友们听完，倒先笑她。
“你前阵子还天天夸你们苏总，现在连人家找谁谈话都管上了？”
“我没管，就是觉得有点怪。”
“那你换个男老板试试。找同事关门聊半天，你还觉得怪吗？”
萧蕊一时没接上话。
爱看推理小说的朋友在旁边听得起劲，笑着说：“反正你们公司要是出现在我看的小说里，我肯定不敢去上班。”
大家又笑起来，萧蕊也跟着笑。回家以后，她却还是想起那几道被袖口匆匆遮住的印子。她跟这些同事还不熟，说不定人家只是有些自己不懂的私人爱好。她想再留意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接下来一阵子，萧蕊上班时多留了个心，却没发现什么更特别的事情。那些男同事照样会凑在一起抱怨客户，抢最后一块点心，为休假的安排发愁。关门谈话之后，苏若雪也确实解决过一笔卡住许久的供应商费用，让萧蕊的项目得以继续。
有一次她在讨论中问执行组长能不能提前交付，对方先看了苏若雪一眼。萧蕊正想再问，苏若雪已经翻开排期，把需要客户确认的那一项指给她看。她盯着那张排期看了一会儿，才点了头。
工作一忙，她也没有那么多工夫盯着那扇门。
有回报价迟迟凑不齐，负责整理的男同事几次都说还差一点。萧蕊不好催得太紧，先拿已有的部分做方案。到了要交客户的前一天，那份表仍没到她手里。她抱着电脑去找苏若雪，原本只想请上司帮忙催一句。
“你让他几点给你？”苏若雪问。
“我说了明天要发客户。”
“今天什么时候交到你这儿？”
萧蕊停了一下：“没说具体的。”
“那就现在去说。缺哪几家，什么时候能补，问清楚。实在赶不上的，你才好另作安排。”
萧蕊点了点头，仍有些迟疑。苏若雪看了她一眼。
“还有问题？”
“我怕他觉得我老是在催。”
“你这边还要核价、做方案，总得给自己留时间。把你需要的东西告诉他。”
她回到工位，把缺项列出来，直接去找了那位同事。对方起初还是说尽快，她便问今天能交多少，剩下的最晚什么时候补。两人终于商量好交表的时间，也给她留出了核价、改方案的工夫。
萧蕊回到座位没多久，就看见那位同事进了苏若雪的办公室，问能不能把交表的时间往后推。门没关，苏若雪的回答传了出来：“你跟萧蕊商量，她在排这个项目。”
报价还是在约好的时间送了过来。萧蕊逐项核过，忙到夜里才把方案改好，第二天按时发给了客户。收到确认邮件后，她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转给苏若雪，又添了一句谢谢。邮件发出去，她靠回椅背，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几周，萧蕊再找人配合工作，都会提前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有不同意见就当面谈，谈不拢再找苏若雪。几个项目做下来，她能从头带着人把事情办完，苏若雪给她的修改意见也越来越少。
有一次，客户来公司问进度，苏若雪把她叫进办公室，让她介绍自己负责的部分。萧蕊讲完，等着上司补充，苏若雪却只是点了点头。回到工位后，萧蕊还在回想刚才的问答，越想越高兴，也盼着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想起前阵子自己总盯着苏总的办公室胡思乱想，她有些不好意思，便给那个爱看小说的朋友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大概想多了。对方回了个笑哭的表情，叮嘱她别真去打听同事私生活。
那以后，萧蕊更愿意留下来请教苏若雪，工作聊完了，也渐渐敢和她说些别的话题。苏若雪记得她刚搬过家，问过她通勤有没有方便一些，见她连续加班，也会提醒她把不急的事情留到第二天。萧蕊在她面前越来越放松，有时看着她摘下无框眼镜、揉一揉鼻梁，也会想自己以后能不能坐在那个位置，把事情安排好，让别人听得进去自己的话。
萧蕊也把新工作的好处讲给了旧同事潘滔听。潘滔比她大两岁，两人在上一家公司一起做过项目，她换工作后仍和他保持着联系。他做事认真，碰到合同或交付安排上的问题，总要把依据弄清楚才肯往下走。
过去有次负责人想省掉客户验收，潘滔拿着合同把人堵在会议室里讲了半天，最后连萧蕊都劝他先去吃饭。萧蕊知道他有时太较真，但和他一起做事，很少需要担心明摆着的问题会被含糊带过。
一天晚上，潘滔发来消息，问她公司还招不招人。他最近也在找新的工作机会，听她说过这里的情况，想请她帮忙推荐。团队正好缺人，萧蕊便把招聘信息转了过去，很快收到他的简历。
“我帮你推荐，面试得你自己过。”
“放心，丢不了你的脸。”
潘滔入职后第一次参与排期讨论，就指出了客户迟交资料的风险。苏若雪说日期已经谈过，他仍把合同翻到相应位置。
“那也得把资料交齐的时间延迟责任写进去。对方晚给了东西，我们这边不能还照原来的日子交。”
苏若雪接过去看，问了他几个问题，让他把这个条件写进补充条款。
散会时萧蕊追上他，笑着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潘滔也笑：“是比以前的公司强。”
那周苏若雪请大家聚餐，潘滔和其他人一样，在群里回了谢谢。萧蕊坐在他旁边，听他和执行组长聊旧项目踩过的坑，心情格外好。她甚至想，以后朋友们再抱怨工作，她又能多说一句自己公司的好了。
后来一起做项目时，萧蕊渐渐发现，碰到原本能当场拿主意的事，潘滔开始说要等苏总看过再定。萧蕊起初以为他刚来，还在熟悉规矩。可过了一个多月，他对业务已经很熟，仍然很少在会上坚持自己的判断。
一次新项目评审会上，萧蕊翻到客户反馈的部分，发现关键素材还没有确认。照眼下的排期，后面的制作时间会被挤得很紧。潘滔就坐在她旁边，也把同一处圈了出来，听到苏若雪定下交付日子时，却放下了笔。
“可以，我这边按这个准备。”
萧蕊望着他，没有马上往下记。
散会后，她把潘滔叫到自己工位旁，点开那封补充邮件。
“你刚才不是也圈了这一段？怎么没提？”
潘滔指了指她的屏幕，把还缺什么、制作最少需要多久都说得明明白白。
“苏总应该已经跟客户谈好了吧。我这边先做，剩下的等她安排。”
“这封邮件她可能还没看见。你不提，她怎么知道？”
“你转给她看看呗，问一下就行了。”
萧蕊真把邮件转了过去，苏若雪很快回复说会向客户确认。她回了句收到，再抬头时，潘滔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做下一份材料。
她原本准备说，苏总又不是不让人提意见。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以前听见别人拿领导的安排搪塞，潘滔总要生气，还为此和旧上司吵过。现在他自己也这么说，语气却很轻松。
萧蕊后来约他下班吃饭，特意选了离公司远一点的店。
潘滔一坐下就笑着问她是不是又发了奖金。萧蕊没接这个玩笑，等服务员走开，才放下菜单。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开会都不怎么说话了。”
“没有啊。”潘滔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上回那个排期，你也看出问题了。换以前，你早拿着合同找人去了。”
“苏总后来不是跟客户谈好了吗？”
萧蕊看了他一会儿，压低声音。
“是不是刚来，你怕跟她意见不一样？”
“你想多了。”潘滔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不想再像以前那么累了。苏总把事情都想在前头，我跟着做就行。”
“可真出了问题，还不是得你加班改？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苏总会处理。”
他说得很轻松，看起来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在这件事上较真。萧蕊低头看着杯子，指尖沾到杯壁上的水，冰凉一片。
她宁愿听他抱怨两句，说自己刚来，不方便跟上司争。可他脸上看不出一点委屈，竟像是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潘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可我现在真觉得挺好啊。你不也一直说，这儿比以前强多了？”
“我没说不好。”
“那就别替我操心了。我真没事。”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他将她喜欢的那一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又问起她负责的新客户。还是从前那种熟悉的语气，连她不吃什么都记得。
萧蕊夹了一筷子菜，没能再问下去。那顿饭后来吃得有些闷，分开时潘滔叫她早点回去，她答应了，站在路口却迟迟没有打车。
她越想心里越堵得慌。潘滔怎么就听不懂她为什么担心？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才入职一个多月就连工作习惯都变了？
接下来几天上班时，萧蕊又开始留意身边的同事。
有人在茶水间谈得热闹，提到苏总时，却总会很快转去别的话题。执行组长照样把她要的材料送过来，袖口扣得严实。她偶尔想直接问问苏若雪，走到办公室门口，又觉得自己像是要去告朋友的状。
真把潘滔的变化拿去问，苏若雪会不会觉得是他对工作有意见？萧蕊不想替朋友惹麻烦。她也盼着能听到一个普通的解释，可每次见到苏若雪认真工作的样子，又觉得那些猜测实在难以出口。
一天，苏若雪把她叫进办公室。萧蕊心里先紧了一下，抱着本子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下周去客户那边复盘，你跟我一起。”苏若雪把资料递给她，“这个项目之前是你负责的，这回就由你来主讲。潘滔和执行组长也去。”
萧蕊接过来，听她说完准备事项。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苏若雪忽然问。
“没有。”
“看你没什么精神。工作压力要是太大的话，及时跟我说。”
萧蕊应了一声。苏若雪已经低头去接客户的电话，她捏着本子的边角，最后还是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她翻开出差资料，决定等离开公司以后，找个合适的时候和苏总聊聊。至少她想弄清楚，潘滔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苏若雪待她一向不错，她也不愿意一直揣着这样的疑问，装作什么都没有。
第二周，四人一起到客户公司做复盘。会议开得很顺利，萧蕊准备的材料没有白费，客户问到执行细节，苏若雪便让她接着讲。潘滔坐在旁边，替她找出需要的文件，和执行组长一起补充了后续安排。
回酒店的路上，萧蕊又有些拿不准。也许潘滔只是适应了新工作，倒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可一想起潘滔说“苏总会处理”时那副轻松的样子，她又没办法放心。以前他明明凡事都要问个清楚。
晚饭后，四人在酒店客房楼层的电梯口分开。执行组长说回房整理资料，潘滔说累了，想早点休息。苏若雪让他们都不用再赶工作，有事明天再谈。
萧蕊回房放下电脑，换了双软底鞋，坐在床沿把刚才想问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她不想再提那些门、袖口和客户的玩笑，先问潘滔的工作就好。如果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听完再说。
过了一阵，她把手机放进长裤口袋，出门去找苏若雪。
走廊里很安静。萧蕊走到苏若雪的房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
“苏总，是我。”
门很快打开。苏若雪仍穿着晚饭时的深色衬衫，眼镜也没摘，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便往旁边让了一步。
“有事？进来吧。”
萧蕊说想和她聊聊，跨进门，跟着苏若雪往里走。玄关尽头立着一面深色的装饰屏风，挡住了客厅。她绕过屏风一侧，刚看清里面，便停在了屏风边，准备好的话一下断了。
这间客厅比她住的客房大出许多。落地灯开着，窗帘拉得严实，地毯厚得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屋里有些闷，皮革的气味盖过了酒店惯有的香氛。
她先看见左手边靠墙摆着的黑色皮质长凳，凳面很窄，只够一个人趴在上面。两端各钉着一排宽皮带，铜扣垂在凳脚边。长凳旁边立着一座齐胸高的金属架，横杆上挂着几副皮手铐。铐圈内侧衬着软皮，扣眼从铐带的一头排到另一头。
离她几步远，一张宽大的高背椅摆在客厅中央，朝着屏风旁的入口。椅背和扶手都包着深色皮革。扶手前端嵌着金属环，椅脚前另铺着一块更厚的地毯。
客厅两侧的墙上各装着一对金属环，位置大致与人的肩膀齐平，环下面的墙纸磨得发亮。两条带钩的链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空着的钩子离地还不到一人高。她顺着链条往上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最里面靠墙立着一个木架，两根粗木梁斜着交叉，四端都装着扣环。旁边的柜子上摊着一块深红色的布，几截黑色带子从布下露出来，一个圆环也只露出了半边。
这些东西她在电影里见过，也听人当成笑话讲过。真摆在一间客房里，她连该把眼睛放到哪里都不知道。
她原以为，转过屏风会看见一张沙发和两杯水。苏若雪会放下手机，听她把潘滔的事慢慢说完。
血往脸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背椅一侧的茶几上还摊着几页打印材料，旁边放着酒店的水杯和一支笔。那些东西很寻常，摆在这个充满SM设备的房间中却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平时在办公室里给她讲排期的苏总，怎么会住在这种看上去几乎不真实的房间？
“对不起，我没想到……”
话没有说完，走在前面的苏若雪往旁边让了让。萧蕊的视线越过她，看见了潘滔。
他坐在高背椅另一侧的矮凳上，衬衫还是白天那件，双手平放在膝头。执行组长则站在窗边，听到声音，已经转过身来。
他们都在这里。
萧蕊下意识朝身后的玄关退了半步，肩膀已贴近屏风边沿。她刚才只顾着跟苏若雪说话，连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都没留意。
“潘滔？”
他看见她了，萧蕊确信他看见了。他甚至像要开口，嘴唇动了一下，目光却先移向了苏若雪。
苏若雪走到高背椅前，转身坐下，把手机放在扶手上。她的神情很平和，仿佛还在等萧蕊说工作上的事情。
潘滔仍然坐着。
那股尴尬忽然变成了凉意，顺着萧蕊的背一点点往上爬。
她顾不上再问，伸手去扶屏风边沿，只想绕回玄关，先离开这间客房，把门带上。明天再见面时，就装作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她的脚却没能抬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底好好地踩在地毯上。没有东西绊住，也没有人碰她。她想把重心往后移，身体却向前倾了一点。
萧蕊慌忙使劲，想把双腿撑住。
两条腿反而弯得更低了。她伸出的手从屏风边滑开，手臂自行垂回身侧，连抓住一点东西都做不到。
“苏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苏若雪坐在原处，离她不过几步，镜片后的眼睛仍看着她。
萧蕊拼命想站住，膝盖却已经落上地毯。她跪在苏若雪面前，仰着脸，怎么也站不起来。
苏若雪还坐在高背椅里，手机搁在扶手上。
她又试着站起来，膝盖却始终没能离开地毯。
“苏总，我站不起来了。”
苏若雪没有起身，只看着她。
“先别急，听我说。”
萧蕊抬起头，手还撑在地毯上。
“可是我的腿……你先扶我一下，好不好？”
苏若雪没有伸手，开口时仍是平时指导她工作的语气。
“你观察得很仔细。”苏若雪说，“公司里那么多人，天天从我门前经过，谁也没发现什么。”
听见她夸自己，萧蕊竟松了口气，几乎要像平时那样应声。可膝盖还压在地毯上，她马上又慌了起来。
“苏总，你先让我起来。”
“潘滔来之前，你就开始留意我办公室了。”苏若雪继续说。
“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就对了。”
萧蕊的手撑在地毯上，指尖发麻。她看向矮凳上的潘滔。
“潘滔，你拉我一下。”
潘滔撑着膝盖欠了欠身，却先看向苏若雪。
苏若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潘滔又坐回去。
萧蕊望着他，急得说不出话来。她又看向窗边的执行组长，对方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你先把话听完。”苏若雪说。
“我不想听。”萧蕊的声音发紧，“苏总，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只想站起来，回我自己的房间。明天还要开会，我准备的材料还在电脑里。”
“茶几上那份，明天让潘滔讲。”
萧蕊愣了一下，又看向潘滔。他看着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你准备得很好。”苏若雪说，“我一直觉得你学得很快。”
萧蕊使劲想站起来，膝盖却只在地毯上蹭了一下。苏若雪仍坐在那里，连她疼不疼都没问一句。
“你不是一直觉得在这里工作挺好吗？”苏若雪问。
萧蕊没答。
“你刚来的时候，催个报价都得来找我。”苏若雪说，“现在项目能自己带了，在客户面前也讲得很好。”
“那是因为你教我。”
“那他们为什么肯听你的？”苏若雪问。
“因为我是负责人。”
“因为有我替你撑腰。”
苏若雪的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仿佛萧蕊本来就该明白。
“他们不是不会做事，只是得有人替他们拿主意。”苏若雪说，“潘滔以前凡事都要争一争，现在跟着我，不也做得挺好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现在多轻松。”苏若雪说，“你也不用整天跟人扯皮，这样不好吗？”
萧蕊想反驳，膝盖上的麻痛却让她越发心慌。工作上的事以后再说，她现在只想站起来。
“苏总，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站不起来。”
“先回答我的问题。”
萧蕊望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潘滔。”她扭头看他，“你帮帮我。”
潘滔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又看苏若雪。
苏若雪等了一会儿，神情渐渐冷淡下来。
“算了。”她说，“看来之前是我太高看你了。”
萧蕊还想说什么，苏若雪已经站起来。
“扶她进去。”
两名男同事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膝盖刚离开地毯，她的双腿便僵直地垂了下去，仍旧不听使唤。
苏若雪走到客厅里侧，推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床很大，被子掀开一角。
萧蕊被放到床沿，身下的床垫随之一沉。她以为他们会让她躺下，或者把她关在这里。
苏若雪在床边站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床头灯只照亮她半边脸。她低头打量着萧蕊，目光像是落在一件刚送到手的东西上。
潘滔先脱她的鞋。软底鞋从脚后跟滑下去，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执行组长按住她的手腕。萧蕊想坐起来，苏若雪说：“躺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回床上。冰凉的床单贴上后背，激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潘滔解开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从领口往下。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只有指节偶尔擦过。衣襟向两边拉开，空调的冷气落到胸口，她的乳头立起来。她偏过头，想把手臂合上。
执行组长解她的裤扣，把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她伸手去挡，苏若雪又说：“手放好。”
她的两只手自己落到身侧。
裤子褪到膝盖，再褪到脚踝。她的腿被抬起来，裤子从脚上抽走，丢到床下。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床单上，屏幕亮了一下。
潘滔捡起来，看了苏若雪一眼。苏若雪点了下头。他把手机装进自己口袋。
她身上只剩那件被拉开的衬衫。衬衫下摆盖不住什么，她的腿并在一起，膝盖被执行组长的手按住，慢慢分开。
苏若雪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小瓶润滑液，放在床单上。“先让她习惯。”
潘滔往指腹上挤了些润滑液。手指碰到她时，她还是干的，疼得缩了一下。他没有硬来，只用指腹在穴口外慢慢揉。
润滑液沾上体温，很快在她皮肤上铺开，穴口周围立刻变得滑腻。他的指尖压着阴唇，一点一点往里探。手指进出时带出细微的水声，她的腰刚绷起来，又被潘滔按回床上。
执行组长按住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分得更开。她越想把腿并上，膝盖越往外开。
“疼就说。”潘滔低声说。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发抖。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那点湿意来得很慢，从穴口里渗出来，和他的手指混在一起，发出很轻的水声。萧蕊听见那声音，脸上烧得厉害，偏过头去盯床头灯。
灯罩边缘有一圈灰，她的视线不敢往下。卧室太安静了，那点细响反而显得格外清楚。
潘滔的手指又往里探了一节。她的腰抬了一下，被执行组长按回去。
苏若雪在旁边说：“看，你已经有反应了。”
萧蕊闭上眼，耳根烧得发疼。
苏若雪站在床边看着，偶尔说一句“慢一点”或“别弄疼她”。那语气和她在办公室里让人改方案时差不多。
潘滔的手指很耐心，耐心得让她难受。她宁愿他粗暴一点，那样她还能把他当成另一个人。
苏若雪从抽屉里拿出跳蛋和细号肛塞，放到床单上。“先用这个。”
执行组长把跳蛋按在她的穴口和阴蒂之间。开关一响，萧蕊的腰一下弹起来，被潘滔按住。跳蛋的震动比手指密，贴着阴蒂一下一下地磨。
她的腿根很快发抖，穴口渗出更多淫水，把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震动顺着阴蒂往小腹里钻，她的脚趾把床单抓出几道褶。
“不要……”她说。
执行组长没有停。他的另一只手拿起肛塞，抹了润滑液，抵在她的菊穴上，慢慢往里推。肛塞的前端挤进去时，她的腰绷得发颤，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她疼得抓住床单，指节发白。菊穴口的肉一阵阵收紧，把那东西咬住。润滑液被挤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执行组长把肛塞推到最里面，只留一点底座在外面。她的菊穴被撑得发胀，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肛塞的形状。跳蛋还压在阴蒂上，两处一起震，她只能在床单上小幅度地扭，却怎么也躲不开。腰稍微一动，那股胀感便往更深处顶，她很快不敢再动。
潘滔跪到床头，扶着她的头，把阴茎送到她嘴边。龟头抵在她唇上，她闻到他的汗味、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酒店香氛。嘴唇上很快沾到一点咸涩，还有润滑液发苦的味道。
她闭着嘴。苏若雪说：“张大一点。”
她的下颌自己松开。潘滔进得很慢，龟头压过她的舌头，抵到喉咙口。她干呕，喉咙一缩一缩，眼泪从眼角流进头发里。他停了一下，等她缓过来，才继续。
喉咙被撑得发酸。随着他的进出，她喉咙里挤出一阵湿黏的水声。
潘滔的手按着她的后脑，没有用力，却也没有松开。她的舌头被压在下面，只能发出含混的鼻音。唾液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他的手上。其中一缕拉成细丝，挂在他的指节上。
跳蛋还压在她腿间，肛塞也留在里面。她的身体被三处同时占着。潘滔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热得发闷。执行组长的手按着她的膝盖，掌心干燥。
苏若雪站在床边，连呼吸都很轻。几处胀痛同时涌上来，萧蕊一时分不清哪里更难受。
苏若雪说：“潘滔，别太深。她待会儿还要说话。”
潘滔应了一声，按在她后脑的手松开一些。她趁这个空当咳了两声，喉咙里全是唾液的腥味。
咳声又哑又破，落进自己耳朵里，陌生得让她心里发冷。
萧蕊咳得停不下来，嗓子干得发疼。她说：“水……”
苏若雪说：“停一下。”
执行组长关掉跳蛋，手从她腿间退开。肛塞还留在里面。潘滔也退出来，退到床边。
她侧过身，弓着背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想喝水。”她又说了一遍。
潘滔看向苏若雪。苏若雪点了下头。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坐到床沿，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把杯沿送到她嘴边。她喝得急，水从嘴角流到下巴，又滴到胸口。他用拇指替她擦了一下，手停在她颈侧。
“潘滔，”她哑着说，“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不说。”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把手收回去。苏若雪在床边说：“喝完就继续。”
“潘滔，你躺下。萧蕊，坐上去。”
潘滔躺到床上，裤子褪到膝弯。他的阴茎立着，龟头上还沾着一点润滑液，在灯下泛着光。萧蕊的膝盖自己分开，跨到他腰上。她不想动，腰却自己往下沉，把他整根吞进去。
她叫了一声，手撑在他胸口，掌心按到他的心跳。她坐下去时，穴口被撑得发亮，小穴里的淫水被挤出来，沿着他的根部往下流。
潘滔扶住她的腰，没有催她。
执行组长站到床头，没有立刻动。他等苏若雪点了下头，才扶着她的头，把阴茎送到她嘴边。这一次她没有闭嘴，下颌自己张开。龟头顶到喉咙口，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下面被潘滔占着，嘴里是执行组长。她一动，两处一起动。
潘滔的阴茎在体内擦过刚才被跳蛋磨热的地方，又涨又滑。执行组长在她嘴里进出，每次都顶到最深。两边的动作并不同步，她被夹在中间，身体也跟着乱了节奏。
她的下巴被撑得发酸，喉咙里一阵阵发紧。潘滔在下面没有动，只扶着她的腰。她的腰每落下去一次，小穴就把他吞得更深，穴口被磨得发热。她的膝盖在床单上磨得发红。
苏若雪站在床边，说：“慢一点。潘滔，你别动，让她自己来。”
她的腰自己起落。每往下坐一次，嘴里的东西就顶得更深。她干呕，执行组长退出来一点，等她喘匀，又送回去。每一下都顶到喉咙深处，逼得她发出破碎的呜咽。
潘滔在下面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不忍。他没有说话，手却一直扶着她的腰。他的掌心有汗，热得发黏，指腹在她腰侧压出浅浅的印子。
“换个姿势。”苏若雪说，“侧过去。”
潘滔把她从身上抱下来。她的身体随即不受控制地侧了过去，上腿被他抬起，腿间的湿意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潘滔躺到她对面，脸对着她，扶着阴茎重新进入她。
换成侧躺后，她的腿被抬得更高，张开的穴口上还挂着混在一起的润滑液和淫水。
执行组长在她身后，抹了润滑液，先用手试，再把肛塞取出来。肛塞离开时，她的菊穴还合不拢，他的龟头抵上去，慢慢往里挤。龟头挤开还在收缩的菊穴，润滑液被挤出一圈白沫。
她疼得往前缩，被潘滔按住腰。苏若雪说：“别躲。”
执行组长进得很慢。她前面已经进了一个，菊穴里再挤进来，前后两根挤在一处。她的腿间涨得发疼，腰一阵阵发软。
她伸手抓住潘滔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潘滔没有抽开，只低头看着她。她的呼吸也彻底乱了，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她的腰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面的抽送和后面的顶弄错开，一下一下把她往床垫里压。她能感觉到两根的形状，隔着一层肉互相挤，涨得她小腹发酸。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紧，腿根一阵阵抽搐。
苏若雪说：“潘滔，让她看着你。”
潘滔没有避开。她也在看他，眼泪把视线糊成一片。身后的人越进越深，前面的人也跟着动。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喘气和呜咽混在一起。
“疼……”她说。
潘滔用手背蹭了一下她的眼角，腰却没有停。他低低叫了一声“萧蕊”，语气竟和从前约她吃饭时一样，可叫完便不再说话。
苏若雪只站在床边看着。
潘滔先到了高潮。他没有退出，直接抵在深处射了进去。萧蕊能感觉到里面那一下下的跳，腿根跟着绷紧。
执行组长又顶了几下，也抵到最深，射在里面。那股热流涌到最深处，她的腰跟着一软。
两个人都停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出来。精液顺着腿间往下流，床单湿了一小片。穴口一时还合不拢，还有一些精液沿着腿根滴到床单上。
苏若雪说：“够了。”
两名男同事退开。萧蕊侧躺在床上，腿还在抖，两处都黏腻一片。她没有再看潘滔。视线里只剩苏若雪站在床边，伸手拿起了手机。
苏若雪说：“带她出来。”
两名男同事一人架一边，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她的腿站不住，脚尖擦着地毯。
经过客厅时，潘滔从口袋里取出她的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茶几上。
卧室门在身后掩上。床单皱着，跳蛋和肛塞留在卧室，她的长裤、内裤和鞋散在卧室地板。她只穿着被拉开的衬衫，被架向最里侧的叉形木架。
执行组长从金属架上取来两副皮手铐。两人把萧蕊按到叉形木架上，让她背靠木梁，手腕分别拉向木架上方两侧，脚踝分开扣在下面两个角上。
她面朝客厅，能看见高背椅、矮凳、茶几和站在她面前的苏若雪。
苏若雪问：“现在明白他们在办公室里跟我做些什么了吗？”
萧蕊张了张嘴：“我不明白。”
苏若雪看着她，没有催。
她又说：“你让他们……你为什么要这样？”
苏若雪说：“我问你，明白了吗？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萧蕊的眼泪掉下来。她说：“我不知道……”
苏若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得我亲自教你。”
苏若雪走到柜子前，捏住红布一角，把它整块掀下来。布落在地毯上，柜面上的东西全露出来。
一副带短链的踝铐，一只强震按摩棒，一件黑色穿戴具，一副带铃铛的乳头夹，一只黑色口塞，两只自动玩具，还有一只小控制器。
萧蕊这才认出，刚进门时从红布下露出的带子和半个圆环，原来都连在这件穿戴具上。
她的目光落到那只口塞上，喉咙一下收紧了。
苏若雪拿起强震按摩棒，按下开关。握柄里传出低沉的嗡声，比跳蛋更重。她走回木架前，把宽头按在萧蕊腿间。
强震贴上来的一瞬，萧蕊整个人往木架上弹。她的手腕被扣环拉住，脚踝也动不了，只能把腰往后缩。苏若雪没有追，只把按摩棒贴着她挪了半寸，重新压住。
震动从腿间一直钻到小腹。她的阴蒂被宽头压着，快感一阵阵往上涌，逼得她发慌。她的腰想往后躲，木架顶住她的背。
她的腿根绷得发硬，脚踝在扣环里磨出红印。她的小腹一阵阵收紧，绑在木架上的脚趾蜷起来。她知道自己要到了，拼命想躲，木架和扣环把她固定在原处。
“不要……”她说，“苏总，不要了……”
苏若雪没有关掉按摩棒，也没有调快震动，只让宽头压在那里。
萧蕊仰起头，喉咙里涌出一阵阵浪叫。那声音又软又颤，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高潮从腿间一路冲上来，她的身体在木架上绷紧，又被扣环拉回去。
小穴一阵阵绞紧，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把木架前的地毯滴湿了一小块。她听见自己叫个不停，到最后，叫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若雪又让震动维持了几秒，才关掉按摩棒。
萧蕊垂着头，胸口起伏，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她的身体还在余颤，腿间湿得发亮。
“你看，”苏若雪说，“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
不是这样的。她想告诉苏若雪，这是被逼出来的，不是她愿意。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
苏若雪把按摩棒放回柜面，解开裤扣，将长裤褪到脚踝。她抬脚踩出裤腿，把裤子搭在木架边，随后套上穿戴具。黑色假阳具从束带前端翘出来，表面沾着润滑液，在灯下泛着光。她把它扶正，束带在她腰侧勒出一道浅痕。
她低头扣好绕在腰间和腿根的束带，又调整了一下前面的环。衬衫下摆垂在束带上方，那副眼镜依旧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那根假阳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萧蕊看着，喉咙发干。
苏若雪又从柜面上拿起那副带铃铛的乳头夹。她捏住萧蕊的乳头，把两只夹子依次扣上去。铃铛响了两声。
萧蕊疼得吸气，乳头被夹得发硬，铃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响。
萧蕊看着她不慌不忙地做着准备，反而比听见任何威胁都更害怕。苏若雪既不催促，也不遮掩，神情就像仍在处理一件寻常的工作。
苏若雪走回木架前，站到她分开的两腿之间，一手扶着假阳具，一手按住她的腰，慢慢顶进去。
假阳具顶进来时，里面还留着刚才的精液，又滑又涨。苏若雪的束带压在她的小腹上。那东西比刚才那两根都硬，进得也更深。
它进到最深时，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她能闻到苏若雪身上的洗衣液味和很淡的香水。萧蕊叫了一声，后背抵住木梁，扣环跟着响。苏若雪进得不快，退得也不快。
苏若雪转身从柜面拿回按摩棒，按下开关，再次压在萧蕊的阴蒂上。
假阳具仍在她体内抽送，按摩棒又贴着阴蒂震了起来。萧蕊整个人从木架上弹起来，绑在扣环里的手腕被拉得笔直。
“不要……苏总……我真的不行了……”
她一开口，声音便碎成颤抖的浪叫。听见自己叫成这样，她羞得想咬住舌头，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
苏若雪没有停。她一手按着按摩棒，一手扶着萧蕊的腰，进出的节奏反而更稳。
萧蕊的腿根一阵阵抽搐，穴口被假阳具撑得发亮，淫水被磨成白沫，顺着会阴往下滴。
苏若雪松开扶在她腰上的手，抬手拍在她的乳房上。铃铛猛地响起来，萧蕊也跟着叫出声，乳头被夹子扯得发疼。苏若雪随后又拍向另一边，铃铛再次响起。
她不明白苏总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狠。
被那两个男人弄的时候，她还能偏过头，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强奸的女人。可现在苏若雪一边这样对她，一边还用平日讲道理的语气说话。她连视线都无处可躲，想恨苏若雪，往日种种受她照顾的经历又一次次冒出来，连这份恨意都变得迷茫。
苏若雪偏偏在这时开了口。
“女人要是不狠一些，是无法爬到男人头上的。”她说。
说这句话时，苏若雪按着按摩棒的手一直没有松。萧蕊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张脸比刚才更加陌生。
萧蕊的眼泪滴在木架上。
萧蕊没再问了。她一直在等苏若雪停下来，像平时结束一场谈话那样说一句“行了”。可她等了这么久，那句话始终没有出现。她也不再等了。
苏若雪的呼吸渐渐重了，却还是不慌不忙。她扶住木梁缓了片刻，换了个更稳的站姿，随后又动了起来，始终没有开口。
萧蕊的腰被按得贴住木架，腿间又涨又疼。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还敏感，每一下都让她发抖。里面的精液被挤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
最后，苏若雪关掉按摩棒，放回柜面，才退出来，松开她的腰。失去支撑后，萧蕊整个人塌回木架，腿间仍在抽搐。
苏若雪解下穿戴具，放回柜面。两名男同事解开萧蕊的手铐，将她从木架上放到地毯上。
他们让她仰面躺好，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苏若雪跨到她头部两侧，慢慢蹲了下去。
“舔。”
萧蕊偏过头，苏若雪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
苏若雪湿热的阴唇压了下来，还带着一股咸腥味。萧蕊闭紧嘴，苏若雪便用拇指撬开她的牙关，腰也随之往下沉。
萧蕊的舌头被迫贴上去，从穴口舔到阴蒂。苏若雪的大腿夹着她的耳朵，乳头夹上的铃铛还在萧蕊胸前轻响。
苏若雪没有急着动，先让她舔了一会儿，才慢慢晃起腰。萧蕊的鼻尖被压着，喘不过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苏若雪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扣住萧蕊的头发，腰猛地绷紧，一股热流喷在萧蕊脸上。
萧蕊闭上眼，液体还是流进了眼角和嘴角。她听见苏若雪在上面喘，胸前的铃铛也跟着晃了晃，响了两声。
苏若雪又停了一会儿，才从她脸上起身。她走到木架边，拿起长裤穿好，又扣上裤扣。
她取下乳头夹。夹子松开时，萧蕊的乳头仍硬着，疼得她身体一抽。
两名男同事把萧蕊从地上架起来。
萧蕊的双脚刚碰到地面，膝盖便软了，几乎撑不住身体。苏若雪说：“让她坐在地上。手背到后面。”
执行组长从柜面拿来踝铐，扣住她的脚踝。两人用刚解下的皮手铐把她的手腕反扣在背后，又把踝铐的短链锁到木架底部的扣环上。
她只能坐在木架前的地毯上，站不起来，也爬不远。
苏若雪关掉落地灯，走进卧室。两名男同事也离开了套房。
房间里只剩萧蕊一个人。她靠着木架，腿间还湿着，里面的精液慢慢往外流。
卧室门合上后，耳边只剩空调低低地响。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天快亮时，苏若雪从卧室出来，随手打开落地灯。她已经换好衣服，手里拿着手机。两名男同事随后也回到客厅，衣着整齐。
她以为天亮了会有人来。进来的还是他们。
苏若雪说：“把她放上去。”
他们解开木架底部的短链，把萧蕊从地毯上架起来。她的腿僵得几乎伸不直，被半拖半抱到高背椅前，按进椅子里。
他们把她手腕上的皮手铐从背后解开，重新扣到两侧扶手的金属环上。踝铐仍留在她脚踝上，短链改从椅脚前横穿过去，收短，让她的两只脚不能往前伸，也站不起来。
苏若雪把她的衬衫拢了拢，却没有替她扣上。
她从柜面上拿起两只自动玩具。一只细长，一只短粗，各带一根细细的拉线。她先把细长的那只抵进萧蕊体内，再把短粗的那只塞进菊穴。
两只玩具相继塞进去时，她的腰绷了一下。穴口被撑开，里面的淫水也跟着被挤出来。
萧蕊挣了一下，椅子跟着响。苏若雪说：“别动。”
她把两根拉线在椅背后收好，拿起小控制器，按了几下。玩具同时震起来，一只在里面转，一只在后面跳。萧蕊的腰立刻绷紧，腿根发抖。
两种震动叠在一起，她的脚趾蜷了起来。
苏若雪看着她，等了一会儿，又把控制器调低，让震动变成一阵一阵的。震动每停几秒，便又突然加快，她的腰也跟着抽一下。
调好控制器后，苏若雪拿起了那只黑色口塞。
“张嘴。”
萧蕊把嘴闭紧。苏若雪没有重复，只把口塞抵在她唇边。她的下颌自己松开，口塞的前端滑进口中，压住舌头。苏若雪把束带绕到她脑后，扣紧，又检查了一下松紧。
唾液很快积在口腔里，只能从嘴角往下流。
萧蕊还能用鼻子呼吸，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她只能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剩下的声音全堵在喉咙里。胸口起伏得厉害，两只玩具的震动一阵阵从体内传开。
苏若雪把控制器放到柜面上，背对着她。
“我们回来之前，你就在这儿呆着。”她说，“别乱动，省点力气。”
苏若雪拿起茶几上的打印材料，翻了一下，递给潘滔。
“今天你来替她讲。按昨天定的那版。”
潘滔接过去，低头看了看页码，又抬头看了萧蕊一眼。他没有说话。
苏若雪拿起自己的手机，关掉落地灯。房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帘边缘透进的一线天光。两只玩具仍在断断续续地震动。
“走了。”
门开了，又合上。锁舌响了一下。
萧蕊坐在高背椅上，手腕扣在扶手的金属环上，脚踝由短链连到椅脚。
衬衫敞着，没有内裤。两只玩具在体内按循环震动，口塞压着舌头，束带勒在脑后。
她费力地咽下一点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紧。嘴角残留的唾液已经半干，扯得皮肤发紧。
控制器放在柜面上，远得她根本够不着。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打印材料也已经被带走。
红布落在地毯上，长凳和叉形木架都空着，矮凳也空着。椅脚前的地毯上有一小块深色，已经干了。
她看着那张矮凳。潘滔一开始就坐在那里。
玩具忽然快了一阵，她的腰绷起来，脚趾蜷紧。过了一会儿，又慢下去。
往日种种从她的脑海中流过。
她在公司享用苏总请客的下午茶的时候；她独立设计的方案第一次被客户通过的时候；她和潘滔共同进餐，谈论其他同事的八卦的时候。
那些时光都让她感到无比怀念。
她真希望昨晚走到门口时，自己突然改了主意，转身回房。那样就什么都不会发生，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她也可以当作没看见。
可是潘滔怎么办？
潘滔毕竟是她推荐进公司的。她已经看出了他的变化，实在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玩具又震起来。她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喘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重新平稳。
她看着那张空凳，看了很久。
天光透过窗帘边缘，椅脚前的地毯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