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25-30）作者：幻叶

【散花天女同人续】（25-30）
作者：幻叶
第二十五章　药性试绑
　　裴婉兰半边身子探出榻沿，一只手已经抓空了，耳里嗡的一声，眼看就要栽下地去，腰上猛地一紧——朱华沁不知从哪儿抢上来，两臂一箍，把她整个人兜回榻里，抱得她胸口的衣料都挤在一处。
　　“哎哟，您这是要往地上滚。”他把她按回褥子中央，手掌在她腰侧压了压才撤开，回头冲颜君斗道，“不若还是缚住。这么翻来覆去，磕着榻角是小事，把药性折腾散了更麻烦。”
　　颜君斗没有立时答话，他盯着裴婉兰的腕子看，那上头一圈淡红印子，是他方才拦她翻身时攥出来的，指痕还没退。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才点一下头，那一下点得极轻。
　　裴婉兰听见“缚”字，原是软着的身子竟撑起半截来，头发散在肩上，一时寻不着准头：“你们……到底要奴——”那个字滑到舌尖，她像被烫着一般咽回去，改口时咬了咬下唇，“要妾身怎样才算完？”
　　这话问出来，屋里静了一静。朱华沁的手在她腰后悬着，没落下。颜君斗把眼垂下去，看着自己方才攥过她腕子的那只手，指节还留着热。
　　谁也给不了准话。药性没退，放不得；真要放，又怕前头受的那些全白费了。
　　朱华沁到底先回过神，从榻尾取来一卷软索，灰白色，比小指还细些，因用得久了，弯处磨得发毛。他抖开索子凑近，一边绕一边絮叨：“缚着省得您磕着。这索子软，勒不坏，您别挣得太狠就成。”
　　他手法熟稳，先把她两只腕子拢到身后去，绕了两圈，又穿了一道，收得不紧不松，只在打结前留出一指的余地。裴婉兰双臂一背，胸口自然往前挺，衣襟本就散了一半，这一来又松开一粒扣子，露出颈下一片白。她偏过头，脸朝着里侧的墙，躲颜君斗的目光。
　　颜君斗蹲到榻边来，从怀里摸出一方叠好的软布，垫在索结与腕骨之间，指腹按着那布边往里塞，塞好了才低声问：“可勒得慌？”
　　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颤，尾音散得厉害。裴婉兰不答话，只把脸又偏深了些，鼻息喷在墙皮上。腕上那层软布贴着皮肉，比索子暖，暖得叫人心里发酸。
　　朱华沁绕到榻后，先搓了搓掌心：“您忍着些，我先试试药性发到哪一层。”掌落下去，头一下极轻，拍在她臀侧，像掸灰。第二下添了三成力，掌心贴实了才走，拍出一声闷响。裴婉兰的腰跟着塌下去，鼻子里漏出一声哼。
　　“唔。”朱华沁手掌覆在她臀上没挪开，觉出底下肌肉一跳一跳的，“还早，才起头。”
　　他说着又落一掌，这回重些，臀肉被拍得陷下去又弹回来，一片粉红从掌印处漫开。裴婉兰的哼声拖长了，尾端软下去，人往褥子里陷。朱华沁掌势一收，退后半步，看向颜君斗。
　　颜君斗在榻前跪坐，把自己衣带抽开，动作不疾不徐，只是指尖发僵，解了两回才解开。他把裴婉兰的脸从墙上扶正，掌心托着她的下颌，指头贴着她颈侧那块跳得急的地方。
　　“岳母，”他顿了顿，把那个称呼含混地吐出来，“您……含着。”
　　裴婉兰的眼皮掀了掀，不知是看他还是看别处，到底没开口。她先把唇张开一条缝，他扶着自己的手往她口边送，她唇沿碰上去时先缩了一下，才慢慢含进半截。
　　她做这个事原本生涩，舌头不知往哪儿搁，抵着上头又滑下来，绕不转，齿也忘了收，轻轻磕了他一下。颜君斗吸了口气，手在她后颈上抚了抚，没催。她这才把口松了松，重新试，这回唇裹得紧些，舌沿着底下的沟走，走得慢，走得笨，却肯往深里去。
　　津液从她唇角溢出来，先是一小点，后来积成一线，牵着丝坠到下颌上，坠长了才断。朱华沁在旁看着，手里的索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垂在一边。
　　“成了。”他低声道，“这就对了。”
　　颜君斗的手在她后颈上收紧，把她往自己跟前按了按，节奏渐快。裴婉兰的舌被顶得退无可退，只能顺着那股来去，喉头一下一下地缩，缩到深处眼眶便热了，泪从眼角逼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里。
　　朱华沁这才重新上前，掌势从她臀侧移到臀瓣正中去，啪、啪，几声脆响叠在一处，臀肉被拍得乱颤，粉红转成了胭脂色。裴婉兰闷在他身下的身段便不受用起来，脊背弓起，窄道里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自己都觉出那处湿意涌得急。
　　眼看要冲上去，颜君斗忽然撤了手。
　　他不单撤了，还把手掌整个按在她小腹上，四平八稳地压着，不动。裴婉兰正攀到半截，那股势被这一按按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哭腔，又长又哑，尾巴断在气里。
　　“唔……”她的脚在褥上蹬了两下，蹬不动，软索在背后咯吱响。
　　朱华沁的掌停在半空，没再落：“这就寸上了？”
　　颜君斗点点头，那只按着小腹的手仍旧压着，掌心下头能摸到一跳一跳的，跳得又急又乱。“再等等。”他低声说，声音也不稳。
　　裴婉兰在那半空里吊着，只觉得浑身的气都聚到一处去，聚得发胀，偏生寻不着出处。她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颊上，牙咬住了下唇，咬出一排白印。
　　歇了约莫有数二十个呼吸，颜君斗那只手才慢慢活起来，先是掌心揉着，一圈一圈地绕，绕得她小腹里那团乱气重新聚了形。他另一只手也回来，口手并用，手指在花心外头按着揉着，舌又贴回原先那处去，比方才更缓，缓得她连喘气都不敢大口，怕一口气岔过去。
　　朱华沁的掌势也软下来，不再拍，改用掌心贴着臀肉揉，揉得那胭脂色一点点匀开，嘴里低低地道：“慢些，慢些，这回给您送上去。”
　　裴婉兰被吊起，又一点一点被推到崖边。这回比头一遭难熬，因她已知道崖边是什么光景，反倒更怕那半空里的滋味。脚趾蜷起来，蜷得趾缝都绷紧，臀肉一绷，那股势便再也拦不住，直直冲了上去。
　　她挣得软索咯吱咯吱响，两条腿在被褥里绞在一处，脚背绷成弓。花心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伏在枕上大口喘气，浑身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贴在脊梁上，凉丝丝的。
　　喘息还未定，她就把脸埋进枕里，也不看人，声音闷闷地漏出来：“你们……到底要奴家怎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那个词又溜了出来。这回不是崩溃边上喊的，是她明明醒着、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偏生还是顺了出来。她把脸往枕里又埋深一寸，肩头绷着。
　　颜君斗正解索的手停在半空，指头还搭在索结上，没动。屋里静了一瞬，静得能听见窗外凤仙花瓣落地的声。朱华沁手里的软索也僵在那儿，眼往颜君斗脸上瞟。
　　“这……”颜君斗只吐了半个字，便把后半截咽了。
　　他到底把索子一圈一圈解下来，解得极慢，解到最后一圈时指尖擦过她腕上那道红痕，擦得他自己手一顿。软布还垫在那儿，他把布也抽了，腕上红印子便露出来，一圈浅浅的，衬着白皮肉。
　　“岳母……”他低声唤了一句，后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没滚出来。
　　裴婉兰把脸别向里侧，不看他，也不看朱华沁。手腕得了自由，她慢慢缩回袖里去，指腹寻着那道印子，一下一下细细地磨着。磨着磨着，心里那声“奴家”就浮上来了，浮在上头，怎么也按不回去。
第二十六章　两日之约
　　颜君斗将朱华沁递来的药性录事簿往桌上一按，指尖点着两行墨迹道：“上一回是初九，这一回……才十一。”
　　簿子是朱华沁从裴婉兰房里偷着拿出来的，封皮上还沾着半片干艾叶，页角卷得厉害，显是被人翻得勤。他指尖往下滑了一寸，停在十一那行底下，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按桌面的红印子，一陷一陷的。
　　朱华沁歪在对面太师椅里，一条腿架在扶手边上晃荡，靴尖一翘一翘，拿指节叩着桌沿道：“初九到十一，两日；初二到初九，倒有七日。这缩得也太快了。”他忽然把腿一收，坐直了身子，歪头看颜君斗，“大哥，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月，怕是一日一发。”
　　颜君斗没应声，只把簿子翻回去，把初九那页对着窗光看。墨迹旁边另有一行小字，是裴婉兰自己记的，写着“是夜三更醒，冷水三瓢，天明稍缓”。八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连个潦草的连笔都没有。他看得喉头滚了一滚。
　　“按不住。”他忽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闷在胸腔里，像打了半个嗝又咽回去。
　　“什么？”
　　“我说我按不住。”颜君斗把簿子合上，掌心覆在封皮上，按得很平，“上一回我还想着，忍一忍，等雪仙那药也缓些，两家分开料理。如今两日一发，我……”他停了一停，耳根慢慢红了，“我总不能每回都先跪在廊下请一遍罪，再上手。跪完了再动，成什么样子。”
　　朱华沁把靴子从扶手上一蹬，落回地上，发出闷闷一声。“这话我早想说了。”他凑近半个身子，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大哥，你跪得膝盖生茧，岳母那药性也不会缓半分。她又不是不晓得你要做什么，她比你还清楚。你每跪一回，她每回都得多受一层难受——她受的不是你跪，是你跪完了还得来。”
　　颜君斗沉默半晌。窗外院子里晾着两条被单，风一吹，被单鼓起来又瘪下去，拍出闷闷的响。他想起前天夜里，裴婉兰从内室出来倒水，和他打了个照面，她先是一僵，随即把手里那只空茶盏往身后藏了藏——藏了又觉着不妥，讪讪地又端到身前，说了句“我去厨房看看”。那茶盏里分明还有半盏残水，水里沉着几片没化开的药渣。
　　“那你说怎么办。”他到底松了口，不推拒了。
　　朱华沁把簿子往他面前一推，推得纸页哗啦一响：“怎么办？该去就去。该弄就弄。她撑不住的时候，你总不能让她自己撑着。你如今这个跪法，跟书里那些酸秀才有什么区别——先对天地磕头，再上床？”
　　“你少浑说。”颜君斗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松了一松，随即又绷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晓得你什么意思。”朱华沁截断他，语气忽然正经了些，拿指头点了点他自己的心口，“你是觉得对不住她。可你这对不住，搁在心里搁久了，就变成她替你担着。你越拘着礼，她越不敢开这个口，她连叫一声‘公子’都觉得臊。”
　　颜君斗没再说话。簿子摊在两人中间，初九、十一两行墨字被日头照得发亮。他把朱华沁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到“她越不敢开这个口”那儿，忽然记起昨夜隔帘听见的那一声极低的呜咽，短得像被褥角堵在嘴里，他当时在帘外站着，差点要掀帘进去问怎么了，最后还是没敢。
　　他把簿子往袖里一塞，站起来道：“我过去看看。”
　　内室廊下今日没摆炭盆。裴婉兰嫌热，把窗都支开了半扇，廊柱边那棵石榴树刚谢了花，剩一树青皮小果子缀着。颜君斗到时，廊下没人，门扇虚掩着，里头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衣料蹭着榻沿。他在廊柱旁站定，没跪。
　　门开了。
　　裴婉兰出来时手里攥着条帕子，帕子湿了半截，大约是擦过脸的。她抬头见他在廊柱旁立着，脚下一顿，那帕子不自觉地往袖里藏。
　　“岳母。”颜君斗道，嗓音比方才在书房里低了些，“可还撑得住。”
　　裴婉兰往廊柱那头走了两步，一只手顺势搭在柱面上，指尖抠着那道裂缝：“撑不住也得撑。”话说得利落，尾音却飘，说到“撑”字时中气已经泻了。她站定，把帕子从袖里又扯出来，没话找话地抖了抖，“仙儿在厨房熬粥，怜儿去帮衬了。雪怜那丫头笨手笨脚，米都淘不净。”
　　颜君斗没接这茬。他看见她搭在柱面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指甲都掐进裂缝里去。药性余波这东西他这些日子看了七八回，知道发作起来像潮水，退了又涨，涨到顶点之前最磨人——面上还能撑，腿脚先软。
　　“我扶您。”他上前一步，手已经递出去，递到半路又收回来半寸，改成了虚虚一托，托在她肘弯底下。
　　裴婉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推。他这一托托得极稳，掌心里有汗，隔着夏布衫子也觉出热来。她整个人往廊柱上靠了一靠，柱面被晒了一天，还存着暖。
　　“你这阵子倒学会不跪了。”她说。
　　“三弟说的，跪了也白跪。”颜君斗老实答。
　　裴婉兰哼了一声，那哼声里有笑的意思，又混着半分恼：“他倒会教。”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吸了口气，胸脯一鼓，又慢慢吐出来，那口气散得不大匀，末了带出极轻的一声叹息。廊下有风过，把她鬓边散下来的碎发吹到脸侧，粘在腮上。她伸手去拨，手到半路又是一抖。
　　颜君斗伸手替她把那缕碎发拢到耳后。本来只想拢头发，指尖却从鬓角一路擦过耳廓下头那一片软皮，擦得他自个儿指头一缩——她的颈子烫得不像话，像刚揭开的笼屉边沿。裴婉兰浑身一僵，脸别向另一侧，耳根却肉眼可见地红透了，红得顺着脖子根儿往下洇。
　　“岳母——”
　　“别叫岳母。”她闷声道，说完又觉得这话太露，补了一句，“叫得我……怪没脸的。”
　　廊下静了一静。远处厨房那头传来南宫雪怜一声短促的“哎呀”，大约是碰翻了什么，接着是南宫雪仙压着嗓子的斥责。两个姑娘的声音隔着半个院子，朦朦胧胧像隔了一层水。
　　裴婉兰的膝盖忽然弯了一弯，整个人往颜君斗那边倾了半寸。就那么半寸，她的肩就抵上了他的胸口。颜君斗没躲，手从她鬓边滑下来，落在她肩上，按住了。这一按，按得她的手也抬起来，虚虚搭住了他的腕。
　　“我这几日想，”颜君斗开口，声音就在她头顶上，低了又低，“往后岳母要骂，就当面骂。别闷在屋里拿冷水浇。”
　　裴婉兰搭在他腕上的手一紧。
　　“骂你什么？”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火气，“骂你不该来？骂你不该问？你倒说说，我该骂你哪一条。”
　　她嘴上这样问，身子却在他掌下抖了一抖。这是药性又往上顶了一层，她的气息先乱了，一句话分成三截才说完，说完嘴唇还微张着合不拢。颜君斗看见她唇上干起了细皮，舌尖在唇缝里舔了一下又缩回去，那一下舔得他小腹里那点热气猛地往下一沉。
　　他低头，本意是想凑近些看她脸色，可头一低，鼻尖就蹭到了她的额角。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处，都是烫的。裴婉兰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被什么堵着又漏出来的，这一声出来她自己先慌了，抬手要捂嘴，手腕子却在半空被他攥住。
　　“别捂。”他说。
　　帘子那头的内室里，忽然有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南宫雪仙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回来了，正拉着妹妹伏在帘后。她一只手攥着雪怜的手腕，攥得指节泛白，另一手按在自己胸口，压着那颗心跳。雪怜的脸红到了耳根，垂着头只敢看自己的鞋尖，可每回帘外一声响动，她的眼珠子就不由自主往上抬一抬，抬到一半又落回去。
　　“娘是为咱们。”南宫雪仙贴着妹妹的耳朵说，气声细得像蚊子嗡，可那“为咱们”三个字落在她自个儿心上，沉得她膝盖也软了一软。
　　帘外头，颜君斗已经低头封住了裴婉兰的唇。他亲得不算急，先拿唇瓣贴上去，贴住了才慢慢加力，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去。裴婉兰的舌被他卷住吮了一下，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腰往下一塌，全靠他那只按在肩上的手撑着。他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探进衣襟里，隔着肚兜覆上她一边乳房，掌心堪堪裹住，指头一挪就寻到了乳头，隔着薄绸碾了一下。
　　裴婉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又软又长，哼到一半被她自己咬断在齿间。她的乳尖隔着肚兜立了起来，硬硬地顶着他掌心，他指腹在那上头打着圈揉，揉得她腰身一拱一拱地往他身上贴。廊柱硌着她的背，她也不管，只管把胸脯往他手里送。
　　颜君斗的鸡巴在裤里硬得发胀，顶起一块，正抵在她小腹下面。他隔着两层裤料往她阴部蹭了一蹭，蹭得她双腿一夹，夹住了他的手。廊下风又过，把她散开的衣带吹得飘起来，扫在他手背上，痒丝丝的。
　　“到榻上去。”他哑着嗓子道，把她半扶半抱地挪到廊下那张矮榻边。榻上铺着条半旧的竹席，日头晒过，还温着。裴婉兰被他一放，人仰面跌在席上，衣襟散着，肚兜歪到一边，露出一只乳房半边，乳头上还留着他指头捏出来的红印。
　　她抬手要掩，手腕被他拿住，按在席面上。
　　“岳母……”他叫了半声，想起方才她那句“别叫岳母”，改了口，“婉兰。”
　　这两个字一出口，裴婉兰掩胸的手就软了，偏过头去不看他。他趁这空当把她翻过去，让她跪伏在榻沿，屁股朝外头翘着，一手揽住她的腰，解了她的裤带。裤子褪到膝弯，露出那一处，阴唇已经湿了，两片肉阜泛着水光，中间的缝里沁出一线亮来。
　　颜君斗扶着鸡巴，拿龟头在她阴唇上磨了两下，磨得她腿根一颤，阴唇跟着翘了翘，像要含住那圆头。他腰往前一送，缓缓顶了进去。裴婉兰仰起脖子，后背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闷在榻席上，席子都被她抓得皱了一团。
　　他进得不猛，先推到一半停住，让她里头那圈软肉嘬了一嘬，才又往里送，送到根上抵着了，两个人都是一喘。裴婉兰的阴道又热又紧，箍得他头皮发麻，花心深处像有张小嘴一张一合地吸着他的龟头。他抽出来半截，带得阴唇往外翻了一翻，露出里头嫩红的颜色，再送回去，顶得她整个人往沓前一冲，屁股上的肉颤了一颤。
　　“公子……”她咬着牙不肯出声，到底漏了这么两个字出来，漏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颜君斗听见这两个字，手上紧了紧，抽送就快了些。每一下顶进去，阴唇就翻开来卷着他的茎身，抽出来时又把那圈红肉带得往外吐，湿淋淋的水声在廊下响得清清楚楚。裴婉兰被他顶得前面一耸一耸，两只乳房在身下晃荡，乳尖蹭着席面，磨得她又痒又麻。
　　帘后的雪仙已经整个人贴在了帘边，眼珠子一眨不眨看着那道缝。她看见母亲的腰窝里积了一小汪汗，亮晶晶地晃；看见大哥的胯打在母亲屁股上，打出浅浅一道红痕。她自己的双腿在裙里悄悄并紧了，膝盖蹭着膝盖，磨了两下才发觉，脸一红，忙又分开。
　　“姐姐……”雪怜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咱们别看了……”
　　“你走。”雪仙头也不回，嗓子却紧得很，“你走，我……”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自己的手正攥着帘子，攥得指头都泛了青。
　　颜君斗动作慢下来，把裴婉兰又翻回去，让她仰面躺着，自己俯下身，含住她一边乳头，舌尖顶着那硬粒打转。另一只手伸到她腿间，指腹贴着阴唇滑下去，寻到阴蒂那颗小核，拿指头肚轻轻揉。鸡巴只在阴道口浅浅地抽送，进一个头，退半个头，磨得她花心急得直跳。
　　“你……”裴婉兰被磨得腰肢乱扭，“你别这么……这么磨人……”
　　他不应，只把指头揉得快了些，舌头也加重了力道，吸得她乳头发麻，麻里又钻出一股酸来，酸得她小腹一阵阵抽。前后两处夹攻，她撑了没多一会儿，便觉得阴户深处一热，花心里涌出一股水来，热腾腾地淋在他手指上，又顺着股沟淌到席面。
　　她泄了身，嘴里那声“公子”终于压不住，叫得又低又软，尾音打着颤，像一根弦松到底。颜君斗抬起头看她，见她眼神都散了，嘴唇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乳尖上还沾着他的口水，亮晃晃的。
　　帘后那一边，南宫雪仙腿一软，手扶住了墙。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我这是……在看什么。”她低声自问，声音轻得连身边的妹妹都听不真。
　　颜君斗从榻边直起身，把裤子系好，又蹲下去替裴婉兰把裤带系上，系得笨手笨脚，打了两回结才打牢。裴婉兰坐起来拢衣领，手指头还在抖，领口的带子穿了三次才穿过那个襻。
　　她站起来往房门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你方才那句话……”她的声音从肩头飘过来，低低的，“再说一遍。”
　　颜君斗怔在廊下，一只手还半举着，像还停在替她拢衣领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怜儿帘外
　　那一声闷叫从锦帘缝里漏出来，短而促，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截，尾音一颤就断了。南宫雪怜手一抖，盏里温水晃出小半圈，泼在她虎口上，烫得她一缩，却没有松手。廊下静着，她左右看了看，没人，耳朵根先烧起来，脚底下那半步却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鞋尖几乎抵到帘子下摆，帘角被穿堂风撩了一下，露出两指宽一道缝。
　　她把脸侧过去，不敢正对着看，只把耳朵贴上去——
　　帘内那点动静立时灌了满耳。先是湿的，黏的，像什么稠东西被来回搅动，咕的一响，又咕的一响，跟着是母亲的声音，软得不成调，气一抽一抽地：“又来了……又来了，莫、莫按着——”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闷哼，被什么硬生生拦腰截断，截断处还拖着半声呜咽。
　　南宫雪怜咬着下唇，把盏换到另一只手里，指尖捏着盏沿，捏得指节都泛了白。她原是要进来递水给姐姐的，姐姐在里头帮娘，这是她亲眼见了这几日的，可这几日她都在外头廊上候着，从帘边绕开，至多在门首听一句“水”，便踮脚进去，眼观鼻鼻观心地把盏放下就退出来。今夜偏偏走到帘边，那声闷叫就钻出来了。她退不得，进又不肯，脚底下生了根，人却贴得更近了些。
　　帘内那片湿声里，忽然多了颜君斗低而稳的一句：“娘，松着些，别和自己较劲。”
　　“奴家……奴家松不开——”母亲的声音哑着，尾音被顶得往上一跳，“啊——轻些，君斗，方才那处，莫、莫再往里——”
　　“往里才通得开。”颜君斗的声音不疾不徐，被那阵水声衬得格外沉着，“上回拿冷水浇，药性全逼在里头，这回得一点点化出来。”
　　南宫雪怜听着，心头一紧。冷水浇——原来母亲背地里用冷水。她记得那几日早晨母亲嘴唇发青，总说房里热，原来是这个缘故。
　　帘内忽地响起朱华沁的声音，从更低处传来，像俯着身子在原木榻沿上：“大哥，她腰这儿绷得死紧，我扶着都按不下去。”
　　“按不下去就顺着，别硬拗。”
　　“唔，顺着——”朱华沁低低应了声，跟着母亲一声长吟，那声音拔起来，又被人从半空里截住，落回喉咙里变成一串乱碎的喘。
　　南宫雪怜脸烫得厉害，盏里的水早不烫了，她却觉得手心出了一层汗，滑得要把盏滑脱。她不该听的，娘在里头，姐姐在里头，那是治病——可这声音不像治病。治病哪有这么个喘法。
　　※※※
　　帘内烛火把几个人影照得高低起落。裴婉兰上半身被南宫雪仙半扶半抱着，背脊抵在女儿胸口，脖颈往后仰，下巴尖挑起来，露出喉间一片被汗浸亮的肌肤。颜君斗跪坐在她身前，一手托着她后腰，一手探在她两膝之间，把那处撑开了，就着药性化开后的湿润，腰往前送，不快，却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
　　裴婉兰下身早被撑得有些发胀，那胀处偏又敏得很，每一下碾过去，都像有人拿指腹在她花心上一遍遍打磨，酥麻从那一处往小腹里钻，钻得她两条腿想合合不拢，想蹬又没处蹬，只得虚虚圈着颜君斗的胯，脚趾蜷了又松。她阴唇被磨得外翻，边缘那点嫩肉一碰就颤，中间那道口子被鸡巴抽送得湿红，每拔出来半截，带出些黏亮的东西，黏在乱蓬蓬的毛丛上，一扯就牵扯出一片牵丝。
　　“前面这处，”颜君斗拇指压上她花蒂，按着揉了两下，“药性从这儿走得最快。”
　　裴婉兰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跑出一声长的，又羞又急：“莫揉那儿、莫揉——奴家要、要——”话说不圆，腰却自己往上迎了。
　　南宫雪仙在下头托着她，额上见了汗，一面替母亲擦鬓角，一面低低道：“娘，忍一忍，就这一回，通开了就不难受了。”
　　话才落，朱华沁已从后头贴上来，他方才一直蹲着扶腰，此时半跪上榻，把裴婉兰的臀往上一托，就着前头刚被顶开的那个空当，一根指头蘸了榻边铜盆里的温水，往她后头菊蕾处按探去。裴婉兰“啊”地一缩，臀肉绷得死紧，菊蕾一收一放地抿着，把指头拦在外头。
　　“别夹。”朱华沁低声，竟是从未有过的正经，指腹绕着那圈褶皱打转，不急着进，“娘，你喘匀些，夹着更进不去。”
　　“奴家……奴家没夹——”裴婉兰嘴硬，尾音发颤，可那处被他揉得慢慢软了，褶皱一点点化开，指头一送，就滑进去半截。
　　前后一同被占着，裴婉兰像被两根木楔从两头楔住，前头颜君斗每送一下，后头朱华沁的指头便跟着往里探一分，两边仿佛商量好了，一进一退，把她中间那点空隙越挤越窄。她小腹里那股热被挤得没处去，全涌到花心上，前头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她嘴里“唔、唔”地闷着，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渗出来，濡湿了鬓发。
　　“来了，又要来了——”她猛地咬住下唇，浑身一抖，前头花心处一缩一缩地绞着，眼看就要泄出来。
　　颜君斗却在这当口把腰抽了半截，只留着前头半寸在里头，拇指仍压着花蒂不松：“慢些，娘，这回不许泄。”
　　“为啥——”裴婉兰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股哭腔，“君斗，奴家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你叫奴家泄了吧——”
　　“泄早了，药性返上来更凶。”颜君斗俯下身，唇贴着她耳，声音低而软，却半点不容商量，“先忍这一回，等后头那处也通开了，一并发出来，才不伤身。”
　　“唔——”裴婉兰咬住他肩头，牙关打颤，把那阵将泄未泄的滋味硬生生憋回去，憋得两条腿在榻上乱蹭，脚背绷成一道弓。
　　南宫雪仙在侧，一手按着母亲肩头，一手替她抹去额上汗，指尖也发颤。她方才进来帮手时，只当是按住娘的肩膀、递个巾子，如今手底下这具身子烫得像一块烧透的炭，一颤一颤地往她怀里撞，撞得她自己也心口发慌。她垂着眼，不敢多看母亲被撑开的那处，偏偏手一偏，指尖滑过去，蹭到颜君斗抽送时带出的湿腻，黏得她手指一缩，忙往帕子上揩。
　　※※※
　　帘外，南宫雪怜早已把脸埋到胳膊肘里去了。可耳朵关不上，母亲的呜咽、姐夫的低声、那咕咕的水响，一声接一声往耳朵里灌，灌得她两颊热得发烫，连后颈都红了一片。她攥着盏沿，攥了半日，忽然听见姐姐那声“娘，忍一忍”，心里咯噔一下。
　　姐姐在里头，是帮着按住娘的。娘被两个姐夫前后……她不敢往下想，可不想，那声音自己往心里去。她这才明白，前几夜她在帘外听见的那些响动，里头都是这么回事。娘不是病得哼，是被这么样地“治”着。
　　她这样想着，脚就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廊柱上，磕出一声轻响。
　　帘子就在这时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
　　朱华沁探出半个身子，额角还沁着汗，衣襟松着，散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有汗，有药，还有别的什么。他见了她，倒没显出半分意外，反把帘角往上一抬，抬出个更大的口子，人斜倚在门框上，低声：“你都听见了？”
　　南宫雪怜脸一白，往后退：“我、我是来给姐姐递水的——”
　　“水不必了，她不得空。”朱华沁把帘子掀着，也没让开，只把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够她一人听见，“你娘是你姐姐在扶，你别怕。”
　　他侧过身，把帘缝让出更多，伸出一根指头朝里点了一点，动作轻，没催她看。
　　南宫雪怜迟疑着，眼睛先还躲，慢慢抬起来，从那道缝里望进去。烛光晃荡，母亲伏着又仰起，姐姐的侧脸贴着她鬓，颜君斗的背影挡了大半，只看得出母亲的腰被托得高高的，腿弯着，脚趾一蜷一放。她心口乱七八糟地跳，忙又垂下眼。
　　“姐夫，娘她……”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是治病么？”
　　朱华沁没糊弄她，头一点：“压药性。逼不得，也急不得，一急就返上来。”他顿了顿，看她一眼，“你姐姐当初也不懂，如今扶着扶着就懂了。”
　　南宫雪怜没再问。她攥着帘角，把帘子从朱华沁手里接下来自己捏着，捏得很紧。
　　※※※
　　半宿过去。廊下更漏一滴一滴，慢得磨人。
　　帘内的响动渐渐低下来。裴婉兰的哭求先是密，渐渐稀了，变成一声长一声短的气息，间或夹着南宫雪仙轻轻的一句“好了，好了，娘，快过去了”。最后连那气息也软下去，只剩榻上一片湿漉漉的静。
　　南宫雪怜始终没走，也没进去。起初腿还发软，站久了反倒定了，扶着廊柱缓缓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手里那盏水早凉透了，她就一直攥着。朱华沁中途出来过两回，一回替她挪了张小杌子搁在她脚边，没叫她坐，她自己也没坐；一回塞给她一块干净帕子，她没接，他就搁在杌子上了。
　　怯懦归怯懦，她到底站到了底——是她自己拿的主意：只肯知道，不肯进去。
　　朱华沁再出来时，天边已有些放亮的意思。帘内静得很，只余一点窸窣的收拾声。他走到她身侧，没劝也没问，只把帘子又掀开一条缝，朝里看了一眼，回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下回你姐姐要是不在，你来替你姐姐递巾，好不好？”
　　南宫雪怜猛地攥紧帘角，指尖掐进锦缎里，掐得指腹都白了。
　　她没应声。
　　脸却从腮边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烧起来。
　　帘内灯影晃了晃，传来姐姐一声轻唤：“怜儿？外头是你么，怎么还不回房去。”
　　南宫雪怜像被这一唤烫了手，猛地松了帘角往后退半步，把那盏凉水攥得更紧，垂着眼，没敢再看帘缝一眼，人却没挪回房去，只在原地站着。
第二十八章　榻边轮替
　　裴婉兰的手指在锦被上猛地一抓，指节陷进软缎里抠出五道深痕，那阵热来得没有半点征兆，从后腰命门处一拱，顺着脊骨窜上来，窜得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那声音又哑又软，连她自己听着都觉着不像自己发出来的。
　　半个时辰。她原算着怎么也能拖到子时过后，偏生这药性不听人算，晚饭时多喝了半碗朱华沁递来的莲子羹，那羹里大约是兑了药引子的。她那时还当是寻常补汤——如今想来，脸都烧起来，也不知是药力还是羞的。
　　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颜君斗探进半个身子，先唤了声“岳母”，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着谁。她蜷在榻上，双腿绞得死紧，一条腿压在另一条上，膝盖顶着小腹，要把那阵从幽谷里泛上来的潮意压回去，哪里压得住，越绞那热越往小腹深处钻。
　　朱华沁跟着进来，不声不响从后头扶住她两边肩头，手掌一托一送，她半跪起来，脊背抵着他胸膛，整个人被他架成个受审的姿势。她挣了一下，那点力气落在朱华沁手里跟棉花似的。
　　“雪仙呢？”她哑声问。
　　“侧边绞巾子呢。”朱华沁下巴朝案那边一努。
　　侧案上果然站着南宫雪仙，袖子挽到肘上，正把热巾从铜盆里绞出来，水汽蒸腾，糊了她半张脸。她绞一下，那巾子上的水哗地往下淌一遭，绞得急，手却不看他娘。
　　裴婉兰还想说什么，颜君斗已俯身过来，声音落得极近：“岳母，忍着些，弟子这便疏导。”
　　小衣的带子是从后头解的。朱华沁一手扶她腰，另一手绕到前头，两指一勾，那活结便散了，衣襟松松往下滑。她抬手要掩，被颜君斗轻轻格开，他掌心的热贴着她小腹按上去，一股绵密的暖流从按处渗进肌理，和药性那股燥热撞在一处，撞得她腰眼一酸。
　　“别……”她这字刚出口，颜君斗已经抵进来了。
　　阴阳诀的暖意从两人相接处往里走，走得很稳，很持重，像是有条明路在里头引着那乱窜的药性往一处汇。可偏生这稳当里头又带着十足十的实在，一寸寸撑开她，把她绞紧的身子从里往外熨帖开。她仰起颈子，喉咙里牵出一声长喘。
　　朱华沁在后头低笑：“岳母这反应，倒比上回松快些。”
　　“少说两句。”颜君斗的声音有点闷，额上已见了汗。
　　裴婉兰腰身不受制地往前送，送出去半寸又猛地醒过神来，咬着唇往回缩。朱华沁的掌心按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地压：“岳母莫躲，躲了反而不好导。”那手顺着她迎凑的势子轻轻带，一带一收，她身子便跟着这节奏晃。
　　“我自己会……”她声音发颤。
　　“知道岳母会。”朱华沁应得极顺，“弟子只是帮着扶一扶。”
　　嘴上这么说，那扶着她腰的手却在一下一下往他掌中带，她阴中春水越流越急，顺着两人交接处淌下来，淌到腿根，凉丝丝地贴着皮肉。羞的是她分明听见那水声，黏腻腻的，一下一下，跟捣药臼子似的，堵不住。南宫雪仙在侧案那边抖开热巾，抖得很用力。
　　“别、别这样……”裴婉兰断续念着。可那腰不听使唤。
　　颜君斗没应声，只把速度放缓了些，缓里带沉，每一下都送到她最痒的那处碾一碾。她觉着自己像块被揉软了的旧棉布，原先绷着的劲全散在那一碾一碾里头。前头一阵酸胀漫上来，眼看要裹着她往高处去，颜君斗却退了出来，退得干脆利落，只有两指按在她花蒂上，轻轻锁住。
　　“唔——”她整个人一弹。
　　“还差一分。”颜君斗低声道，“这会儿到了顶，药性要反冲。”
　　“让我一回……就这一回。”她听见自己求，求得太快，快得她自己都怔了怔。
　　朱华沁从后头凑上来，一手接了颜君斗让开的位子，指尖在她乳尖上绕着打转，揉一下捻一下，专拣那胀得发硬的尖儿逗。“岳母这话说得，”他歪头看她，笑得又和气又可恶，“跟讨糖吃似的。再忍忍，药性没退，到了顶您要头晕眼花的。”
　　裴婉兰想骂，出口却是一串喘。
　　南宫雪仙这时捧着热巾过来，单膝跪在榻沿，把巾子往她娘额上贴。裴婉兰抬眼便撞上女儿的脸，离得近，看得清雪仙嘴角抿得平，睫毛却垂得低。巾子贴上额角那一瞬，雪仙的手抖了一下，热巾一歪，蹭到她鬓边。
　　“娘是为咱们。”雪仙低声说了句，声音轻得像怕落进谁耳朵里。说完也不走，就着跪的姿势往榻沿又贴了半步，巾子换了个面，替她揩脖颈上的汗。那手很稳，稳得裴婉兰心里发酸。
　　“雪仙……”她刚开了口。
　　朱华沁已从后头把她两条腿分开了，一手一条架在自己臂弯里，把她撑成个大开的势。裴婉兰惊呼出一声，后背抵着朱华沁的胸口无处可退，颜君斗已伏身下来，脸埋进她腿间。
　　热。先是鼻息扑在幽谷口，热烘烘的，跟着是舌尖，从花唇底下一路舔上去，舔得不急，却把每一处都湿透。她腰身猛地弹起半尺，被朱华沁按着胯骨硬按回去。
　　“别舔那儿——”她声音都劈了。
　　颜君斗不应，舌尖卷着她两片花唇含进嘴里吮，吮一下，松一下，再挑开花唇往里去，寻着花心那一点，用舌面压着揉。他揉得极有耐心，像推拿一般，揉三下停一停，等她那阵抽缩缓了再续。她阴中一阵阵抽，抽得又密又急，一股热流从花心涌出来，被那舌头堵着，堵得她小腹发胀。
　　“又到了……又要到了……”她自己听着都像哭。
　　偏生这一回颜君斗的舌退开，换成两指并拢按在花蒂上，只按不揉。朱华沁在旁替她顺着小腹往下抚，嘴里还劝：“忍忍，岳母，忍过这阵便好。”劝得又温又轻，可那按着她双腿的手半分不松。裴婉兰被按得浑身打颤，泪从眼角往鬓里淌，淌得耳朵眼里都是湿的。
　　换位来得也快。
　　朱华沁把她双腿往肩上一架，从后头抵进来。他这一下比颜君斗沉，进得满，抵得深，一进去便顶着那处碾。裴婉兰“哎”了声短促的，嘴还没合上，颜君斗已跪到榻前，把鸡巴送到她唇边。
　　“岳母，含一含。”
　　她看着眼前那物，青筋虬着，顶头亮着一点湿。她只犹豫了半息，便张口含了进去。口腔里的热裹上去那一瞬，她听见颜君斗倒抽了口气，抽得极短。朱华沁在后头顶得她身子一耸一耸，含着的东西便也跟着一送一送，顶到喉口，她眼角沁出泪，顺着腮帮往下淌。
　　“慢些。”阎君斗替她按着后脑，按得不重，只是不许她退得太急。
　　裴婉兰便学着把舌头垫在底下，用舌面托着那物，吞咽时喉头一收，收得颜君斗腰眼一绷。她心里那点骄傲竟在这当口冒出来——原来她也是能叫他们受不住的。这念头刚起，朱华沁在后头一记深顶，顶得她闷哼一声，那哼声全化在嘴里含着的东西上，震得那物又胀了半分。
　　南宫雪仙从旁过来，在她娘肩背上替她顺着气，手掌一推一推，从肩井推到膏肓。“娘，气匀些。”推着推着，那手便顺着脊背往下滑，滑到腰窝，指节碰到母亲汗湿的颈侧，停住了。停了有那么几息，也不缩回去，就那么搁着。裴婉兰从眼缝里瞧见女儿那半垂的手，心里不知怎的，比含着东西还堵。
　　轮替数回，她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回一回被撑开、被舔舐、被顶撞，每回到得将近，总有一只手、一根指、一条舌把她从那高处置下来。到后来她连求都求不成句，只余喘，喘里夹着不成调的“唔”“哎”。
　　又换颜君斗在前，朱华沁退到一旁替她揉腰。裴婉兰趴伏着，下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忽觉那折磨淡了些，淡得她心里空落落。她听见自己开口：“别停……”
　　话出口才觉出不对。前头分明求的是“别这样”，什么时候变成“别停”了？她耳根烧起来，烧得厉害。
　　颜君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续上，续得更缓，缓得磨人。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阵潮意积得她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她侧过脸，鬓发黏在颊上，声音软得她自己都认不出：“莫再这样折腾了……”
　　尾音一落，便知失言。这声求软得没边儿，软得带了哭腔，还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像是小孩儿扯着大人的袖子讨饶。她闭了闭眼，恨不得把那句话咽回去。
　　颜君斗与朱华沁隔着她的身子对望了一眼。她没瞧见，却觉出那两双手同时轻了，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和腰，抚得极缓。
　　“再忍忍。”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话音落在一起，倒像排练过。
　　裴婉兰伏在榻上，泪糊了满脸，忽地伸手，朝颜君斗那方够过去。够得有些艰难，手在锦被上摸索了两下，摸着了袖口，一攥，攥得指节发白，攥住了便不肯松。
　　颜君斗低头，看她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他俯身下来，声音放得极轻：“岳母若难受，就攥着。”
　　裴婉兰闭着眼，没松。眼泪从眼角一线一线滑进鬓里，把鬓发洇湿了一小片。
　　南宫雪仙在旁别过头去，去看案上那盆已经凉透的水。水面浮着半片巾角，静静地贴着盆沿。
　　颜君斗俯着身，又说了一遍：“攥着就好。”
　　她攥着，指节没松。
第二十九章　鬓边一问
　　铜盆里的水汽扑上脸时，南宫雪仙闭了闭眼。
　　热气里有皂角的涩，有昨夜残在帷帐上的膻腻，还有母亲身上那股被汗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浸的酸软气，混在一处，熏得她鼻腔发涨。她抬脚把门掩上，木闩没落，只虚虚搭着，铜盆搁在榻边的矮几上，盆底磕着木面，闷闷一声。
　　榻上裴婉兰侧卧着，半张脸埋进枕里，鬓发被汗黏成一缕一缕的，散在枕面上，有几根还贴在她颊上，随呼吸一起一伏。一只手从锦被里伸出来，攥着被角——是昨夜那截被角，攥到如今，指节都攥得泛了青白，像是梦里也不肯松。
　　雪仙绞了帕子，热汽从她指缝里往上冒，她把帕子抖开，先贴到母亲颈根上去。
　　裴婉兰没睁眼，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唔”，脖颈往旁一偏，像要躲，又没真躲开。雪仙顺着颈侧往下擦，擦到锁骨窝，擦到胸口上缘。帕子底下那层皮肉松松软软地压着，被热气一蒸，毛孔都舒开来。
　　忽然一只手抬起来，虚虚搭在雪仙腕上。裴婉兰睁了眼，眼白里红丝没退尽，瞳仁却还算清亮，她望着女儿，望了有几息，嘴张了张，声音低得几乎叫水汽吞了去。
　　“仙儿……娘是不是叫你别再来了。”
　　雪仙手上一顿。帕子停在裴婉兰乳根处，热汽从帕角一缕一缕往下坠，坠到肋侧，凉成一颗水珠子。
　　她没答。先答什么？答“是”还是“没有”？昨夜母亲分明开了口，说“别停”，那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自己还替她臊了一阵。如今母亲倒来问她。
　　裴婉兰又闭了眼，手从腕上滑下去，落回被面上。“娘是怕你为难。”她声音更低了，尾音往枕头里钻，“你来，娘臊；你不来，娘又……”
　　又什么，她没说。雪仙也不问，只把帕子翻了个面，往肋侧擦。擦到腰窝那儿，指腹隔着一层薄帕碰到几道洇红的痕，是软索勒的，一道一道斜着排过去，最浅的才泛粉，最深的已经起了细窄的痂。帕子压上去，裴婉兰腰肢一缩，齿缝里漏出半声抽气。
　　“疼不疼。”雪仙低声问。
　　裴婉兰不答，只把脸整个偏进枕头里，后颈那截皮肉露在外面，薄薄一层，绷着脖颈的筋，一抽一抽的。雪仙瞧了一会儿，把帕子放回盆里搓了搓，再拧干时手上使的劲儿大了些，水珠子溅在榻沿上。
　　“娘问你话呢。”
　　枕里闷闷的：“问什么。”
　　“疼不疼。”
　　“不疼。”裴婉兰脸还埋着，声音发瓮，“这算什么疼。”
　　雪仙把帕子覆到那几道红痕上，压着没动。“昨夜我瞧见了，手腕上也有。”她顿了顿，“脚踝那儿，勒得最深。”
　　被子里头动了动，那只脚往回收了收，像要藏。雪仙没去掀被，只把手伸进被沿底下，摸到母亲脚踝，指腹一碰那圈凸起的痕，裴婉兰整个脚背都绷起来，脚趾往脚心里扣。雪仙轻轻按了按那痕，母亲的小腿肚跟着颤了一颤。
　　“娘，”她声音压得极低，被沿底下那只手也没抽回来，“你方才那话，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我问的。”
　　裴婉兰隔了好一阵才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眼角那儿湿了一小片，蹭在枕上成了个不深不浅的印。她没看女儿，只望着帐顶。“娘是想着，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蹲在榻边瞧这些，回头心里怎么过得去。”她喉头动了一下，“你打小就犟，什么苦都往自己肚里咽。娘怕你咽多了，哪天连苦是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了。”
　　雪仙低着头，帕子还压在母亲肋侧。她盯着帕面上渐渐洇开的那点水痕，忽然想起幼时有一回自己发高热，娘也是这么拿帕子替她擦身，擦一遍问一遍“烫不烫”，问得她烦了，把娘的手推开。那时娘的手多稳，如今这手搭在被沿上，指头还带着昨夜攥被角攥出来的僵。
　　门轴响了一声。
　　颜君斗端着只青瓷碗进来，碗里汤药黑沉沉的，浮着两片没滤净的姜。他见榻上情形，脚在门槛里停住了，碗沿往回收了收。
　　“我搁下就走。”
　　“你来。”雪仙没抬头，把帕子从母亲肋侧揭起来，团了团递过去，“你来擦，我去把药渣滤一滤。”
　　颜君斗站着没动，目光从雪仙手上那团帕子移到裴婉兰脸上。裴婉兰把眼闭上了，也没说“不用”，也没说“好”，只是被沿底下那双手攥紧了褥子。
　　雪仙把帕子又多递了一寸：“岳母腰上有伤，我手重。”
　　这话说得没什么道理——她方才擦得已经极轻了。可颜君斗到底把碗搁在几上，接过了帕子。雪仙退到榻尾，背抵着床架，瞧他俯下身去。
　　颜君斗绞帕子绞得仔细，水拧得干，抖开时先在自己手背上贴了贴，试了试烫不烫。这个动作雪仙见过，从前他给妙雪师父敷药时也是这么试的。帕子落到裴婉兰小腹上时，那截腰腹明显地绷了一绷，又慢慢松下来。
　　“烫不烫。”他问，声音平常。
　　裴婉兰摇头，摇得很轻，下巴几乎没离枕面。帕子从小腹往两侧擦，擦到胯骨那儿，颜君斗的手停了一停——那儿也有一道痕，横着过去，比肋侧那几道浅。他换了帕子干净的一面，绕着那道痕的边上擦，没直接压上去。
　　裴婉兰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跟昨夜一模一样的攥法，指节发白，攥住了就不松。颜君斗低头看了一眼，没挣，也没说什么“岳母不必如此”的客套话，只把手上的动作放得更缓，从胯骨往大腿根擦过去时，帕角几乎没碰到皮肉，只是虚虚地拂。裴婉兰的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雪仙站在榻尾，瞧见母亲脚背上那几根青筋一跳一跳的，忽然觉得这间内室里憋得慌。她转身去滤药渣，瓷碗磕在盆沿上，磕得重了，当的一声。
　　“仔细手。”颜君斗头也不回地说。
　　午后日头斜过窗棂时，朱华沁在偏间门口探了探头。
　　他手里提着个粗陶罐，罐口拿油纸扎着。“嫂子让我送来的，说是拿艾叶和老姜熬的，兑水擦身，去瘀。”他往门里迈了半步，见雪仙坐在桌边没赶人，才把整只脚迈进来，陶罐往桌上一搁，震得茶盏盖儿叮当一响。
　　“昨夜……”他搓了搓手，“昨夜我跟颜大哥轮着来，没个章法，怕是叫岳母大人受委屈了。”
　　雪仙提起茶壶斟了一盏，推到他手边。“坐。”
　　朱华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盏茶，像是不太敢信，坐下来时屁股只沾了半张凳子。
　　“我问你。”雪仙自己也斟了一盏，没喝，两手拢着盏壁，“下回要我怎么扶。”
　　朱华沁刚端起茶往嘴里送，一听这话，喉头猛地一呛，茶水从鼻子里窜出来，他忙搁下盏子，拿袖子捂住口鼻，咳得耳根都红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姑娘——”他咳得说不出整话，“你这问得也……也太……”
　　雪仙没催他，就坐在那儿瞧他咳。等他咳消停了，拿袖子抹了把脸，才正色把盏子推远了些，两只手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扶，不是瞎扶。”他先拿左手圈了个圈，“软索绕腕，得绕在腕骨上头两指，不能压着脉门，压着脉门手要麻，麻了使不上力，人挣起来容易扭着筋。”他又拿右手比了比，“绕两圈就够，第三圈是死扣，解的时候费功夫，岳母大人受不住那么久。”
　　雪仙把茶盏往桌心挪了挪，腾出地方来。“帕子呢。”
　　“帕子垫在索子底下，隔着一层，磨不破皮。”朱华沁说着在自己手腕上虚虚一绕，“垫的时候得顺着胳膊方向铺，横着垫不牢。”他比完手腕，又比脚踝，“脚上更得垫，脚踝骨突，索子一勒就破。”
　　“寸止呢。”
　　朱华沁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才说：“岳母大人身子不比江湖上那些练过媚功的，头一回寸止，到第二回她腿就抖得夹不紧了，第三回得缓一缓再动。缓多久，看她喘——喘匀了再动，喘不匀再动，人要昏。”他抬起眼来看着雪仙，“姑娘在榻边，瞧她喘就是了。看她胸口起伏，看她手指头，手指头要是攥得太死，就得停。”
　　雪仙低头看着自己笼在盏壁上的手。手指头，方才替母亲擦身时，母亲攥被角那几根指头也是攥得死紧。
　　“递东西呢。”
　　“递帕子递水都好，别递吃的，吃了犯恶心。”朱华沁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也别递话。岳母大人昨夜求‘别停’那一声，我跟颜大哥都听见了——姑娘就当没听见，别应她。一应，她臊得更厉害，臊过头了，药性压不住，人反而要哭。”
　　雪仙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重，她没搁下，又喝了一口。
　　“你倒懂得多。”
　　朱华沁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我那是……那是瞎琢磨。大姐夫以前调教丫头们，我在边上瞧过几眼。”
　　“瞧几眼就瞧出这么多门道？”
　　“那可不。”他忽然又正色起来，“姑娘，我跟你实说，昨夜完事之后我跟颜大哥聊了半宿，聊的就是怎么才能叫岳母大人少受些罪。药性这东西不讲情面，咱不能叫它牵着走，得咱牵着它，一寸一寸地放。”
　　雪仙把盏子放下，指头在桌面上磕了两下。“下回你在我边上，我递错了，你提个醒。”
　　朱华沁怔了怔，随即点头：“成。姑娘递帕子的时候手别抖就成。”
　　“我手不抖。”
　　“方才斟茶，茶洒了。”朱华沁指了指桌面，那儿确实洇着一小片水渍。
　　雪仙低头看了一眼，没理。
　　朱华沁走后，雪仙在内室门口站了站，拿手背贴了贴自己脸颊，烫得厉害，比方才替母亲擦身时还烫。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裴婉兰已经坐起来了，背后垫着两只引枕，被头拉到腰上。她见女儿进来，先看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华沁跟你说什么。”
　　雪仙坐到榻边，伸手把母亲散在颊边的几根鬓发拢到耳后，指腹蹭过耳廓，母亲耳垂上那个旧年打的耳洞还在，空着，没戴坠子。“说下回我怎么扶娘。”
　　裴婉兰怔了怔。她伸手覆住女儿手背，掌心潮热，指头有些发颤。“仙儿。”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放得很轻，“你若为难，娘宁可疼着。”
　　雪仙手没抽回来，反过来把母亲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母亲的手比她的还小些，指节却粗，是早年使剑使粗的。“娘疼着，我就不为难了？”
　　裴婉兰张了张嘴，那话没出口。
　　雪仙把锦被往上拉了拉，替她掖到腋下。“我为难我的，娘疼娘的，谁也替不了谁。”她说着，手上忽然一紧——母亲指甲掐进了她手背。
　　裴婉兰面色红起来，不是方才那种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是从脖颈根往上漫的，漫过耳根，漫上两颊，连眼皮都染了。她往榻上倒下去，一只手抓住雪仙手腕，抓得急，气也急。
　　“仙儿……那药……”
　　雪仙翻身就往门口去，拉开门冲外头喊了一声“颜大哥”，回头时母亲已经蜷起来了，锦被蹬到腰下，两条腿夹在一处，脚趾勾着，脚背绷得白。
　　颜君斗来得快，袖口还湿着，像是刚洗了手。雪仙没等他开口，先从几底下抽出那卷软索，往他手里一递。
　　“绑轻些。”
　　颜君斗接索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雪仙没躲他的目光，只往榻边让了半步，把位置腾出来。
　　裴婉兰被扶起来时还知道要挣，手肘往回收，被颜君斗一手托着后背，一手把两只腕子拢到榻柱边。索子绕上去，果然垫了帕——是雪仙递过去的，帕子横着铺在腕下，颜君斗照朱华沁说的，绕了两圈，没打死扣，只拿索头穿过活结，一抽，松紧正好。裴婉兰挣了两下，腕子勒不进去，也挣不脱。
　　“膝盖。”颜君斗说。
　　雪仙会意，帮着把母亲膝弯压下去，让她跪伏在榻上。裴婉兰脸侧贴着枕，喘得急，热气喷在枕面上，洇湿了一小片。颜君斗褪了她亵裤，裤腰从胯上滑下来时带起一阵热烘烘的臊气，那股气里混着昨夜残在褶缝里的膻腥，比方才擦身时浓得多。
　　他伸手探进去时，裴婉兰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抵在枕上，臀往后坐，倒像是把自己往他手里送。指头在幽谷里一探，里头湿得厉害，滑腻腻的，指尖进去没费半点力，出来时带出一缕黏丝，挂在他指节上，拉得长长的，坠断了才落在褥面上。
　　“这么湿。”颜君斗低声说了句，不是说给谁听的。
　　裴婉兰听见了，脸在枕上蹭了蹭，耳根红透。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牙印陷进唇肉里，陷得发白。
　　颜君斗的指头探得慢，先在幽谷口上打着圈儿按，按得那两片软肉一收一放，而后才往里推，推到底，指腹朝上勾着，寻着那处糙些的地方，压上去轻轻揉。裴婉兰的腰猛地塌下去，臀翘得更高，膝盖在褥面上蹭出响。揉了几下，他又抽出来，这回指的是花蒂，两指夹着那粒小东西，指腹搓上去，搓得极轻，一下，两下——
　　裴婉兰的臀侧开始抖，抖得褥面起了细褶。
　　到第三下，颜君斗停了手。
　　裴婉兰悬在那儿，脊背弓着，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塌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唔”，像哭，又不像。雪仙蹲到榻边去，照朱华沁说的，拿帕角替母亲把汗湿的鬓发拨到耳后。母亲耳后的皮肉烫手，汗珠子顺着耳垂往下滴，滴在枕面上。
　　“娘，再忍忍。”
　　裴婉兰睁开眼看她。眼里水光一晃，瞳仁散着，像蒙了层雾，可那雾底下，瞧得见女儿的影。她咬住下唇，把一声呻吟咽回去，喉头一滚，咽下去的声儿从鼻子里漏出半截。
　　颜君斗又动起来。这一回他把两根指头并着探进去，进得缓，抽得也缓，每次抽到谷口都停一停，再往里送。裴婉兰的脚趾蜷得死紧，脚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凸着。臀侧抖得更凶，抖到后来连大腿根都在颤。
　　“要到了。”颜君斗忽然说。
　　雪仙还没来得及问“到了该怎么办”，他已经把指头抽了出来。裴婉兰整个身子往下一沉，额头磕在枕上，闷闷一声。她这回没忍住，呻吟从唇缝里挤出来，又长又颤，尾音打着卷儿。
　　“别——”她忽然开口，声音哑了，“别停……”
　　雪仙把手按在母亲后颈上，掌心贴着那截滚烫的皮肉，压了压。“娘，”她声音很稳，压着喘，“喘匀了再说话。”
　　裴婉兰的喘慢慢匀下来。匀了有一阵，她自己把脸从枕里抬起来，鬓发全湿了，贴在颊上，眼角两道水痕，一道是泪，一道是汗，分不清。她望了女儿一眼，那眼里有臊，有愧，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门外忽然探进半个脑袋，是朱华沁，头发上还沾着院子里飘的柳絮。
　　“姑娘这一问，”他冲雪仙挤了挤眼，“可比上回那句爽利多了。”
　　说完脑袋就缩回去了，脚步声顺着廊子跑远。
　　雪仙低头替母亲掖被角。被角拉上来，掖到肩下，指头压着褥子沿往里塞。塞了一回，松了，又塞一回。第二回塞得急，褥面起了褶，她拿手指去抹，抹了两下没抹平。
　　手指压在褥面上，不动了。
　　被角还是翘着。
第三十章　金钗回鞘
　　软索一收，裴婉兰两只腕子便被反剪到背后去，麻绳粗粝的纹路碾过腕骨内侧那层薄皮，她闷闷地哼了一声，肩胛骨不由自主往一处挤。绳子从腰后绕过来，颜君斗的手在她腰侧停了停，像在斟酌松紧，末了还是把索尾在榻柱上打了个活结，一扯便紧，一松便脱——她瞧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是安是慌。
　　竹鞭破风的声儿先到，落在臀侧时倒比听着轻些，可那一下还是抽得她半边身子往褥子里陷，“啪”的一声脆响贴着皮肉炸开，热辣辣的一道红痕由臀尖斜斜拖下来。她咬住下唇，牙关里挤出一声闷哼，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鬓边金步摇颤了一颤，细碎的金片子互相磕碰，叮地响了一声。
　　“岳母大人这身皮肉，倒是经得住。”朱华沁立在榻尾，竹鞭的梢儿在掌心里点了点，话说得漫不经心，眼睛却盯着那道红痕看它慢慢鼓起来，“才一下，就红了。”
　　裴婉兰把脸别向褥子里，不肯接这话。心里却翻搅得厉害——分明是打人的阵仗，他偏用这种闲话家常的口气，倒显得她方才那声闷哼太过大惊小怪。臀侧热意一层层往外洇，洇进腿根，洇进小腹深处，偏生方才那股被吊在半空的潮意还没散尽，这热辣辣的一鞭非但没压下它，反像往炭盆里添了根柴。
　　颜君斗俯身下来，两指并着探进她腿间，指腹才触到花唇便沾了满指滑腻，他也不急，就着那一片淋漓搅了两搅，搅得裴婉兰腰肢不受用，追着那两根手指往上耸，耸到一半，手指却撤了。她腰塌回榻上，落得重重一声闷响，褥面被自己压得凹下去一块。
　　“岳母大人这身子，可比嘴诚实。”朱华沁笑了一声，竹鞭的梢儿在她腰窝里轻轻戳了戳。
　　裴婉兰耳根子腾地烧起来，烧得她连后颈都发烫。这混账东西，偏要把话说得这样直白，叫她想装聋作哑都不成。她张了张嘴想驳，舌尖却干得厉害，只吐出一个不成调的音节。
　　“再忍忍。”颜君斗低声道，声音比方才那两指还要软。
　　第二鞭落下来时果然轻了，三分力都未必有，竹鞭贴着皮肉滑过去，倒像谁的手掌在臀上掴了一记，掴得她臀肉一颤，花心里跟着缩了一缩。她咬着唇不吭声，心里却发酸——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打一个哄，倒把她架在当中烤。她晓得颜君斗是心疼她，可这心疼偏生比鞭子还磨人，磨得她眼眶发潮。
　　如此又是一回。朱华沁的指尖蘸了花露，在她两片花唇间来回刮弄，刮得那处又胀又痒，她腿在软索间难耐地揩磨，臀下褥子洇开一片深色水痕，眼看那潮意要涌上来，手指却又撤了。撤得干净利落，连一点念想都不留。
　　“一。”朱华沁数着，竹鞭跟着落到臀上。
　　裴婉兰腰腹绷得发疼，喘息里带出哭腔：“公子……莫、莫停……”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方才求的是“别这样”，这会儿求的却是“莫停”，这两字从嘴里滚出来时那样顺溜，顺溜得叫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她忙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烫得能烙饼。
　　颜君斗却在这时捏住她花蒂，两指一夹，捻了一下，又松开。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那阵潮意卡在半路，上不上，下不下，堵得她心口发慌，眼角终于沁出泪来。第三回指尖探进去时她几乎要哭出声，里头绞得紧，一进一出都清清楚楚，搅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抽到极处，手指又撤了。
　　“二。”朱华沁的竹鞭落在另一边臀上，与先前那道红痕并排着，凑成一对。
　　裴婉兰终于受不住，挣着绳索抬起头，鬓发散乱贴在颊上，声音软得带了哭腔：“你……你们两个……”
　　“再忍忍。”颜君斗还是这句话，俯身替她把黏在唇边的发丝拨开，指腹在她唇角蹭了蹭。
　　她偏过头去，躲开那只手，眼泪却掉下来了。这算什么忍忍？每一回都被推到浪尖上，每一回都被拽回来，拽得她骨头缝里都是酸的，酸得她恨不能把自己蜷成一团。可恨归恨，她心里又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二人手下都留着情——鞭子没真抽，指头没真弄，全在等她开口。等她开口说什么？她偏不说。
　　偏不说，偏要撑。
　　颜君斗解开裤带时她听见那声布帛滑落的窸窣，随即一根半硬的鸡巴送到唇边来，龟头蹭在她下颌上，带着一股腥膻的热气。她人被缚着，上身只能勉力抬起，就着这个姿势把嘴张开。才含进去半截，后脑便被人一推——朱华沁绕到她身后，掌心按着她后脑往下压，催她吞。
　　“唔——”
　　那根东西一寸寸顶进来，青筋刮过舌面，粗粝硌人，顶到喉口时她喉头一缩，干呕了一下，眼角沁出泪来。朱华沁却没松手，只把力道放缓些，让她一点一点吞。涎水含不住，顺着嘴角拉成细丝，滴在软索上，把麻绳洇得深了一块。她鼻息喷在颜君斗小腹上，又热又急，羞得她闭紧了眼。
　　偏生这时候，朱华沁转到榻后去了。
　　一根竹鞭的柄挑开她臀肉，凉沁沁地贴上来，随即指尖蘸了花露，在她菊蕾上揉。揉得极慢，一圈一圈往里按。裴婉兰浑身剧颤，喉间呜咽着，那声儿被嘴里的东西堵着，只余鼻音。颜君斗趁势一挺到底，龟头撞开喉口，她眼泪唰地滚下来，腮边湿了一片，被缚在身后的手攥紧了绳结，指节发白。
　　一根在前头堵着嘴，一根在后头揉着菊蕾，她被夹在当中，动也动不得，躲也躲不开，只剩臀肉在竹鞭柄下抖。偏生那揉按的指头还往里头探了一节，探得她后穴一缩一缩地迎，迎得她自己都臊得慌。
　　颜君斗退出来了。鸡巴离开口腔时带出一线涎，挂在她下唇上晃了晃才断。她刚喘了一口气，后头朱华沁便上了榻，鸡巴抵着花口一挺而入，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磕在颜君斗膝上。颜君斗顺势跪坐榻前，把那根湿漉漉的鸡巴又塞回她口中。
　　一前一后，轮番冲撞。
　　裴婉兰被缚得动弹不得，只剩唇舌与腰肢被撞得前后颠簸。后头撞进来时她往前一送，嘴里那根便顶到喉口；前头退出去时她腰往后一塌，后头那根又整根没入。金步摇在鬓边晃得厉害，叮叮当当地响，响到某一记重撞时终于滑脱，坠在枕上，叮的一声，清脆得叫她心里一空。
　　她眼前发花，嘴里含着一根，身子里插着一根，两根鸡巴隔着她的喉口与花心，竟像在较劲。朱华沁在后头越撞越急，撞得她臀肉啪啪地响，那声音混着水声，淫靡得她不敢听。颜君斗在前头倒还稳着，只把鸡巴往她嘴里送，送到喉口便停一停，等她缓过气再送。
　　“岳母大人这张嘴，倒比下头还会含。”朱华沁在后头笑着喘。
　　裴婉兰想瞪他，眼风扫过去却软绵绵的，倒像递了个媚眼。她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可那阵酥麻从花心一路窜上来，窜到腰，窜到脊背，窜得她脚趾都蜷了。朱华沁抽身退出去时她花心一空，空得她腰肢不自觉地追了一追。
　　颜君斗重新抵入。
　　这一回他进得极慢，慢得每一寸都清清楚楚，撑开她花径里每一道褶。裴婉兰腰腹绷到极处，眼看他就要动起来，那根东西却停住不动了，就那么深深抵着，抵在最里头，不进也不退。
　　她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那根鸡巴纹丝不动。偏生花心被顶着，一跳一跳地发胀，胀得她浑身都痒，痒得她挣着绳索仰起头来，喉间滚出一声呜咽，随即眼泪便下来了。
　　“莫再折磨奴家……”
　　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说得她自己也听见了。满室静了一瞬，连竹鞭滚落榻沿的声音都听得见，骨碌碌滚到脚踏边才停。她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肩上卸下去了，又像有什么东西从此拾不起来了。
　　颜君斗低头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动起来，动得又缓又深，一下一下，像在应她方才那句话。朱华沁蹲在榻尾，竹鞭拾在手里，却没再落下去。
　　事毕，颜君斗替她解了软索。麻绳离腕时那两道红痕已经蹭破了皮，他拿巾子蘸了温水给她敷，敷得极轻。裴婉兰垂着眼不看他，也不看朱华沁，只把散乱的衣襟拢了拢，扶着榻沿站起来，腿还软着，走一步晃一步。
　　回了房，她在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鬓发散了大半，唯剩那根金钗还斜斜绾着。她抬手把钗拔下来，钗头雕的那只凤嘴里衔着一颗米珠，在灯下晃着细碎的光。她看了半晌，又慢慢插回去，插回原来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廊下。朱华沁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岳母大人方才可没让你停。”
　　颜君斗低低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只有半截“别浑说”漏进来。
　　裴婉兰手一顿，金钗磕在妆台上，脆响一声。镜中那点金光还在晃，晃得她眼睛发酸。她把手搁在钗头上，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