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冰茹 （同人）之 山城贵客］（2）作者：Hunter

［主持人沈冰茹 （同人）之 山城贵客］
 作者：Hunter
 字数：4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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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伟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朝冰茹那边瞟了一眼才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远了。
金医生没急着说话。他先慢悠悠地把手里那支钢笔手电筒插回白大褂口袋，又抬手戴上一副乳胶手套，手指压着指根处的胶边，一根一根地捋平，动作不紧不慢。做完这些，他才偏过头，朝还坐在椅子上的阿彪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没什么表情，就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么一下，随即又垂下去，好像在做什么无足轻重的事。
阿彪是会看的人。他把那点眼神接住，也不问，也不点破，只把手里的相机往肩上一挎，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咔地响了两声。“我出去透口气，”他说，语气松松的，像真在说一件憋了半晌的事，“烟瘾犯了。这屋里的暖气烘得人发闷。”
他把后半句说得很大声，像是特意给门外或是给谁听的，说完也不等谁应，自己就往门口走。经过冰茹身边时，他脚步没停，只偏过头，拿一种说不清的、审视似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然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那一下很轻，屋里却像是被抽走了一层什么，忽然静了下来。
静得冰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金医生转过身，没有立刻走到她面前，而是站在推车旁，把手套的指尖又压了压平，才抬起头来。他没有马上开口，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那目光很平，不热，也不冷，就像在看一件摆在那儿的东西，先看整体，再看细节。
冰茹坐在那张冰凉的皮椅上，光着身子，两条腿并得死紧，膝盖顶着膝盖，脚尖在白色高跟里微微往里扣，像是要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两只手还捧着那只一次性纸杯，杯里的大半杯温水早就不冒热气了，只剩一点温吞的暖，贴着她的掌心。她低头看着杯口，不敢抬眼。对面站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她不认识，连名字都是刚才才听来的，可就这个人，此刻正隔着几步远，看着她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椅子是皮的，凉。她一坐下去，那点凉就顺着两瓣臀肉往上浸，浸得她后腰发紧。脊背不敢靠上椅背，就那么虚虚地悬着，挺得笔直，只有半边屁股挨着座面。她这样坐，腰和背都是绷的，胸口那两团没了衣裳的遮拦，就那么鼓鼓地挺在光里，随着她每一次压得极轻的呼吸，微微地颤一下。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把胸口含下去，把两腿夹得更紧，把手往身前一挡——可金医生没让她动，她也不敢动。她只能这么直着、开着，让那点凉气从椅子底下、从没有一丝遮挡的空气里，一层一层地爬上她的皮肤。
金医生先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也松，听着就像随口一聊。“沈小姐，”他往她脚边那张椅子上一坐，两条腿并着，手搭在膝盖上，没靠背，“刚进来的时候，门边上那块招牌，你看清了没有？”
冰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门口那块米色的招牌。她进门时只扫了一眼，记得上面有一行小小的字，英文的，当时也没仔细看。她捧着杯子，想了想，声音有点哑，也有点虚：“看是看见了……没细看。”她停了一下，像是怕答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只记得，上面好像写着……Private Beauty。”
“你懂英文，说说，这几个字什么意思。”金医生说得随意，像在考她，又不像真在考。
冰茹低着头，盯着杯里那点水。她被这么一问，脑子倒真转了转。Private，私人的；Beauty，美，美人，美丽。她迟疑了几秒，才慢慢开口，把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Private……私人的。Beauty……美。”她顿了顿，像是不太确定，声音又低了些，“私人美容？还是……私密之美？”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后一个译法有些拗口，抬眼飞快地看了金医生一下，又赶紧垂下去。
金医生没马上接话，先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是那种听人猜错、又觉得这错猜得有点意思的笑。“Private Beauty，”他把这两个词重新念了一遍，念得慢，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楚，“字面上，你这个译法没错。”他停了一下，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可在这地方，它是另一个意思。”
冰茹抬了一下眼。
“私有美人。”金医生把这四个字说出来，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私有的，美人。能进这个门的女人，都不是一般人家的，都是大人物自己‘私有’着的美人。”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里静了一瞬。冰茹捧着杯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指节抵着纸杯，压出一点极轻的褶皱。私有美人。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这才明白过来，方才自己那两句“私人美容”“私密之美”，在这地方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间铺子，它做的不是谁的脸面，做的是“私有”二字。而她，此刻正光着身子，坐在这间铺子里头。
“你不用那么紧张。”金医生看出她指尖那一下收紧，语气缓了缓，反倒像在宽她的心，“浅澜这地方，其实不对外营业。门口连块像样的牌子都没挂，你也是知道的。这里头，全是预约，一个介绍一个，介绍不到，就进不来。在北京，就算外头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在这个圈子里，一样未必摸得着门。”
他说着，靠回椅背上，两条胳膊往扶手上一搭，姿态松下来，像是在跟她说一件早已看惯了的旧事。“我在这地方，也快十年了。”他抬眼看了看屋子四周，“来浅澜之前，我在首尔也做过些年，先是在几家整形诊所，后来才被人引荐到这儿来。这些年，进进出出这扇门的，什么样的客人我没见过——平时在电视新闻里、在主席台上、在大会堂前排常见到的那些面孔，在这儿，都是客人。”他顿了顿，怕她听岔了，又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说的是男人。是那些位子高到一句话就能拨动半个圈子的人。他们来这儿，不为别的，就是来看看自己‘私有’的那几个女人，身子在这里养得怎么样、调教得怎么样。”
冰茹捧着杯子的手，轻轻地顿了一下。她在台里这些年，见的、采访的，当然也有这些人——隔着镜头，隔着话筒，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人家客客气气，她也客客气气。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人私下里，会走进这样一扇门，会来看这样一群“私有”着的女人。可她此刻就光着身子坐在这儿，被这个医生拿这些话，一句一句地点着。她不敢抬眼，只把杯子往嘴边送了送，抿了一小口，水是凉的。
“送进来的女人，”金医生把话头转到另一头，语气还是那样平，不紧不慢的，“也没一个是寻常的。容貌、身材、气质、谈吐，样样都得是顶级的，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有几个，还是家喻户晓的——”他顿了一下，像在挑一个恰当的词，才慢慢说下去，“国民女神。你在电视上、在广告牌上、在那些大活动的红毯上，隔三差五就能见着的那种。”
说到“国民女神”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看别处，只在冰茹脸上停了一停，停得很短，随即又像没这回事似的移开了。冰茹的脸，却已经烫得厉害。她当然听懂了——他这哪里是在说别人。那一停，停得她心里发慌，像被人拿指头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台里那些跟她差不多年纪、名气却比她大一截的女主持、女演员、女歌手，想起她们出现在各种场合时的样子，想起那些她平日里仰着头才够得着的名字。原来这些人，说不定也在这扇门里头待过，也这样光着身子，坐过这张皮椅。这个念头一起，她只觉得方才那一小口凉水，一路凉到了底。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往下走。
“这行当，讲究得很。”金医生接着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在讲一门手艺的门道，“能让那些大人物上心、愿意往这儿送的，光长得漂亮，是万万不够的。漂亮的女人，街上多的是，他们见的还少吗？”他微微摇了下头，“一个女人能进到这里，必得有过人的地方。模样是头一层，可光有模样，撑不住几年。还得有别的——有身份，有本事，有让人拿得出手、带得出去的那点东西。”
他说到这儿，目光在冰茹脸上停了一停，又很自然地落下去，落在她光着的肩上、胸口那两团雪白上，再往下，扫过她按着杯子的手、并紧的腿，才慢慢收回来。那目光不轻佻，甚至可以说是冷静的，带着一种“验货”的、不疾不徐的分量。
“沈小姐能进到浅澜这个地方，”金医生慢条斯理地说，“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冰茹没接话。她低着头，盯着杯底那点水，脸上一层一层地热起来。她那点“过人之处”，是怎么换来的，她自己最清楚。可这话从一个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又是这样心平气和的口气，听在耳朵里，比直接骂她一句还让人不好受。
“往后的日子，跟从前，会很不一样。”金医生把这句说得很轻，也很慢，像是在给她留出想的时间，“你原来在台里，身边来来去去的是什么人，你自己知道。往后你走动的那个圈子，可不就是那些人了。这个圈子里的人，站得多高，看得多远，手里能拨动多少事，都不是你现在能想见的。”他停了停，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能进来，是有人替你开了门。这门开不开，往后给不给你留着，很多时候，就看你自己了。”
他终于把话收到那句要紧的地方，语气也跟着沉了一点，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特意敲她：“沈小姐，机会摆在这儿，得好好把握。”
冰茹听到“好好把握”四个字，眼皮轻轻地颤了一下。她当然听懂了，这四个字底下压着什么。把握什么，怎么把握，往哪儿把握——方才那一上午，她被人按在这间屋子里，脱成这副样子，拍下那些照片，被叶大伟那双手揉过、摸过、拨过，被吊在高潮边上，这些都算是什么？这些都已经是“把握”的一部分了。金医生这话，不是让她去选，是让她明白：走上这条路，就别回头看。
她没抬头，也没应声，只是把杯子的边缘往唇边送了送，抿了一小口。那水早就凉透了，凉得她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金医生也不逼她答，见她喝了水，才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他一站起来，那点距离就显得近了。冰茹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她跟前，影子从头顶笼下来，把她半个人罩在里头。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味道，清冽，干净，和这间屋子、和他这个人，都贴得很。她捧杯子的手，又紧了一紧。
“这些，你心里有数就行。”金医生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他垂眼看着她的脸，看她那片还没退干净的红，看她垂着的眼，“把气顺一顺，缓几分钟。刚才叶大伟那通折腾，你身子一直绷着，这会儿得松一松。等会儿开始检查，你要是不松下来，我也查不准。”
冰茹这才把那口气，极轻地吐了出来。她一直提着的那点劲，被金医生这一句“先别想那么多”卸下来一角，整个人都软了半分，脊背贴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才又直起来。
“我这就让人去把李主管叫来。”金医生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语气很平常，“你别慌。她也是女的，会比你自在些。”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拉开门，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声：“小叶——回来了没有？去后头把李主管请过来一趟。”
门外传来叶大伟应声跑远的脚步。门又合上，屋里重新只剩下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和门边站着的一个医生。冰茹坐在那张凉皮椅上，捧着那只早就不冒热气的纸杯，两条腿并得更紧了些，把自己缩在那片白光里，等着下一扇门再被推开。
门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阿彪。他走在金医生后头半步，进门也不说话，径直往房间角落去了，那样子像是刚才出去抽完烟、把该散的散干净了，人也就回到了活里。他往墙边一站，把胸前的相机取下来，低着头，两只手在机身上拨弄，一会儿卸镜头盖，一会儿拧机背上的旋钮，一会儿又把取景框端到眼前，对着屋里比了比角度。他不看冰茹，也不看金医生，就那么低着头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从冰茹正前方退到侧后方，又从侧后方往落地镜那边靠了靠，最后停在镜子斜对面那个位置，把镜头搁在眼前，对着椅子上的冰茹慢慢调了调焦，像是找到了一个称心的机位。他做这些的时候，脚步很轻，动作也慢，屋里一时只有相机镜头上那几个小部件轻微的“咔哒”声。
跟着，门外走廊里就有了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个轻，一个重，重的那个是叶大伟，轻的是高跟鞋。门被推开，叶大伟先侧身让了半步，那人便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女人。她往门口一站，屋里那点白得发闷的光，像是被她身上的颜色分走了一截。三十出头，个子比冰茹还要高出小半头，踩着粗跟的白色护士鞋，人却站得笔直。她穿着一身裁剪极好的白色护士制服，料子不是那种一洗就软塌的棉布，是带着一点挺括的混纺，收腰收得利落，腰线往上一提，底下那截裙摆就落在大腿中段，不长，走路时随着腿一摆一摆。衣服的上襟是V字领，开得不深不浅，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和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两团乳房把制服前襟撑得饱满，撑出两道圆润的弧，胸前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可那扣子之间还是被撑得微微绷开一线。她头上一顶雪白的护士帽，帽檐边上压着一道细细的蓝色条纹——护士长的那一道。她的脸，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没少下过功夫的脸，眉眼描得极精致，眼线拉得又长又利，尾端微微上挑；眉毛修得细而齐，唇上涂着一层不浓不淡的红，是那种上了台面也镇得住场子的颜色。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利落的髻，一丝不乱，只在耳侧垂下两缕，被屋里的暖气烘得微微发卷。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身上就有一种从容的、拿得住事的劲头，不慌不忙的，眼里带着笑，那笑又是练过的，能叫人一下就松下来。
金医生朝椅子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静静的：“沈小姐，这是我们的护理主管，李采薇。今天她配合我，一起给你做检查和护理。”
椅子上的冰茹抬了一下头。她这会儿还光着身子坐在那张皮椅上，两条腿并得死紧，膝盖顶着膝盖，脚上那双白色高跟鞋还踩着，脚跟却不自觉地往里收，两只手在胸前交叠着，虚虚地掩着那两团裸着的乳房，掩也掩不全，手腕和指缝之间，还是漏出一片雪白。听见“李采薇”三个字，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点惯性地从椅子上撑了起来，坐姿一正，人就半站起来了，右手也顺势往前伸了出去——那动作做得又急又顺，像是多少年在台里迎来送往、见客握手，早就磨进了手续里，一听见介绍，身子就先有了反应。
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胸口那两团肉明晃晃地露着，交叠的手一撤，就什么遮拦都没了；两条腿光着，从椅子沿上垂下去，白得像两根玉。她这才清清楚楚地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什么状态，脸“腾”地一下烧起来，那只伸出去的手在半空里顿了一顿，又飞快地缩了回来，慌急地重新掩回胸前，指尖都在发紧。
李采薇却像是没看见她这一下进退两难，笑着就迎了上来。她走得不快，步子却稳，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清脆又有节奏。走到椅子边，她弯下一点腰，脸上那点笑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伸手就把冰茹缩回去的那只手，轻轻拉了出来。
“哎，别拘着。”她声音不高，却是那种熟络的、带点暖意的调子，“这儿不讲究那些。你叫我采薇就行。”
冰茹被她这么一拉，手就笼在了她掌心里。李采薇的手是温的，也比她的大一点，指腹上有一层细细的、护理做多了才有的柔韧，握着不轻不重，却带着点不容你往回缩的力道。冰茹低着头，睫毛垂着，脸还红着，半天才从喉咙里轻轻地叫了一声：“……采薇姐。”
“嗳。”李采薇应得又脆又自然，握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这才对。”
她没松开，反倒往椅子边又凑近了。凑近的时候，她眼角往冰茹那张红脸上扫了一下，见人还低着头，才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咱们都是女人，你也别端着。等会儿检查里头，要有什么女人家的、不好意思开口的事，你就跟我说。”她顿了一下，眼风往金医生那边轻轻一瞟，又落回冰茹脸上，“金医生那双手，做了十几年了，比咱们自己还知道哪儿碰得、哪儿碰不得。他上手，你只管放松——不但不疼，还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她说到“让你舒舒服服的”时，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放得又轻又稳，“等会儿检查下来，你就知道了。”
那半句“你就知道了”落下来，尾音轻轻一挑。冰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那点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连掩着的指尖都泛了色。她垂着眼，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李采薇握着她的那只手，她也没抽，反倒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像是要把这点温热攥得紧些，可攥着攥着，手指又松了，僵在那儿——李采薇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是暖的，可她方才那几句话，又像一根细针，顺着那点暖意一路扎进来，扎得她握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李采薇把这一下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没变。她把手一松，往后退开一步。
退开这一步，她才开始打量。
她把冰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先是脸，再是颈子，再往下是那两团掩着的手和手底下的乳房，再往下是腰，是小腹，是并着的腿，是踩在高跟鞋上的脚。她看得不快，目光落在每一处都停那么一停，看完了，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真心的赞。
“我原先在电视上看过你主持的节目。”她说着，微微歪了歪头，眼睛在冰茹脸上停了一停，“就觉得你这张脸特别上镜，人也有气质。那时候我还想，这女主持生得真漂亮，怎么就这么会长。”
冰茹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低着头，那只掩在胸前的手，无意识地往上提了提。李采薇的目光顺着她的颈子往下滑，滑到她胸前那两只还虚虚掩着、掩也掩不全的手上，又滑过手底下的两团白肉，继续往下，滑到她那截光裸的腰上。
“可我是真没想到，脱了这一身，比穿着还勾人。”她轻轻“啧”了一声，“脸蛋儿是脸蛋儿，身子是身子，两样都好，皮肤还养得这么白净。”
冰茹的头低得更深了，耳根那点红，一路漫到了脖子里，两只手在胸前悄悄地收拢了些，像是想把自己那点露出来的地方再盖一盖，可盖了这处，那处又露着，怎么都盖不全。
李采薇看她这样，顿了顿，眼风一扬，像是顺口想起了什么，声音也松下来：“上回我们这儿还来过一位，戛纳影后，王雪冰。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她，红毯上光鲜得跟什么似的。”她摆了一下手，“那位也算是有模有样了，脱了衣服，也就那么回事。”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了，眼睛不轻不重地落在冰茹脸上，等着。
冰茹没说话，掩在胸前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收。
李采薇看见了，这才把那口气松出来，笑了，像是得了什么确认，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上：“跟你这么一比——嘿，你这本钱，可厚实得多。”
这一句落下去，冰茹的脸又热了一层。她站着，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鞋跟在地砖上蹭出一点极轻的声响，可身后就是那张皮椅，腿弯一碰上椅沿，就再也退不动了，只能重新把身子绷直，站回去。李采薇往前凑了半步，人便到了她跟前，把声音又压低了些，那笑里透出一种女人之间才有的、又亲近又扎人的打趣，话也一句比一句露骨。
“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她问，不等冰茹答，自己就接了下去，“你这身子，是要什么有什么，一样都不缺，还都生得那么是地方。你瞧这两团奶子，挺得跟什么似的，奶头还往上翘。哪个男人眼睛往你这儿一落，还能挪得开？光这对奶子，就够他玩上大半天。”
冰茹的脸“腾”地一下，红得透了。她想把手往胸前再掩得紧些，可李采薇还凑在跟前，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两只手就这么僵在胸口，指节都攥得发白，眼睛死死垂着，不肯抬起来。
李采薇没停。她的目光顺着冰茹的腰线往下去，落到她那两条并得死紧的腿上，又绕着她的身子往两侧看，端详那两瓣从细腰底下鼓出来的臀肉，那笑更深了。她站着，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把整个人往上顶了一截，重心便不得不落在前脚掌上，腰自然往前送，臀便跟着往后撇出去，往两边鼓得圆圆的，绷得又紧又实，被头顶那片白光一照，显出一层细糯的、敷了粉似的光。
“最要命的是你这腰。”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啧啧称奇的意味，“你腰多细啊，细细的一把，两个手一掐就过来了。”她做了个两手往中间一收的手势，“可腰底下，又生这么大一个屁股。小细腰配大屁股，还配着这么一对挺奶子——你知道这在男人眼里是什么？”
她停了一下，眼风往冰茹脸上一瞟。冰茹垂着眼，睫毛乱颤，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是榨精的小妖精。”李采薇也不等她答，把声音又压低了三分，那话便贴着冰茹的耳朵钻了进去，“男人一沾上，就下不了床、也舍不得走的那种。”
这几个字一出来，冰茹的肩就垮了一下。她咬着下唇，脸烧得连耳后根都发了烫，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她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在手臂底下一起一伏地颤。她把脸往里侧了侧，像是不想再听，可那话已经进了耳朵，进去了就拔不出来——她这人，台面上端着，底下是做什么的，她自己最清楚。这话不是没头没脑的一句夸，是一把戳到了底，戳得她连辩都辩不出一个“不是”来。
李采薇却像说惯了这类话，脸上那点笑一点没散。她直起身，又上下打量了冰茹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回她那张红透了的脸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就你这模样、这身子，哪个男人见了，不得被你攥在手心里。”她顿了顿，眼风一扬，声音又轻又软，却一个字一个字都清楚，“从床上到床下，你都让他下不来，也舍不得下。”
冰茹垂着眼，脸上一层一层地烧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脸从那边慢慢转回来，嘴唇动了动，那声音又轻又虚，尾音打着颤，像求人似的，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漏出来：“采薇姐……别……别说了。”
她说完，就把头又低下去，两只手在胸前不安地绞着，绞得指节都泛了白。李采薇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那笑很松，伸手在她那只掩着胸口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这可不是捧你，是实话。”她说着，回过头，朝金医生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一收，脸上的笑也跟着收了起来，重新变回那个利落的主管，“金医生，都齐了，什么时候开始，你说话。”
金医生把椅子往冰茹对面挪了挪，坐正了，膝盖并着，两只手搭在腿上，那副样子像是门诊室里坐惯了的主治医生，话还没开口，先抬眼看她一眼。
“开始之前，先问几个常规的。”他说得不紧不慢，“你别紧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就行。”
冰茹坐在皮椅上，两条腿还并着，手掩在胸前，点了点头。她这会儿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抖得厉害了，可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听见“常规”两个字，倒先松了一口气。
“初潮什么时候？”
“十三岁。”她答得不慢，声音还有点哑，但清楚，“刚上初一那年冬天。”
“月经周期？规律吗？”
“规律。二十八天左右，前后差个一两天。”
“最近一次月经，哪天来的？”
她想了想，答了个日子：“十二月二十八号。”末了又补一句，“量正常，四五天就干净了。头两天多一点，后头就少了。”
金医生在纸上记了两笔，抬眼看她：“那就是说，到今天，正好是干净后第三天。”他顿了顿，笔尖点着纸面，“这阵子身体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冰茹的睫毛垂了垂，声音低了些：“……没有。都正常。”
“白带呢？平时多不多，什么颜色，有没有异味？”
“平时不算多，透明的，有时候偏白一点。没有什么异味。”她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排卵那几天会多一些，拉丝，跟蛋清似的。”
这几问答下来，她坐得似乎稳了些。问到身上的事，不牵涉人，不牵涉那些说不出口的，她还能把那层“配合检查”的体面端住。李采薇在她旁边站着，听她答得利索，还笑着朝金医生那边点了点头。
金医生把笔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抬起头，语气还是那样平，可问出来的话，往下沉了一截。
“第一次性生活，什么时候？”
冰茹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掩在胸前的手指收了一下，收得紧紧的，指节压在胸口那层皮肉上，压出一小片白。她垂着眼，睫毛在灯下轻轻颤，脸上的那点红先是退了一退，又慢慢涨回来。
她张了张嘴，隔了好几秒才出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好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送得很费劲：“二十四岁。”
“具体情形还记得吗？”
金医生这句问得像公事公办，问完就低头看本子，笔尖停在纸上。冰茹却没立刻答。她坐在那儿，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高跟鞋，鞋尖上还沾着一点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过了好几秒，才极轻地说了一句：“……记不太清了，时间太久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飘，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蜷了起来，指甲陷进掌心，蜷得指节都泛了白。她没让那点东西从脸上露出来，只把头又低了半寸。
金医生没追问，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翻过去一页。
“有过几个性伴侣？”
这一问，冰茹的身子明显顿住了。
她抬起头，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这一回，她没法像前头那样顺顺当当地答了。眼睛往旁边飘，飘到阿彪那边，又飞快地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手在胸前绞着，绞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半句：“这个……也得说吗？”
“得说。”金医生答得很平，“几个伴侣，跟后面的检查、护理都有关系。你不说清楚，我这边不好判断。”
冰茹咬住了下唇。
这时候，角落里一直低着头摆弄相机的阿彪，忽然开了口，眼睛没抬，语气也松松散散的，像随口插了一句闲话：“沈小姐，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他把相机往胸前一挂，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要不，我替你数数？”
冰茹的肩，几不可察地一僵。
“我算算啊……”阿彪走到椅子侧边，像是真在数，又像是逗她，语气拖得长长的，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落，“头一个，得算梁……”
他这话说得不急，说到“梁”字，还故意停了一停，眼睛不看她，倒往别处瞟着，像在等什么。
那一个“梁”字刚出口，冰茹整个人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
那一声冲得又急又快，嗓子都劈了，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抬了半张脸，眼睛睁着，里头全是慌，慌得连方才那点羞都顾不上了。她自己大概也没料到这一声会这么响，话音一落，脸上先闪过一丝惊，随即飞快地把声音收住，硬生生放软下来，把方才那声硬邦邦的“别”，改成了求人的调子，只是已经晚了半分，那点急、那点怕，还是从尾音里漏了出来：“……求您。别说名字。”
阿彪这才慢慢把头转回来，看她。
他那点笑挂在脸上，不是笑她，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下。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自己把气顺过来。屋子里静了几秒，李采薇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收了一些，看看冰茹，又看看阿彪，没插话。叶大伟立在门边，本来只是听着，这会儿也被这一声急出来的“别”惊了一下，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来回转。
冰茹把脸慢慢低回去。她坐在那儿，撑在椅子边上的那只手握着，像要靠它撑住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回没再抬头，眼睛盯着地砖上那一道极细的接缝。她先是没说话，眼珠往阿彪那边斜了一下，极快，又收回去，像是在掂量他知道多少、又像是在定一个数。这么掂量了一两息，她才开口，答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先在心里过了秤，才肯放出来：
“……七个。”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了，顿了一下，嘴唇又动了动，像还想要不要改口，到底没改，只把头垂得更低。
阿彪听完，没急着点头，也没说别的，先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七个？”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点意味说不清，像是笑她报得太干脆，又像是压根就没把这两个字当真。“行。”他跟着又补了一个字，说得松松的，便没再往下问。
金医生把这个数字记下来，笔尖在纸上走。他也没追问是几个、都是谁，写完，抬起头，笔尖点了点纸面。
“最近三个月，”他问，“性生活频率怎么样？一周大概几次？”
冰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她垂着眼，嘴唇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半句，声音又轻又虚：“……一周，两三次。”
“多的时候呢？”
“……三四次。”
她答这几句的时候，声音一直往下滑，越说越低，说到最后那个“三四次”，已经低得像是怕被人听清。可她越是这样，那几个数字落在屋里，就越显得扎眼。
金医生把这两笔也记了下来，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他没有立刻抬头，先问了一句，问得很平，像是顺着方才的话头往下走：“伴侣固定吗？这三个月，是同一个吗？”
冰茹的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金医生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话问得更明白些：“这些性生活，是和你丈夫吗？”
冰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那口气在喉咙里滚了两滚，就是出不来。手指在椅子边上绞着，绞得指节发白，眼睛盯着地砖，半天，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抖：“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少。”她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他在新闻中心，忙。我在台里也忙。最近……最近比较少。”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可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说到“比较少”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快听不见了。她把那点“不是和丈夫”的事，裹在一句“在一起机会少”里头，没明说，可谁听不出来——她那些一周两三次、多的时候三四次的性生活，不是跟陈一舟。
门边的叶大伟，听到这儿，终于没绷住。他本来是站在那儿听着，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听到“七个”那会儿，嘴就已经张开了，这会儿又听见“不是和丈夫”，脸上那点神色就变了，像是憋了很久、一直半信半疑的一桩事，终于被一句话坐实了。他没忍住，话跟着就溜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七个……”他顿了一下，眼睛在冰茹身上转了一圈，又补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怪不得我姐说她就是个……”
话到“是个”，就卡住了。
后头那两个字，已经顶到了他舌尖上，眼看就要滚出来，他自己却先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硬生生把嘴一闭，咽了回去。可这屋里谁都听得出来，他要说的是什么。“是个”后头，能接的那两个字，横竖就那么几个，哪一个都不好听——是个骚货，是个婊子。他没说出口，可这半句话已经出来了，剩下的那一截，这屋里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替他说完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
冰茹的头，猛地抬了半寸，又立刻低下去。
她听见了。她听见那声“七个”，听见那句“我姐说她是个”，也听见了那两个字被硬生生咽回去的声音——可越是没说出来，越是清楚。那几个字没落地，反倒像一层薄薄的灰，就那么轻飘飘地，罩在了这间屋子里，罩在了她身上。她掩在胸前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些，指尖抠着椅子边上的皮面，刮出一点极轻的响。她知道，叶小贝是这样说她的；她知道，这话早就在台里、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传过了；可这话从一个每天追着她喊“冰茹姐”的男孩嘴里漏出来，漏到一半又咽回去，反倒比真说出来，更让人难堪——因为咽回去的那一下，等于告诉她，这话他早听熟了，熟到差点脱口而出。
她没抬头，也没反驳。反驳什么呢？她那些一周两三次、多的时候三四次、不是跟丈夫的性生活，还热腾腾地摆在几个人耳朵里。她想把那半句话从这屋子里抠出去，可她的手连椅子都抠不动。她坐在那儿，光着身子，两只手掩在胸前，掩得再紧，也掩不住什么，反倒像是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地方，只能这么虚虚地挡着。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偏了半寸，又像是自己也知道偏得没什么用，索性不动了，就那么垂着眼，坐在那儿，肩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阿彪在墙角，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没急着说话，先把镜头盖扣回去，相机往肩上一挂，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松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看来你冰茹姐的生活，丰富多彩啊。”他说完，眼皮往冰茹那边一抬，又落回叶大伟脸上，笑了一下，“台里那个沈老师，可没这份热闹。”
冰茹的肩，往下塌了一点。
那点塌，很轻，可她自己知道。阿彪这话，听着是说给叶大伟的，其实一个字一个字都往她身上落——“台里那个沈老师”和“你冰茹姐”，被他这么一拆两半，一个在台上，一个在这屋里，台上那个端着，屋里这个光着。他把这两半摆在一起，等于告诉这屋里所有人：台上那个，是装的。她垂着眼，脸上那层红一阵一阵地烧，烧到耳根，烧到脖子，掩在胸前的手，指节抵着自己胸口，抵得那层皮肉都陷下去一小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什么都没出来，末了只把嘴唇抿紧，把脸又往旁边偏了偏。
屋里静了那么一下。
就这一下，叶大伟把阿彪那话，连同方才自己咽回去的半句，一起咂摸了一遍。他先是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傻，又有点得意，像是逮着了个什么关窍，自己先乐了。可笑着笑着，他脸上的那点东西就变了。
他原先看冰茹，眼睛里是有别的——是仰慕，是拘谨，是那种碰一下都怕碰坏了的小心翼翼；是他在台里端着咖啡凑过去、喊一声“冰茹姐”，都要先在心里过三遍的那种仰着脸的恭敬。这会儿，那点东西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了。
他看着她，嘴角还翘着，那点翘不大，却挂得稳稳的，带着点年轻人自以为看穿了什么、又急着让人知道他看穿了的逞能劲儿。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又往下扫，扫到胸前，扫到腿间，再抬回脸上，扫得又直又慢，一点也不避人——那是在台里绝不敢有的看法，这会儿却像是得了什么由头，理直气壮地拿出来了。他那眼神里，原先那点“冰茹姐”的距离，一下子没了，倒不是变得多老练，是变得直了，直得有点冒失，甚至有点愣：台上那个清冷的沈老师，和眼前这个光着身子、七个男人、一周两三次的女人，在他眼里，被他自己草草地合成了一人——合得有点急，急得像怕这结论下一秒就不作数了。
那点逞能的得意底下，又浮上来别的东西。
是肉欲。赤裸裸的，不加遮掩的，像刚才在门口那会儿还知道收着，这会儿全放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两团肉上，停一停；落在她腿间那片地方，又停一停；再抬回她脸上。他喉咙滚了一下，喉结动得很明显，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两只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像是已经盘算着要走过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可那眼神已经把话都说尽了。
冰茹没抬头，可她觉出了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分量，跟方才完全不一样了。方才那目光是烫的，烫得人想躲；这会儿那目光是凉的，凉得像在掂一件东西的成色。她的手指在椅子边上松了松，又合上，合上了却没能再抓紧——她这会儿，连攥着点什么的力气，都不太有了。
金医生没接阿彪的话茬。他把本子合上，放在一旁的推车上，站起身，语气收了收，重新回到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好，基本情况我都知道了。”他看了一眼李采薇，又低头看了看冰茹，“下面做常规测量，建一个身体基础档案。”
他抬手往房间的一侧指了指。那边靠墙立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标尺，尺子贴着墙，从地面一直通到顶，尺面上一道一道的刻度印得清清楚楚。尺子底下的地面上嵌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电子秤，秤面是白的，边缘一圈不锈钢，踩上去会亮起一小块显示屏。这一整间屋子都是地暖，地砖踩上去温温的，不是那种一沾脚就往上窜凉气的冷。
“站起来，光脚，走到墙边，靠墙站好。”金医生说。
冰茹坐在皮椅上，手还虚虚地掩在胸前。她听见这话，没有立刻动，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白色的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又细又高，踩着坐了一上午，脚踝早就有些发酸。她把两只脚从鞋里抽出来，脚一落地，地砖的温就从脚心透了上来，不凉，反倒暖烘烘的，一路温到脚踝上去。她把鞋摆到椅子边上，鞋尖朝外，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才扶着椅沿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她身上什么都没穿，一离了椅背，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屋里那片白光底下。她没再用手去遮，两只手垂在身侧，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面墙跟前。
走到墙边，她转过身，背靠着墙站定。
这一站，她就把自己整个儿地展开在了这间屋子里。
后脑、肩胛、臀、小腿肚、脚后跟，一样一样地贴到墙上那层微凉的洁净板上。她照着金医生说的，把胸挺起来，下巴抬平，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大腿外侧。那根标尺就在她右肩边上，金属的，凉，她贴过去的时候，肩头蹭了一下，激得那块皮肉轻轻一缩。
她就那么站着，从头到脚，一寸不遮。
脸还是那张脸。巴掌大，眉眼生得清冷又艳丽，鼻梁秀气，唇色本该是淡的，这会儿被自己咬得泛了红，红得不匀，下唇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牙印。
灯光从头顶浇下来。
这种浇法，她太熟了。演播室里那一片一片的灯板，也是这么从顶上压下来的，不同的是那些灯是暖的，是柔的，是灯光师一盏一盏调过的，打在她脸上，把她的颧骨提亮，把下颌的阴影抹平，把那一张脸照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处阴影。那时候，导播在耳返里数“三、二、一”，灯光一齐亮起来，她就抬眼，接住镜头，嘴角那点笑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台下几百号人，全国多少双眼睛，全盯着这张脸看，可没有一个人看得出，这张脸后头的人，早就躲到别处去了。那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把脸交出去，把身子交给台里，把人藏起来。灯光越亮，她藏得越深，台上台下的人都当她是沈冰茹，只有一个她自己知道，那会儿她脸上笑着，人其实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这屋里的灯不一样。
冷，白，从顶棚上一整片铺下来，没有一处是为她调过的，也没有一处会替她抹平什么。它不像演播室里的灯那样捧着她、衬着她，它只是照。照得她的脸、她的颈子、她挺在胸前的两团肉、她贴墙并着的两条腿，全都一样亮，一样白，一样无处可躲。它不给她留阴影，也不给她留体面——它把她这具身子从头到脚，一寸不落地摊在光里，像摊一张纸。
可她还是用了那套老办法。
脸留在这儿，人不知去了哪儿。这张脸是好看的，好看得挑不出错。她的睫毛一动不动，偶尔眨一下，也是干眨，不带什么神气。她就用这么一双空着的眼睛，把自个儿从这屋里摘了出去，脸留在这儿，人不知去了哪儿。
只是这一次，她把自己摘出去的时候，忽然觉出一点不对——演播室里的灯，是隔着镜头照她的，隔着一层玻璃，一层屏幕，一层“沈老师”的身份；那些灯看的是她的脸，不是她的身子。这屋里的灯，什么都不隔。它照着的是她光着的腿，是她挺着的奶，是她挂着水、敞着缝的那处地方。她把自己摘出去了，可这具身子摘不出去；灯照着的，正是这具摘不出去的身子，一寸，一寸，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对面墙上一道极细的缝，眼睛不转，人往下沉。
两团白肉挺在胸前，挺得极高，是一对笋形，底座收得窄，贴着胸骨两侧往上长，越往上越往中间聚，聚到中段鼓成最丰最满的一截，再往上又沿着那点朝上的劲儿收拢，收成两只尖尖的、微微上扬的笋。她胸挺着，这两团就往前送出去，鼓鼓地立着，托在两只窄窄的肩膀底下。那两粒奶头被方才揉弄了一回，还没消下去，硬硬地翘在隆起来的粉晕上头，颜色深成一点暗红，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一颤一颤，颤得那么老实，那么乖，像两样被人摆好了、只等来看的东西。那两团肉是美的，热腾腾的，活生生的，可它们也就那么挺着，不动，不躲，也不迎，被人看过、摸过、揉过，这会儿还那么挺着，仿佛本来就是这样，天生就是给摆在这儿看的。
细腰往那面墙上一贴，凹进去那道弧就更分明了。从肋骨下缘到胯骨往上，就短短一截，往里收得又柔又韧，两侧的肉贴得紧紧的，被那面墙压着，把腰线勾得干净利落。那截腰白得发亮，随着呼吸在墙上极轻地起伏，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像一段搁在那儿、没人认领的活物。
再往下，就是腿间那片地方。
小腹收着，平平地铺下去，肚脐嵌在正中，细细长长的一条。再往下，那片阴阜就露在光里，饱满地鼓着，上头覆着一层稀稀疏疏、被捋得半顺的阴毛，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水光；两片阴唇软软地合着，从中间那道缝往两边鼓，鼓成两道湿润的、粉嫩的弧，缝里还挂着方才渗出来的那点湿，亮晶晶地垂着，不遮，不掩，也不收，就那么敞在那儿。那片地方是这具身子上最见不得人的一角，此刻却敞得最彻底，敞得像是它本来就该这么敞着，像一件被摆上货架、任人翻看的东西，翻到哪一面，就是哪一面。
两瓣臀肉抵着墙，被那面墙压得微微往前顶，从侧面看，把腰和臀之间那道弯勾得更深了些。臀肉丰腴，鼓鼓地往两边铺开，被墙一压，压得那点软肉贴着墙面，摊成两个半圆的弧，中间那道缝被夹得深深的，臀尖上那点皮肤被光照着，白得发亮。她这么贴着墙站着，臀肉贴着墙，动也不动，像两样被按在墙上、摆好了位置的东西。
两条大腿并着。丰腴，白，从胯骨一路铺下去，肉贴着肉，中间连一道缝都不留。大腿根那截最丰的白肉被这么一并，就往外鼓，鼓出两道圆润的弧；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皮肉贴着，绷着，白得能看见底下极淡的青。再往下，是膝弯，是匀称的小腿，一路收下去，收进细细的脚踝里，脚背上还留着高跟鞋压出来的那点浅浅的印子。两只脚光着，踩在电子秤旁边，脚趾放松地张开着，也不蜷，也不收。
她整个人就这么站着，从头到脚，该有的美丽一样都不少。脸好看，奶子挺，腰细，腿长，皮子白得能掐出水来，连脚背上那点鞋印都生得恰到好处。这具身子，是顶好的，好得挑不出一处毛病，好得让屋里这几个男人，眼睛都挪不开。
可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道缝，脸上没什么神气，身子也松松地贴着墙，不躲，不迎，不遮，不掩。像一具被人擦干净、摆正了、按在墙上给人看的身子，该在的地方都在，该有的样子都有，独独里头那点活气，不知什么时候，被抽走了。
她站在那儿，眼睛却不看屋里这几个人。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到对面墙上一个很远的点上——那面墙白得发空，除了顶棚和地面交接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缝，什么都没有。她就盯着那道缝，盯着，不转眼。
刚才那几句问答，还在她耳朵里没散。
七个。她报出来的那个数，报的时候还掂量了一下，怕报多了难看，怕报少了又瞒不过去，掂来掂去，最后咬着牙说了个“七”。说完了，阿彪先冷笑了那么一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七个？行”，那两个字里的意思，她听得清清楚楚——你报多少都无所谓，横竖他知道。紧接着又是一句“看来你冰茹姐的生活，丰富多彩啊”，说得松松垮垮，像在说她一桩见不得人的风流事。到最后，叶大伟那半句没说完的话，反倒最沉——他嘴里“是个”后头那两个字，眼看就要滚出来，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没说出口，可那两个字，横竖就是那么几个，屋里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替他说完了。
她是什么，到这间屋子里，已经不用她自己说了。台面上那个清冷自持的沈老师，一上午里，被一件一件地剥开：剥了衣裳，剥了丁字裤，剥了那点藏在衣裳底下的讲究，剥到奶头被人捏着、腿间被人看着，最后连她有几个男人、一周几回、是不是跟丈夫，也一并被人问出来、说出来、笑出来。她这二十几年来，费了那么多力气，在台里、在人前，一层一层砌起来的那点体面，到这里全塌了。塌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地基都没剩。那个“沈冰茹”是体面的、干净的、让人敬着的，可这屋里这几个人，早就把那个“沈冰茹”剥开看了个透，看透了里头是什么货色。叶大伟没说出口的那两个字，就是他们心里给她的定论。她连辩都辩不出来——她那些一周两三次、不是跟丈夫的性生活，还热腾腾地摆在几个人耳朵里。
到了这一步，她身上那点东西，被看看，又算得了什么？
脸是给人看过了，奶子是给人看过了，那处最见不得人的地方，也被人凑到跟前看过、摸过、闻过了。可这些，跟她方才被剥掉的那些比起来，反倒轻了。被人看一眼，至多是羞；被人当面说破“七个”“一周两三次”“不是跟丈夫”，那是把她这个人整个儿地翻过来，抖落给人看，抖得连一点遮羞的碎屑都不剩。羞是皮肉上的事，看过了，转过头还能装作没有；可这层，是往骨头里去的，是剥完了皮，还要把她里头那点最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台面上，让人看，让人品，让人笑。她那点尊严，方才还剩下薄薄的一层，被叶大伟那半句没说完的话、被阿彪那一句“丰富多彩”，一前一后地，全给戳穿了。
戳穿了，反倒轻了。
她在心里试着把自己从那具贴在墙上的身子里抽出来，一点一点地抽，抽到半空里去，从半空里往下看：看那面墙，看墙上贴着的那具身子，看屋里那几个人围着那具身子转。那具身子不是她的——她告诉自己——那具身子是别人摆在这儿的一件东西，跟他们要看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吧。该遮的，早遮不住了；该藏的，早被翻出来了；连她有几个男人、一周几回、跟不跟丈夫，都被问出来、笑出来了。剩下这具光着的身子上那点东西，他们还稀罕看，就让他们看。反正从方才那几句问答之后，她身上要紧的东西，早就被剥干净了；这会儿剩的，不过是副皮囊，被看看，也就是被看看罢了。
人到了这份上，脸面早就碎得拾不起来了，身子上的事，倒真算不得什么了。
她这么想着，人就像隔了一层雾，落到了别处。屋里那些声音，听着也远了，像是从一扇门后头传过来的。
李采薇走过来，站在标尺旁边，凑近了看，报了一声：“一米七一。”
她低下头，看了看电子秤的显示屏，又报：“体重 六十一点九公斤。”
金医生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李采薇从旁边的小台子上拿过一条软尺，抖开，看了冰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把软尺往叶大伟那边递过去。
“小叶，来搭把手，把臂展量了。”
叶大伟愣了一下：“我？怎么量？”
“你站到她对面去。”李采薇说得很自然，把软尺塞到他手里，“让她两手平举，往两边伸开，到肩高。你捏住尺子一头，按在她这头的中指尖上；另一头，你绕到她背后去，从她肩上过去，够到那边那只手的中指尖。”
叶大伟捏着那条软尺，站在原地，先看了看李采薇，又看了看冰茹，喉咙动了一下。
冰茹贴墙站着，听见这话，目光还是落在对面墙上那道缝上，人没有转过来，也没出声，只把两条垂在身侧的胳膊，慢慢地抬起来，往两侧平举，一直抬到和肩一般高，再往两边伸出去。两只手张开着，掌心朝前，指尖绷着，整个人在墙上贴出了一个“十”字。
她那对挺着的奶子，随着两臂平举的动作往前送得更开了。
叶大伟走上前去。他照着李采薇说的，站到冰茹正对面，离她一步来远。捏着软尺的一头，先伸手，把那一头按在她左边那只手的中指尖上，指腹隔着那点皮肉按了按，按稳了。
然后他要够另一头。
那另一头，在她右边那只手的中指尖上。他本可以绕到她身侧，可那根软尺不够长，绷不直；他只能整个人往前凑，把身体侧过去，让开她平举的左臂，把捏着尺子的右手从她背后绕过去。他这一绕，人就没法不贴上去——他侧着身往她跟前靠，胸口一点一点地逼近，最后隔着那件T恤，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胸前那两团肉上。
那两团软肉被他的胸口一压，就往两边稍稍一挤，又软软地弹回来，暖烘烘地顶着他。叶大伟整个人就僵了一下。
他长得比她高小半个头，这么半贴着，胸口正正地对着她胸口，那两团从她胸前挺出来的肉，就被他整个儿地压在了T恤底下，一压一挤，那点软，那点热，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清清楚楚地传到他胸口上来。他的呼吸先乱了，脑子也乱了，可手里的尺子还得往前送——他把右手往她背后递，肩膀跟着往上抬，胳膊从她右肩上方探出去，去够她右手指尖。
这一路上，他的胸口就在她胸前磨。
不是一下，是一路。
他为了够到那只手，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往侧转，胸口贴着那两团肉，先压住，再滑过去；那边的奶头，就随着他这一磨一滑，在他T恤的胸口上，来来回回地蹭。隔着一层棉布，那两粒本来还算安分的小东西，先是软软地贴上去，蹭了两下，就慢慢地抬起了头，一点一点地硬起来，隔着那层布，顶在他胸口上，顶出两个小小的、硬硬的点。
叶大伟觉出来了。
那两粒东西先是软的，蹭着蹭着就硬了，硬得他胸口都觉出一阵麻。他低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看见自己的T恤胸口，正被那两个小小的硬点顶着，隔着一层布，能看见那两点顶出来的形状。他喉咙一紧，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血就往一处涌，裤裆里那根东西，也跟着挺了起来，在牛仔裤里顶出一个鼓鼓的包。
他这下更挪不动了。
软尺的另一头还没够着，他那只手在她背后悬着，人却已经贴在了她身上。他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贴着这么近，那味道浓得化不开，热乎乎地一阵一阵往他鼻子里钻。他胸口那两团软肉，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顶着他；那两粒硬起来的东西，就跟着那点起伏，在他T恤上轻轻地磨。
这一磨，就磨到了冰茹身上。
她原本是抽离的。人已经从墙上那具身子里抽到了半空，隔着雾，看着下头的自己站成一个“十”字，看着一个男孩贴上来，贴着、蹭着，把她的奶头蹭得硬起来。她以为这样就行——隔着一层雾，什么都落不到她身上。
可那点热，是从她自己的皮肉里烧上来的。
乳头被他这么一路磨着，先是痒，接着是麻，麻得她心里那根弦一下一下地跳。那点麻顺着皮肉往底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间，把方才被他揉弄了一回、还没落下去的那点火，又给勾了起来。她贴墙站着，两条腿并着，并得死紧，可腿根儿那片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缩得她脚趾在秤面上轻轻蜷起来。
那层雾，就这么破了。
她站在墙上，不再是半空里一个旁观的人了，她回来了，回到了这具身子里——回到这具被一个男孩贴着、蹭着、奶头被他磨得硬邦邦的身子里。她这才觉出来，自己胸口贴着的，是个活生生的、年轻的男人，热，硬，身上一股子男人的血气，混着点汗味，一阵一阵地往她脸上扑。那味道比她以为的要冲，冲得她脑子有点发昏，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半垂了下来，眼皮沉沉的，眼神就散开去，落在对面墙上，可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叶大伟还捏着尺子，人却没再往前送。
他感觉太好了。那两团软肉顶在胸口，那两粒被磨得硬起来的东西，隔着一层薄布，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心口；她那点呼吸，热乎乎地扑在他的颈侧；她整个身子都贴着他，软，暖，还带着一点被挤出来的颤。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近、这么完整地贴着一个人贴身到这种程度，那点滋味，太要命了。他那只手在她背后，软尺的另一头早就忘了去够，就那么悬着，人也不肯退开，像是只要再站一会儿，就能把这具身子整具地揣进怀里去。
冰茹被他这么贴着，身子一点点地软下去。她仰着头，背贴着墙，胸口挺着，被他一压一磨，那点软肉跟着他的动作，一挤一弹，弹得她自己都觉出脚下发飘。她咬住下唇，可牙关咬得再紧，也压不住嗓子眼儿里那点越攒越多的东西。她贴墙站着，脚趾在秤面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两条腿在底下悄沒声地绞着，绞得腿根儿那点湿意一点一点往外渗。
终于，那口气没憋住。
“嗯——”
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她鼻腔里漏了出来，短，软，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就断在那一截里。她自己听了，脸上那点红，“腾”地又深了一层。
就在这一声刚出来的时候——
“啪。”
李采薇一巴掌拍在叶大伟那只还捏着尺子的手上，拍得不重，声音倒是脆。叶大伟整个人一激灵，像被人从梦里一把拽了出来，手一松，尺子“啪”地垂下去，两头都掉了，他这才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退开之后，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垂在身侧，一个劲儿地在裤子上蹭。
李采薇看看他，又看看还贴在墙上的冰茹，脸上那点笑又浮了上来，带着点看戏看到好处的意思，语气里也全是打趣：“你们两个啊——”她拖长了声，“这就玩上了。这还在检查呢，话也不说一声，倒先贴上来了。”
叶大伟的脸红得更厉害，低头“呃”了一声，后头的话全咽了回去。
冰茹的脸也烧得厉害。她慢慢从墙上直起身来，两条胳膊垂下去，手在身侧轻轻攥了攥，把方才那点发软、发飘的劲儿给攥回去。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避开李采薇的眼睛，也避开叶大伟的眼睛，心里头却已经把自己骂了不知多少遍——她恨的不是别的，是这具身子。这个男孩把她贴着蹭了两下，她居然就有了反应；奶头被他隔着衣服磨硬了，还自己在嗓子眼里漏出那么一声来。她把自己骂得脸都热了，可越骂，胸口那两团肉上，被他顶过、磨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热，怎么都散不掉。
李采薇没再逗他们，弯腰把垂在地上的软尺捡起来，抖直了，凑到叶大伟刚才捏过的那头看了看，又弯下腰，顺着软尺比了比，抬起头，朝金医生那边报了一声：
“臂展，一米七。”
金医生在纸上记下，笔尖顿了顿：“身高一米七一，臂展一米七。”他抬眼看了看冰茹，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比例很匀称。”
冰茹贴墙站着，听见这话，眼睛还是盯着对面墙上那道缝，没去看他。那道缝还是那么细，白墙也是那么空，可这会儿她再盯上去，就觉着那道缝里，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金医生把本子往推车上一放，抬起头，目光在冰茹脸上停了一下，又往她脚边那两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白色高跟鞋上一扫。
"鞋先穿上。"他说，"检查的时候，站姿要对，不然量出来不准。"
冰茹没出声。她低头，慢慢走到椅子边，弯下腰，把那两双高跟鞋拿起来，一只一只地套回脚上。鞋跟还是那么细，那么高，她踩着，人就被往上顶了一截，重心往前倾，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绷直。她走回墙边，站定，把背重新贴上那面墙，胸挺起来，下巴抬平。
金医生走到她面前，停住。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远。
他先没动手。他站在那儿，微微低下头，眼睛在冰茹胸口那两团肉上，慢慢地看。那目光很平，很静，不像是看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倒像是看一件摆在案头上的东西——先看轮廓，再看细节，看那两团肉是怎么从胸骨两侧生出来，怎么往上聚，怎么在顶端收成两只尖尖的、微微上扬的笋。
看了几秒，他才抬起手。
没戴手套。
两只手同时伸出去，一左一右，掌心朝上，从她乳房的下缘抄进去，把那两团肉托了起来。
那两团肉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掌心里。
金医生的手很稳，托住之后，没有立刻动。他就那么托着，让那两团肉的重量全压在自己的十根手指上，指腹嵌进乳根底下那一圈软肉里。那两团肉是热的，绵的，压在他掌心，像两团刚从人身上取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什么东西。他闭了一下嘴，鼻子里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专心去感受手上的分量。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动。
五根手指慢慢地收拢，把那团肉握在掌心里，一点点地、由外向内收，收得那团绵软从他指缝里往外鼓。他握得不急，一点一点地加力，加到一个程度，又慢慢松开，让那团肉弹回来，弹得整只奶子在他掌心里颤了一颤。他这样一收一放，反复做了几回，像是在试那团肉的弹性，又像是在掂它的分量。左边这只做完，又换右边，一样的动作，一样地慢。做完右边，他又把两只手同时托起来，把两只奶子并到一处，微微掂了掂，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比它们的大小、形状、高低。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半垂着，全神贯注，像是一个匠人在验一块上好的料子，又像是一个医生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检查。可他那两只手，没戴手套，直接贴在冰茹的皮肉上，手指陷进去的深度、停在上面的时间，又都比一次检查该有的，多出那么一点。
"平时穿多大的？"他问，语气平平的，手上没停。
冰茹贴墙站着，胸被他托着，那两团肉在他掌心里一起一伏。她垂着眼，睫毛颤着，过了两秒才答："C……C罩杯。"
金医生"嗯"了一声，那一声拖得很短，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他托着那两团肉，又掂了掂，才慢慢地说："按我的经验，不止。"他顿了顿，眼睛在她胸口量了量，"你这奶子，完全天然，能长到这个分量，还这么挺、这么翘，一点不下垂——在东亚女性里，不常见。"
他说到"奶子"两个字，语气平得跟说"腺体""组织"没什么两样，像是在念一个医学术语。可这两个字落进冰茹耳朵里，还是让她耳根又烧了一层。
"经期里，这儿胀不胀？"金医生又问。
冰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低："……会胀。胀得有点硬，按下去会疼。"
"来之前呢？胀不胀？"
"……有一点。"
金医生点点头，没再问。他把一只手松开，往后退了半步，朝李采薇那边抬了抬下巴："胸围，量一下。"
李采薇早就在旁边等着了，手里拿着那条软尺。她走上前来，把软尺抖开，绕到冰茹背后，先量下胸围。她把尺子从冰茹腋下穿过去，绕着肋骨下缘那一圈，拉紧，让尺子正好卡在她乳房下缘的褶线上。冰茹贴墙站着，胸挺着，李采薇在背后把尺子两头捏住，看了一眼数字，报出来："下胸围，七十二。"
接着量上胸围。李采薇绕回冰茹面前，把软尺重新绕过她的背，这一次，是绕过乳房最丰满的那一圈。那两团肉鼓鼓地挺着，软尺从乳尖上那一点最高的地方压过去，把两团肉压得微微往里收，乳肉从尺子上下两端溢出来一点。李采薇把尺子拉平，又看了一眼："上胸围，九十一。"
金医生在本子上记下这两个数，笔尖停了停，头也不抬地说："七十二，九十一。差十九厘米。"他算了一下，才抬起头，"这得是D到E之间。"
李采薇把软尺收起来，顺手在冰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接了一句："沈小姐啊，怕是有日子没穿胸罩了，对自己这身子发育到哪一步，都不大清楚了。"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软，是打趣，可听在冰茹耳朵里，偏又像在说她什么。冰茹的头低下去，没接话。
站在墙角的叶大伟，听见这话，倒像找着了个由头，急急地插了一句："对啊。"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睛往冰茹胸口一溜，"她今天来，就没戴胸罩。就贴了两片那个……那个小东西。"
他这一说，屋里静了半秒。李采薇先笑了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回头看了叶大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就你记性好"的意味。叶大伟被她这一看，脸先红了，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往冰茹那边瞟。
冰茹的脸，又红了一层。她垂着眼，盯着地砖上那道缝，一声不吭。
金医生没接这个话茬。他把本子放下，重新走回冰茹面前，抬起手，这一次，托住了她的左乳。
他一只手从下缘托住那只奶子的底，另一只手伸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压在她乳房的皮肤上，从乳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朝乳头的方向按下去。
他的指腹压得很实。
不是轻轻地点一下，是压下去，压得那团绵软的乳肉往下陷，陷出一个小小的坑，再慢慢地松开，让那团肉弹回来。他按一下，就往旁边移一点，再按一下，再移一点，沿着乳房的外围，一圈一圈地往里收，从乳根一路按到乳晕边上。他按得极慢，极细，像要把那一整只奶子里头的东西，一寸一寸地都摸遍。那两团肉在他手底下，被按得一下一下地陷下去、鼓起来，乳肉在他指腹下面滚动，滑腻腻的，像揉着一团浸了水的面。
他的劲不小。
冰茹起先还忍得住，咬着下唇，由着他按。可按到乳晕下面那一片，那几根手指压得深了，压得她胸口一紧，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吸进一口气，身子也往墙上缩了半寸。她蹙起眉，极轻地"嘶"了一声，声音又低又软，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有点……疼。"
金医生没理会。他的眼睛半垂着，全在手上，指腹还在她乳根上一下一下地按着，像没听见她那句话。按完左边，又把手换到右边，托起右乳，同样的手法，从乳根开始，一圈一圈，放射状地往里收，一直按到乳晕边上。
冰茹咬紧了牙。她的胸挺着，那两团肉被他一左一右地按了个遍，按得她整个人都绷在墙上，两条腿在底下悄悄地绞着，脚趾在高跟鞋里蜷起来。可那点疼里，偏又夹着一股说不清的麻，从他指腹压过的地方，顺着乳肉往四面散开，散得她小腹底下都跟着一阵一阵地发紧。
金医生终于收回手。他直起身，往推车那边走了两步，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一边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记录。乳腺腺体发育良好。双侧乳房触诊，未触及明显结节。"
李采薇拿起记录板，刷刷地写。金医生擦完手，把纸巾丢进推车旁的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冰茹那两团被他揉按得泛红、微微发胀的奶子，又补了一句，这一句，却是对着屋里其他人说的：
"腺体和脂肪的比例，很理想。上手既坚挺，又柔软。悬韧带紧实。"他顿了顿，目光在冰茹胸口停了一停，"照这个底子，调教开发上几年，也不会轻易下垂。"
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像在评价一块料子能裁成什么、能经得住多久的穿用。冰茹听着，没抬头。她知道金医生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这间屋子里的人听的，是说给这具身子将来要被怎么对待这件事，听的。
金医生又走回她面前。
这一回，他抬起双手，分别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两个乳头。
那两粒奶头，方才已经被他揉按得立了起来，这会儿被他两根指头一捏，捏得更紧。他捏着那两粒东西，不重，也不轻，就那样捏着，然后，慢慢地，向上提。
那两粒奶头被提了起来。
连带着乳晕，连带着乳晕底下那一小片乳肉，都被他这一下，从乳球上提了起来，提成两个尖尖的小锥。他提着那两粒奶头，轻轻地晃。不是用力地甩，是那样一下一下地、极轻地晃动，让那两只被提起来的奶子，跟着他的动作，在他眼前轻轻地摆。那两团肉沉甸甸地坠着，上头那两粒被提着的奶头，却在他指间一颤一颤，那两圈乳晕被拉得变了形，鼓鼓地凸出来。
他一边晃，一边看。
冰茹咬住了下唇。
牙关咬得极紧，把那一声就要冲出来的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她能感觉到那两粒奶头在他指间发烫，发硬，能感觉到那两圈乳晕在一点一点地鼓起来、胀起来，胀得她整个胸口都麻酥酥的。她的呼吸乱了，胸口一起一伏，起伏得厉害，可她还是一声不吭，把脸侧到一边，不肯让那点声音漏出来。
金医生看着她那两圈越鼓越高的乳晕，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那两粒奶头从他指间弹回去，弹得那两团肉都颤了几颤。他没有马上进行下一步，而是把脸凑近了些，凑到离她胸口很近的地方，仔细地看那两圈鼓起来的乳晕。
然后，他重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边那圈乳晕的根部。
他从乳晕根部的两侧，慢慢地，向乳头方向挤压。那两圈鼓起来的粉肉，被他这一挤，挤得中间那粒奶头更突出地顶了出来，顶得高高的。他挤一下，松开，再挤一下，像是在看那粒奶头能被挤出多少来。左边挤完，又换右边，一样的动作。
最后，他捏住那粒奶头，把它往外轻轻一拉，让那粒东西整个地凸出来。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放大镜。
那放大镜不大，圆圆的，镶着一圈金属边。他把放大镜凑到那粒被拉出来的奶头跟前，凑得极近，镜片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肉。他透过镜片，看着那粒奶头顶端，看那些细密的、一圈一圈的褶皱，看褶皱里那一个个极小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开口。
"记录。"他的声音从放大镜后面传出来，稳稳的，一字一字，念得极清楚：
"双侧乳头对称，无内陷、偏斜、糜烂、皲裂。表面皮肤完整，无脱屑，无湿疹样改变。"
他停了一下，把放大镜换到另一只奶头跟前，又看了一会儿，才接着念：
"双侧乳晕，形态规整。色素沉着均匀，粉红色。无红肿，无破溃，无脱屑。蒙哥马利腺，正常。"
李采薇低着头，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写，写得很专注，没有抬头。
金医生念完，把放大镜收起来，却没有立刻直起身。他还捏着那粒奶头，眼睛凑得很近，看那被放大镜照过的、褶皱里那些极小的开口。看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把手松开，直起身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冰茹那两只被揉按得泛红、乳晕高高鼓起、奶头又红又硬的奶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一回，他说话的对象，不是李采薇，不是冰茹，而是屋里这几个人。
"腺体发达。"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一个什么结论，才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说出来，"奶眼也通畅。往后要是开发产奶，产量不会小。"
屋里静了一下。
冰茹还贴墙站着。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开发产奶"这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一时进不去。她站在那儿，胸口那两团肉还泛着红，乳晕还鼓着，奶头还硬着，可她脑子里，那四个字在慢慢地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她心里去。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那白从她脸上褪下来，褪得极快，快得她自己都觉出来了。她的身子晃了一下，极轻，几乎看不出来，可她贴墙站着，那一晃，就把她整个人从墙上的标尺边晃出去半寸。她伸出手，扶住了墙。
那四个字，终于进了她心里。
开发产奶。
她想起陈一舟。
想起婚后那两年，他们一次次把要孩子的事往后推。他刚提新闻中心负责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她那边，节目刚起来，正是要往上走的时候。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把"要个孩子"这件事，真正摆到台面上来说。可不说，不代表不想。有几次，晚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着什么她早忘了，只记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说了一句："等这两年过去，稳一稳，咱们要个孩子。"她当时没说话，只把脸往他肩上靠了靠。后来夜深了，她一个人醒着，会偷偷想这件事——想一个眉眼像他、性子像她的孩子，想她抱着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想那孩子张开嘴，第一回含住她的奶头。她那时候想，等真有了孩子，她要喂奶喂到一岁，要看着那孩子在她怀里睡着，要听它咕嘟咕嘟往下咽的声音。
这些，她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想。想的时候，心里又软，又甜，甜得她鼻子都发酸。
可现在，金医生告诉她，她这具为做母亲而生的身子，它那点本分，要被"开发"出来了。
乳房要产奶。
不是给自己的孩子。
是给那个就要进京的男人。
她心里那点软，那点甜，一下子全碎了。碎得她只觉着可笑。太可笑了。她连跟自己的丈夫都不敢要孩子，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都还没生过，这身子还没为谁出过一滴奶，却要先为那个男人，把这扇门给打开。
可她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来的，却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侯东来。
这三个字，她太熟了。
她做新闻的，天天跟时政打交道，这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新闻画面里，会议台上，他从主席台侧后方走出来的样子，她见过；镜头扫过去时，他端坐着、眉眼不动的那几秒，她也见过。五十岁出头，身材高大，肩宽背直，站在一群人里，比旁边的人高出大半个头。相貌堂堂，不是那种上了年纪就塌下来的脸，是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还清清楚楚的那种好看，是越看越有分量的那种好看。北大的历史系研究生，年轻时候还是北大足球队的，踢过前锋——这些，她都听过。现在，他是最年轻的正部级，外头都在传，这一回，他就要上去了，上到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的位置上去。
这样一个人，她心里，其实是不排斥的。
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好感。她平日里看他的新闻，看他在台上讲话，看镜头里他那张端方英挺的脸，心里会生出一点敬，一点近。那种敬，是同行看大人物的敬；那种近，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时，压在最底下的、连她自己都不肯深想的一点什么。她只当那是仰慕，是佩服，是隔着屏幕对一个人不自觉地多看两眼。她从没想过，这个人，会和她、会和她的身子，以这样的方式，扯上关系。
可现在，扯上了。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走。
她开始想，这个人，会怎么享用她的奶。
她看见自己光着上身，坐在一张床边。她怀里抱着的，是侯东来。那个在新闻里端方英挺的男人，这会儿就伏在她胸前，脸埋进她的奶子里，张开嘴，含住她的奶头。他那样一个人，那样高大、那样有分量的人物，会像婴儿一样，一下一下地嘬她的奶头，嘬得那两团肉又胀又麻，嘬得奶水从他嘴角溢出来。而她呢？她得温顺地托着自己的奶子，往他嘴里送。她会不会低下头，拿那双眼睛，柔柔地看他，像看一个吃奶的孩子？她会不会……带着一点母爱的光，去看怀里这个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的心就乱了。
她觉着不该是这样。可她又清清楚楚地觉着，她想象里的自己，是情愿的。不是被逼着，是心甘情愿地，把奶头送进他嘴里，像伺候一个自己敬着、也近着的人。这个"情愿"，比"被迫"更让她害怕。
接着，画面又变了。
她想到，也许他不直接吃。也许是要把奶挤出来，盛好了，再端给他。
那谁挤？
是她自己，还是一双别人的手？如果是他手底下的人来挤——她光着身子坐在那儿，两只奶子被人托起来，一上一下地捋，奶水从她的奶头里一股一股地射出来，射进底下的碗里，那该多羞。她甚至能想出那几双手的样子，粗的，大的，捏着她的奶子，像挤两团熟透了的、能挤出汁来的东西。而那个挤她奶的人，可能是李采薇，可能是叶大伟，也可能是一个她认都不认识的、侯东来手底下的人。
她被自己这些念头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顺着这个"开发产奶"，一路想了这么远，想得这么细，想得这么……投入。她居然会去想，是自己给他喂，还是别人挤；会去想，自己会不会用母爱的眼光看他；会去想，挤奶的时候，那该多羞。这些念头，一个比一个不堪，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却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自己的脑子里冒出来。她诧异了，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把"奶"和"侯东来"连在一起，又为什么，会想得这么深，深得像是……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诧，她就更慌了。
她想把这些念头赶出去，可赶不走。它们就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越翻越活。她扶在墙上的那只手，指尖抖得厉害，指甲在墙面那层洁净板上，刮出一点极轻的响。
而就在这满心的怕和羞里，她的身子，又起了反应。
她觉出来了。大腿根那片地方，又热了。那热是刚才就有过的，这会儿被她这一通胡思乱想，非但没散，反倒更烈了。那几幅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来翻去——给那个男人喂奶，用母爱的眼睛看他，被他的手下一挤一挤地捋出奶来——她心里越是怕，越是羞，越是不敢去想，她腿间那地方，就越是湿得厉害。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黏黏地、烫烫地，顺着她并紧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淌。她能感觉到那点东西爬过她大腿上那层皮肤，凉丝丝地，一路往下，拖出一道细长的、亮晶晶的湿痕。
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那红和先前的白，搅在一起，搅得她整个人都不对了。她明明怕得要命，明明羞得想死，可她这身子，偏偏就在这个当口，给了她最不该有的反应。她恨这具身子，恨它这么不争气，恨它一边想着这些不要脸的场面，一边还能湿成这个样子。可她越是恨，那点热就越是压不住，那点水就越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她并紧了腿。
两条腿死死地绞在一起，绞得大腿根那两片肉都挤变了形。她咬着下唇，把背往墙上贴得更紧，像是要用那面墙、用这两条并死的腿，把腿间那点越来越明显的东西给压下去、给藏起来。可她越是夹，那点湿意就越是清晰，那点黏腻就越是顺着她的大腿往下爬，爬得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道湿痕已经拖到了她膝盖往上的地方。
她的手还扶着墙，指尖还在抖。
那两团肉还挂在胸前，乳晕还鼓着，奶头还硬着，身子还是热的，热得烫手。可她扶在墙上的那只手，已经凉了。
站在一旁的叶大伟，却没看出她脸色变了。他还沉浸在方才那些话里，听见"产奶"两个字，眼睛一下睁大了，脱口问了出来：
"产奶？"他挠了挠头，脸上又是好奇，又是迷糊，"这……这女人不是要生了孩子，才会有奶的吗？"
他问得又直又憨，眼睛在金医生和冰茹之间来回转，等着人给他解释。
金医生听了，转过身，看着叶大伟，语气还是那样平，像在给一个外行讲一件常识。
"正常是那样。"他说，"生了孩子，泌乳素上去，才出奶。"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冰茹身上，停了一停，才慢慢地说：
"可要是上头想要，也有别的法子。不怀孕，也能让女人产奶。"
他说完这句，看了叶大伟一眼，见那小子听得眼都直了，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很淡的、说不清是安慰还是玩笑的意味：
"咱们这儿，就有这技术。"他朝冰茹那边抬了抬下巴，那动作很轻，像在指一件已经摆在这儿的东西，"不用激素，也不吃西药。推拿，针灸，再配上食补的汤药，就能慢慢催出来。不伤身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那最后一句"不伤身子"，他说得尤其轻，轻得像是特意说给冰茹听的，又像是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只是顺嘴那么一提。
冰茹还扶着墙。
她的手指抵着那面冰凉的墙，指尖白得没了血色。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觉得这间屋子里的白光，忽然变得很亮，亮得她眼睛发花，亮得她看不清对面墙上那道缝了。她的身子，又往墙上靠了靠，把自己贴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借着那面墙，才不至于软下去。
金医生把记录本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只朝李采薇那边说了一句：“腰围，臀围，接着量。”
李采薇应了一声，拿着软尺走回冰茹身边。冰茹还扶着墙，人没缓过来，胸口那两团肉上的红还没退净，乳晕鼓着，奶头硬着，两条腿并得死紧，身子微微发着软。李采薇没催她，只绕到她身后，把软尺先往她腰上最细的那一段绕过去，绕一圈，收紧了。
“腰围，六十四。”李采薇报了一声，眼睛看着尺子上的数，又松开，把软尺往下移，移到她臀部最丰满的那一圈，绕过那两瓣翘着的肉，拉平了，“臀围，九十一。”
金医生在纸上记下。李采薇把软尺收起来，顺手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小本子，在边上算了几下，抬起头，笑着说：“六十四的腰，九十一的臀，这腰臀比，好看。体重六十点九，身高一米七一，算下来，BMI是二十一左右。”她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冰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真心的赞，“体重不高，三围倒是一样不差，肉都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
冰茹没应声。她扶着墙，头低着，那点刚被“产奶”两个字激出来的凉，还压在她心口上，一时散不掉。李采薇这几句夸，落进她耳朵里，像隔着水，听不真切。
金医生把记录本翻过一页，头也不抬，朝李采薇那边说了一句：“下肢长也量一下，会阴到脚底。”
这一句出来，屋里静了半拍。
冰茹扶着墙的手，收紧了。
她听见“会阴”两个字，身子先是一僵。会阴在哪儿，不用人说，那是她两腿之间最底下、最私密的一处，比阴唇、比阴道口还要往里，还要见不得人。要量那里到脚底的高度，尺子的一头，就得抵在那地方。她站着，两条腿不自觉地又并紧了些。
可更让她发慌的，不是这个，是她的腿。
方才金医生一句“开发产奶”，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墙上。那四个字落进她心里的时候，她的脸白了，身子晃了，可她没料到，就在她满心又惊又怕、几乎要站不住的那一刻，这具不争气的身子，反倒先一步有了反应。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黏黏的、烫烫的，顺着她并紧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往下淌。那东西越涌越多，多到她自己都觉出来了——它已经爬过了她大腿中段，拖出一道道细长的、亮晶晶的湿痕，一路往膝盖那里去。
她慌了。
她不怕这些人看她的身子。这一个上午，她早就被他们从头到脚看遍了，看光了，连最见不得人的地方都被人凑到跟前看过、摸过、闻过。身子上的事，她早就认了。可她怕的是这个——怕这一道道挂在大腿上的水痕，怕这个“一听到产奶就湿成了这样”的秘密，被这几双眼睛看见。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嘴里说着怕，身子却想要；意味着她听到“给那个男人产奶”，心里惊得发凉，身子却诚实地、热切地，替那个还没露面的男人，先湿透了。这个秘密，比她的裸体更见不得人。她宁肯他们再看一百遍她的身子，也不肯让他们知道，她这具身子，已经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连一句“产奶”都能让它流出水来。
所以她并紧了腿。
两条大腿死死地绞在一起，绞得腿根那两片肉都挤变了形，绞得那两道水痕被藏在两腿之间，只从膝盖下面漏出一点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秘密，一点一点地，往腿缝里藏，往看不见的地方压。
李采薇应了一声，正要拿尺子过去，墙角一直端着相机、没怎么出声的阿彪，忽然插了一句：“这个，让大伟上手吧。”
他说得轻飘飘的，眼睛还盯着相机的取景框，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金医生听了，顿了一下，朝叶大伟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
李采薇也笑了，那笑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把手里的软尺往叶大伟那边一递，说：“行啊，让小朋友上来试试也好。我这手里还拿着记录板，腾不开手，弯腰也不方便。正好，你搭把手。”
叶大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他几步走过来，从李采薇手里接过那条软尺，又转向阿彪，声音又急又响，连着谢了两声：“谢谢彪哥，谢谢彪哥！”那调子又脆又高，像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冰茹听见这一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扶着墙，慢慢转过头，看向阿彪。她的脸还红着，眼睛却先湿了一圈，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又轻又颤：“……彪哥，可不可以……让采薇姐来量？”
阿彪的目光从取景框后面抬起来，看着她：“为什么？”
冰茹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那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才极低地挤出来：“……不方便。”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两条腿又往一起绞了绞。那点湿，还贴在她大腿上，凉丝丝的，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最见不得人的那个秘密，就藏在这两条腿之间，差一点，就要被人揭穿。她不敢说别的，也不能说别的，只能拿“不方便”三个字，去挡一挡，去求一求。
阿彪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不达眼底：“你身上，刚才大伟哪儿没看过？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冰茹的嘴唇又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那口气到了嗓子眼，到底还是没能吐出来。她垂下头，把脸别到一边去，不再说话了。扶着墙的那只手，指节抵着墙面，泛着白。她知道，这一关，她是躲不过去了。她藏了一上午的那个秘密，那个连她自己都不肯认的秘密，马上就要被叶大伟那只手，从她两条腿之间，一点一点地，翻出来了。
叶大伟捏着软尺，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先没急着蹲下。他站在那儿，比冰茹高出小半个头，垂眼看着她。这个角度，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出的痛快。
站着的这个女人，是沈冰茹。是那个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沈冰茹，清清冷冷的，看人一眼都像恩赐。是他在台里这几个月，天天追着、捧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那个人。
叶大伟心里头，其实还在发懵。
今天这个场面，他到现在都没太缓过劲来。这事来得太快了。前两天，他姐叶小贝忽然把他叫过去，说给他安排了一桩差事，让他跟着去“学点东西”。他问他姐学什么，他姐没说透，只让他去，说去了自然知道。他姐夫周康建在旁边，脸上还挂着点神神秘秘的笑，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去好好开开眼，有你的好东西。”
就这一句，把他勾得心里七上八下，连着两个晚上没睡踏实。他原以为，顶多是让他跟去见识个什么大场面，见几个大人物，混个脸熟。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好东西”，会是这个——会是沈冰茹。是那个他做梦都不敢多想的沈冰茹，光着身子，站在这么一间白得发慌的屋子里，由着人摆弄。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被招呼着上了手。那个叫阿彪的男人，他今天也是头一回见。他姐只交代过，到了地方听阿彪的安排。他原先还摸不准这人什么来路，只觉着他端着个相机，说话慢条斯理，可一屋子人——连金医生、连那个护理主管——都看他的脸色行事。就这么个人，方才一句“让大伟上手吧”，轻飘飘地，就把这活儿塞到了他手里。叶大伟心里，一下子就对这个人服了气。
他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抬举过。
他是靠他姐的关系进的电视台。这事，台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叶小贝的弟弟，叶小贝又是周部长的夫人——这层关系摆在那儿，台里的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喊他“小叶”，冲他笑，有事没事搭两句话。可那客气底下，藏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人看他，就跟看一个靠着裙带塞进来的累赘似的，面上热络，眼神里却透着一层淡淡的不屑。没人真把他当回事，也没人真看得起他。
他也就认了。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能在央视这种地方待着，靠的本来也不是自己的本事。他认了这层“关系户”的皮，认了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客气。可他心里头，到底还是憋着一股劲儿——他也不想一辈子当个被人暗暗轻视的累赘。
直到他进了冰茹的团队，做了她的助理。
第一天见到她，他就看傻了。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她站在那儿，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挽在脑后，露出那截又细又长的脖子，脸上妆淡淡的，可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压都压不住。他那天回去，一整夜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她——是她说话时微微侧过脸的样子，是她低头看稿时睫毛垂下来的那一小片影子，是她走过他身边时，身上那股子说不清的冷香。
从那以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鞍前马后，跑得比谁都勤。端茶递水，递纸巾，帮她拎包，替她挡人，什么事他都抢着干，只求能在她跟前多露个脸。台里人都说，这小叶，对冰茹姐是真上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叫上心，那叫馋。他馋她，馋得没日没夜，馋得偷偷摸摸。
他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是有一回中午，她工间去练瑜伽。他算准了时间，趁那个女更衣室没人，溜了进去。他在她那格柜子里，翻出了她刚换下来的贴身内衣——一条浅色的内裤，一件贴身的文胸。他捧着那两件东西，凑到鼻子底下，又嗅又舔，跟犯了瘾似的，恨不得把她的味道全吸进肺里。那件事，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着自己荒唐，可又忍不住一遍遍地去想。后来，他也没出什么事——现在想来，冰茹怕是早就察觉了。她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可她从没点破过，只不动声色地，把该锁的锁了，该收的收了，把日子过得滴水不漏。她怕得罪他，也懒得搭理他，那点轻蔑和厌恶，全藏在她对他一次比一次冷的态度里。他心里清楚，她看他，跟台里那些人看他，其实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冷。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放不下。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她。想她念稿时的样子，想她弯腰时裙摆往上缩的那一截，想她走过他身边时身上那股子冷香。他就这么隔着老远地馋着，馋得偷偷用手弄过不知道多少回，可那终究是隔着一层屏幕、一层衣裳、一层他怎么也迈不过去的距离。他连她的边都沾不上。她于他，就是那可望而不可得的女神，高高在上，远得他连一亲芳泽的念头，都不敢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光着身子，靠墙站着，两条腿并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连“可不可以让采薇姐来量”这种话，都只能小声地、求人似的往外挤，被彪哥一句“你身上哪儿大伟没看过”就堵了回去，再没敢吭一声。她在他面前，再也没有那层清冷的面具了，也没有“沈老师”的身份了。她就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剥光了、被按在这间屋子里、由着人摆布的女人。
而他，叶大伟，就蹲在她面前，手里捏着尺子，想把手伸进她两腿之间，就伸进去；想摸她哪儿，就摸哪儿。她躲不了，也挡不了，连“别”字都得压着嗓子，软绵绵地求他。这种滋味，他长这么大，头一回尝到。
这机会，是阿彪给的。这个今天才头一回见的人，一句话，就把她送到了他手底下。那感觉，就像饿了一冬天的人，忽然被领到一桌子菜跟前，还有人拍拍他肩膀说，吃吧，都是你的。他活了快二十年，没受过这样的好。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彪哥，是真够意思，天大的够意思。这人，我认了。
可更让他血往头顶涌的，是他接下来要摸的东西——是这女人的阴户。是那个他连梦里都不敢细想的、女人身上最私密、最见不得人的地方。他长到快二十岁，女人的身子到底什么样，全靠电脑里那几部偷着下的片子、靠哥们儿之间传的荤段子，东拼西凑出来的，他连那里头长什么样，都没真见过。今儿，他不光要见，还要伸手进去，把手指插进那个地方，量什么见鬼的“会阴到脚底”。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子，是沈冰茹的。是那个他从前连多看一眼都要先在心里过三遍的女神，那个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他给她端水，她眼皮都不抬；他喊她姐，她“嗯”一声都懒得应。可如今，这么一个高不可攀的女人，就光着身子站在他跟前，把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藏在她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之间，等着他伸手进去。她任他动手，任他拿捏，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那是一股子从脚底板烧起来、一直烧到天灵盖的火，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能这么肆意地、这么近地，去把玩一个女人的阴户。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垂眼看着她，看着那两团挺在胸前颤巍巍的奶子，看着那两条并得死紧、却湿得发亮的白生生大腿，心里那股子翻了身的痛快，压都压不住。他想让她羞耻。
想看看这个平时清冷得跟个冰雕似的女人，被他这只手摸得脸红、发颤、求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想看她那副端了这么多年的架子，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地碎掉。那点坏心眼，混在他满心没开过眼的馋里，搅在一起，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半是懵懂，哪一半是作弄。
他只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此刻，他蹲下去，把手伸进她腿间，她躲不了，也挡不了。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蹲了下去。
李采薇在旁边说：“会阴，就是她下面，前头阴道和后头肛门中间的那一小块地方。”
她说得自然，像在教他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穴位。叶大伟“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往冰茹腿间瞟，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抬起来，脸上已经红了。
冰茹两条腿并着。他蹲在她面前，视线正好落在她腿间。她站得直，背贴着墙，两条腿绷着，中间并得没有一丝缝。叶大伟伸出手，捏着软尺的一头，想往她两腿之间探进去，可刚碰到她膝盖，就卡住了——她的腿并得太紧，那点缝根本容不下他一只手。
“冰茹姐，”叶大伟仰起脸看她，声音里带着点为难，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急，“你腿夹这么紧，我怎么量啊。你……把腿打开一点。”
冰茹站着，没动。她的两条腿并着，大腿根那两片肉挤在一起，绷得死紧。她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她知道这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那两道藏了一路的湿痕，那点从“产奶”两个字里流出来的、见不得人的水，就要完完整整地，摊在他眼皮底下了。
她想说“不”。想说“你别动”。她想把这两条腿并到地老天荒，把那个秘密藏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因为阿彪那句话还横在那儿：你身上，刚才大伟哪儿没看过？是啊，她拿什么拒绝？她连“不方便”三个字都说过了，被一句堵了回来。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只是把自己往下按得更深一点。她这条腿，横竖是并不住的。
++++++++++++++++++
“冰茹姐。”叶大伟又叫了一声，这一回，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膝盖上，往下用了点力，像是要替她分开那两条腿。
他的掌心贴着她膝盖上那点温热的皮肉，没使多大劲，就那么搭着，往下压了压。那点力很轻，轻得像是商量，又像是哄。可冰茹的腿，就在这一搭一压之下，慢慢地、极轻地，分开了。
就一条缝。
窄得刚好能容下他几根手指。两条大腿错开那么一点，像两扇一直关得死紧的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了一条细缝，门缝里透出来的，是一点热，一点湿，一点让人忍不住想往里看的光。
叶大伟蹲在那儿，正对着她腿间。
他看着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在眼前一点一点地、极不情愿地错开，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觉着自己像是在拆一样礼物。
一件他盼了不知道多久、连做梦都不敢多想、此刻却真真切切捧在他手里的礼物。那两条并紧的大腿，就是那礼盒外头最后一道捆着的丝带。他不过轻轻一拉，那丝带就松了，松得那样慢，那样磨人。而那盒子，就要开了。他知道，盒子一开，里头藏着的，就是他这些日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隔着老远地馋、却连边都沾不上的那一样东西。那是他这条命里，头一回，要亲眼看看、亲手碰碰的，一个女人的最深处。
他屏住了呼吸。
那两条腿错开的一瞬间，他先看见的，是大腿根那两片白肉。
那两片肉生得丰，生得厚，平日里两条腿一并，它们就紧紧地贴在一处，肉挤着肉，中间连一道缝都看不见。此刻腿一分开，那两片肉就各自往两边退了退，从中间那道一直并着的缝里，让出一小块地方来。那肉白得晃眼，白得像两片刚蒸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嫩豆腐，皮子细得看不见毛孔，只在腿根最内侧那一圈，透着一点点极淡的、软软的红，像被人拿指头轻轻一按，就按出来的一层血色。那两片白肉被这姿势一牵，绷得紧紧的，肉下头那点丰腴的分量，全被顶了出来，鼓鼓地往外撑着，撑得那一片皮肤都发亮。
他顺着那两片白肉，往里看。
那一道窄窄的、刚刚错开的缝里，藏着的，是一整个他没见过的新世界。
最先露出来的，是那两片大阴唇。
它们生得肥，生得厚，不像有些女人那样薄薄地贴着骨头，是实实在在地鼓着，从腿根最深处，往上、往中间，丰丰地隆起来，隆成两片饱满的、软乎乎的白肉。那两片肉被中间那道缝分在两侧，像两瓣熟透了的、被轻轻掰开的果肉，圆润，丰腴，沉甸甸地往外鼓着。它们的颜色，是那种白白里透着一层淡粉的、湿润润的颜色，越往缝里越深，深成一抹化不开的、带着水汽的绯红。那两片肉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那水顺着那两片肉的弧，慢慢地往下淌，淌过的地方，皮肤就透出一层油亮的光，滑腻腻的，像两片刚浸过蜜的、温热的软玉。
那两片大阴唇之间，那道缝里，还藏着更细的东西。
叶大伟的眼睛，顺着那道窄窄的缝，一点一点地往里探。他看见那两片大阴唇中间，还夹着两片更小、更薄、更嫩的肉——那是小阴唇。它们不像大阴唇那样肥厚地鼓着，是薄薄的、柔柔的两片，边缘带着一点极细的、花瓣一样的皱褶，被大阴唇夹在中间，若隐若现。它们只从那道缝里，怯怯地探出那么一点头来，像两片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透了的嫩叶子，软塌塌地贴在大阴唇的内侧，含羞带怯地，藏得极深。那颜色比大阴唇还要深一档，是那种湿淋淋的、透着血色的红，红得又嫩又软，红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它们那么小，那么薄，又那么湿，被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护在中间，只露出那么一线，越是看不见全貌，越勾着人想凑近了，往那缝的深处再探一探。
而在那两片小阴唇的顶端，往上收拢的地方，叶大伟看见了一粒东西。
那粒东西，就藏在那道缝的最上头，被两片肉层层叠叠地护着，此刻却因为充血，硬生生地顶了出来，顶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小粒肉，小小的，圆圆的，颜色比周围所有的肉都要深，深成一种鲜淋淋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它整个儿地挺立着，从那两片小阴唇的顶端探出头来，硬硬地、翘翘地立在那儿，像一粒刚从什么温热湿润的地方破出来的、熟透了的红果子，上头还挂着一层晶亮晶亮的水，颤巍巍地，随着冰茹那一下一下的呼吸，极轻地跳着。
那是她的阴蒂。
它已经硬了，硬得厉害，硬得连那层薄薄的包皮都兜不住它，让它整个儿地、毫无遮拦地露在了这道窄窄的缝里。它那么小，那么红，那么嫩，又那么挺，挺得像一颗才从枝头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小红珠，亮晶晶地立在那一片粉白之间，把人的眼睛，一下子就勾了过去。叶大伟盯着它，喉咙里“咕”地一下，滚了滚。他长这么大，头一回，真真切切地，看见一个女人的这个——他从前只在那些偷着下的小片子里，隔着模糊的、打了码的画面，见过那么一点点，还从来没这么近、这么清楚、这么完整地看过。他只觉得那颗小红珠，美得他心尖都发颤。
他的目光，又往下移。
那粒挺立的小红珠底下，顺着那道缝往下，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湿淋淋的开口。
那是阴道口。
它藏在那道缝的最深处，被两片大阴唇、两片小阴唇层层叠叠地裹着，不凑近了根本看不见。此刻冰茹的腿只分开了这么一条缝，那开口就更是藏得深，只从那一片粉红湿亮的嫩肉中间，隐约透出那么一点点。可就是那一点点，也足够叶大伟看得痴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还在微微翕动的口，那周围的肉嫩得不像话，是那种水红色，湿得发亮，被一层又一层的褶子围着，像一朵刚从水底开出来的、还没完全绽开的花。那口子一下一下地、极轻地收缩着，每收缩一下，就有一小股清亮的、黏稠的水，从那里头被挤出来，顺着那道缝，慢慢地往下淌。
那水，已经淌得到处都是了。
叶大伟这才看清，她整个阴部，都是湿的。那水从阴道口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漫过那两片小阴唇，漫过那两片大阴唇，把那一整片粉的、白的、红的嫩肉，全都浸得透透的，反着一层油润润、亮晶晶的光。那水多到什么程度？多到那两片大阴唇的边沿上，都挂着一串串细小的、颤巍巍的水珠；多到那道窄窄的缝里，已经被那水填得满满的，亮得像一条刚刚涨了水的小溪；多到它不停地从她腿根最深处渗出来，顺着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那水是清亮的，却又黏稠，拉得出丝来。叶大伟看见，那阴道口和两片小阴唇之间，就挂着那么一条极细的、亮晶晶的丝，随着冰茹身子那一下一下极轻的颤，晃悠悠地垂着，半天断不了。那丝一断，新的又续上，像是她身体里，有流不尽的、化不开的蜜，一点一点地，从那个最深的、最见不得人的口子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叶大伟看着这一片水淋淋的、粉的白的红的、还在一下一下翕动的嫩肉，整个人都痴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打开了那个礼物盒子。
而那盒子里头装着的，不是别的，就是眼前这一片活色生香的、热腾腾、湿淋淋的肉。那是女人身上最见不得人、最私密、也最美的所在。它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嫩，又那么湿，那么红，那么活。它藏着所有的秘密，也藏着所有的诱惑。它就在他眼前，只隔着一条窄窄的、随时可以再分开一点的缝，等着他，看着就让人发疯。
那礼物盒子的盖子，已经掀开了一条缝。
而那缝里透出来的，全是等着他去品尝的、最鲜最嫩的美味。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近地，看着一个女人为他分开双腿，把这一处最深的秘密，一点一点地，送到他眼前来。而这个人，还是沈冰茹。是那个他从前连多看一眼都要先在心里过三遍的女神。此刻，这个女神就站在他面前，光着身子，由着他用一只手搭着她的膝盖，把她那两条并得死紧的腿，一点一点地分开，把她身上最见不得人的这一处，怯怯地、慢慢地，露给他看。
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这间静得发慌的屋子里，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先看了看冰茹。冰茹别着脸，咬着下唇，两条腿在极轻地打着颤，那颤传到他搭在她膝盖上的手上，像一只受了惊的、被按住了的小兽，想逃，又逃不掉。她的脸是红的，红得连耳根、连脖子都烧透了；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处，像刚哭过，又像一直忍着没哭出来。
叶大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
他重新低下头，把目光落回她腿间那一片湿淋淋的肉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像是要把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那两片若隐若现的小阴唇、那颗鲜红挺立的阴蒂、那个还在翕动的阴道口，还有那一片源源不断的水，一样一样地，全都刻进脑子里去。他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喉咙一下一下地滚，看得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
那两条大腿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里，藏着的是他活了快二十年，头一回见识到的、女人的全部秘密。而这道缝，此刻就为他开着。只开着一条缝。却已经够了。
足够让他看清，那是一件多么美、多么诱人、多么要命的东西。
而此刻，这件东西，正等着他，把手伸进去。
+++++++++++++++++++++
叶大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盯着那一片湿，喉咙里滚了一下，脱口而出：“冰茹姐，你……你这是怎么了？”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全是不敢信的惊讶，“这……这跟尿了似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两种东西，又搅到了一起。一半，他是真不知道——他真没见过女人这样，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湿成这样；可另一半，他又隐隐地觉出了一点什么，觉出这个女人在他手底下，正在一点一点地，露出她最见不得人的样子。他那后半句“跟尿了似的”，说出来的时候，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故意的坏，像是要再往她那处羞耻上，踩一脚。
冰茹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是。想说那不是尿。想把这几个字，从喉咙里逼出去。可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声。因为“不是”后头，还得跟着一句“那是什么”，而那个答案，比被说成尿，还要让她无地自容。她只能把嘴又抿上，把头偏向一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那两道水痕就挂在她腿上，明晃晃地，替她应了叶大伟那句话。
叶大伟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软尺。他伸出手，捏着尺子的一头，往她两腿之间探进去。
那地方又湿又滑。他的手指刚探进去，就蹭到了一层黏腻的水，滑得他手都打滑。他顺着那条缝往里摸，指尖碰到那两片软软的肉，那两片肉被水泡得发胀，滑腻腻的，他一碰，它们就往两边让。那两片肉是温的，软的，嫩得不像话，指腹按上去，像按在一团化开的、半透明的什么上，又滑，又糯，还热烘烘地带着她身体里蒸出来的那点气。他本来是想找会阴的，可手一探进去，就被这一片湿、软、滑给绊住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在那两片肉上蹭来蹭去，越蹭越乱，越乱越往里，也不知道自己摸到了哪儿。
他一边摸，一边仰起脸问，声音都发虚了：“冰茹姐……这、这里是会阴吗？”
他问的是会阴，手指却停在另一处，指尖在那两片肉中间最软的那一点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按得那点软肉都陷了进去。这一下，他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按的这地方，八成不是会阴。可他还是按了。因为他想按，想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被他按得发颤的样子。那点故意，混在他满心的懵懂和慌乱里，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下是找会阴，哪一下是作弄。
冰茹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咬着下唇，把脸别得更开了，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极轻的、拖长的鼻音。她那两条分开的腿，开始打颤，颤得她自己都站不稳，只能把背更紧地贴在墙上，两只手死死抠着身后的墙面。她想躲。想把这具身子从他那几根手指底下抽出来。可她动不了。腿是软的，腰是酸的，那几根手指像长在了她那处地方似的，按一下，她身子就绷一下，按一下，她小腹就抽一下。她想喊他停，想喊他别碰，可那声音一到了嗓子眼，就碎成了一片又软又颤的气，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不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哭腔，“会阴……不在那儿……”
“那是哪儿啊？”叶大伟的手没停，反而更往里探了探，指尖陷进那两片肉更深处，又勾又蹭，“冰茹姐，你腿夹这么紧，我也看不见，只能……只能慢慢摸了。”
他说得又急又无辜，手底下却一点不含糊。那几根手指在她腿间那片湿滑的地方摸来摸去，一会儿按在那两片肿胀的肉上，一会儿又滑到更上面那粒已经硬起来的小东西上，轻轻一蹭，冰茹整个人就往后一仰，后脑抵在墙上，喉咙里那点声音再也压不住了，化成一声接一声的娇哼，又软又媚，断断续续地往外溢。
那粒小东西，已经被药性和这一上午的摆弄逼到了极处，又红又硬，翘在那两片肉的最上端，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叶大伟的指腹一蹭上去，它就颤，颤得冰茹两条腿都跟着一抖。她整个人都软了，软得贴不住墙，腰往下塌，只能靠两条腿勉强撑着，撑得大腿根那两片肉一抽一抽的。
“大伟……”她喊他，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求人的软，“你……你快点……会阴就在……就在那个的……后面一点……求你了……”
她说到“求你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尾音打着颤，像要断在空气里。她不是要他继续，是要他快点结束。她是真的撑不住了。身子撑不住，神经也撑不住，那阵子被逼到极处、又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把她整个人都绞紧了。她只求这一切快点过去，只求他那几根手指，别再往那处要命的地方按。她两条腿软得不像话，大腿根那两片肉不停地抽，抽得那点水一个劲儿地往外渗，把叶大伟的手指浸得更湿、更滑。
叶大伟仰着脸看她，看她那张红透了的脸，看她半张着的嘴，看她眼睛里蒙着的那层水光，心里那点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这一刻，他心里那两种东西，已经彻底搅成了一团——他一半还想装出那副“我什么也不懂”的懵懂样子，好把这场戏看下去；另一半，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作弄她，在一点一点地，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冰茹，往更难堪的地方推。他那句“只能慢慢摸了”，说得又软又无辜，可那点坏，已经藏不住了。
可他也确实不知道会阴在哪儿。他乱摸了一阵，指尖终于滑到了更下面一点，碰到那一小片紧绷绷的、和别处不一样的地方。
“这儿！”冰茹几乎是叫出来的，声音又急又颤，“就……就在那里，你手指现在按着的地方，就是会阴。”
叶大伟这才把手指定住。他用中指把那卷尺的一头压在她会阴上，另一只手扯着软尺的另一头，沿着她的腿，一路往下拉，拉到她的脚后跟。他眯着眼，看了看尺子上的数，仰起脸报了一声：“八十二。”
报完，他却没有立刻把手抽回来。
冰茹以为量完了，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着这一声“八十二”，微微松了一下。她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两条腿也软了半寸，那口一直吊在嗓子眼的气，刚吐出来一半——
就在这一瞬，叶大伟压在她会阴上的那两根手指，顺着那一层又湿又滑的水，往前一滑，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直直地插进了她身体里。
那一下，又急，又滑，一路没到指根。
冰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两根手指捅进了她身体最深处，捅得那么深，深得她小腹里都跟着一缩。那地方湿得不像话，滑得不像话，叶大伟的手指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整根没入，指根紧紧抵在她最外面那两片肿胀的肉上。那两片肉被他这猛地一顶，顶得往外翻开，翻得那处入口整个地暴露出来，又红又湿，紧紧箍着他的手指根。
她张大了嘴，却没发出声。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那声尖叫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叶大伟的手指，还往里面勾了勾。
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这里头又热又滑，软得裹住他的手指，他忍不住就动了动，两根指头往里一曲，想摸摸看这湿滑的肉壁到底是什么样。就这么一勾，他的指尖，恰好刮过了她身体里最要命的那一点——那一点，藏在层层嫩肉的最深处，连她自己都很少去碰，一碰，就像有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地扎进了她身体里最不能示人的地方。
那一瞬间，冰茹终于叫了出来。
“别——！”
那声尖叫又尖又利，撕破了这间屋子的安静，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的颤。她整个人往后仰，后脑重重地抵在墙上，两条腿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身子往下滑，可又没完全倒下去——她的两只手，慌乱中往前一抓，死死地撑在了蹲在她腿间的叶大伟的肩头上。
她就这么半站半坐地，撑着他的肩，两条腿软着，中间还夹着他那只插在她身体里的手。
“大伟……求你别……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又哑又颤，混着哭腔，断成一截一截的，像在求饶，又像在呻吟。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自己先不受控制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两条腿在痉挛，大腿根那两片肉一下一下地抽，抽得她整个人都在抖。最要命的是她身体里，那两根还插在里面的手指，被她自己那一下一下收缩的肉壁，死死地绞住，绞得紧紧的，绞得她自己都觉出那股吸力来。那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连气都喘不匀，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毫无意义的、软得发腻的哼声。
那声音不是哭，不是叫，是一个女人到了顶、再也压不住时，从身体最深处漏出来的东西，一声接着一声，又短又急，尾音打着卷，软得能滴出水来。
叶大伟的手，还被她夹着，插在她身体里，动不了。
他能感觉到她那里面在一抽一抽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像一张小嘴在吸他的手指，吸得又紧又热。紧跟着，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淌过他的手背，把他整只手都打湿了，那水又黏又烫，热得他手都发麻。
冰茹就这么撑着叶大伟的肩，半站着，两条腿死死夹着他的手，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抽了大约半分钟。这半分钟里，她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只能由着那阵子痉挛，从她小腹最深处，一波一波地往外涌，涌得她眼前发白，涌得她喉咙里的哼声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不是不想推开他。她是没了力气，也没了资格。腿是软的，手是撑着他的，整个人就靠那两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才没有瘫下去。她连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体里弄出去的劲，都挤不出来了。她只能这么由着那两根手指留在她身体里，由着那阵子痉挛一阵一阵地抽，由着那点热流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得她两条大腿内侧全湿透了，淌得那水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的白地砖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她的眼泪，就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滚烫滚烫的，砸在叶大伟仰起的脸上。
她没哭出声。就只是流泪。
她夹着那两根还插在身体里的手指，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掉得又凶又急，像那阵子被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全涌了出来。身子在抽，眼泪在掉，两样东西搅在一起，一个往高潮的顶上冲，一个往崩溃的底里坠，冲得越狠，坠得越深，她整个人就被扯在中间，扯得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这具不听话的身子，和这一张不断流水的、哭花的脸。
叶大伟蹲在那儿，仰着脸，被冰茹这副样子吓住了。
他那只手还被夹着，插在她身体里，又热又滑，被绞得紧紧的。他看着冰茹那张脸——那张红透了、又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那双半睁半闭、蒙着水光的眼睛，那两片被他咬得发白、此刻又半张着的唇——他整个人都慌了，也懵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又干又虚，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呆：
“冰茹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地不知道。
阿彪站在墙角，把这一整幕从头看到尾。他把相机从眼前放下来，嘴角那点笑，慢慢地浮了上来。
“你不是刚才还问，女人高潮是什么样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看戏看到好处的意味，朝叶大伟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刚才，就把你冰茹姐，弄得高潮了一次。”
叶大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看看阿彪，又抬头看看还撑在他肩上的冰茹，看看她那张哭花的、潮红的脸，看看她夹着他手指、还在一下一下抽着的身子，脸上那点慌，慢慢地、慢慢地，化成了另一种东西——那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兴奋，从眼底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真的吗？”他喃喃地说，喉咙里滚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原来……原来这就是高潮啊。”
他仰着脸，眼睛亮得吓人，就那么痴痴地看着冰茹，看她还在颤的身子，看她腿间那一片狼藉的水光，看她那张被快感和眼泪同时泡透的脸，看痴了。
“冰茹姐……”他小声地、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又补了一句，那声音里，全是一个没开过眼的男孩，头一回见识到这种场面时，最直、最钝的惊叹：
“你刚才……高潮的样子，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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