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0527】（上）作者：吾爱

【资产0527】（上）
作者：吾爱
2026年9月22日 发表于：pixiv
　　签约大厅的白墙泛着蓝光，像沉在水底。赵恒盯着广告屏上滚动的数字，胸围，腰围，臀围，后面跟着一长串起拍价，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人的数据。别人的身体，别人的价钱。他胸口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先替他量了一遍，凉的。
　　三天前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沈栀的手攥着他，指尖冰凉，掐进他掌心的肉里，他低头看她，她挨着他站，肩膀抵着他的胳膊，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攥得更紧，像怕他跑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号牌，目光顺着号牌扫过他的胸，又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睛很平，像两片擦干净的玻璃。她没有说话，只冲走廊尽头偏了一下头，就转身走了。赵恒的喉咙动了一下，沈栀的指尖在他掌心里松开，凉意立刻涌上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蓝光里，很小，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走廊尽头的门牌写着「体检室」。门在他身后合上，把外面的光切掉一半，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冷，从四面八方贴上来，他胳膊上的汗毛先竖起来。白大褂女人没看他，先走到仪器前，屏幕上跳出他的登记信息，赵恒，十八岁，新纪资产·预登记。她转过身，手里拿着软尺，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一路滑到腿间，他的皮肤先绷起来，像被那目光碰到的地方都烫了一下。
　　「脱。」她说，「全脱。」
　　赵恒站着没动。广告屏上那些数字又浮上来，胸围，腰围，起拍价。他是来卖自己的，卖成一串会被别人量、被别人看的数字。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和等着用钱的沈栀。他脱了外套，脱了T恤，十八岁的身体暴露在空调冷气里，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竖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手停在裤腰上，指尖碰到金属扣，冰的。
　　女人没催他，只是站在原地，软尺在她手里垂着，等着。他把裤子褪下去，内裤一起。凉气从脚踝爬上来，绕过腿间，他打了个哆嗦，阴茎缩成一小团，阴囊也收紧。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刚碰到大腿根，女人就抬起了头。
　　「挡什么。」她走过来，语气没有起伏，「手放下来。我量的是数据，不是人。」
　　赵恒的手垂了下去。软尺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住了。冰凉的软尺从锁骨往下走，女人一手按住尺头，一手拉过他的胸口，尺子贴着皮肤，正好蹭过他的乳头。乳头在冷气里早就硬了，两粒小石子，被软尺碾过去，他胸口猛地一抽，呼吸漏了一拍，喉咙里滚出半个「不……」，还没成形就被碾过去的软尺顶成一声「嗯……」，他连忙咬住，咽了回去。尺子滑过他另一边乳头的时候他没能忍住，胸口又抖了一下，那粒硬挺的小点被软尺压着拖过去，又弹起来，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更低的呜咽。
　　女人没抬头，指腹在屏幕上敲了两下。他看见自己那一行数据后面多了个数字，没看清是几位。
　　软尺继续往下，掐过他的腰，他腰侧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女人的指腹隔着软尺按了按，像在检验什么质地。然后是胯骨，尺子卡在髋骨上滑下去，滑到腿根，她的指尖跟着过去，隔着软尺碰了碰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他腿根的肉烫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短得没成形，两条腿下意识夹紧，又被她用手背轻轻推开。垂着的阴茎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肉棒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挂在龟头上，在冷气里颤了颤，又渗出一滴，顺着棒身滑下去一点。他盯着那滴水光，抽了一口气，半声「呜」卡在喉咙里，不敢让它出来。
　　女人顿住，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腿间停了两秒。她没说话，屏幕上又多了几行字，他看不清。赵恒的脸烧起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胸腔里，咚，咚，而他腿间那东西非但没软，反而一点一点抬起头，他越是想让它老实，它越硬，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涨得发红，直挺挺地立在冷气里。他的视线躲不开自己的阴茎，又不敢看女人，最后只能盯着天花板那盏白灯。白灯晃眼，一声「呜……」先从喉咙里漏出来，他自己都愣了愣。那声音是他的。他连忙抿住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灯管嗡嗡响，照得他浑身发白，每一根汗毛都清清楚楚。
　　女人绕过他身后，软尺环过他的臀，勒了一道，他屁股上的肉被勒得绷起来，凉意顺着那条缝钻进去，他后腰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个「嗯……」，又被他咽回去，只剩一点鼻音在喉咙里转。她能看见他大腿根那条细线，龟头上那滴液体滑下来，在腿根蹭出一道水光。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旁边的台子。
　　赵恒站上去，台面冰凉，硌脚。女人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像尺子一样在他身上过了一遍，然后伸手，指腹托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正，又偏了偏，像在找角度。他被迫仰着头，喉结暴露在灯光下，她能看见他吞咽的动作。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嗯……」短得不像话，喉结跟着滚了一下。快门声响起，白光一闪，他看见自己赤条条地站在白光里，胸口两粒发硬的乳头，腿间半抬的阴茎，大腿内侧那道水光，全被那一下收走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他转过去，侧着站，凉气贴着背脊，快门又响了一声。然后她让他背过身，手垂在身侧，指尖发麻，快门的白光在他背后的墙上亮了一下。他听见她在身后翻动什么，喉咙里那口气一直吊着，然后是脚步，绕到他正面，蹲下去一点，目光平视着他腿间，像在核对什么。他腿间那东西被那目光看着，又涨了一圈，一声极短的「唔」从鼻腔里漏出来，他屏住气，假装那声音不是他的。
　　拍照的时候他的阴茎一直没完全软下去，半硬着，随着呼吸一晃一晃。女人走到电子秤边，拍了拍秤面。赵恒光着脚站上去，秤面冰凉，硌脚，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一松，喘息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颤，他压不住，只能让气从鼻腔里短促地走。数字跳了跳，停在五十八点六。他盯着那个数字，想起昨晚沈栀数钱的样子。他跟秤上这块肉没区别，都是称好了、等着标价的东西。
　　女人走到屏幕前，指尖在触屏上划了几下。屏幕亮起来，跳出一排数据，身高，体重，三围，肩宽，腿长，后面还跟着几项他看不懂的，敏感度，耐受度，起拍价。数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最后停在末尾。赵恒盯着那串零，没数清几位，只觉得自己腿间的肉跟着每个数字跳一下，像被人拿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数过，每跳一下，他喉咙里就滚过一声极轻的「嗯」，数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声音已经连成一小串，又被他死死咽住。
　　「数据不错。」女人说，这回她抬眼看了他一下，「优质资产。」他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自己腿间那东西又跳了一下，像听懂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唔」，又咬住，那声音只剩半截，闷在胸腔里。
　　女人绕到他身后，手指按在他后颈上。针尖刺进来的那一下他整个人弹了一下，一声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唔……」短得发涩，他连忙咬住，凉，从颈椎一路渗进去，像有人把一小块冰塞进他的脊梁骨。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后颈的皮肤被她的指腹按住，微微发烫。他听见细微的嗡鸣，颈后的皮肤下面亮起一点光，淡淡的青，一明一灭，像某种活物贴着他的脊椎呼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皮肤下面从此多了一点温度，随着心跳，一亮，一灭。
　　女人松开手，示意他可以穿衣服了。他飞快地捡起内裤套上，布面贴上腿间，碰到那根还半硬着的东西，他疼得嘶了一声，又咬住。那点湿痕蹭在内裤上，凉凉的。套到一半，余光扫过屏幕，编号那一栏滚动着一串数字，最后停住。0527。他没看清那是什么，数字已经跳过去了。
　　他穿好衣服出去，沈栀还坐在签约大厅的椅子上，见他出来，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大概是刚才被拦在外面急的。他走过去，腿间那道湿痕贴着内裤，凉，他忍不住并了并腿。她手里攥着两份合同，把自己的那份展开给他看，指着「出售期限」后面那一栏。她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凉的，他后颈那点青光跟着跳了一下。
　　「我看了，一年。」她小声说，「签完我们就回家。」赵恒低头看自己那份。屏幕上的字滚动得太快，「出售期限」四个字一晃就过去了，他只看见一长串数字跳过去，没来得及数清是几位。他张了张嘴，想再看一遍，颈后那点青光跟着心跳亮了一下，腿间那道水光还在，贴着内裤，凉凉的。
　　沈栀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往签约台走，他跟着她的步子，腿间那道凉跟着步子一晃一晃，像某种标记，走一步，凉一下。台子后面，白大褂女人站在屏幕阴影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屏幕上，编号0527那一栏后面，那串他没看清的数字还在无声地滚动。
　　屏幕上的指模圆圈亮起来的时候，赵恒的拇指还悬在半空。他的指腹上还留着体检仪器的触感，凉，麻，像被人用指尖碾过。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裤裆里那东西不合时宜地半硬着，顶着布料，他偷偷弓了弓腰。
　　他叫赵恒，十八岁，生日刚过三天。此刻他站在签约大厅的屏幕前，体检刚做完，颈后多了一个小小的浅青色呼吸灯，隔着皮肉一亮，一暗。屏幕的光是蓝的，照在他脸上，也照在沈栀身上。他偏过头，看见她白衬衫领口下一小截锁骨，喉头又紧了一下。屏幕上滚着他的名字：赵恒，男，十八岁。然后是出售期限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想再看一眼期限，指尖刚点上去，页面已经翻到下一页。周先生把纸质的合同推过来，厚厚一沓，翻起来哗啦响。
　　沈栀那份就薄得多。她坐在他右手边，合同摊开只有几页纸，签字笔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就落下去。她的膝盖挨着他的膝盖，隔着两层裤子，他都能感觉到那块地方在发烫。他瞟见她的期限栏写着壹年，清清楚楚。他自己的那份也翻到了期限那页，油墨印得淡，他眯起眼睛凑近，一行字糊成一片。她写字的沙沙声，他听成心跳。
　　「看好了就签，」周先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后面还有人排队。」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的合同比她的厚那么多。他掂了掂那沓纸，纸边冰凉，想问她一句什么，喉结滚了一下，到底没问。沈栀偏过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签完了？」「嗯。」「走，领我们去宿舍。」她站起来，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他的小指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
　　穿灰制服的人把他们领到B区，电梯往下一层，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很小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白墙，窗外是城市的灯，一格一格亮着。沈栀「哇」了一声，扑到床上弹了两下：「有床！」赵恒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床上滚。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她头发蹭过枕套的沙沙声。
　　他走过去，床垫陷下去一块。沈栀仰着脸看他，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过来啊。」他坐下，她凑过来，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然后很轻地问：「疼吗？」她的指尖绕到他颈后，碰了碰那盏浅青色的灯。灯在他皮肤下面亮了一下。
　　「不疼，」他说，「说是监测身体状况的。」「哦。」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颈侧，「那它知不知道，你心跳得好快。」
　　她嘴唇一碰，他整个人就绷起来了。体检时被仪器碰过的皮肤还留着一种奇怪的敏感，被她一碰，那点敏感全醒过来，沿着脊椎往下烧。他下面几乎是立刻硬了，硬邦邦地顶在裤子里，窘得他并拢腿想藏。沈栀感觉到了，闷笑一声，膝盖抵上来，隔着布料蹭了蹭。
　　「你干嘛……」他声音都劈了。「检查一下呀，」她说，手已经去解他的扣子，「检查你有没有好好长大。」他抓住她的手，又松开。她的手很烫，从他胸口一路摸下去，摸到裤腰。他倒吸一口气，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腰自己抬起来，去够她的手指。他骂自己没出息，她还没碰到呢，光听她的声音，他就快疯了。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骑上来解他的皮带，笨手笨脚的，皮带扣咔咔响了两声才松开。裤子褪下去，他的鸡巴直挺挺地弹出来，顶端已经湿了一小片。沈栀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尖红透，嘴上还逞强：「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赵恒伸手去扯她的衣服，纽扣太紧，解到第三颗就卡住了。她笑着自己脱，白衬衫从肩头滑下去，胸罩的扣子在背后，他摸了半天没摸开，她反手自己解开，两团乳房弹出来。他喉咙发干，伸手握住一只，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她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赵恒……」软倒在他身上。她身上是洗衣粉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他闻着，心口发烫。
　　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嘴唇从她锁骨一路啃下去，啃到胸口，含住一颗乳头。她「啊」了一声，腰弓起来，把他夹得更紧。他手往下摸，摸进她裤子里，指腹碾过阴蒂，她猛地咬住嘴唇，腿根发抖：「嗯……赵恒……别……」她的逼已经湿透了，内裤洇出一大片深色，他指尖探进逼口，里面又热又紧，绞着他的手指不放。
　　他急，她也急。她蹬掉裤子，他扶着鸡巴往她腿间顶，顶了两下都没对准，龟头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上滑来滑去，蹭得两个人都发抖。她伸手下去，握住他的鸡巴，引着它抵住逼口：「慢、慢点……」她的掌心烫得吓人，他喉结滚了一下，腰绷着不敢动。龟头抵着那两片软肉，湿热的逼口一张一合，像在含他。他往前一送，只送了半寸，龟头刚挤开逼口，里面的热就裹上来，又烫又紧，绞得他「嗯……」地漏出一声，尾音发颤。她疼得吸了口气，指甲掐进他肩膀：「啊……好胀……」他也不敢动，趴在她身上喘，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汗一滴一滴落下来，砸进她锁骨窝里。
　　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的鸡巴，他一动，她就「嗯」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全被撞碎在喉咙里。他试着往外抽一点，再送进去，一次比一次深。她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屁股往下压：「嗯……啊……深一点……」他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往里顶，喘声又粗又急，床垫吱呀吱呀地响，撞在她腿根上，啪、啪，声音又湿又黏。没几下他就撑不住了，龟头一阵阵发麻，他咬着后槽牙想忍，忍了两下，麻意顺着脊梁往上爬，她还在他耳边喊：「赵恒……赵恒……」喊得他尾椎骨都在抖。他闷哼着去够她的嘴，想堵住那声音，没够着，喉咙里滚出半声「栀……」，他自己都没听清。精意锁不住了，他猛地拔出来，鸡巴一抖一抖，精液一股一股喷在她小腹上，白的，溅了一滩。他射着，喉咙里的低吼又短又闷，尾音被她一声又软又甜的「啊」接住。他趴在她身上，喘得说不出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揉他的头发：「你这也太快了。」他脸烧得厉害，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头。她搂着他，腿还缠着他的腰，用脚跟一下一下蹭他的后腰：「没事……再来。」
　　她坐起来，把他按在床上，自己跨上去。她扶着他还半硬的鸡巴，对准自己湿淋淋的逼口，一点一点坐下去。他看着她的小腹慢慢吞进他的东西，眼睛都直了。龟头先被逼口含住，她咬着嘴唇往下沉，一寸，又一寸，他的鸡巴一寸一寸消失在她身体里，湿热的肉壁裹上来，一层一层地绞。她沉到一半停住，喘了口气：「嗯……好深……」他仰起头，喉咙里漏出「栀……」，她低下头，用嘴唇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她坐到最底，两个人都停了呼吸。过了两秒，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啊」，又短又硬，像被烫着了。她才动，先是轻轻地起，再重重地落，每一下都坐到底，龟头撞在她逼底最软的那块肉上，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嗯～赵恒～啊……」她越动越快，他腰腹绷得死紧，喘声一声比一声粗，胸前两团乳肉晃出一圈一圈的浪，他伸手去抓，抓不住，只能掐住她的腰，她腰上的汗滑得他攥不紧，指节发白。
　　他听见水声。她的逼被操出咕啾咕啾的响，淫水顺着他的鸡巴流下来，把两个人的腿根弄得一片狼藉。她骑着他，仰着头，眼睛闭着，声音又甜又抖：「要去了……赵恒……要去了……」他掐着她的腰往上顶，一下，两下，第三下她整个人绷直了，逼口绞紧，把他绞得眼前发白。他张嘴想说句什么，「栀，我……」第三个字没出来，她又是一绞，话碎在喉咙里，只剩一声又哑又急的「嗯」。他也到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又沉又闷，鸡巴在她里面一跳一跳地射，滚烫的精液灌进去，她「啊」地一声长叫，尾音和他那声吼绞在一起，谁也盖不住谁，然后一起软倒在他胸口。两个人叠在一起，汗涔涔的皮肤贴着汗涔涔的皮肤，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过了很久，她动了动，从他身上滑下去，侧躺着，额头抵着他的肩窝。他伸手把她搂紧，掌心贴着她的背，心跳慢慢降下来。她摸到他颈后那盏灯，指尖在上面画圈：「真的不疼？」「真的。」他说。她「嗯」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明天开始就要好好上班了。」他应了一声，眼睛却望着天花板，想起那沓厚厚的合同，想起期限栏上那行糊掉的油墨，想起周先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他说不清哪里不对，胸口闷闷的，像是吞了一块没化开的冰。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
　　她睡着了。他睡不着，起来喝水，走到门口，走廊的灯亮着，周先生站在阴影里，正看着他。那道目光很安静，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到他颈后，在那盏浅青色的灯上停了很久。赵恒被他看得发毛，正要开口，周先生先说了。他盯着他，慢慢地说：「你这份，值。」
　　值什么？赵恒没听懂。他想，大概是夸他身体好吧。他挠了挠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回屋。沈栀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他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蹭在他锁骨上。他想，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先醒过来的是她。
　　沈栀在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手不老实地往下摸，摸到他腿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她「咦」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睡意：「赵恒，你睡着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她眼睛亮晶晶的，趴在他胸口看他。他还没说话，她已经钻进被子里，低头含住了他的鸡巴。
　　他整个人一激灵，彻底醒了。她动作笨拙，牙齿磕到他，他「嘶」地吸了口气，又舍不得推开她。她抬眼看了一下他，含含糊糊地问：「疼不疼？」他摇头，喉咙里挤出「嗯……不疼……你慢点……」她学着他夜里亲她的样子，舌头生涩地舔过顶端，他腰一弹，闷哼从鼻腔里漏出来：「栀……」她顿了一下，耳朵尖红透，又低头去含，吞吐间水声又湿又黏，他攥着床单，一声一声地喘。
　　她含了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伸手把她捞上来，翻身压住她。她的逼还湿着，他扶着鸡巴抵住逼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送进去。这一回他不急，她也由着他，两个人的呼吸一下一下叠在一起。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喊：「赵恒……赵恒～❤……」声音又软又黏，像化了的糖。他闷声应着，一下一下顶到逼底，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嗯……栀……嗯……」她被他顶得声音断成一片：「啊……嗯……赵恒……啊……」晨光一寸一寸亮起来，照在两个人汗湿的皮肤上。
　　高潮来的时候，他撑起身想拔出来，她腿一夹，把他锁住，声音软得发颤：「别出来……」他咬着牙，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身体里，滚烫的，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她搂紧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赵恒，以后天天都这样，好不好。」他趴在她身上喘，半天才「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晨光已经铺了满床。
　　他不知道，周先生看的是他签的那份合同。那道目光的凉意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颈后那盏浅青色的灯上，他躺下去半天，后背那层鸡皮疙瘩才慢慢退。那份比沈栀厚出一大截的合同。上面的期限，不是一年。
　　第一周，广播在清晨响了三声，通知第一周例行检查。他和沈栀同时醒了，她揉着眼睛，手摸到他手腕上，指腹在他脉搏上停了一下。他躺在那儿没动，耳朵里还压着周先生昨天那句「你这份，值」，像根细刺，扎在睡醒前的边界上，摸不着，拔不掉。
　　走廊里他们并排走。到体检区门口，穿白大褂的女人挡在中间，把沈栀往左边那扇门领。他往前跟了一步，手腕被拽住，女人头也没回：「她走那边。」他回头看沈栀，她也正回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门在她身后合上。他脚下一顿，后颈那枚浅青色呼吸灯在暗处亮了一下。芯片，签约那天护士按进他后颈的东西，说「资产定位用」。他伸手摸了摸，指腹碰到一小块温热的凸起。它自己亮了。
　　体检复查室比签约那天的小。白墙，一张窄床，床头柜上摆着血压计、一叠文件。床单淡蓝色，铺得很平，他坐上去，金属床架发出一声细响。白大褂女人弯腰把腕带一圈圈缠上他左臂，橡胶勒紧，肌肉被挤得发酸，皮肤压出几道红痕。
　　「躺好。」她按着他的肩膀往后压。他仰面躺下，后脑勺磕在床垫上，视线里只剩天花板的白。听诊器的金属圆盘贴上他胸口，凉得他一缩，圆盘在肋骨上挪动，每挪一下，他胸口的皮肤就起一片鸡皮疙瘩。然后是口腔，她戴着手套，两指捏开他的下颌，压舌板在舌根上压了一下，他干呕，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淌出来，他慌忙咽回去。她松开手，在单子上勾了一笔，没说话。
　　他以为这就完了，刚要坐起来，门开了。
　　周先生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白大褂女人侧身让开。纸页磕在柜面上，「啪」一声。
　　「补签一份文件，例行手续。」
　　「补签什么？」他问，嗓子有点紧。
　　周先生没答。白大褂女人重新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半边脸被压得贴回床单，侧过头，只能看见周先生弯下腰，把文件摊开在他脸侧，一行行小字，他来不及看，只瞥见「出售期限」四个字。周先生握住他的右手。那只手掌心干燥，带着体温，扣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把他整只手钉住了。床头柜上有一方印泥盒，周先生捏着他的食指和中指，按进印泥里。
　　印泥是凉的。红得发稠的膏体填进指纹的沟壑，指腹被那点凉浸透，指甲缝里也钻进去一丝红。周先生没松手，握着他的手，把两根沾了印泥的手指按到合同右下角。纸面光滑，指腹贴上时「嗒」的一声，红印在纸上晕开，像一小摊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粗喘，被按着时憋住的那口气终于漏出来，声音发哑，在安静的屋里清清楚楚。
　　「乙方确认。」周先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还在看那枚红印，白大褂女人已经绕到他右边，把他左臂拉直，袖口撸上去。肘窝露出来，皮肤底下的血管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她拿碘伏棉球擦了两遍，凉的，擦过的地方毛孔都竖起来。然后是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一线银光，抵住他肘窝的皮肤，轻轻一压。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周先生弯下腰，嘴唇贴到他耳边。
　　「……乙方赵恒自愿确认……」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齿缝间吸进半口凉气，后颈的芯片灯猛地闪了一下。针剂开始推进，一股凉从肘窝的针眼灌进血管，顺着手臂内侧往上爬，像一条冰线。
　　「……原合同出售期限，一年……」
　　冰线过了肘窝，往肩膀的方向走。血管被撑开，胀，胀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闷的「唔……」，闷在牙关里，像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按回去。他手指在床单上蜷起来，膝盖不受控地绷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响又闷，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经双方协商，变更为……」
　　「变更为」三个字入耳时，后颈的芯片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急。一阵说不清的酥麻顺着脊柱往下窜，经过腰，落进裤裆，他鸡巴不受控地硬了一下，又软回去。他咬住嘴唇，把一声变调的吸气咽回喉咙。周先生的声音还贴着他的耳朵，气音扫过耳廓，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喉咙里漏出半声「嗯……」，短促，尾音发软，像被人从嗓子眼里勾出来的。但那个词，那个决定期限的词，正好被药液的凉顶上来，眼前发白，耳鸣嗡了一声。他没听清。
　　针拔出来。白大褂女人按了一团棉签在他肘窝上：「按住。」药液的凉还在血管里走，他躺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周先生直起身，把那叠文件折好，塞进他外套口袋里，拍了拍。
　　「小赵，好好养着。这针贵着呢。」
　　小赵。那两个字落下来，平平常常的，像叫过一百遍。他的喉咙先动了，没经过脑子，声带自己振了一下，「嗯」从他嘴里滚出去，又快又顺，像这个称呼本来就该接住他。应完之后他才愣住，那声「嗯」已经落在地上，收不回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补一句「我叫赵恒」，话到嘴边，周先生已经转身往外走，白大褂女人在单子上勾勾画画，谁也没等他。他躺在床上，后颈的芯片灯灭了又亮，盯着天花板，耳朵里那句「你这份，值」又转了一圈，他模模糊糊觉得，好像有点懂了。
　　回宿舍的走廊不长。他走在中间，手插在口袋里，指腹碰到那叠折好的纸。他摸出来，展开，借着顶灯的昏光找右下角。那枚红印还在，指纹的沟壑里嵌着没干透的印泥，把旁边一行小字洇住了半边。他凑近看，那行字从红印边缘露出一角，笔画极细，又被纸面的折痕压着，他眯起眼，只认出最后两个字：「……长期。」前面是什么，没看清。
　　他站在走廊里，把那页纸翻过来又翻回去。灯光太暗，折痕正好压在那行字上。他忽然想起沈栀，她签的那份合同上，「出售期限」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1」。他这份呢？他低头，又看了那行小字一眼，红印的边缘渗进纸纹里，颜色深得发暗。
　　走廊尽头的广播响了一声。他攥紧那页纸，往宿舍走。后颈的芯片灯在暗处亮着，一下，一下。
　　员工舱的灯九点半就熄了。
　　他躺在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模糊的蓝光。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还在发烫，下午埋进去的东西硌着枕面，他翻了个身，侧过脸，正好能听见隔壁舱的动静。沈栀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又安静下去。她的呼吸隔着薄板传过来，匀匀的，他听了两分钟，心口那点发堵才慢慢散开。
　　睡意来得快。
　　半梦半醒之间，后颈忽然热了一下，像有人拿指尖按住了那块皮肤。他抬手去摸，手却沉在梦里抬不起来。浅青色的光从枕头和脖子之间的缝隙漏出来，一亮，一灭，亮得很有规律，像某种呼吸。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光，真好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梦里有人叫他。
　　「小姐，这边请。」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应和的「嗯……」，又轻又软，像早就应过千百遍，嘴比脑子快，声音落进耳朵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他站在一扇很高的窗前，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条裙子。裙摆垂到膝盖下面一点，料子很薄，凉丝丝地贴着腿，风从窗缝里挤进来，裙摆贴住大腿又松开，一下，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该吓一跳的，没有。哦，裙子。就裙子。风又灌进来，裙摆蹭过腿根，那点酥麻顺着大腿内侧往上爬，他没忍住，喉咙里轻轻滚出一声哼，嗯……哼完才觉得害臊，耳根先烫了。
　　有人绕到他面前，眯着眼打量他，说：「真好看。」
　　夸声像一瓢温水，从后颈浇下来，顺着脊椎骨一路淌到尾椎。他耳根烫起来，手指攥住裙摆又松开，布料滑过指缝。他嘴唇动了动，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嗯……好……又细又软，带着被夸出来的酥麻，像含着一口化开的糖，尾音自己拖了出去，收都收不住。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笑声，细细的，软软的，像别人发出来的。
　　「转个圈。」那人说。
　　他转了。裙摆飘起来，兜住一蓬风，凉气顺着小腿往上爬，刮过膝盖窝，痒酥酥的。他转完一圈站定，膝盖并拢，手搭在腰前，听见自己说：「好看吗？」
　　梦里没人回答他。他站着没动，裙摆垂下去，贴着腿，凉凉的。
　　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先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哼，尾音拖得老长，嗯……软得不像话，像还没醒透，哼完他才猛地坐起来，胸口发闷，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厉害。他伸手去摸，指腹碰到一小片微温的凸起，指尖一颤。梦里的内容像水一样从指缝漏走，只留下几个词挂在脑子里，小姐，好看，真好看。他咂了咂嘴，这几个字像含了块糖，甜得发腻。
　　他骂自己：睡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他清了清嗓子，喉咙口那声哼还挂着，不肯走。他又咽了一下，那点软腻才从喉咙口松开，沉下去。
　　可后颈一直在热。隔壁舱沈栀又翻了个身，这一次她轻轻咳了一声。他听见，心落回肚子里，重新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枕沿压着颈后那块皮肤，凉丝丝的，他昏昏沉沉地合上眼，明天还要培训，然后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第二周的时候，他的手不太对劲。洗手的时候，水龙头下面那只手白了一号，皮肤透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青筋也淡了，细细的，像用铅笔画的线。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水关掉，甩了甩手。某天早起洗脸，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滑，白，像捂了一整个冬天没见太阳。他捏了捏，又松开，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捏了捏。他盯着那一眼，喉结动了动，没再看第二眼。
　　端餐盘的时候手腕发软，一满盘菜端到一半，小臂先抖起来，汤汁晃出碗沿，溅在手背上。旁边的工友笑话他：「小赵，手劲见小啊。」他应了一声，手腕还在抖。
　　皮带多扣了一格。
　　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腰腹那里空出一圈，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他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拽了拽，最后还是多扣一格才算系住。他摸了摸腰侧，那里的皮肤也白了，白的底下能摸到骨头，肋骨一根一根的，硌着指腹。
　　走廊里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正端着空餐盘往食堂走。
　　「各部门注意，」头顶喇叭里的女声顿了一下，「资产增值……」
　　四个字砸进耳朵的瞬间，他的喉咙先背叛了他，一声短促的「唔……」从齿缝漏出去，含混，发紧，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咬住，喉口又滚出半声带喘的「嗯……」，尾音拖得老长，等膝盖软下去，那声嗯才跟着落进喉咙里。
　　是那种毫无预兆的脱力，左腿膝盖一弯，整个人往边上歪，餐盘脱手，「哐」一声砸在地上。他一把扶住墙，指节发白，腿还在抖，膝盖窝像被抽掉了骨头。更糟的是下面，裤裆里的鸡巴不受控制地胀起来，硬邦邦地顶着裤腰，隔着布料撑出一个鼓包。他夹紧腿，耳根烧起来，烧得他半边脸都是烫的。
　　广播还在继续说，什么计划，什么培训，声音在头顶嗡嗡地绕。他站在原地，扶着墙，腿软，下面硬，后颈热，三处一起发作，他不知道为什么。
　　低血糖。早饭没吃饱，肯定是低血糖。
　　他把硬着的鸡巴按下去，按得有点疼，然后快步往食堂走。走了十几步腿还在发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进食堂大门。打饭的窗口排着队，他排在队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裤裆里的东西消下去了，可那股热还堵在小腹，像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又没完全醒。
　　傍晚他在走廊尽头听见两个人说话。
　　是周先生，还有一个个子很矮的助理。周先生站在安全出口那扇门旁边，手里夹着个平板，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资产0527号项目启动，下月的预算按这个走。」
　　0527。
　　他在嘴里默念了一遍，像念一个库存编号。公司仓库里的东西都是这么编号的，机器，零件，耗材。0527是台机器？一箱零件？后颈那块皮肤却又热了一下，热得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那枚微温的凸起，像一枚纽扣，嵌在皮肤下面。他按了按，不疼，只是热，那股热顺着指腹渗下去，沿着颈侧爬进衣领，停在锁骨窝里，痒痒的。走廊尽头的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他站在原地，指尖还按着那块皮肤。
　　这编号，会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一个小职员，哪来的编号。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走廊。裤裆里那点残留的胀意还没散干净，走路时一下一下蹭着裤缝，后颈还热着。
　　第三周的第一天，他被人从宿舍领到练习室。
　　走廊尽头那扇门一推开，整面墙亮起来。全息镜墙，蓝莹莹的光，里面站着一个人。瘦了，白得不像话，锁骨凸出来，两条腿并拢时中间没有缝。他愣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是他自己。皮肤白得发青，像在水里泡过三天，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肌肉早在第二周就没剩多少了，上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往一边歪。
　　练习室里有个女人，穿灰色运动服，扎着马尾。她手里提着个银色箱子，放到镜墙前的长凳上，啪地打开。硅胶的乳贴，一副肉色的乳罩，还有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蕾丝内裤，浅青色，网眼，薄得能透光。
　　她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往镜子那边偏了一下头。
　　他的手自己抬起来，解开扣子，把上衣脱了。镜子里那个人赤裸着上半身，胸口平坦，白得刺眼。她拿起一条蕾丝内裤递过来，他伸手去接，布料在指间化开，滑得抓不住，网眼里勾着细小的花纹，凑近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弯腰脱掉自己的裤子，把蕾丝往腿上套。内裤贴上去的瞬间，凉，滑，一整片勒住大腿根，网眼一格一格压在皮肤上，又痒又紧。他低头看了一眼，鸡巴软塌塌地趴在裆部，被浅青色蕾丝衬着，又扁又平，像块多余的肉。
　　她走过来，从箱子里拿起乳贴，撕开背胶，往他胸前比了一下。他的胸口很平，骨头上绷着一层薄皮。她把乳贴按上去，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乳尖被硅胶压着，一点点往内里陷。然后是乳罩，她绕到他身后，抬了抬他的手臂。他照做了，像做梦。两根带子挂上肩，罩杯兜住两片硅胶假乳。那对假乳是B杯，肉色，沉甸甸的，被塞进罩杯时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重心往前压，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站直。看镜子。」她说。
　　他抬头。镜子里那个人穿着浅青色练习服，胸口鼓起两个弧度，腰从肋下收进去，细得被布料勒出一道沟，屁股却圆，把练习服绷得满满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那两点被乳罩顶起来，隔着布料鼓着两个小点。乳头硬了。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乳贴下面，乳尖又胀又硬，顶着内衬，又麻又痒，痒得他夹了一下腿。
　　她坐到把杆上，跷起一条腿，穿着运动鞋的脚尖挑开他练习服下摆，往上卷，露出那条蕾丝内裤。她拿鞋尖隔着蕾丝掂了掂那两团假乳的分量，脚趾碾过乳尖的位置，他「唔」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被自己吞掉一半。乳头隔着乳罩被鞋底碾着，又疼又麻，那点麻顺着胸口往肚脐下面爬，爬进小腹。
　　「腿夹紧。」她说。
　　他听话地夹紧腿。大腿根贴在一起，蕾丝内裤的布料夹在中间，网眼磨着鸡巴和会阴。一开始只是痒，皮肉的痒。他试着夹着腿走了两步，布料在腿间来回蹭，蹭过龟头，蹭过会阴，那痒就变了味，从很里面泛上来一股酥麻，一浪接一浪。他不敢再动，教练盯着他，他只能继续夹着腿，把重心在两条腿之间换来换去，腰也忍不住跟着晃。
　　他蹭的时候不敢看镜子，可那面墙就杵在眼前，蓝莹莹的光从脚下铺上来，躲都躲不掉。余光扫过去，镜子里那个人正夹着腿，腰在晃，胸口鼓起来的两团跟着轻轻颤。他咬住牙，把目光钉在脚尖上，可腿根的酥麻偏偏在这时候爬上来，从会阴往上，一浪漫过一浪，每一浪都比上一浪高一点，爬进腰眼，爬进脊背，后颈那片汗毛都竖起来。他只好再夹紧一点，蕾丝网眼嵌进肉里，勒出浅浅的印子。
　　又蹭了两下，他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镜子。镜子里那个人也在看他，脸红了，眼眶湿了，嘴角抿着又松开，像在忍什么。那不是他认识的脸。他认识的那张脸这时候该皱着眉，该骂出声，可镜子里的这张脸在发浪，眼尾往上挑，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脊背一凉。那张脸是他的，可又不像他的。这念头刚冒出来，腿根就是一软，酥麻轰地一下炸开。
　　换了不知多少下，酥麻越积越多。龟头被蕾丝网眼磨着，马眼渗出一小点湿，把布料洇成深色。他没用手，鸡巴却自己有了反应。不是以前那种硬邦邦地立起来，是又胀又热，软软地贴着大腿，夹在两腿之间，每蹭一下，酥麻就从根部窜到顶端，窜进腰眼。他「哈……哈……」地喘起来，声音碎在喉咙里，干得发哑。
　　教练还坐在把杆上，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像在打拍子。
　　他夹着腿，腰越扭越没章法，蹭得快了，酥麻连成一片，变成电流，从会阴爬上来，后腰发软，腿根发抖。他「啊……」了一声，拖得很长，又赶紧咬住嘴唇。「不行……不行……」两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又被截断，他咬得太用力，牙关都在打颤。可身体不听他的，越咬，那里越酸，龟头顶着蕾丝网眼，胀得发疼，马眼渗出的水更多了，把整块裆部的蕾丝都洇湿了一小片。
　　「要……要……」他话到嘴边就散了，腿夹得更紧，脚尖踮起来，腰往前顶。一下，两下，三下。脑子里那个念头冒上来，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可声音一到嘴边就碎了，「系……系……」他想说的明明是「是男的」，吐出来的却是一串不成形的咿音，「噫咿……咿……蕾……蕾……蕾咿……丝……咿咿……」连他自己都听不懂自己，腿根夹得更死，脚尖绷直。他张嘴想说点什么把它压回去，可那张嘴自己出声，一个音节接一个音节往外漏，「蕾咿……咿……系……噫咿咿……」像某种他从来没学过的话，从嗓子眼深处自己冒出来。
　　精液射出来了，闷在蕾丝里。不是一下，是一浪。他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腿间一跳一跳地往外吐，一股，又一股，顶在内裤上，被网眼挡住，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丝丝地滑过会阴。他的眼睛往上翻，翻到只剩一点点黑，眼白亮亮地映着镜墙的蓝光；舌头从牙关里吐出来半截，收不回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拉出一条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在灯下亮了一下。那一下他什么都听不见了，教练打拍子的脚尖声没了，自己的喘声也没了，世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只有身体还在动，腿根一下一下地夹，腰一下一下地顶，精液一股一股往外送。然后声音才回来，先是「啊……」拖长的尾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啊……去……去了……咿……噫咿……」一整串不成调的音节从喉咙里滚出来，收都收不住。又一瞬间卸了力，扶住镜墙才没跪下去。喘息声撞在玻璃上，镜子里那个人也跟着喘，胸口起伏，两团假乳跟着晃，嘴角那点口水还在，亮晶晶的。
　　他低头，看见裆部那块蕾丝洇开一大片，白浊黏在浅青色的网眼里，又滑又亮。那是他的精液。他没有用手，只是夹着腿，就射了。以前从没有过。他盯着那块湿痕，脑子里嗡嗡的，那点射完的酥麻还在腿根里头打转，热热的，不肯散。腿还在微微发抖，膝盖虚虚地弯着，像随时会跪下去。喉咙里那股味道还在，奶香混着蕾丝的花香，堵在嗓子眼里，他咽了一下，没咽下去。
　　「0527，看镜子。」
　　他没应。喉咙里的「赵恒」两个字堵在那里，喊不出去，像一块被水泡胀的木头，梗着。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镜子里那个人，穿着浅青色练习服，胸口鼓着，腿间夹着湿透的蕾丝，正看着他。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对他笑了一下。
　　他的脸没有动。
　　那不是他做的表情。
　　镜子里的人还在笑，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好看，像她真的高兴。他盯着那张脸，后背的汗一下子渗出来，凉飕飕的，贴着皮肤往下滑。可身体还在回味，腿根又麻又软，那块湿痕贴着皮肤，又热又黏。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哼，短促的，带着刚才高潮的余味，哼声刚起个头就断了，像有人把声音从他嗓子里抽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他想移开眼睛，却动不了。镜子里那个人隔着玻璃看着他，像在等他承认什么。
　　赵恒。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名字念出来。可喉咙里空空的，只剩下一股奶香和蕾丝的花香，混在一起，堵得他发不出声。
　　练习室的灯还没全亮，镜墙泛着青白的光。他站在镜子前，身上那套浅青色练习服领口松垮，衣摆刚盖过大腿根，底下那条蕾丝内裤的边缘从裤腰里探出一小截，昨晚洇上去的精液已经干成白痕，硬硬地硌着皮肤。他伸手想拽，指头碰到布料，又缩了回来。
　　镜子里的人穿着这身衣服，腰细，臀圆，皮肤白得发亮。他盯着那张脸，想起昨晚镜中「她」对他笑了一下，嘴角勾起来，眉眼弯着，那不是他做的表情。他屏住气，等着那个笑再出现。镜子里的人只呆呆地回看他，没笑。
　　门开了。艳舞老师走进来，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身黑，胳膊抱在胸前，上下把他看了一遍：「0527，热身，照着我做。」
　　他没应，嘴唇动了动，低头照做。老师走到他背后，手搭上他的胯，隔着练习服那层薄布，一推，他的腰就顺着劲画了个圈。他还没反应过来，胯已经自己转回去了。老师的手不拿开，推一下，收一下，他的腰跟着转，越转越顺，转得他自己都心惊。喉咙里滚出半个音节，短促的一声「嗯」，他抿住嘴，把那半个音节咽了回去。
　　老师用下巴往镜墙一努。他抬头，镜子里的人在做同样的事：扭腰，胯画圈，浅青色衣摆跟着甩，露出大腿根一截白。那动作他明明没学过，却做得这么熟，熟得像有谁住在他身体里，替他扭。一声哼从他喉咙里溜出来，低低的，他分不清是自己哼的，还是镜子里那个人替他哼的。
　　他骂自己：别扭了。腰没停。
　　老师退开半步，让他自己来。他站在镜前，把胯往左送，送出去了，一声'嗯'跟着滑出喉咙。往右，也送出去了，那声'嗯'又冒出来，低低地黏在动作上，他来不及咽。腰沉下去，屁股翘起来，衣摆滑到大腿根，蕾丝内裤露出来，干涸的精液白痕在布料上支棱着。镜子里的人弯着腰，撅着臀，两瓣屁股在浅青色布料下绷出圆润的弧线，跟着拍子一左一右地画。
　　他的手先学会的。不，他的胯先学会的。他攥着拳，腰却没停。耳根烧起来，每画一圈，腿根就紧一下，鼻腔里漏出短促的一声「嗯」。他自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腰却没停，下一圈，又漏出一声。镜子里那个扭胯的人，他盯着看，移不开眼。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下面那根东西就硬了半截，在蕾丝内裤里顶起来，把干涸的白痕撑开一道缝。他赶紧弯腰想藏，动作太大，反而把臀撅得更高。老师从镜子里看见他，走过来，鞋尖抵住他的脚背，往下一压。他脚背往下一沉，胸腔里闷出一声，短促，收不住。老师的声音落下来：「跪下去，用脚尖勾住我的小腿，腰继续扭。」
　　他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又麻又热。镜子里的人跪着，腰还在画圈，屁股坐在脚跟上又抬起来，一起一伏。他脚趾勾着老师的小腿，勾得很紧，像怕掉下去。勾紧的那一下，脚心发酸，一声「唔……」从他喉头挤出来，他扣紧齿关，把后半截憋回去。那姿势，像狗。他晃了晃脑袋，腰却没停。
　　老师低头看他，声音不高：「0527，这才第几周，扭得比练了半年的都熟。」
　　他喉咙里那个音节又滚上来。这次几乎要应了，声音冲到嘴边，舌尖都翘起来，又被硬生生咽回去。他憋得耳根发烫，老师已经走开去调音乐。
　　音乐密起来，节拍又碎又快，混着女声的哼唱，软绵绵地拖着拍子。他跟着哼了一句，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细，软，像被人调过。他自己先愣住，老师也回头看他一眼。他跪在地板上跟着扭胯，屁股一起一伏，腰画圈，脚尖还勾着空气，老师不在了，他的脚还保持着勾住什么的姿势。镜子里的人跪着，仰着头，浅青色衣摆堆在腰间，蕾丝内裤整个露出来，白痕在灯下发亮。
　　他的鸡巴硬得发疼，顶着蕾丝，透明的东西从马眼渗出来，顺着茎身淌下去，洇进蕾丝的花纹，又滑到大腿根，凉凉地挂住。他不敢看镜子，又忍不住看。镜子里的人没有羞耻，扭得那么熟，那么好看，像生来就该这样。
　　休息时他扶着墙喘气，汗从领口淌下去，滑过锁骨。他低头，发现自己胸口那片皮肤光洁得反光，原来那里有一层淡淡的绒毛，现在没了。他伸手摸，指尖滑过，光滑，温热，像摸别人的皮肤。心口发毛，手却停不下来，来回摸了好几遍。光滑的。光滑得不像他的腿。他一边发毛，一边又摸了一遍。
　　有人敲门喊体检。他跟着出去，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胯在摆。他明明想好好走路，腰却自己带着扭，一步一摆，像练习留下的惯性，收都收不住。走廊里两个女孩看他，他听见笑声在他背后碎成一片。
　　体检室还是那间白墙蓝光的屋子。穿白大褂的女人让他脱掉练习服，只留内裤。他站在灯下，女人绕到他面前蹲下去，白大褂的下摆擦过他的脚背，她捏住他的小腿：「腿毛没了。」
　　他低头。小腿光溜溜的，白得发亮，像从来没长过毛。他明明记得上周还有，现在一根都看不见，连毛孔都淡了。女人用指腹在他小腿上划了一下，他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跟着漏出半声「嗯」，又咬住，把那半声掐灭在齿间。皮肤却光得划不出任何声音。
　　「抬胳膊。」
　　他抬起胳膊。腋下光滑，一根毛都没有，空气贴着皮肤一激，一声'嗯……'从嗓子眼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住，又咬住，把后半截咽回去。女人又让他低头，拨开领口看胸口，光洁，乳尖被凉气激得立起来，在空气里微微发硬。他喉咙里逸出一声，尾音发软，又赶紧绷住脸。
　　女人拿仪器在他腿上来回扫，绿灯亮着，没说话。仪器贴着小腿扫上去，他轻轻抽了口气，一个「嗯」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他压回嗓子眼。他站在原地，盯着自己光洁的小腿，背上一层凉。手自己伸出去，要去摸。
　　「别动。」女人拍开他的手。
　　他缩回手，指尖还在发麻，像有另一只手想伸出去。女人扫完，在单子上写了几笔：「体毛正常脱落，符合进度。把衣服穿上。」
　　他穿衣服的时候，手又摸了一下腿。光滑的。练习室里镜中那个跪着扭胯的人还在眼前晃。没有毛的腿，好像就该长在那个人身上。往回走，胯又在摆，一步一扭，喉咙里溜出一声细软的哼，低低的，他自己都没听见。
　　回到练习室，音乐还开着。他站在镜墙前，浅青色练习服重新穿好，蕾丝内裤上的白痕被汗洇得发软。他盯着镜子，想做一个表情，扯嘴角，笑一下，像他平时应付人那样。
　　镜子里的「她」先笑了。
　　不是他扯的。嘴角自己勾起来，眉眼弯着，带着刚运动完的红晕，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熟，像这个表情在这张脸上已经长熟了。他愣住了，盯着那个笑，心跳得很响。他使劲绷脸，脸不听他的，笑还挂在那里。
　　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了他很久，慢悠悠开口：「天生吃这碗饭。」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他是男的，想说这只是一次练习，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细，软，像那个笑一样，不听话。
　　他闭上嘴。镜子里的人还在笑。他忽然发现，这个笑不需要他配合，不需要他用力，它自己就在那里，像他不需要学着扭腰，胯自己就会摆。
　　他伸手，想摸一下镜子里的脸。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她」的脸被指腹挡住，笑还挂在旁边。
　　后台的灯拉过来，化妆师的手指蘸了粉底，凉凉地按在他脸上。他闭上眼，听见刷子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把那张脸擦掉。
　　「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遮。」化妆师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转过去，「天生的白。」
　　假睫毛贴上来那一瞬，睫毛尖扫过下眼睑，痒得他眨了下眼。化妆师「啧」了一声，拿镊子替他压好：「别眨，眨眼就歪了。」
　　口红是红的。化妆师拧开管身，指腹压着他的下唇，一笔，一笔，从嘴角抹到唇峰，又勾回来。「漫展拍照吃色，得涂浓一点。」他说，「张嘴。」
　　他张开嘴。嘴唇凉丝丝的，指腹碾过的地方一点点染上颜色。镜子里，那张脸正慢慢不是他的脸，白得像瓷，睫毛根根分明，红唇抿了一下，水润润的。化妆师退开半步歪头打量，又凑上来拢了拢他的假发，长发垂下来，扫过锁骨。
　　「绝了。」化妆师说，「比真女人还像。」
　　他开口想说什么。我是男的。那四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没出来。镜子里那个人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那是化妆师帮他抿出来的唇形，可看起来像她自己会笑。他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眼。假乳顶着浅青色的裙料，胸口鼓起一道弧。蕾丝内裤勒着的地方，有一小块他熟悉的东西，被压得扁扁的，藏在一圈圈的裙摆底下。
　　化妆师帮他整裙摆，手不经心擦过他胸口的假乳，他整个人一僵。可身体比脑子快，他先一步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又连忙闭上嘴。镜子里那个人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假睫毛的阴影都盖不住。
　　后台门一开，音乐和人声涌进来，浪一样拍在他脸上。经纪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去，让他们看看你。」
　　他踩出去。高跟鞋练了半个月，脚踝还是发软。步子自己会扭，腰上带一点，裙摆跟着晃。闪光灯劈头盖脸，咔嚓声密得像下雨。
　　「小姐姐！看这边！」
　　那声「小姐姐」扎进耳朵。他条件反射顺着声音转头，快门追着他的脸咔嚓咔嚓。更多的人喊起来：「小姐姐好漂亮！」「小姐姐转个圈！」「小姐姐看镜头！」
　　他站在灯光中间，被一浪一浪的「小姐姐」淹没。有人挤过来要合影，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擦过他光裸的手臂，他整个肩膀一缩，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小的抽气，咝……像被电了一下，又连忙咬住嘴唇。有人递来一只毛绒玩偶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抱住了，假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遮不住口红。他张了张嘴，不是的，我不是。舌尖已经顶到齿间，可喉咙发紧，那几个字在嘴边滚了滚，只漏出半声气音，啊……又像被什么掐断了似的，硬生生咽回去。
　　人群里又喊了一声「小姐姐」，更甜，尾音往上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半个音节，那声「不」还没成形就散了，化成一缕气音，嗯……听得自己耳根发烫。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咽下去。嘴角自己弯起来，他练了半个月的弧度，可这一次没人教他，它自己就弯了。
　　咔嚓。快门声里，他听见自己细声细气地答：「谢谢你们来看我……」
　　说完他愣住。那声音，甜的，软的，带着尾音，是他在练习室对着全息镜练了无数遍的声线。可刚才那一句，他没有想过要说，它就自己出来了。
　　「转个圈嘛小姐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浅青色的料子被灯照得发亮，一低头，假发垂下来，锁骨窝里亮晶晶的。他转了。裙摆荡开，假乳跟着晃了晃，闪光灯追着他雪白的腿一路响。
　　「好漂亮……」
　　他听见自己笑了，细碎的，带了点鼻音。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远远传来一声。
　　「赵恒。」
　　那两个字像针，从后颈扎进去，一路扎到底。
　　他条件反射地回了头。粉丝们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那边只有攒动的人头、举着的手机、闪烁的灯牌，没有他想找的人。
　　「小姐姐在看谁呀？」
　　他听见自己说：「没、没什么。」声音还是细的，甜的，带着他练习过无数遍的尾音。可后背起了一层汗，薄薄地贴在裙料里，锁骨窝里的汗珠凉下来。
　　他转回来，笑容还挂在脸上。手指在裙摆上捏紧了，又慢慢松开。
　　漫展收摊，灯一盏盏暗下去。他回后台补妆，口红吃得差不多了，假睫毛有点翘。化妆镜的灯亮着，他对着镜子正要拧开口红管，门从外面推开，又合上，落了锁。
　　经纪人走进来，反手把帘子拉上。他回过头，看见经纪人解开皮带，抽出裤子里的那根东西。那根东西弹出来，带着体温，在他面前晃了晃。
　　「过来。」经纪人说，「验收一下你今晚的成果。」
　　他跪下了。没有人让他跪，膝盖自己软的，像这半个月练出来的本能。裙摆在地砖上铺开，浅青色的一圈，假发垂到膝弯，发尾扫过冰凉的地面。他抬头，看见那根鸡巴竖在他面前：粗，硬，青筋盘着，龟头胀得发亮。
　　化妆镜里映着他的脸：白皮肤，红唇，睫毛根根分明。他张嘴的时候，口红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龟头抵上来，抵在他唇上。口红蹭到冠状沟，洇开一道红印。他含住，唔……唔……嘴唇一合拢，声音就被堵进鼻腔里，闷闷地响。舌头先探出去，裹住龟头，舔了舔马眼，鼻腔里的闷哼变成含混的呜呜声，像堵住的叹息。嘴里的温度让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鸡巴很烫，而他的嘴唇凉凉的，涂着口红。
　　「唔……」喉音沉沉的。那不是女声，是他自己的声音，被压扁了，从鼻子里漏出来。
　　经纪人「嘶」了一声，按住他后脑，往里送。鸡巴撑开他的嘴，顶到舌根，他喉咙一紧，鼻腔里漏出闷闷的唔唔……唔唔……，喉头被顶上来的那一瞬，挤出半声呕……又硬生生咽回去，手指撑着地砖，指尖发白。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跪着：涂着口红的嘴含着一根鸡巴，假睫毛一颤一颤，眼泪沁出来，糊了眼线。口红在鸡巴上越蹭越开，红印一圈一圈。口水从嘴角漏出来，拉丝，滴下去，落在胸口的假乳上，洇开一小片。
　　他吞吐。一下，一下，含到最深又退出来，咕啾……咕啾……口水裹着鸡巴响，舌头卷着龟头，把柱身舔得亮晶晶。假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嗯……嗯……含混在鼻音里，像极了镜子里那个「她」会发出的声音，可「她」不会含着鸡巴哼。
　　他试着快点结束这场验收。动作一急，口水含不住，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鸡巴在嘴里滑得太快，咕啾咕啾地响，像在催他。
　　「急什么。」经纪人按了按他的下巴，「慢一点，好好含着。」
　　他被迫慢下来。慢下来的每一寸都清晰得可怕：龟头碾过舌面，马眼蹭过上颚，冠状沟卡在唇齿之间，被口红裹着，又滑出去。口红在鸡巴上留下完整的一圈唇印，一圈，又一圈，像盖章。假睫毛垂下来，颤着，视线里全是那根鸡巴的轮廓，粗的，硬的，青筋一跳一跳。镜子里，那张画着妆的脸正跪着，嘴被撑得满满的，红唇绷成薄薄一圈，含着一根属于别人的东西。他挪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去……「她」跪得真低，腰塌着，裙摆铺了一地。
　　唔……唔……鼻音跟着节奏刷，慢一下，嗯……快一下，唔……像堵住的水，闷在喉咙里，怎么也漏不完。
　　「对，就这样……化着妆的嘴，就是不一样。」经纪人喘着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抓着那顶假发，把他的头按下去，更深，顶到喉咙。呕……嗯……他喉咙被顶上，干呕的闷响从鼻腔里炸出来，假发被按得乱蓬蓬的。
　　他跪不稳，双手撑在地上，指尖发白。鸡巴顶在喉咙口，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呕意一阵阵往上顶，又被压回去，喉咙里只漏出破碎的呕……唔……呕……，口水哗哗地往下淌，洇湿了胸口的假乳，又顺着裙摆滴下去。眼泪糊了半张脸，假睫毛翘起一角，口红晕开在嘴角。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闷闷的，从鼻子里漏出来，咿……咿……他不想出声的，可鸡巴碾过的地方又热又胀，舌头被压得发麻，身体自己就在发出那种声音。
　　他想不出声。嘴唇合不拢，口红早糊了，他咬住下唇，咬出一圈白印，可声音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唔……唔唔……，越是想压住，越是清楚，像堵着水的闷响，一下，一下，跟着顶弄的节奏走。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那种声音，脸上滚烫，镜子里「她」的耳根红透了，红到假发底下。
　　呕意又顶上来。这一次他没压住，呕……一声断在喉咙里，呛得他整个人一抖，口水哗地涌出来，从嘴角淌到下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滴在裙摆上。呕……唔……他咽回去半声，喉咙里咕地响了一下，剩下的又化成鼻音，唔……带着哭腔，尾音发颤，像要碎掉。
　　经纪人按着他，又快又深地顶了几下。他眼前发白，含混的呜咽被撞成一片断片，咿……嗯……唔……，镜子里那个跪着的「她」几乎认不出是自己：白脸，红唇，含着鸡巴，口水拉丝，眼泪混着眼线糊成一片。
　　然后鸡巴猛地一跳，烫热的液体灌进他嘴里，一股，又一股。他呛了一下，咕……喉咙里发出被烫到的闷响，喉头滚动，咕……咽下去。第二股涌进来，他没来得及咽，白浊从嘴角漏出来，混着口红，挂在他下巴上，又滴到假乳上，洇开一小片。还有一点溅在鼻尖，他眨了下眼，假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滚下来，把那点白浊冲开一道。
　　他跪在原地喘。镜子里，「她」嘴边的红印花了，假发乱蓬蓬地垂着，口水还挂在嘴角，下巴上全是没擦干净的痕迹。他伸出舌头，把唇边那点白浊卷回去，舌尖碾过嘴角，把口红蹭开的印子也舔进嘴里，咽了，喉咙里滚出半声嗯……低低的，尾音发软。咽下去的那一下，喉咙深处又滚出半声，咕……像在应他。喉咙里还有那股味道，又腥又咸，混着口红的甜；舌根还压着一点没化开的，他不敢吐，又咽了一次，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镜子里，「她」的嘴唇亮晶晶的，红印花了，假睫毛还挂着一滴泪。
　　经纪人抽出去，把裤子拉好，拍了拍他的脸。
　　门又推开。周先生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跪在地上，裙子湿了，口红花了，腿软得站不起来。周先生没说别的，只丢下一句：
　　「下个月，有个持单客户点名要你。好好准备。」
　　他跪在那里，仰起头。他不明白「持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体验单」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喉咙里还留着那股味道，而镜子里的「她」，正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红。
　　庆功宴的灯是暖黄的，转盘上转着冷盘和酒，几个人举着杯子敬他。他坐在桌边，身上还穿着漫展那套裙子，浅青色下摆堆在膝上。坐下去之前，他先伸手把裙摆压平，掖进腿间，做完才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这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像他坐进椅子里就该这样。
　　有人敬酒，他喝。酒液滚过喉咙，胃里烧起来。他端着杯子，胸口那两团软软的重量跟着晃了一下，他没有伸手去扶。以前他会。他忽然想起人群里那一声「赵恒」，很远，很轻，他当时条件反射回了头。现在那声喊还压在心口，他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把那个名字一起咽下去。
　　经纪人坐在他旁边，没怎么喝酒，看他很久。散场时包间的门开了，走廊的白光刺得他眯眼。他跟着人群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经纪人走在前头，方向不对，不是回宿舍的路。他没停，跟上去，脚步一下一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裙摆轻轻扫着膝盖。
　　「0527，酒喝够了，过来跪好。」
　　经纪人站在一扇门前，钥匙转了一圈，门推开。房间里的灯是暗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地毯铺到床沿。他站在门口，脚像被钉住，可裙子底下那两腿之间已经热起来，被酒气醺得发软。经纪人走进去，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他看着那片厚绒，膝盖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好像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跪。
　　他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不去，想说他是男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细，软，带着酒气：「……嗯。」
　　他自己先愣住。这个字不是他想说的，它自己滚出来，像练过很多遍。他站在门口，腿却先迈了进去。膝盖一软，跪在地毯上。地毯很厚，膝盖陷进去，绒蹭着小腿，热热的。他跪在经纪人两腿之间，抬头，看见他裤裆那里已经支起来一块。
　　他下意识伸手，把裙摆往腿间掖了掖，掖得整整齐齐，像刚才坐进椅子里那样。手僵在半空，他心想，跪都跪了，还掖什么裙子。手还是把它掖好了。
　　经纪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到裤裆上。隔着布料，那根东西又热又硬，顶着他的掌心。他手指抖着，解开皮带，拉开拉链，鸡巴弹出来，带着一股腥膻和酒气，直直竖在他面前。龟头圆鼓鼓的，马眼渗着一点透明，在暗灯下发亮。
　　他喉咙发紧，想往后缩。后脑勺被一只手掌按住，不重，纹丝不动。
　　他张开嘴，嘴唇先碰到那圈棱，烫的，他整个人顿了一下。舌头僵在口腔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硬邦邦的鸡巴抵着上颚，顶得他舌根发酸，马眼渗出的一点咸渗到舌尖上，他喉头缩了一下，咽不下，也不敢吐。嘴里又热又湿，塞得满满当当，他含住不敢动，眼睛往上瞟，正好撞见经纪人垂下来的目光。那人没说话，手掌往下压了压。
　　他只能动。舌头卷起来，裹着龟头舔，舔那圈棱，舔马眼，咸的液体渗出来，他咽不下，顺着嘴角漏出去，拉成一线。经纪人的手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他跟着那个节奏前后动起来，嘴唇裹着茎身，吞进去，吐出来，吞进去，吐出来，快起来时鼻腔里漏出「唔……唔……」，一声一声贴着吞吐的拍子，含住时闷在深处，吐出来时才漏出一点尾音。有一回吞得深了，龟头顶到喉咙口，他整个人僵住，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紧，裹着那圈棱绞了一下，鼻腔里漏出一声拉长的「唔……」，闷闷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声有多像讨饶。经纪人按住他的头，不让退，他就那么含着，喉咙一下一下地缩。喉咙里挤出「嗯」的一声闷哼，被鸡巴堵回去大半。
　　「唔……唔……」鼻音闷在鼻腔里。顶到喉咙口，变成「呕」的干呕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他跪着，喉咙被一下一下撑开，唾液顺着下巴滴进裙摆里。
　　裙子底下，他的鸡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隔着蕾丝内裤顶起来，把裙摆撑起一个角。他夹紧腿想压住，腿根反而磨起来，磨得他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嗯……」，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腰先跟着那一下软了。
　　经纪人往后退了退，鸡巴从他嘴里滑出来，带出一串透明的唾液，拉成银丝，断在他嘴唇上。他跪着喘，没来得及擦。经纪人伸手，把他裙装的前襟往下拽，领口滑下去，露出那对假乳，B杯的义乳贴在胸口，被体温焐得温热，乳沟挤得深深的。
　　「胸不错，练过的。」
　　他愣住。练过的……他想说没有，他从来没练过，可是胸口那道沟那么深，那么自然。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片软肉，像这具身体本来就该有。
　　经纪人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他懂了，手掌托住假乳，往中间挤，乳沟更深。他跪直一点，把乳沟凑向那根竖着的鸡巴。龟头抵进乳沟，滚烫的软肉从两边合拢，裹住茎身，像一只温热的手掌把他整个包住。他低头看着鸡巴陷进自己胸前的缝里，顶端探出来一点，贴着他下巴，乳沟被撑得满满当当，软肉压着鸡巴的棱，一寸一寸蹭过去。他上下动起来，假乳裹着鸡巴，一前一后地蹭，蹭得乳沟发烫，烫得胸口那点酥麻顺着肋骨往肚子里爬。
　　他第一次用胸服侍人。这个念头砸下来，他的腰先软了。裙子底下，鸡巴抵着内裤，马眼渗出的东西把蕾丝洇湿，还在渗，顺着大腿根滑下去，凉凉的，锁不住。
　　「嗯……胸……咿……」声音从他喉咙里漏出来，乳尖抵着鸡巴的茎身磨过去，酥麻从胸口一路窜上来，他自己吓了一跳，伸手去捂，手被经纪人拨开。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团软肉裹着别人的东西，他忽然分不清这具身体是谁的了，像有另一只手，正隔着肉在揉他心口。乳沟夹着鸡巴，龟头从顶端探出来，一下一下戳着他的下巴，戳着他的嘴唇。每顶一下，他喉咙里就漏出半声「嗯……」，被顶得断断续续，连不成一句。他下意识张开嘴，龟头蹭过唇缝，他又闭上，又被顶开，唾液又漏出来。
　　他自己下面硬得发疼，抵着裙摆，一下一下蹭。夹紧腿想忍，腿根却自己磨起来，裙摆被顶得一拱一拱，湿痕洇开一大片，他喉咙里跟着漏出「嗯……嗯……」，一声接一声，自己都听出那股又急又黏的味儿。
　　经纪人的手按上他的后脑，往下压。他含住从乳沟里探出来的龟头，吞吐起来，乳沟还夹着茎身，上上下下，又含又夹。鼻音和呜咽混在一起，闷闷的，黏黏的。
　　「要……要去了……我是男……」后半截被顶成「咿……」的一声，吞进喉咙里，他自己先崩了。裙子底下那根东西一跳，又一跳，跳了第三下，精液才隔着内裤涌出来，又烫又黏，洇开一大片。他射的时候腰弓起来，眼前那根竖着的鸡巴晃成两三个影子，乳沟还夹着它，一下没停，软肉裹着茎身磨，把他射精的余韵又碾出一波来。精液顺着大腿根一路流下去，流进裙摆里，他夹着腿想停，腿根却抖得收不住。
　　经纪人闷哼一声，按住他的头，鸡巴在他嘴里胀大，龟头顶着喉咙，精液一股一股射进来，又浓又烫。他呛住，咳起来，精液从嘴角漏出去，又被按回去。他只能咽，喉结一下一下滚，喉咙里「咕……咕……」地响，精液混着唾液吞下去，吞完最后一口，嘴还含着龟头，不敢松。
　　他射了。
　　他也射了。
　　他跪在地毯上，脸上糊着泪和精液，裙子前面洇着一大片自己的东西，湿漉漉贴在腿上。膝盖软得撑不住，屁股慢慢落回脚跟上。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啊……」，没有力气收尾，散在地毯上。那声还没散尽，喉咙里又滚出半声「嗯……」，又软又黏，粘在精液的味道上，咽不下，也吐不出。脑子里白了一瞬，像有一整段记忆被抽空，只剩喉咙里精液的腥。他以为完了，膝盖还陷在厚绒里，脑子还没从那片白光里爬出来，经纪人却没有站起来。
　　「张嘴。」
　　他仰起脸，喉咙还肿着，不敢违抗，慢慢张开嘴。经纪人弯腰，拇指伸进来，把他舌根上残留的白浊刮到舌尖，又按回他嘴里。他喉结滚了一下，咽下去，「咕」的一声。
　　「咽干净。」
　　他又咽了一下，舌尖在齿间扫过，把最后一点卷进去。经纪人收回手，没急着走，居高临下地看他，目光从他糊着泪的脸上，一路往下扫。
　　「裙子撩起来。」
　　他抖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湿透的裙摆一点一点撩到大腿根。蕾丝内裤糊在腿间，洇湿的那一片已经凉了，贴着皮肤。经纪人伸手，隔着内裤按了按他那根刚射过的鸡巴，他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嘶……嗯……」。
　　「这里，刚射了？」
　　他脸烧起来，不敢答。可那个「嗯」字自己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应和的尾音：「嗯……是……」
　　他自己又愣住。这回他没想应，它自己应了。经纪人没说话，手指隔着蕾丝捏住他半硬的鸡巴，往下捋了一下。刚射完的鸡巴敏感得厉害，他腿根一软，又渗出一线透明的，洇进内裤，沿着大腿根滑下去，凉凉的，锁不住。
　　「合格。」经纪人的手指松开，却没起身，身下那根反而又硬了，抵着拉链顶出一块。经纪人看了他一眼，「再含一次。」
　　他膝盖一软，重新跪直。这次张开嘴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先滚出一声「嗯……」，像是应他刚才的话。舌头探出来，舌尖先碰到龟头，滑腻的，他含进去，一下含到喉咙口，鼻腔里漏出闷闷的「唔……」。这次他没有僵住，嘴唇裹着茎身，舌头卷起来，舔着那圈棱，一下一下，像练过很多遍。
　　经纪人按住他的头，开始动。顶得深的时候，他喉咙里挤出「嗯……咿……」，断成两截，后半截被鸡巴堵回去。他不敢躲，喉头一下一下地缩，裹着龟头绞，鼻腔里「唔……唔……」地漏，黏在吞吐的拍子上。
　　「要射了。」经纪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来不及应，喉咙被抵着，精液一股一股灌进来，又浓又烫，灌满他整个口腔。他呛了一下，喉结滚着，拼了命往下咽，「咕……咕……」地响，咽不完的从嘴角漏出去，又被按回嘴里。他只能咽，咽到最后一口，含住龟头，不敢松，喉咙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嗯……」，被精液噎着，断成气音，散在地毯上。
　　他跪着，精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一线，滴进裙摆里。嘴还含着龟头，不敢松，喉结一下一下地滚，把最后一点腥甜咽下去。膝盖软得撑不住，他脑子里白成一片，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喉管灌进去，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可他没敢动，就那么含着，等那人发话。
　　经纪人抽出去，鸡巴软下来，在他脸上蹭了蹭，把最后一点擦在他嘴唇上，拉好拉链，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
　　「合格了。去洗把脸，明天还有事。」
　　门开了，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和地毯上那片湿痕。
　　他跪着没动。脸上精液干住，绷得皮肤发紧，他伸手想擦，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前面洇开的那大片已经凉了，贴在腿上，他把裙摆往腿间掖了掖，掖好，才扶着床沿爬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一次，膝盖磕在地毯上，闷闷一声。
　　他扶着墙去洗手间。水凉，他掬着水泼在脸上，精液冲下去，露出底下的脸，白，细，眉眼柔顺，被水汽蒸得发红。水珠挂在下巴上，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
　　走廊尽头的屏幕亮着，数据屏滚动着今晚的粉丝数，数字还在涨。两个工作人员路过，其中一个笑了一声：「0527比女人还像女人。」
　　他站在屏幕前，光打在脸上，数字一格一格跳。他张嘴，想说我是男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那扇门。门没锁，他推开门，房间里还留着酒气，地毯上那片湿痕还没干透。他跪下去，跪回原来的位置，膝盖陷进厚绒里，热热的，腿软得抽了口气，「嘶……」细细地从齿缝里漏出来。他把手放在膝上，裙摆铺开在腿间，掖得整整齐齐。
　　他等着。
　　私宴舱的门从外面推开，暖风裹着甜腻的熏香扑在他脸上。周先生的手在他后背送了一下，没用力，他脚下一踉跄，白色蕾丝的裙摆扫过门框，探进屋里。
　　房间不大。半张圆形软床占了大半，酒红色绒布塌出一个人坐过的凹痕。对面整面墙是暗的，泛着幽蓝的反光，像镜子，又像透不过去的玻璃。他分不清那是墙还是别的什么，只看见玻璃里模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的，一个是他自己……白裙，光着的脚，踩在绒毯上，大腿根被裙摆盖住一半。
　　坐着的男人没起身。他看不清脸，只看见那人的手搭在膝上一份纸上，指尖在纸面点了点，敲出很轻的响。
　　「0527，过来。」
　　他膝盖一软，应声跪了下去。不是被谁推的……那两个字落进耳朵，他的腿就先替他做了决定，等他自己反应过来，人已经跪在绒毯上，白裙堆在膝边，仰着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又咽回去。他咬着牙根骂自己：应什么应。可那个音节已经出来过，只是没落地。
　　跪下去他才发现，周先生已经退到门外，门在他背后合拢，锁齿咔哒一声咬合。屋里只剩他和那个坐着的男人。
　　男人的手伸过来，指尖托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视线顺着他的脸滑下来，颈，胸，腰，滑到大腿根。那目光不带笑，静，直，像在验一件到货的东西。男人的另一只手在纸面上又点了点，然后抬起，指尖勾了一下……是让他把裙子脱了。
　　他愣了一瞬。白裙的拉链在背后，他够得着。手伸过去，指尖在背上摸到拉链头，捏住，往下拉，金属齿一路咬开，凉气贴上脊椎。裙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上。底下是公司配的白色蕾丝内衣，假乳被兜在薄纱里，乳尖顶着蕾丝，被凉气一激，硬了，把蕾丝顶出两个小尖。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屋里静得只剩他粗起来的呼吸。他跪着，白裙堆在腰上，露出内衣、大腿根、光着的腿。腿根不由自主地并拢，膝盖蹭着绒毯，发出一声细响。
　　「把腿张开。」男人说。
　　像一句口令。他的腿自己张开，膝盖往两边分开，腿根被迫拉开的瞬间，他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漏出来时带了点声，短促的，像被掰开的抽气。露出底下一小片白色布料。布料中央有一点湿痕，透明的，洇开一个小小的圆。他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湿的。
　　门又开了。技师推着不锈钢小车进来，白布上摆着几样东西：带灯的小镜子，一根细长的金属棒，一小瓶透明液体。技师戴着薄手套，没看他，拍了拍床沿。他懂……身体比脑子先懂……手撑着床沿爬上去，腰沉下去，屁股撅起来，脸埋进酒红绒布。这个姿势他做过太多遍，练习室的镜墙前、艳舞老师让他跪着扭腰，也是这么趴的。身体记得，记得比脑子快。
　　技师的手贴上他的臀，勾住白色蕾丝内裤边缘，往下一拉，布料滑到大腿中段。凉气贴上后庭，他浑身一紧，穴口猛地缩了一下，缩得他自己都听见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掐断的「嗯」，还没成形就散了。
　　技师的指腹贴上那圈膜。
　　他整个人绷住了。痛。「唔……」那声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痛又麻，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下唇。不是剧烈的痛，是一种陌生的、被撬开的酸胀，从后庭一路烧到小腹，像有谁在提醒他：这里是新的，今天还没被用过。他下意识夹紧，技师的指腹停住，不动，等他松。过了两秒，他自己松了……身体比意志先学会，夹紧又松开，夹紧又松开，像练过无数遍的节奏。
　　那层结晶比想象中韧。指腹按上去，微微凹陷，又弹回来，他喉咙里跟着漏出半声「唔」，变调的哼，尾音往上飘，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指腹退开半寸，又按下去，那声「唔」跟着碎成断续的「嗯……嗯……」，一下比一下软，尾音拖成水一样的颤。边缘光滑，带着凉意。技师用带灯的小镜子照进他腿间，光把他的后庭照得纤毫毕现：半透明的膜，圈着一个小小的粉口，粉口周围泛着刚被夹出来的红。他看见自己的后庭在光里一张一合，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缩，缩得他自己都看愣了。
　　这是「每日可破处」的结晶。改造那天医生让他趴着，把一根细管送进去，注进一汪凉凉的东西，第二天凝固成膜。医生说：每天破一次，第二天又长出新的。他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这里不再是他自己的东西，是一台每天都会重新长好的、等客户来用的装置。
　　他趴着，鸡巴压在绒布上，半硬，被自己的体重硌着，透明的东西从马眼渗出来，洇进酒红绒布，洇出深色的一小圈。腿根那里，透明的前列腺液从膜边渗出来，一点点，拉成丝，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他夹不住。那东西不听话，自己往下流，凉凉的，挂在大腿内侧，顺着膝弯，滴到绒布上。他感觉到后颈的芯片灯亮了一下，浅青色，一闪又灭……身体先有了反应，芯片跟着亮。他听见自己哼了一声，很轻，软得不像自己的声音，像从别人喉咙里漏出来的。
　　技师收回手。他腿根一松，本能地往中间合，想把自己藏起来，才合到一半，男人的视线压下来，像一道口令，他刚并拢的膝盖又自己张开，喉咙里弹出一声短促的「嗯！」，又急又脆，尾音还挂着颤。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嗯！」已经落了地。
　　男人笑了一声。很低，很短。一支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男人的手抬了一下。他撑着手臂翻过身，跪坐起来。男人把那两页纸递到他面前，白底黑字，标题：服务项目。男人把笔放在纸边，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他接过纸，指尖发颤。第一行：亲吻侍奉……从嘴唇到全身，直到客户满意。第二行：口活承欢……含住、吞吐，听客户指挥。第三行：乳交侍奉……用假乳夹住客户，上下套弄。第四行：后庭承欢……每日可破处，结晶为证，随取随用。第五行：身体展示……按客户要求摆姿势、量体、拍照。第六行：内射承欢……客户可在体内释放，无需清洗。第七行：跪侍……跪行、奉茶、擦脚，随叫随到。
　　每个字他都认识。每个字单独拆开都是正常的中文。拼在一起，他念不出声。喉咙像堵着什么东西，只漏出一个干涩的气音。
　　男人看着他，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不动。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软，带着颤：「亲……亲吻侍奉……」念到「亲吻」两个字，喉咙先紧了一下，「从嘴唇到全身，直到客户满意……」尾音带出一丝喘。
　　笔落下去。咔哒。第一行后面多了一个对勾，那声音又脆又闷，像盖章。他跟着那声音抖了一下，喉咙里漏出半声「嗯」，又被他咬住下唇咽回去。
　　「口活承欢……」他的声音开始发软，「含住、吞吐……听客户指挥……」最后一个字带出颤，像喘，又像哼。
　　咔哒。第二个勾。他喉咙里那声「嗯」没压住，漏了半个音出来，尾音在屋里荡了一下。
　　「乳交侍奉……用假乳夹住客户……上下套弄……」他念到「假乳」两个字，声音自己软下去，尾音飘了，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带出一声含糊的「嗯……」，跟着「弄」字一起滚出来。他胸口的假乳顶着蕾丝，乳尖硬得发疼，他不敢低头看自己。
　　咔哒。第三个勾。他咬着下唇，把那声「嗯」咽回喉咙里，咽得喉咙发紧。
　　「后……庭……」那两个字在喉咙里绊了一下，声音变了调，「嗯……」，一声软软的鼻音从「庭」字后面漏出来，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念还是在哼。「承欢……每日可破处……结晶为证，随取随用……」念到这里，他腿根又湿了一下，透明的东西渗出来，贴着大腿根往下爬。他夹紧腿，声音却还在继续，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掉出来，像不是他在念，是有东西替他念。
　　咔哒。第四个勾。这次他没来得及压住，「唔」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被那声音吓出来的。
　　「身体展示……」喉咙发紧，「按客户要求摆姿势……量体……拍照……」声音越来越软，像在呻吟里念完的，「拍……照……」尾音几乎化成了鼻音。
　　咔哒。他跟着那声「咔哒」漏出一声哼，短促，像被那声音从嗓子里敲出来的。
　　「内……射……」念到「内射」两个字，声音自己软下去，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糖，「嗯……承欢……」那声「嗯」缀在「射」字后面，分不清是念还是哼，拖得黏黏的，「客户可在体内释放……无需清洗……」尾音带喘，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咔哒。他胸口起伏，漏出半声「嗯」，又被他自己的呼吸盖过去。
　　「跪侍……」声音已经软到带了哭腔，「跪行、奉茶、擦脚……随叫随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去，喉咙里那声「嗯」终于没压住，完整地漏了出来。
　　最后一项念完，他的声音已经哑了，额上出了一层薄汗。白裙堆在腰间，腿间湿了一片，透明的东西顺着大腿流到绒毯上，洇开暗色的一圈。他跪在自己洇出的痕旁边，手里还捧着那两页纸，像捧着一份判决书。
　　男人伸手，把笔从他指间抽走。他以为要打最后一个勾了。
　　可男人没在最后一项后面落笔。笔尖悬到纸面最上方……他刚念过的第一行「亲吻侍奉」的位置……压下去，横向划过，把那行划掉。划痕很深，几乎划破纸面。然后笔尖移到被划掉的位置旁边，压下去，开始写。
　　他跪着，眼睛盯着那支笔。笔尖在纸上走，男人的手侧挡着，他看不见写的是什么，只看见新墨在纸面留下湿润的痕迹，一笔，又一笔。他屏住呼吸，想看清。腿间那道透明的痕贴着大腿根，凉丝丝的，他夹着腿，膝盖在绒毯上跪得发麻，后庭被刚才的检查弄得又酸又胀，随着笔尖每落一笔，就跟着缩一下，像那支笔也写在他身上。男人写完，放下笔，随手把纸翻过去，扣在膝上。
　　他瞥见一眼……被划掉的那行下面，露出一角新字。墨迹还没干，反着光，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他分不清。他跪在那儿，盯着那角新字，心跳得很响。
　　是什么。他没能看清。
　　男人把两页纸收进文件袋，压好，冲门口抬了抬下巴。他会意，撑着手臂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刚直起来就往前一软，「嗯……」一声漏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短又虚，他赶紧咬住下唇咽回去，扶着床沿站直。白裙滑到脚踝，他弯腰去捡，蕾丝擦过腿间湿透的布料，凉了一下。门在他背后打开，走廊的灯很亮，周先生站在门外，眼睛往下扫了他一眼，又移开。
　　他走出去，低头看见自己腿根那道透明的痕还没干，洇在白裙上，湿湿的一小片。他跟在周先生身后，裙摆擦着地面，沙沙地响。
　　他想起了沈栀。那个名字从脑子里浮起来，很轻，像一根羽毛，刚要落下……后颈的芯片灯闪了一下，浅青色，一闪就灭。那个名字就散了，像从没浮起来过。
　　他摸了摸后颈，指尖碰到芯片的位置，微热。刚才身体湿的时候它也亮过。他不再去想它为什么会亮。
　　「……周先生。」他开口，声音还是软的那一个，「单子第一行，客户写了什么？」
　　周先生没回头：「改完的才是你的。念好你自己那份就行。」
　　他闭上嘴。那角新字又在他眼前晃，墨迹湿润，两个字，还是三个字。他跟在周先生身后，穿过公司长长的走廊，白色蕾丝裙摆一下一下扫着地面，沙沙，沙沙。
　　他数了数自己记住的称呼。0527。就剩这一个，念得滚瓜烂熟。他张了张嘴，想叫那个更早的、两个字的名字，喉咙里先涌上来的却是0527的音节，顺嘴，像喊过一千遍。那个名字在舌根底下压着，像一粒沙，硌着，又不肯上来。白裙扫着大腿根，那道没干的湿痕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他走一步，腿根就紧一下。
　　私宴舱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他跪在软垫上，膝盖早就压麻了，白色蕾丝的裙摆堆在腿间，露出一截光裸的腿。客户把那张体验单推回他面前，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他低头。
　　第一行被粗黑的墨线划掉了，盖住原本印着的「后庭·常规侍奉」，旁边重写了一行，签字笔的字迹还很新，带着没干的墨香：
　　后庭·当日破处。
　　破处。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滚了一圈，落在后庭里。他想起体检室那次，医生往他身体里塞了什么，又抽出来，凉得发烫，临走说了句什么结晶、什么每日再生。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他懂了：那东西每天都会替他重新长好一层，薄薄地绷在穴口里面，等着被人捅破。每天都像第一次。
　　门口传来动静。他抬眼，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目光先落在他身上，在他光裸的腿根停了一秒，才走过去，在对面沙发坐下，翘着腿，手指转着那张单子。那一眼落在他皮肤上，他膝盖一软，腿根贴着蕾丝的地方又黏了一点。紧跟着进来一个姑娘，深蓝制服，短发，端着托盘，弯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她抬头的时候，他认出了她。跪着的膝盖一下子收紧，白裙摆底下，两条腿并得发僵。
　　沈栀。
　　他喉咙里堵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她的目光从托盘上移开，扫过他，又落回酒杯，像扫过一件家具。她退到墙边，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跪在那儿，后颈的芯片呼吸灯一下一下地亮。
　　「0527，过来。」客户的声音不高，像在叫一杯酒。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光脚踩过地毯。走到一半，经过了沈栀面前，他走得极慢，闻到她身上那股皂角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没敢看她，可是白蕾丝内裤底下，他的下面不受控地收了一下。
　　一下。像怕被谁看见。
　　他站到客户面前，裙摆被空调风掀了一下，贴在腿根。客户没说话，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他转了个身，按趴在沙发扶手上，裙摆往上一撩，蕾丝内裤拨到一边。凉气顺着穴口钻进去，他闷哼一声，脸埋进扶手。
　　客户的手搭上他的臀瓣。掰开。两根手指撑开穴口，往里看，像检查一件刚到的货。
　　凉气，目光，都落在他后庭里。他趴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客户的目光顺着他塌下去的腰线滑到臀肉上，又落回穴口，像在核对什么。他后颈的芯片呼吸灯亮着，凉气把穴口那一圈嫩肉吹得又缩了一下。客户又掰开一点，指腹按住穴口边缘，往下压。里面那圈嫩肉暴露在空气里，粉的，一收一缩地喘，像被翻开的伤口。凉气顺着嫩肉往里钻，一层一层，钻到很深的地方，他大腿根开始发抖，膝盖在软垫上蹭着，几乎跪不住。客户没急着动，就那么看着，目光停在他后庭里，像在称一件货的成色。穴口被撑开的地方渗出一点透明的湿，亮晶晶地挂在那儿。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的哼，话从里面碎出来，被快感和屈辱碾成断片：
　　「这里……这里……嗯……每天都是……新的……咿……」
　　话说完，他才愣住，喉咙里那口气堵着，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叫些什么。客户的目光还停在他身上，没接话。后庭在空气里自己缩了一下，又松开，像在邀请，穴口翕动着，又挂出一线透明的黏丝。他的脸烧起来，可腰却塌下去，把后面送得更高。
　　客户笑了一声。手指离开，皮带扣「咔哒」一声响。
　　「自己把后面掰开。」
　　他伸手，绕过腿弯，指尖勾住两瓣臀肉，往两边掰。穴口在他的指间微微翕动，一丝透明的黏液拉成细线，垂下去。他勾着臀肉的指尖在抖，穴口在他指间一开一合，像有自己的主意。他不敢用力，指尖在抖，掰开的缝里凉气直往里面钻，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嗯……」。
　　客户的手指贴上来了，沾着凉凉的润滑，在穴口打了两个圈，挤进来一根。他「啊」了一声，短促，像被烫到。肠壁立刻裹上去，又热又紧。那根手指顿了顿，往里钻了一点，又退出去，再挤进来，一下，两下，像在试口子的大小。他的呻吟跟着那根手指的进出，碎成「嗯……嗯……」的气音。手指抽出去，换了两根并在一起，重新抵上穴口。他绷着腰：「不……嗯……」话没说完，两根手指一起挤了进来，把他从里到外撑开，胀，酸，一丝麻顺着尾椎往上爬。他「啊」地拔高了半声，又咬住，喉咙里漏出黏的「嗯……」。肠壁咬着那两根手指，一收一缩，水声跟着漏出来，润滑液在他身体里被搅得咕唧响。客户转着圈抽送了几下，指腹碾过里面某一点，他「噫」了一声，腰猛地塌下去，前面那根顶着蕾丝边蹭了一下。客户这才抽出手指，换成更粗的东西。龟头抵在穴口，没有急着进，就那么顶着，一下一下地蹭。
　　他能感觉到那层膜，薄薄的一层，绷在穴口内侧，每天替他重新长好的那层。龟头每蹭一下，那层膜就绷紧一点，又弹回去，像在跟他讨价还价。他的腿在抖，腰却在往那根东西上送，自己都没察觉，穴口翕动着，把龟头往里面含。客户的腰往前一送。
　　破。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玻璃纸被指尖捅破，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传出来。紧接着是撕裂般的胀，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指甲抠进沙发皮面：「啊……！」声音拔高，又断了，碎成含在喉咙里的「嗯……嗯……」。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糊了满脸，他咬着嘴唇，把呻吟咬成一截一截的气音。一丝淡粉的血丝混进透明黏液里，顺着大腿根滑下去，很快被新的水液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