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33）作者：费工夫

#红杏 
罗颖跟着陈苌走出电梯，又走了几步，脚下开始变得软弹弹的。她对这个家里早就熟悉得像是自己家一样了，所以马上知道是到了健身房。
她被陈苌拉着走了几步，站定后听到锁链清脆的一阵稀里哗啦声，双手就被拉起绑住了放不下来。她试着活动活动手臂，双臂是上举分向两边的，能够微微弯曲，虽然算不上舒适，但也算不上难受。罗颖伸脚踢了踢身前，脚上传来铁架微凉坚硬的触感，她猜自己是被绑在了陈苌平时做引体向上的那个辅助架上。罗颖又等了等，见陈苌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心中疑惑起来，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撒着娇说：“苌哥？干嘛啊？我们去床上吧。”
“别着急，我去再给你找个男人来。”陈苌伸手到罗颖的皮裙里，覆在她圆翘的屁股上，他的手因为摆弄了半天锁链而微微发凉，激得罗颖身体一阵颤抖。他把手指顺着她臀沟探进去，拨弄着她两瓣柔嫩的阴唇，“再骚一点，再骚一点我就让别的男人来肏你。”
“又来？又是小马啊？”罗颖咯咯笑起来，笑声里夹着喘息，陈苌的手指划来划去，缓缓地，越来越深地陷在两瓣阴唇之间，“嗯，不能换个人吗？嗯，好痒！”
“换人？换谁，老虎？你想让老虎肏你？”陈苌的指尖捅进了罗颖的屄洞，那里濡湿一片，在陈苌手指进入的瞬间夹了几夹。
“啊，不要！我不喜欢老虎！”罗颖拒绝着，但是无边的黑暗中依然浮现出虎钦诚肏童斐的画面，就是在这个健身房中，离她现在被绑处不远的地方，被摄像头拍摄得一清二楚。现在那摄像头也一定在忠诚地工作着，记录着她被陈苌肆意玩弄的画面。想到此，罗颖颤动着屁股追逐陈苌手指的动作停了停，她不想让自己在监控中看起来那么淫荡。
“哦？不喜欢老虎？没关系，不管是小马，还是老虎，我帮你去叫一个来。”
罗颖下体一凉，陈苌被温热了的手掌离开了那里。身后脚步声响起，先是闷闷地踩在塑胶地垫的声音，再是清脆地踏在瓷砖上的声音，逐渐地越来越远。
罗颖不知陈苌搞什么玄虚，眼前的黑暗和房中的寂静空旷，让她的听觉分外灵敏。陈苌应该是走楼梯上楼去了，他又要去拿什么玩具玩弄她吗？他们刚刚从楼上下来，应该不是那种假装换人的游戏了吧，这把戏第一次还新奇，第二次就不会有任何惊喜了。罗颖希望他赶紧回来，下身的潮热依然，她并不需要太多的情趣刺激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陈苌正常的插入就好，她就一定可以度过一个充满性福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眼前的黑暗让罗颖失去了对于时间的判断，也许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反正都足够让罗颖觉得焦躁了。她抓住手腕皮铐上的锁链，锁链是金属制成，只有小指般粗细，却十分坚固，她完全拉不动。而且她的手除了锁链以外，碰触不到任何别的东西。同时她的腿也站得发酸了，只能交替放松下来休息。就在这时，楼梯上终于又传来了脚步声，像刚刚远去时一样，一步步地，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苌哥？”罗颖没来由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陈苌用这么长时间去拿了什么，接下来会怎么对待她，这让她心里又有一些莫名的期待。
罗颖并没有等到回答，脚步声由清脆而沉闷，最后停在了她身后。她回过头，像是在确定身后是不是有个人，不过这次眼罩戴得更加贴合，她连一点点光都感觉不到。没有人说话，但罗颖觉得皮裙的后摆被掀了起来，屁股上有暴露在空气中的清爽感。罗颖本能地想遮挡一下，不过双手高举着被缚，让她毫无办法，可转念间她又释然了，对于陈苌她又有什么可遮的呢。于是她一动不动，任身后的人掀着她的裙子观赏，可这个时间实在太长了，罗颖觉得屁股上都好像被目光灼热了，她越来越尴尬，于是扭动屁股，想要把裙子扭回原位。
然而这个扭动屁股的动作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那一定是过于风骚了，裙子并没有扭回原位，反而被拉得更高，同时啪的一声，罗颖觉得屁股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罗颖啊的叫了一声，这感觉并不陌生，她知道那是什么，是那条很多皮条束成的鞭子，赵筱爱之前用它打过她的，但那次是隔着皮裙，这次是直接打在她屁股上。
“苌哥，干嘛啊？”罗颖撒起娇来，虽然皮鞭打在屁股上并不很疼痛，但陈苌闷声不响地下手，还是让她觉得不满。
身后的人依然默不作声，回应她的是更重的一鞭。
“啊，疼！苌哥！”罗颖闪身往前躲闪，可是手臂的束缚限制了她的动作，而且裙子依然被拉着，让她腰腹前挺的幅度相当有限，她话音还未落，第三鞭又接踵而至。
“啊，疼，别打了，苌哥！”罗颖屁股上虽然火辣辣的，但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疼。她的求饶也许只是想惹起陈苌的怜惜，让他正常地来哄她，然后正常地行男女之事；也许是想给这游戏增加一些效果，让他感到兴奋和满足。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对于陈苌在性事中的主导，她早就默认并且甘之如饴了。陈苌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更不会反抗。
然而她每叫一次苌哥，换回来的都只是屁股上又挨一鞭，她觉得两边屁股都有些麻木了，热辣辣的疼痛不断累积，渐渐超出了可以忽视的程度。她想起那个监控视频中，虎钦诚也是这么毫不怜惜地鞭打童斐的，然后的剧情就是童斐撅着屁股被虎钦诚肏，念头及此，罗颖似乎也预感到了一会儿会发生什么，鞭打着自己的陈苌此刻是怎样的呢，兴奋吗？一定是兴奋的吧，那根粗大的鸡巴一定早就一柱擎天准备就绪了吧。
“苌哥，别打了，别打了，快来肏我吧，肏我！”罗颖漫无目标地扭动腰腿躲避着身后的鞭子，她不想要这条鞭子，她想要陈苌胯下那条鞭子，用它来惩罚她吧，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她愿意接受这惩罚。
鞭子果然没有再打来，罗颖听到哗啦一声，似是鞭子落地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把歪斜的身子站直，刚才扭来扭去的扯得手腕生疼。这时她觉得胯骨两边被人抓住，两只大手隔着皮裙把她的屁股往后拉，她等待的终于要来了，她双手再次拉在锁链上吃住力，把腰身往前塌下去，屁股配合地往后挺出。
一根坚硬的东西顶在她两腿间，在她的阴唇上滑动了几下，她感到一阵滑腻，其中又带着粗粝的摩擦，她还没弄清是什么感觉的时候，那根硬物已经毫不留情的捅了进来。罗颖闷哼了一声，并不是因为她没做好准备，相反她的阴道在她意识到鞭打只是做爱的前奏时就开始湿润，现在早已泥泞一片，但这次被插入的感觉和以往都很不同，阴道里的鸡巴很粗大，这对于熟悉陈苌尺寸的罗颖来说并不奇怪，但那触感是不同的。罗颖绷紧下身肌肉，感觉就更清晰了，那根鸡巴上好像尽是些疙里疙瘩，动起来时摩擦着阴道里的嫩肉，意料之外的刺激感会像跳跳糖在嘴里那样接二连三地在不同的位置蹦出来。
不，这不是陈苌的鸡巴，这是此时罗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一阵头皮发麻。可是她转念又想到这也许是陈苌戴了什么特殊的套子，她在那个情趣储物间里见过一些包装奇特的安全套，上面印的图画夸张得不得了。可是陈苌肏她的时候从来没戴过这些，没有这些他都把她弄得欲仙欲死了，今天为什么要用呢？
“苌哥？啊，苌哥？”罗颖压抑着呻吟，不断呼唤着陈苌，她忽然有一些不安，需要陈苌的回应来抚慰。
但是并没有任何回应，身后的人依然隔着皮裙掌控着她的屁股，他把她腰身压低，只是一味地挺动着下身，毫不怜惜，健身房里回荡着男女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罗颖的心里更慌了，对于插在她身体里的这根鸡巴越来越觉得陌生。虽然粗大的感觉差不多，但却和陈苌的鸡巴有着微妙的不同，她说不清这不同是来源于粗糙的触感——虽然这粗糙带给她奇异的刺激感——还是她心里的自我暗示。
她想起陈苌刚才说的要再给她找一个男人，心里更加慌起来。小马？老虎？她见过小马的粗大，从照片里，是这样感觉吗？她也见过虎总的鸡巴，在那段监控视频里，尺寸看着只能算普通，不过因为是远景，她也很难确定，或者在情趣套子的加持下，也可以有这样的效果？
“苌哥？啊，苌哥？是你吗？”罗颖抱着侥幸继续求证着，身后的男人就像刚才拿着鞭子时候一样，只要她喊一声，就用大力地抽插来回应她。罗颖渐渐冒了汗，身后的男人是谁并不确定，但这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她的阴道并不因为包裹着陌生的鸡巴而感到不适，相反那种来自未知的陌生感攫住了她的心，让她四肢百骸都充满心痒难搔的刺激。阴道里一下重过一下的突刺似乎是在帮她止痒，她喊着身后的人停下来退出去，但心里却希望他再深一些、重一些。
“苌哥，你在哪？啊，停下来，”罗颖觉得双腿软得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手腕被勒得越来越痛，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啊，小马，是你吗，停一下，停一下！”
身后的撞击顿住了，似乎在回应她的请求，罗颖心里一动，“小马？真的是你？”可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阴道里的鸡巴猛地退出去又猛地撞回来，把那个“你”字都㨃了回去。罗颖一阵眩晕，眼前的黑暗里转起数不清的金星，那感觉太爽了，她不由高声呻吟了一声，“哦，小马，小马，再用力！……”
那之后的记忆罗颖都有些模糊了，她记不清自己都喊了些什么，也记不清身体还有些怎样的感受。身后的撞击好像一直没再停下过，身体里的快感渐渐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意识。和之前赵筱爱导演的恶作剧相比，不同之处是被陌生人侵犯的感觉更清晰、更真实，相同之处是那种新鲜的刺激感鲜明而且强烈，让她久久难以忘怀。罗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她真的这么淫荡吗？除了陈苌，她还需要别的男人？还需要更多的男人？
她和陈苌的关系起于欲望，这是她不否认的，但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更愿意给这关系包上一层感情的外衣，这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不堪。但这一次呢？她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趴在自家客厅里的沙发上发着呆。她一大早就睡不着了，起床洗衣服、打扫房间，用做家务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是一静下来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到昨晚的事。身后的男人在一阵紧张的抽搐后就抽身而去了，而她还在自己的高潮余波中没有平复下来，根本顾不上他。不多时后，男人又回来了，他抚摸着她的身体把她从器械架上放了下来。罗颖自己扒开了眼罩，灯光晃得她眯起了眼，可她仍然努力去看眼前的人，依然是陈苌，不会错，她左右环顾，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怎么啦？刚才爽吗？”陈苌的表情跟每次两人做完爱时的得意和满足没什么不同。
“刚才是谁？”罗颖冷下脸，虽然她脸上还红彤彤、热烘烘的。
“你希望是谁？小马吗？”陈苌揶揄地笑着，不过看到罗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又连忙哄她，“做个小游戏嘛，别生气，连我的鸡巴都认不出了？”
罗颖没回答，她把手探进陈苌身上唯一的遮身之物——那条大短裤，入手是一条软乎乎凉沁沁的肉虫，应该是刚刚发射过并用水清洗过了，罗颖熟悉那种手感，如果不是刚射过，这条鸡巴绝不会在她手里毫无反应，但她还是无法相信他。虽然刚刚来自背后的触感很有限，对方穿着短裤，两人臀腿碰撞的时候都隔着布料，而且抓在她胯上的手隔着皮裙，他们唯一肌肤相亲的部位只有下身周边的一点范围，但她仍然觉得那不是陈苌。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很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可那错觉太实在了。
后来陈苌一直解释说并没有别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罗颖装作相信了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追究下去，难道非要找出另一个奸夫来？然后承认另一个男人带给她的兴奋和快感是多么强烈？不过罗颖在那里待不下去了，她借口明天妈妈要去她家里看她，坚持打车回了家，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罗颖的妈妈并没有来，罗颖也没打算出门，她想忘掉昨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就当那是陈苌，也没什么不妥，不管是小马还是老虎，或者别的什么家畜走兽，都无所谓，她没有看到他的脸，就当他不存在吧，可是他们以后会再闯进她的生活吗？他们也会当她不存在吗？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吗？陈苌导演了这一切，他应该会替她解决这些问题吧，或许，那人就真的还是陈苌？
微信的提示音响了，她拿起手机，见是小马发来的信息。这男孩近来依然总是发微信跟她联络感情，如果哪天没来微信，罗颖甚至都会感到不习惯。可是昨天小马并没有微信她，昨天一整天她都忙忙乱乱的，晚上又发生了那件事，就忽略了这种小事。直到现在她忽然意识到，小马是不是真的参与到那件事中了，她的心怦怦地跳起来，手都跟着抖了。
“姐姐，起床了吗？昨天做梦有没有梦到我？”两人初识时，小马的问候还规规矩矩的，后来熟络了，就总是带着些暧昧。不过罗颖只当他是小孩，对这些无伤大雅的逾矩一笑置之。
可是今天不一样，她想起昨晚被蒙着眼肏到意乱情迷的时候喊了小马的名字，而且那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脸红起来，这应该比在梦中梦到他还严重吧？
她没有回小马的信息，划回到微信的主页面，忽然发现还有两条许郁峰昨晚发的未读信息，时间并不是很晚，那时她应该还没有睡，可是当时她心里乱糟糟的，并没有留意手机。
她点开来，还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是问她睡了没，又说看到她的朋友圈了，祝贺她得了奖，而且很想念她。罗颖觉得有些内疚，因为对许郁峰的忽视，也为昨晚发生的事。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陈苌之外的又一个男人，不知道这对于他们的婚姻算不算是更深的伤害，她只能在心里许愿，这一切都会结束的，以后她会对许郁峰更好。
她坐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点了视频通话请求给许郁峰，可是音乐响了半天，许郁峰并没有接。罗颖刚要再拨的时候，许郁峰发请求回来了，罗颖赶忙接通了，却发现只是语音通话。
“老公，你在哪呢？怎么不视频？”罗颖并不介意视频还是语音，只要两个人的联系连通了，她就安心了。
“在外面吃早餐，怎么了媳妇儿，昨晚怎么没回我信息，睡那么早啊？”许郁峰一边说着话，一边吧唧着嘴。
“昨天太累了，晚上没什么事早早就睡觉了，刚才起来才看到你信息。”
“嗯，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今天去哪玩儿啊，要回爸妈家吗？”
“嗯，下午回去吧，还没跟他们说，一会儿打电话再问问吧。”罗颖和许郁峰闲聊着，心里渐渐没那么乱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还有许郁峰等着她不是吗？外面世界的滋味她尝过了，也就不过如此吧，她总会回到许郁峰身边，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上，还只剩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她挂断了和许郁峰的语音通话，又点开和小马的对话框，看着他刚才发来的那句问候。昨晚那个和她做爱的男人到底是谁，她忽然不想让这件事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她不能给自己即将恢复正常的生活留下一个隐患，她要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可是如果连和谁做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算是可控呢？
“小马，昨天是你吗？”罗颖问得简单又直接，如果昨晚那个人是小马，那他一定知道她在说什么，如果那人不是小马，那她只需要转开话题，没必要继续向他讲明。
“是啊，姐姐，你猜到了？”小马几乎是秒回，后面还跟着一个开心的黄色笑脸。
小马的回复太快了，快到罗颖甚至还没做好面对谜底的准备。她本以为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小马起码要思考一下。可是小马的回答不仅快，而且同样简单又直接。罗颖像是突然不认识字了一样，来来回回地把那不到十个字的句子看了好几遍，总算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破灭了，“那个人”并不又是陈苌假扮出来的。她眼前一阵眩晕，捧着手机的双手颤抖起来，怎么能这样？这两个男人，陈苌和小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们当她是什么，可以一起分享的玩物？
“其实我昨天挺不开心的，前天晚上我又跟玶玶表白了，结果还是一样，她还是说不会跟我在一起，不过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也算想通了，她有她的想法，我也可以多关注关注别的女孩子，姐姐，不是我吹牛，我的女人缘还是挺好的。”小马发来了一大堆文字，和罗颖熟络之后，像这些情感问题，他跟罗颖分享了不少。按他的话说，他和玶玶固定舞伴后，就慢慢喜欢上了她，可是每次表白都被她拒绝，后来她还谈了个别的系的男朋友。可是玶玶不开心了会让小马出来陪她，也不拒绝跟小马做爱，却又不肯和他有进一步发展，更不肯和那个男朋友分手。
罗颖现在可没心思听他倾诉，他和玶玶的混乱关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好，玶玶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个渣女，可是再想想玶玶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不是跟她又很像吗？她又哪还有资格责备别人。她曾经劝过小马放手，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完全可以选择别的女孩子。可现在算什么，刚被玶玶拒绝，就转到她身上来了吗，而且一来就把她上了，这把她当成什么了？
“真的是你？”罗颖做着最后的确认。
“是啊，我这还有照片呢。”
罗颖的头嗡地一下大了，昨晚她确实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动作中有不自然的停顿，抓在自己胯上的手有时只剩下一只，现在想来，他一定是在用手机拍照，甚至录视频。罗颖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感到奇怪，和陈苌做爱的时候，陈苌经常会这么干，这甚至已经成为两人之间固定的情趣项目，他们会一起看着以前的视频做爱，会互相取笑对方在照片或者视频中的淫荡表现。但这次不同，拍照的男人不是陈苌，罗颖无法如同信任陈苌般信任他。他如果把照片给别人看怎么办，如果把视频传上网怎么办，罗颖不敢想下去。
“你在哪？咱们见一面吧。”罗颖不想跟小马废话，在微信上撕来扯去地谈这个事情太没有效率了，她不知道小马怎么看待昨晚的事情，但她不能给小马任何幻想，她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自愿的。更重要的，那些照片或者视频绝不能留，她要快刀斩断这团乱麻，让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要不要把陈苌也叫着一起？毕竟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他昨天还坚持说没有别的男人，还以为罗颖什么都不知道。罗颖想起他来就是一肚子气，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跟他对质。她要先去把小马的问题搞定，这样就算陈苌以后死不认账，她也有足够的证据收拾他，她甚至想可能以后都不会原谅他。
“我一会儿有个社团活动，下午有空，姐姐，我去找你吗？”
“那就下午，我去找你。”
下午罗颖早早地就到了小马的学校，她用大众点评在周围找了个共享茶室，独立包间、无人值守的那种，非常适合安静私密的交谈。她先到了，就发了定位和开门二维码给小马，然后坐在椅子上等他。
茶室不大，十来个平方大小，古色古香的装饰，桌椅都是传统式样，墙上挂着些仿古的字画。罗颖没心思欣赏这些，她上午一冲动就单独约了小马谈判，但她没经过这种事，人到了这里，心里没来由有些慌。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人打扰，确实适合这种尴尬的谈话，可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两人昨晚又发生了那种关系，此时在尴尬之上更添了暧昧。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罗颖硬着头皮等着，她觉得时间不自然地漫长，可其实并没有多久，小马就到了。
“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我在学校这么久，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小马一进门就把羽绒服脱了挂在衣架上，那熟络自然的样子像每天都和罗颖见面一样。
虽然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可其实这次只是他们第三次面对面相见。罗颖见他还是那样一脸阳光又乖巧热情的样子，唯一一些不同是今天他在左耳戴了一枚小小的耳环。罗颖不由得有点恍惚，很难把他和昨晚上的场景联系在一起。她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板着脸注视着小马，生怕自己一放松，就被小马的温暖融化了。
“怎么啦？姐姐，这么严肃。”小马用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来到罗颖对面，一杯摆在她面前，一杯放在自己这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马，我来是要跟你说昨天的事的。”罗颖在小马来之前已经组织了半天语言，可现在小马坐在面前，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她，她发现那些话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出口，“嗯，昨天的事，我希望你明白，我是完全不知情的，严格来说那些都算是犯罪行为了，但我也不打算逃避我自己的责任，我希望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而且我也不希望以后还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个事情。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我想你应该会答应的，是吗？”
小马抱着双臂，起初还想插嘴说什么，但被罗颖挥手制止了，就静静地听她把话讲完。慢慢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皱起了眉，等罗颖讲完，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罗颖，把罗颖看得心神不宁。
“喂，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我的意思就是昨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你必须也要当作没发生。”
“好吧，姐姐，我听你的。”小马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点了点头，又换上平时那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罗颖最担心的就是小马仗着和自己发生的亲密关系死缠烂打，她没想到小马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这实在是她预想中最顺利的进展了。她心里轻松很多，向小马伸出一只手，“那好，还有一件事，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把昨天的照片和视频都删掉！”
“视频？什么视频？”小马有些茫然地看着罗颖。
“没有视频吗？但是你早上说你拍照了不是吗？把手机给我，我要亲自删掉。”罗颖依然伸着手，语气不容置疑。
“嗯……是拍了些照片，但我不想删。”小马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微笑看着罗颖。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要反悔吗？” 罗颖心想果然没有这么容易了结，眼眉都立了起来。
“不就几张照片嘛，有那么严重吗？”小马也不笑了，好奇地看着罗颖。
“怎么不严重？谁知道你会不会给别人看，会不会发到网上去？”罗颖想到这个“门”那个“门”各种事件，里面的女主角无一例外地身败名裂，心里更急了。
“我不会的，姐姐，你放心，”小马注视着罗颖的脸，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生气，“我留着自己欣赏。”
“有什么好欣赏的？！”罗颖伸出去的手在桌子上猛拍了一下，吓得小马一哆嗦，“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吗？昨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我是已婚的人，你也有女朋友，以后就没有以后了。到此为止，就是一切归于原状懂不懂？你把手机给我！”
“姐姐，我没有女朋友，”小马弱弱地抗议着。
“那以后也会有的！”罗颖的怒气越来越盛，声音越来越高。
“那你和苌哥呢？苌哥还结了婚呢。”小马反驳着，声音依然弱弱的。
“……”罗颖一阵气结，脸涨得通红，“我和他也没有以后了！……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现在我是在跟你说我和你的事！”
“你和我？咱们有什么事？”小马的脸上又浮出笑容，像是要帮罗颖回忆回忆。
罗颖的脸更红了，在她眼里小马现在就是在调戏她，用昨晚的事情羞辱她。她无法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口，但当时的情景都回到脑海里，眼前的这个男生，昨天就站在自己身后挺动着，撞击着自己的屁股，而自己毫无廉耻地让他再用力一些。
“姐姐，让我猜一猜，你昨晚一定很爽？”小马前倾身体，把双臂都搭在桌子上，把脸凑近些继续盯着罗颖，“我让你很爽是不是？”
“够了！”罗颖猛拍桌子站起身来，她浑身发抖，俯视瞪着小马，她没想到小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让她生气的是，小马说的都是事实。
“姐姐，你别生气。”小马嘴角勾起，没有了玩笑的意思，满脸都是求饶，“你坐下慢慢说，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罗颖没想到他这么快又转变了态度，怔怔地站了半天才慢慢坐下，她努力平复心中的情绪，激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她要冷静下来。“好，小马，刚才我说的话我就不重复了，我相信你也明白我的意思，咱们现在都心平气和的，我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你把手机给我，或者你拿出来，当着我面把照片删了，就成，好吗？”
“嗯……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小马保持着手肘支在桌上的姿势，慢条斯理地说。
“条件？你要什么条件？”罗颖的声音警惕起来，眉毛又拧在一起。
“姐姐你别担心，其实也不算是条件，你让我删我肯定听你的，不用你看着我自己也会删掉的。不过平常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约你也总是没时间，今天你既然到我们学校了，那不如陪我一天吧。”小马一脸真诚，以前他在微信上半开玩笑地约罗颖出来见面，都被罗颖随意打发了。
“陪你？！”罗颖眼睛都快立起来了，她希望小马马上做出澄清，如果是那种陪，她就要出去找刀了。
“就是聊聊天，散散步，一起吃个饭，我没别的意思，”小马如罗颖所愿地一边摆着手，一边解释着，他看罗颖的表情缓和了，又恶作剧般补了一句，“不是昨晚那种陪。”
“你想得美！”罗颖厉声斥责，但心里盘算起来。她来跟小马谈判，其实并没有什么筹码，昨晚的事情肯定是陈苌和小马的错，但怎么对付他们，她并没有什么办法。对于陈苌，骂他一顿，冷战个把星期，甚至断绝关系再不来往，也就能如此而已。对于小马，那就更没什么办法了，除了责备他，难道还能报警弄得尽人皆知？那是不可能的选项。所以小马听她的删了照片最好，如果不肯删，她也无计可施。
“姐姐，你相信我，就是我说的这些，然后我肯定会删的，骗你是小狗。”小马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罗颖，作无辜儿童状。
罗颖看着他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昨晚就是他肏弄了自己。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记忆，那根鸡巴进出阴道时带给她的奇异感觉，现在仍清晰宛然。她告诫自己，不要做扑火的飞蛾，但她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今天一天？”罗颖心里挣扎了良久，试探地问道。
“嗯，只今天。”小马见罗颖态度有松动，不由雀跃起来。
“只聊天和吃饭？”
“对。”
“然后你会删掉是吧？”
“是的。”
“……好吧，小马，今天我相信你，你别让我失望。”罗颖最终下定了决心，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还是可以信任的，至于有什么理由，那只能说是女人的直觉。
“嗯，走吧。”小马兴奋地站起身来，转身去拿衣架上的羽绒服。
“去哪？”罗颖看着他，一脸迷惑，“这里不能聊天吗？”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我学校看看吗？我带你去转转。”
两人在微信里聊过很多，具体说过些什么，有些罗颖都不记得了。她从没来过小马的学校，只是以前听说过，知道这里有很多退役的或者专业的运动员，还有像小马这种体育舞蹈的艺术生。
她和小马并肩走在校园里，冬日下午的暖阳照在两人身上，拉出很长的影子。小马一路上都很兴奋，叽叽喳的嘴都没有停过，把学校的各处建筑物指给罗颖看。校园里的路上，车和行人都不少，热闹程度跟学校外面没什么两样，没有人特意关注他们这对只是稍微特别的姐弟组合。罗颖慢慢放松下来，心不在焉地听着小马的介绍，偶尔应和几句，提一两个问题，也不在意小马如何回答，她心里还总是想着要小马删照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