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交 罗颖把见面地点定在商场三楼的连锁咖啡店，人流量大，落地窗正

对着服务台。她特意穿了件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出门前对着镜子练了三遍“我们到此为止”的语气。  陈苌迟了二十分钟，一屁股坐下来就伸手捏她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别碰我。”罗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小马手里那些照片，你让他删干净。今天不删，我亲自去找他。”  陈苌往她杯子里扔了块方糖，搅了两圈，嘴角挂着那种她熟悉的、满不在乎的笑：“玩玩而已，你急什么。小马那人你也知道，嘴碎心软，吓唬吓唬就删了。”  “你管那叫玩玩？”罗颖压低声音，指尖掐进掌心，“我结婚了，陈苌。当初是我昏了头，现在我认。但照片必须删。”  陈苌收了笑，往后一靠，拿吸管戳冰块：“行啊，去我车里说，这儿人多。”  罗颖站起来拎包就走。陈苌两步追上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往电梯方向带，力气大得她挣不开。旁边有人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车门落锁的声音很轻，但在封闭的车厢里像一声闷雷。罗颖还没反应过来，陈苌已经压过来，座椅被她猛地后仰，后脑勺磕到头枕上。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甜腻的薄荷味喷在她脸上：“装什么？当初不也跟我玩得挺欢？现在跟我演贞洁烈妇？”  “你放开——”罗颖用手肘顶他胸口，指甲抓在他脖子上留下三道白印。陈苌嘶了一声，反而笑了，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摁在头顶，另一只手去扯她衬衫扣子。扣子弹飞一颗，滚进脚垫缝隙里找不着了。  挣扎中罗颖的手机从口袋滑出去，掉进座椅和中央扶手之间的夹缝。她听见自己拨出110的声音，接线员“喂”了两声，被陈苌的喘息盖过去。  民警敲车窗的时候，陈苌刚点上一根烟。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他吐了口烟圈：“怎么了警官？情侣吵架，不至于吧。”  罗颖从后座坐起来，领口敞着，头发乱成一团，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强奸。我不愿意，他强迫我。”  陈苌夹烟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她，眼神里居然带着点不可思议：“罗颖，你疯了？”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罗颖裹着民警递来的毯子做笔录，写到“违背意愿”四个字时笔尖顿了顿，划掉，改成“强行发生关系”。旁边年轻的女警给她倒了杯热水，小声说：“慢慢写，不着急。”  隔壁审讯室传来陈苌拍桌子的声音：“她自己上的车！你们问她，是不是她约的我！”  民警敲敲桌面：“坐下。手机交出来，解锁。”  另一边，小马被传唤到的时候还穿着拖鞋。。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罗颖写完最后一页笔录签上名字，手抖得“颖”字最后一笔拉出去老长。走廊尽头，陈苌被带出来上厕所，看见她隔着两步远，脖子上三道抓痕还红着，嘴硬道：“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罗颖没抬头，把毯子裹紧了些。女警挡在她身前，对陈苌说：“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