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如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的】（17）作者：百战百胜101[冰恋]

【母亲是如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的】（17）
作者：百战百胜101[冰恋]
天还没亮透，隔壁又有了响动。
　　这回不是水声，是压抑的抽气，一声接一声，像被什么顶在喉咙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去。我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躺了几秒，我披上衣服，走到她房门口。
　　门虚掩着。她坐在床边，背对着门，睡裤的裤腿堆在脚踝，整个人缩着。她一只手托着胸口，另一只手在乳房上按着，从外圈往中间一点一点地推。每推一下，她的肩膀就抽一下，喉咙里滚出半声痛呼，又死死咬住。她的睡裤裤腰上，卫生巾的边角翻出来一点，白得刺眼。她的背弓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地透出来，整个人比昨天又瘦了一圈似的。
　　床头柜上立着昨晚那个搪瓷盆，盆底汪着一点奶白色的水，已经凉了。旁边摊着两条毛巾，湿漉漉的，一条还搭在床沿上，水已经渗进床单里，洇出一片深色。她试了一夜，试到现在。
　　"妈。"
　　她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厉害，脸白得吓人。看见我，她下意识地把手从胸口拿开，睡衣的前襟却没来得及掩——上头湿透了两大片，深色的布料黏在肉上，把两团鼓胀的形状整个勾了出来。奶头在湿布底下硬硬地顶起两个尖。
　　"吵醒你了？"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再弄一会儿，就好了。"
　　我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那两团肉比昨天在通乳室的时候还胀，皮肤绷得发亮，青筋从乳根爬到乳晕边上，奶头上挂着将滴未滴的奶珠子，黄白黄白的。她的手指被热水泡得发皱，指腹搓得通红，有几处都搓破了皮。
　　"你弄了多久？"
　　她别过脸："没多久。"
　　"从几点？"
　　她不吭声了。过了几秒，才说："四点多醒的，胀得疼，睡不着。"
　　"四点多。"我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传来第一声鸟叫，细细的。"快两个小时了，你就挤出来盆底那一点。"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赶紧用袖子去擦，越擦越急，肩膀抖起来："我挤不出来……怎么都挤不出来……越挤越疼，越疼越硬……"她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小哲，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什么。"我蹲下去，跟她平视，"奶堵在里头，你光用蛮力，只会越揉越糟。医生说了，早晚排空，排不干净会淤成乳腺炎，要开刀。你还想再挨一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摇头。
　　"让我来。"我说。
　　她愣住了，好半天，才明白我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脸"轰"地红透，连脖子都红了，身子往后缩了缩："那……那怎么行……你是……"
　　"我是你儿子。"我看着她，"儿子给妈排奶，天经地义。护士不也说了，家属可以帮忙。"
　　"可这……"她的声音抖着，"这不像话……我……我再自己试试……"
　　"你自己把奶子都揉成这样了。"我指了指她的胸口，那两团湿透的肉随着她的呼吸颤了颤，"再拖下去，真发炎了，遭罪的还是你。妈，命要紧，脸面算个什么。"
　　她没话说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咬着下唇，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湿透的前襟，手指把衣角绞成一团。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自己是当妈的，是老师，是那个在讲台上站了十五年的李薇。这些身份一个个立在她身后，像一堵墙。可她更知道，胸口的胀痛是真的，一夜没睡是真的，那盆挤不出来的奶也是真的。
　　我站起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把房门关上，反锁。
　　锁扣"咔嗒"一声响，她的身子跟着一抖。
　　"躺下。"我把被子掀开，让她靠在床头，"用热的先敷一敷，通了才好吸。"
　　她靠在那儿，眼睛不敢看我，僵了足足半分钟，才抬起手，一颗一颗地解睡衣的扣子。解得慢极了，每解一颗，就要停一下，胸口跟着一起一伏。扣子全解开，她别过脸，把衣襟往两边拨开。
　　两团肉跳了出来。
　　我喉头一紧。那是我离得最近的一回。人靠坐在床头，两团肉沉甸甸地坠着，胀得皮肤发亮，像灌满了水的白瓷，一碰就要破。乳晕被撑开一大圈，颜色深褐，边缘的褶子全抻平了。奶头肿得又大又硬，直挺挺地立着，颜色深得发黑，上头挂着一滴奶，将坠未坠。一股味冲进鼻子里，又腥又甜，混着她身上的汗味和没散尽的沐浴露香，热烘烘的，熏得人发晕。
　　我把热毛巾敷上去。她"嘶"地吸了口凉气，脚趾在被子底下蜷起来。热气一蒸，那两滴奶珠子滚了下来，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淌进乳沟里。毛巾底下，那两团肉轻轻颤着，她的呼吸又乱又急，胸口顶着我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拱。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几缕头发黏在鬓角，脸慢慢烧起来。
　　敷了两三分钟，我拿下毛巾，俯下身去。
　　"妈，忍一忍。"
　　我的嘴含住了左边的奶头。
　　那粒肿硬的东西刚进嘴里，她的身子就像被电打了一样弹了一下，两只手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又烫又紧。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又急急咬住，只剩鼻子里漏出的气音。
　　我吸了第一口。
　　奶水涌出来的瞬间，我先尝到的是腥——一股热乎乎的、带着咸汗味的腥，接着是甜，浓浓的、化不开的甜，从奶头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喷在舌头上，喷在喉咙里。那奶又浓又稠，比牛奶厚，带着体温，烫着我的嘴。我一口一口地咽，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响。奶太急，有一口呛进气管里，我偏头咳了两下，奶水从嘴角溅出来，溅在她小腹上，白花花的一点。她慌得伸手来擦，手抖得厉害，擦了两下又缩回去。
　　"慢点……"她哑着嗓子说，眼睛闭着，睫毛全湿了，"没人跟你抢。"
　　我放轻了力道，舌尖抵着奶头，一下一下地吸。奶水不那么急了，细细地往外渗，渗进嘴里，甜甜腥腥的。她的呼吸乱了，抓着我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松开，再收紧。两条腿在被子底下绞着，膝盖并了又并，脚趾一张一合。吸到后来，她的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几个字，不成句子，只听得清一个"快些"，接着又是一个"轻些"，又快又轻，自相矛盾，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吸着吸着，我忽然觉出不对劲。右乳的奶头，没人碰它，竟自己渗起奶来，先是小小一滴，然后一线，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流到小腹上，晶晶亮的一道。
　　她自己也觉出来了，慌得并住腿，喉咙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颤，尾音往上勾着，像哭，又不像。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捂在了嘴上，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她的腰无意识地往上挺了一下，又落回去，两条大腿绞着磨了磨，卫生巾被蹭得沙沙响。
　　我喉头滚了滚，嘴上没停。奶水一股一股地进嘴，她的呻吟一声一声地漏出来。这屋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吞咽的响，和她压不住的喘。
　　左边吸软了。我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奶水。她的左乳从先前的胀硬塌下去，软软地垂着，奶头被吸得又红又亮，湿漉漉地反着光，上头还沾着我的口水，和渗出来的一层薄奶。
　　"还有这边。"我哑着嗓子说。
　　她没睁眼，只把脸更往旁边别了别，喉咙里滚出一个比蚊子还细的"嗯"。
　　我含住右边的奶头。
　　这一边，她的反应更厉害。大概是因为憋得久了，奶水一被吸开，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像根绷到头的弦忽然松了。她的手从我肩膀滑到后脑，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无意识地按着，按着按着又松开，改成抓我后衣领。她的腿绞得越来越紧，被单被她蹬得皱成一团。经期第二天，血还在流着，卫生巾垫着，下头一阵阵发热，那股热顺着小腹往上爬，爬得她喉咙里漏出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的脚在床单上蹭，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妈。"我抬起头，唇上全是奶，"你下头……是不是也难受？"
　　她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惊，慌忙去拢衣襟："没有……我……"
　　我没再说，低头把最后几口奶吸净。右边的也软下去了，两颗奶头一左一右，红亮亮的，湿滑滑的，像刚从糖水里捞出来。奶水顺着她的乳沟、小腹往下淌，在晨光里反着一层水光。她的前襟、被单、我的下巴，全是奶，腥甜味满屋子都是。
　　我坐起来，拿毛巾给她擦。擦到奶头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小声"呀"了一声，又死死咬住唇。
　　"通了。"我把毛巾放下，"还胀吗？"
　　她摇头，摇得很轻。胸口的重压没了，她整个人都松下来，靠在床头喘气，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掉进乳沟里，和奶水混在一起。
　　"小哲……"她哑着嗓子，眼睛还闭着，"那东西……是什么味儿？"
　　"腥的，甜的。"我说，"还有一点咸。"
　　她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尝到过一次。挤的时候，溅到嘴上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烧得通红，睫毛抖得厉害，像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今晚还胀，我再帮你。"我说。
　　她闭着眼，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端着盆去倒水。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还靠在那儿，衣衫半掩，胸口软软地起伏，满脸是泪，满脸是汗，人却比先前活过来了。
　　天已经大亮了。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把盆里的水倒掉。奶白色的水打着旋，流进下水道里。
　　我舔了舔嘴角。腥的，甜的，还有一点咸。
　　是她眼泪的味道。
　　我回房换了衣服，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下身还硬着。今天是周六，一整天，家里只有我们俩。我用不着急。体检、写规则、还有夜里那一场，都在后头排着队。
　　早饭是她做的。粥熬得稠，煎了两个蛋，我的那个蛋黄还是溏心的。她坐在对面，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高领的，把脖子严严实实遮住。她吃得慢，头一直低着，眼睛红红的，不敢看我。偶尔我抬头，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她就飞快地别开，耳根烧起来。
　　"下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发飘，"下午要是又胀了，我自己先试试。"
　　"试不出来就喊我。"
　　她"嗯"了一声，把碗里的粥一口口喝完，再没说话。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半张脸上。她的脸还是红的，像那个秘密，还没散干净。
收拾完碗筷，我从书桌上拿了本子和一根棉签，回到客厅。
　　她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见我过来，抬起头。我把本子往茶几上一放，说："妈，医生不是让回家观察神经恢复吗。今天周六，我在家，正好给你查一遍。"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放下，脸又有点红："现在？"
　　"现在。"我翻开本子，抽出夹在里头的圆珠笔，"你就当在医院，躺下，闭眼。跟昨天医生查的一个样。"
　　她"哦"了一声，慢慢在沙发上躺平，把靠垫垫在脑后。两条腿并着，两只手搭在小腹上，眼睛闭上了。睫毛还在一颤一颤的，看得出紧张。她早晨那身睡衣还没换，胸前那两团软下来的肉把衣料撑得满满的。她忽然又睁开眼，小声问："跟医生查的一样？就是拿棉签划？"
　　"一样。"我说，"医生怎么查你，我怎么查你。别怕。"
　　"放松。"我拿棉签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开始。"
　　棉签先落在她的左手背。
　　"有感觉吗？"
　　"有。"她应着。
　　我沿着手背慢慢划到手腕，又划上小臂。她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人微微发僵。我在本子上写：上肢浅感觉，正常。
　　"换只手。"棉签又划过右手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划到手腕内侧，她的呼吸乱了一拍，胳膊轻轻往回缩。
　　"疼？"
　　"不疼……"她声音轻下来，"就是痒。"
　　"脚。"棉签落到她的左脚心。
　　她的脚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眼睛差点睁开。"痒……"她缩着腿，声音发飘。
　　"别动。"我写下一笔，"脚心，反应正常。"
　　棉签往上走。小腿肚，她的小腿肌肉绷了绷，脚背弓起来；膝盖后头，她"嗯"了一声，腿弯轻轻打颤，整个人往沙发里缩。再往上，棉签划上大腿内侧，刚划到膝盖上方一掌远的地方，她两条腿"啪"地并紧了。
　　"就到这儿。"我收回棉签，"腿部的反应我都记下了。"
　　她松了口气，脸还红着，小声嘀咕："怎么查这个这么难熬……"
　　"在医院更难熬，又是棉签又是锤子。"我笑她，"你忘了？"
　　她闭着眼，嘴角翘了翘："那个小锤子，吓我一跳。"
　　棉签落上小腹，隔着睡衣，绕着她的肚脐画了半圈。她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层肉轻轻抽了抽，肚脐周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我划得慢，她的呼吸就乱了，两只手在身侧抓紧了沙发垫。
　　"痒吗？"
　　"有点……"她的声音低下去。
　　再往上是腰。她的腰怕痒，棉签一碰，她就扭了一下，从喉咙里笑出半声，又憋住，脸涨得通红："这儿也痒……"
　　"别躲。"棉签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划，从左边划到右边。她的身子跟着扭，扭得睡衣下摆都翻起来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肚皮。她笑得直抖，眼泪都憋出来一点，求饶似的说："小哲，好了没……"
　　"快了。"我拿开棉签，最后在她耳后轻轻划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喉咙里漏出一点黏糊糊的鼻音，整个人都软了软。
　　我在本子上把这一轮记完：四肢、躯干浅感觉正常，敏感度略高。
　　正写着，我余光瞥见她胸口的衣料上，慢慢洇出两个深色的小点。
　　奶又渗了。早晨才吸空，这会儿又满上来了。
　　"妈。"我放下笔，"奶渗出来了。"
　　她低头一看，脸"轰"地红透，慌忙抬手挡住，坐起来就要回房："我……我去擦擦。"
　　"别紧张。"我按住她，"刚通完，正常。你身体现在就是产得快，晚上我再帮你排。"
　　她僵在那儿，挡着胸口，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后轻轻"嗯"了一声，红着脸慢慢躺回去，眼睛闭得更紧了。
　　我摸出手机，借着给她盖毯子的动作，把Remote的参数面板调出来。"敏感度调节"那一栏，从最低档往上拨了一格。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自己今天格外不对劲。
　　"休息好了。第二轮，开始。"
　　棉签重新落回她的大腿内侧。
　　这回，同样只是轻轻一划，她的反应却大不一样了。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两条腿猛地绞紧，喉咙里"嗯"地漏出一声，尾音又软又颤。她咬住下唇，手指攥着沙发垫，胸口起伏得厉害。
　　"小哲……"她的声音发飘，"怎么……比刚才还……"
　　"恢复期，神经反应会一阵一阵的。"我平静地说，手上继续。棉签在她腰侧划了一下，她的腰"唰"地弹起来半寸，又落回去，喉咙里的声音压都压不住，混着半声哭腔。
　　"腿别绞。"我说，"放松。"
　　她试着放松，可两条腿像不听使唤，绞了又张，张了又绞，脚趾在沙发沿上蜷起来。棉签划到耳后，她整个人都抖起来，喘得厉害，眼角渗出一点泪。她的脸烧得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像发了场烧。
　　"妈，你出这么多汗。"我拿纸巾擦了擦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滚烫，汗一层一层的，头发全黏在鬓角。她的呼吸又热又急，喷在我手背上。
　　"我……"她睁了睁眼，又羞又慌，"我也不知道……浑身都怪怪的……"
　　"正常。"我安抚她，"神经在长，就是会这样。"
　　我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摸出手机，往上拨了一格。
　　第三轮。这回我不碰她了，只是俯下身，对着她的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
　　她的身子在沙发上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着，手在空气里乱抓，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她自己都拦不住的声音。她像被那口气推着，又像被抽掉了骨头，落回沙发上时，整个人瘫软成一滩，喘得说不出话，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的两条腿绞得死紧，膝盖一下一下地磨，脚趾勾着沙发沿，把垫子都蹬皱了。她的睡裤下头，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她自己还不知道。
　　我别开眼，把手机塞回兜里，把敏感度调回最低，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神经反射恢复良好。就是身体还虚，得多养。"
　　她瘫在那儿，浑身汗淋淋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哲……我这是不是……不正常？"
　　"正常。"我给她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医生说了，恢复期神经敏感，是好事，说明神经在长。等恢复好了，就没事了。"
　　她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喝两口，又小声问："那……以后上班了，会不会也这样？在讲台上，突然就……"
　　"不会。"我笑了一下，"那时候早恢复了。你当学生的面还能这样？"
　　她脸一红，拿杯子挡住半张脸。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见胸前又洇开的两点，慌忙起身："我……我去换件衣裳。"
　　我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进了屋，门关得又轻又急。
　　我坐在沙发上，把本子一页页翻过去。每一行都写得工工整整：手背、小臂、脚心、小腿、膝盖、大腿、小腹、腰、耳后，一样不落。这本子上记着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她身体的全部反应。而真正让她今天变成这样的东西，在她脑子里找不到，在我手机里。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她就这么一个人，乖顺地躺在这里，任我一根棉签从头量到脚，末了还要问我正不正常。
　　我合上本子，心里把接下来的安排过了一遍。体检做完了。她的神经，已经在我手里了。
　　接下来，该写东西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脸上那点红退下去，人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走路还轻飘飘的，说话也慢。她去厨房张罗午饭，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菜，一样一样地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她的背影窄窄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个结，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都行。她就做了两菜一汤，都是家常的，动作利索，不像个病人。
　　我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Remote的界面上，那扇小门安安静静地开着，四行空槽白晃晃的。我把夜里想好的东西一条一条填进去，指尖在屏幕上移动。每填一个字，我的喉咙就紧一分。这四行字，比人格库里那十个格子都重——人格载进去还能卸，这些字写进去，就是她自己的了。
　　相信。服从。撞上常识、道德、伦理、身份、脸面的时候，以头两条为准。绝不对外人说。
　　最后一格填完，我看着她。她正把切好的菜往锅里下，油锅"滋啦"一声，热气腾起来。她的侧脸在热气里显得很安静，眉眼温和，一点防备都没有。她不知道，隔着两步远，她儿子刚把她的脑子翻了个面。
　　我按下了"写入"。
　　"写入中……"
　　她的动作停住了。
　　锅铲停在半空，油还在锅里响。她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按了暂停，直直地站在灶台前，眼睛盯着前头，眼神空空的。过了两三秒，她的手松了，锅铲"咣当"一声掉进锅里，人往前一晃，一只手扶住了台面，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了太阳穴。
　　"头……"她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突然疼了一下……"
　　我一步跨过去，扶住她，顺手把火关了。
　　她靠着我，身子发沉，眼睛半睁半闭，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的脸白得没血色，嘴唇轻轻抖着，像忍着什么。我扶着她慢慢坐到客厅沙发上，让她靠好。她按着太阳穴，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怎么好好的……忽然就……"
　　"别怕。"我把她的手拿下来，握了握，"术后神经恢复，偶尔会这样。一阵就过去了。"
　　她点点头，闭着眼。过了几十秒，她长长地吐了口气，睁开眼，眼神重新对上了焦，冲我勉强笑了一下："好了。刚才那一阵，怪吓人的。"
　　"还疼吗？"
　　"不疼了。"她抬手碰了碰额头，"就是后怕。我这是怎么了……"
　　"正常现象。"我给她倒了杯水，"你昨天复查，医生不是说了吗，神经在长，会有一阵一阵的反应。头疼、发愣，都是这个。"
　　她"哦"了一声，捧着水杯慢慢喝，人一点点缓过来。她没再问，也没往别处想——她从来都信我。这信，现在比以前更实了。
　　手机在兜里轻轻一震。我背过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四行字正一行一行地变绿。
　　第一行，绿了。第二行，绿了。第三行，第四行，一行接一行，全绿了。
　　"写入完成。"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不动声色地在她旁边坐下。她正小口小口地喝水，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体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妈。"我忽然说，"刚才楼下有救护车，你没听见？"
　　"救护车？"她抬头看我，侧耳听了听，外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啊……哪家出事了？"
　　"可能是路过的。"我盯着她的脸，"怪吵的。"
　　她点点头，一点没起疑："这小区挨着大路，经常有救护车。也不知道是谁家……"她说着，眼里浮起一点忧色，像真的为那个不存在的人担心起来。
　　我看着她，心跳快了半拍。信了。她信了。
　　"妈。"我又说，"医生说今晚有雨。阳台上那两件衣服，你收了没？"
　　"今晚有雨？"她转头看窗外。外头阳光正好，晴得干干净净。可她只犹豫了一秒，就扶着沙发站起来："那我赶紧收了。这天气，说变就变。"
　　她走到阳台，一件一件地把晾着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抱回屋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念叨："幸好你提醒我。"
　　我坐着没动，看着她把衣服放进衣柜，又出来，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有点不知干什么似的，看向我："小哲，中午了，咱还吃不吃饭了？"
　　"吃。"我站起来，"妈，你坐这儿。"
　　她走过来，坐下了，仰着脸等我说话。
　　"把这杯水喝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
　　"闭眼，数到十。"
　　她闭上眼，嘴唇一张一合，慢慢地数。数到十，睁开眼，看着我，眼睛里安安静静的，像完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小哲？"她问，"还有什么？"
　　"没有了。"我说，"吃饭。"
　　她"哦"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盛饭，动作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跟在她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围裙带子还是那个结，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
　　我在心里把刚才那几条又过了一遍：她信了我说的救护车，信了今晚有雨，坐下了，喝了水，数了十下。每一样都做得顺顺当当，没有一丝犹豫。换作昨天，她至少会往窗外看一眼，说一句"这晴得好好的，哪来的雨"。
　　她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她只当今天是普通的一天，儿子孝顺，自己听话。
　　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头滚了滚。上午的那点事算热身。真正的考验，在下午。
午饭吃得安静。她给我夹菜，问我上午的检查累不累，说她自己倒有点乏。我看着她，心想，等会儿还有你乏的。
　　收拾完碗筷，她在厨房擦灶台。她擦得很慢，一块台面来回抹了好几遍，人有点心不在焉。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照着她的侧脸，她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几绺碎发垂在耳边。她忽然回头看我一眼，说："下午你有作业吧？别老围着我转。"
　　"作业不急。"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说，"妈，医生昨天还交代了一件事。"
　　她回过头："什么事？"
　　"他说恢复期要定期观察身体反应。"我的语气平平稳稳，像在转述医嘱，"尤其下头，激素乱，得看看情况。昨天在医院没细查，让我回来盯着。"
　　她的动作停住了，擦布攥在手里，好一会儿才说："下头……也要查？"
　　"医生说的。"我看着她，"妈，躺沙发上去。"
　　她站在那儿，脸一点一点红起来，眼睛躲着我的，声音发虚："这……这不好吧……小哲，我是你妈……哪有儿子给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被人掐住了。
　　我没催，就这么看着她。
　　她绞着擦布，指节都白了。她的嘴张了几次，像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一个个咽了回去。她的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可脚没动。她的眼睛在我和地板之间来回转，最后闭了一下，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
　　过了几秒，她低着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去，又躺了下来。
　　她的眼睛一直不敢看我。躺下之后，她就把脸别向靠背，两只手搭在小腹上，指尖轻轻地抖。
　　"把裤子脱了。"我说。
　　她浑身一僵。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动起来，抖得厉害，先松开裤腰，再一点一点地往下褪。睡裤褪到膝盖，又褪到脚踝，最后堆在脚边。她的两条腿光着，白生生的，并得死紧，膝盖微微往内扣。内裤还在，浅色的，中间垫着卫生巾，鼓鼓的一块，边角已经被血洇出一点暗红。
　　"内裤也脱。"我说。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一起一伏。她的手伸到腰侧，勾住内裤边，停了停，到底还是褪了下去。褪的时候，她的脸别得更开了，后脑勺抵着靠背，脖颈绷成一条线，像在受刑。她的嘴里极轻极轻地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听，才听清是三个字，翻来覆去的："不能的……不能的……"
　　可她的内裤还是褪到了脚踝。
　　我看见了全部。
　　她的小腹白，阴阜上一撮稀疏的毛，被血黏得东倒西歪。两片大阴唇肥厚白嫩，合得紧紧的，只露一条缝。经期第二天，血正流着，暗红暗红的，从那条缝里渗出来，挂在大阴唇下缘，又顺着会阴往下，把大腿根都染红了一小片。那块换下来的卫生巾就扔在脚边，吸饱了血，沉甸甸地鼓着，上头洇着一圈一圈的红。
　　她羞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并着，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腿分开。"我说。
　　她没动。她的两条腿绞得那么紧，像要护住什么。可只是僵了几秒，她的膝盖就慢慢往外倒了，一点，又一点，最后分开到半尺宽。她的大腿内侧绷得发颤，整个人像被拉开的弓。她的手指还捂在脸上，从指缝里漏出的呼吸又急又碎。
　　两片大阴唇随着腿的分开，缓缓张开了一道口子。更多的经血涌出来，暗红的一小股，混着里头渗出来的淫水，亮晶晶的，从穴口流下去。小阴唇薄嫩嫩的，玫红色，被血染得斑斑驳驳，像两片浸了血的碎花瓣。阴蒂藏在包皮里，只露出红彤彤的一点。穴口微微翕动着，一缩，一缩，像张小嘴在喘气。
　　一股味漫开来。铁锈的腥甜，混着血的潮气，还有一点隐隐的骚味，和奶的腥甜搅在一起，热烘烘的。
　　"妈，你自己看看，血不少。"我蹲下来，"医生说得对，激素乱，经期都得观察。你揉一揉，看看下头什么感觉。"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漏出哭腔："小哲……这不对……我是你妈……不能这样……"
　　"医生让的。"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妈，揉。"
　　她的手放下来，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挪到了腿间。她的指尖先碰到了自己的大腿根，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又伸出来。最后，她的手指落在了那两片湿滑的肉上。
　　她"啊"地轻叫了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的手指在穴口上慢慢地揉，动作又轻又抖，像在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指尖拨开沾血的小阴唇，碰到那颗露头的阴蒂，她的腰就弹了一下，喉咙里"嗯"地漏出一声。她咬着下唇，手指继续，一圈一圈地揉，经血和淫水糊了她一手，暗红混着清亮，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拉出细细的丝。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往外漏，哭腔里夹着喘。
　　"小哲……"她哭着，手却停不下来，"我不行了……你饶了我……"
　　她的手指越揉越快，越揉越乱，最后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揉得水声都出来了，"咕叽咕叽"的，和她的哭搅在一起。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两条腿张了又绞，绞了又张。
　　"手拿出来。"我说，"舔干净。"
　　她停住了。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舔。"我又说了一遍。
　　她抬起手。那只手上糊满了血和淫水，指缝里黏糊糊的，还在往下滴。她盯着自己的手，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下巴流下来。然后，她闭上了眼，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
　　她吮着自己的手指，一根，又一根，舌头把那些东西卷进嘴里。她的脸皱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手指在嘴里进进出出，听话得不得了。血和淫水的味道在她舌头上散开，她的眉毛拧着，喉咙里滚出第二声"呜"，咽下去的时候，连眼泪都咽进去了。
　　"什么味儿？"我问。
　　她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腥的……还有……"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又呜咽起来。
　　"跪好。"我说。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我脚边的地板上。两条腿并着，手撑在膝盖上，头低着，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她的胸口敞着两颗扣子，那两团肉随着她的抽噎轻轻颤，奶水又渗出来一点，把前襟洇湿了两个小圆。她的腿间还是湿淋淋的，经血顺着大腿根往下爬，在她跪着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她的脸通红，挂满了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她不敢看我，眼睛垂着，可她的身子就那么跪着，乖顺得像等着一句什么话。
　　"妈。"我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绺湿发拨到耳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她摇头，摇得很轻。
　　"你是个当妈的。"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脸滑下来，擦掉她下巴上的一滴泪，"是老师。是李薇。"我顿了顿，"可你现在跪在自己儿子面前，腿间全是血，手上全是自己的东西。"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嘴唇哆嗦着："小哲……求你了……"
　　"求我什么？"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求什么——求我停下，还是求我继续。她的身子在那儿，脑子里的东西全搅成了一团。她当了十五年老师，教了十五年学生，她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对，什么叫不对。可现在她的膝盖贴在地板上，她的手指上还有自己的味儿，她的嘴刚咽下去那些腥的东西。她清楚，可她起不来。
　　"医生让做的。"我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放轻，"都是为了你好。等复查的时候，你一样一样都正常，就都值了。"
　　她抬起脸，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过了好半天，她慢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那一声又轻又软，像终于认了命。
　　我看着她跪在那儿的样子，心口烫得发麻。规则是写进去了。她的身子，已经先认了。她那颗教书育人的脑子，还在负隅顽抗——没关系，慢慢来。今天这才开了个头。
我扶她起来，她两条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汗把头发湿得一绺一绺的。我让她去洗洗，她"嗯"了一声，低着头进了卫生间，在里头待了很久，水声响一阵停一阵。我听见她在里面抽鼻子，又听见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像要把什么声音都盖过去。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收拾齐整了。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衣裳，头发重新挽起来，脸也洗过了，只有眼睛还红着，像哭过一场很久的。她走到客厅，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小声问我："小哲……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那语气，像学生问老师，作业还有什么。
　　"今天先到这儿。"我说，"你歇着吧。"
　　她"哦"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人却坐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我，像在等我发话。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说："你看你的电视。"
　　她这才"哦"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婆媳剧，里头的女人吵得不可开交。她看两眼，又扭头看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话，才慢慢靠进沙发里，人一点点松下来。
　　我在旁边坐着，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她看起来很平常。就是平常的那个李薇，看剧看得入神，跟着剧情皱眉头，偶尔叹口气，说那家媳妇不懂事。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起身去厨房倒水，她立刻看过来，身子跟着动了动，像随时要站起来；我说"你坐着"，她就坐回去，乖得不得了。她的目光追着我，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我身上。
　　我试着使唤她。
　　"妈，给我拿个苹果。"
　　她应声起来，从冰箱里拿了苹果，洗了，用纸巾擦干，递到我手里。我咬了一口，说："谢谢妈。"她笑了一下，说"跟妈还客气"。我盯着她，说："你说谢谢小哲。"她愣了一下，脸红了红，还是照说了："谢谢小哲。"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别开脸，小声嘀咕："这孩子，今天净逗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换作昨天，她多半要嗔我一句"没大没小"。可今天，她只是脸红，只是照做，做完了才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妈，你坐过来，给我捏捏肩。"
　　她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两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慢慢地捏。她的手法是妈妈式的，不轻不重，捏两下，还要问一句"重不重"。她的手指隔着衣服按着我的肩颈，热乎乎的，一下一下，像小时候我写作业累了，她也是这么给我捏。捏着捏着，她的手滑到我后颈，指腹按在那儿，停了一下，又慢慢揉开。我闭着眼，心里头那点东西慢慢烧起来。
　　"妈。"我说，"今天晚饭，你做什么，我说了算。"
　　"好。"她想也不想，"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都行。"我睁开眼，看着她，"因为我说了算。"
　　她抿着嘴笑，眼睛弯起来："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跟个小霸王似的。"
　　我看着她笑的样子，忽然说："妈，你叫一声主人。"
　　她的笑僵在脸上。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婆媳剧里的女人正在哭。她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睁大，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又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她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来，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小哲，这……这是什么话……"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
　　她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烤，坐立不安，眼睛在我和地板之间来回躲。我知道她脑子里在打什么仗——她是妈，我是儿子，天底下哪有妈管儿子叫主人的。她当了十五年老师，教过一届又一届学生，连学生顶嘴她都要板起脸来。这两个字，比下午那些检查还要她的命。可她张了嘴，那些拒绝的话在舌头上滚了又滚，就是出不来。她的身子比她的脑子先认了。
　　过了好半天，她终于挤出一个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主……人……"
　　那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的眼泪先掉下来了。她捂着嘴，肩膀抖起来，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可她没跑，也没骂我，只是坐在那儿，哭得无声无息。
　　"好了。"我伸手，把她的手从嘴上拿下来，用指背擦她的泪，"逗你的。哭什么。"
　　她抬起脸，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说："小哲……妈是不是哪儿不对了……我今天……怎么你说什么，我就……"她说着，又急急地抓住我的手，"我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脑子……"
　　"你没什么不对。"我看着她，"你听医嘱，听儿子的话，都对。"
　　她吸了吸鼻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点不安在她眼里慢慢褪下去，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最后又平了。她抬手擦干脸，冲我笑了一下，那笑里还带着怯，像怕我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着，却已经能对我笑了。她系上围裙去做饭，问我吃什么，我说"你定"，她说"那我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她站在灶台前忙活，切姜，拍蒜，下油，动作利索又安稳，背影还是那个背影，围裙带子还是那个结。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那套教了十五年书的道理，正在一条一条地让位。她自己不知道，也不明白，只当自己今天格外听话。等哪天她把最后一条也交出来，这个人，就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了。
　　排骨下了锅，香气漫起来。她回头冲我笑："马上就好。今天这排骨，火候准好。"
　　我点点头。窗外太阳往西斜了，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这一天，才刚过半。
晚饭她吃得不多，红烧排骨尽往我碗里夹。她看着我吃，自己扒着白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我问她怎么不吃，她说中午吃多了，不饿。其实我知道，她心里装着事——下午那一场接一场的检查，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她吃不下。她的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眼神发飘，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低头，像有话想问，又不敢问。她大概想问：今天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觉得浑身都怪，脑子昏沉沉的，像罩着一层雾。
　　吃完收拾利索，天已经擦黑了。她洗完碗出来，擦着手，问我还有没有事。我说有。
　　"医生还交代了一项。"我坐在沙发上，拍了拍面前的空地，"恢复期要练喉咙肌肉，防止手术影响吞咽。你过来，跪这儿。"
　　她愣住了，擦手的动作停下来。毛巾在她手里慢慢绞紧。过了两秒，她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跪了下去，膝盖并着，两只手搭在腿上。她的脸又红起来，眼睛垂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她跪在那儿，像下午那样，身子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她自己大概也不明白，怎么一听见我的话，两条腿就不听使唤了。她只觉着今天自己怪，怪得没边，儿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像被什么牵着。她想，是不是手术把脑子做坏了。她怕这个。可她更怕自己现在停下来。
　　"练喉咙。"我解开裤子，"张嘴。"
　　她抬起眼睛，看见那东西，整个人抖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小哲……这……"
　　"医生让练的。"我按住她的后脑，"妈，含进去。"
　　她的嘴唇张开了，抖得厉害。我把她的头往下按，那东西一寸一寸地顶进她嘴里。她的嘴小，塞得满满当当，两片嘴唇被撑成一个圆，舌头被压得动弹不得，喉咙口被顶住。她立刻"呕"了一声，喉管收缩着往外推，整个人想往后挣。我按着她的后脑，没松手。
　　"深呼吸。"我说，"用鼻子。"
　　她照做了，鼻子里的气又急又乱，喷在我小腹上。我慢慢地往里送，顶到最深处。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绞着，像活的管道，裹着那东西收缩，又热又紧。她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拉成细细的丝，垂到地板上，越垂越长。她的脸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脖子，颈子上青筋一条条浮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裤子，指节发白。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她儿子的东西，正塞在她的嘴里，顶着她喉咙。她教了十五年书，站在讲台上念了无数遍"做人要有礼义廉耻"。可现在，她跪在自己家客厅的地板上，嘴巴被撑得合不拢。她应该推开我，应该站起来，应该给我一耳光。可她的手攥着我的裤腿，攥得死紧，就是推不出去。她的手像不是她自己的了。
　　我松开手。她"嗬"地抽回一口气，伏在地上咳嗽，咳得整个人都蜷起来，口水鼻涕糊了一脸。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她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身，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再来。"我说。
　　她爬起来，重新跪好，自己凑上来，张开嘴，把东西又含了进去。这一回，她吞得深了些，喉咙一收一收的，像在学。她的眼睛一直向上看着我，湿漉漉的，全是泪，可嘴上的动作一下没停。她大概在想，这不对，这不像话——可她的头还是一次次地埋下去，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甚至试着放松喉咙，让那东西进得更顺，因为她听见我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像夸她。她自己也吓着了：她居然在学。她居然学得这么认真。
　　我按住她的后脑，开始动。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和她的呜咽搅在一起。她的眼泪糊了满脸，有几滴滴在我腿上，热的。她的舌头被带着动，口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奶水又渗出来，把前襟洇湿两块，她自己浑然不觉。到后来，她连咳都咳不出了，只剩喉咙本能的吞咽，一下，又一下，像要把什么更深的东西也吞进去。
　　我射在她嘴里。
　　她仰着头，喉咙一滚一滚地往下咽，咽得急了，从嘴角溢出一线白的，挂在她的下巴上，顺着下巴滴下去。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等着我的下一句话。她的嘴里全是那东西，腥的，咸的，烫的，她含着，不敢吐。
　　"咽干净。"我说。
　　她闭上眼，又咽了两下，喉头滚动。那线白的东西被她用指尖抹起来，放进嘴里。做完这些，她拿手背擦了擦脸，哑着嗓子，轻轻地说："谢谢小哲。"
　　我看着她。她跪在地上，脸通红，睫毛湿着，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痕迹，可那声"谢谢"说得又乖又真。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练得不错。"我说，"起来，去把嘴漱了。"
　　她去了卫生间，水声响了一阵。回来的时候，脸上干净了，只是眼睛还红。她在我面前站定，两只手绞着衣角，像在等下一项任务。她今天已经学乖了——知道问"还有没有"也是白问，我说有，就一定还有。
　　"妈。"我招手让她过来，"你今天的饮水量，也得记。医生让记录的，你忘了？"
　　她摇摇头，乖乖地站到我面前。我让她把裤子褪下去，她照做了，动作比下午利索，只脸还红着。她的两条腿并着，膝盖轻轻打颤，像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摆成什么样子。我搬了把椅子到马桶边，坐下，把她拉过来，背对着我，两条腿弯架起来，架在椅子扶手上，像给小孩把尿那样，让她整个人靠在我怀里。
　　她的腿大张着，人羞得直哭，头埋在我颈窝里，身子抖个不停。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敞着，两条腿架在半空，下面那处对着马桶，经血和尿要往哪儿去，全不在她自己手里了。她的后脑勺抵着我的肩，热气喷在我脖子上，哭声闷闷的。她的两片大阴唇在腿间张开着，肥厚白嫩的肉上还挂着暗红的经血，尿道口缩在肉缝上头，穴口一开一合。
　　"妈，尿吧。"我贴着她的耳朵说。
　　她哭得更凶了，喉咙里"呜"了一声，可身体已经先听了话。她的尿道口颤了颤，先憋了憋，然后一股淡黄的尿从那个小孔里射出来，浇进马桶里，哗哗地响。尿是温的，带起一股淡淡的腥臊，热气蒸上来。与此同时，经血从下面的穴口里淌出来，暗红的一条，一滴一滴地落进马桶，和尿混在一起，浮开一片淡红。她的穴口一缩一缩的，像也在使劲。她的两条腿在我手里挣了挣，又不动了，大张着，任那两样东西往下流。
　　她想，她完蛋了。她一个当妈的，被儿子抱在怀里把尿，像把个三岁孩子。她的脸烧得能煎鸡蛋，可她的尿就是停不下来，哗哗地，全交代在那只马桶里。她的身子软在我怀里，像团被抽了筋的肉，只有下面还在动。
　　"尿干净。"我说。
　　她咬着唇，又挤出一小股，断断续续的，最后只剩几滴，挂在尿道口上，亮晶晶的。我抽了张纸，按在她尿眼上，她整个人一抖，喉咙里漏出半声哭腔。
　　"李老师今天尿得乖。"我擦着她的尿眼，慢慢地说。
　　她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她放下来，让她去清洗。她在卫生间里又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打晃，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小声问我："小哲……今天的事，是不是都……都算完了？"
　　"还没。"我说，"妈，过来，跪这儿。"
　　她愣了愣，还是走过来，跪在了我脚边。我脱了鞋袜，把脚伸到她面前。
　　"舔。"我说。
　　她看着我的脚，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只犹豫了一瞬，就俯下身去，先含住了我的大脚趾。她的舌头温热，湿滑，从脚趾到脚背，到脚踝，一寸一寸地舔过去，舔得又慢又认真。她的眼睛向上看着我，水汪汪的，全是羞，也全是顺从。舔到脚心，她的呼吸喷在我脚上，热热的，痒痒的。她把我十个脚趾一根根含过去，吮得"滋滋"响，然后顺着小腿往上，一直舔到腿根，最后把那两颗东西也含进嘴里，用舌头轻轻地裹。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她儿子的脚。她舔着她儿子的脚，从脚趾舔到腿根。她甚至闻到了那股汗味，可她停不下来。她的舌头比她的脑子更听话。
　　我靠在沙发上，低头看她。她跪在那儿，头发散着，脸贴在我的腿间，像条被驯顺了的狗。
　　"好了。"我拍拍她的脸，"起来吧。"
　　她直起身，满脸是泪，用袖子擦了擦嘴，哑着嗓子说："小哲……是不是……都算完了？"
　　"还有一样。"我说，"妈，你还没吃饭后那杯水。"
　　她"哦"了一声，转身要去倒水。我拉住她："今天的水，我端给你。"
　　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解开裤子，往杯子里尿了小半杯，淡黄的，还冒着热气。我端着杯子出来，递到她面前。
　　她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杯子里那晃动的液体，脸一点一点地白下去，又一点一点地红上来。她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气味骗不了人。那股腥臊钻进她鼻子里，比刚才把尿时闻到的更浓。她的手在身侧抖起来，像有千万句话堵在喉咙里：她是妈，这是儿子的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她念过的书、教过的课、讲过的道理，一层一层地在她脑子里翻。可那些话一句都出不来。她只是站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医生说了。"我看着她，"恢复期要观察代谢，我给你的水，才是最准的。无菌的，对伤口好。"
　　她的嘴唇抖起来。她看看我，又看看那杯东西，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过了好半天，她伸出手，把杯子接了过去，两只手捧着，举到嘴边。
　　她闭上眼，仰起头，一口，一口，把那些东西咽了下去。
　　她的喉咙一滚一滚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流进鬓发里。那东西是温的，咸的，腥的，滑过她的舌头，顺着她的喉咙下去，像一条温热的河。她咽得又慢又深，像要把每一口都记住。咽到最后一口，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有几滴从嘴角溢出来，她又用手指抹了，抹回嘴里。
　　"什么味儿？"我问。
　　她喘着气，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咸的……还有点……"她说不下去了，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人瘫坐进沙发里，像刚跑完一场看不见尽头的路。
　　"乖。"我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多尿点给你。"
　　她没说话，只把脸埋进靠垫里。她的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怕。电视还开着，婆媳剧已经放完了，正播着广告。广告里的人在笑，笑得没心没肺。
　　我看着她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心里想：今天这一课，她上得不错。等夜里那一场过去，她就该彻底明白，这个家，从今往后谁说了算。
夜里九点多，她洗了澡出来。
　　风在窗外一下一下地撞着玻璃，像有人在外头轻轻敲。我坐在客厅里，听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很久。比平时久。水声停了一阵，又响起来，像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我知道她在磨蹭——今天一天下来，她心里早有了数，这最后一样躲不掉，可她还想多拖一会儿。那是她最后一点挣扎了。
　　我听着水声，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一天：早晨她胀醒，我含着她的奶头把奶吸空；上午一根棉签量遍她全身；中午四行字写进她脑子里；下午她跪在地上，舔干净自己的手指；傍晚她咽下我的东西。一步一步，全是铺垫。现在，水声停停响响，她在里头擦身子，穿衣服，像犯人临刑前整理衣裳。
　　我知道她怕。她洗澡的时候，一定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看过自己的身子，看那些今天被一寸一寸量过的地方。她或许还哭了一场，把水声开到最大，盖住自己的哭声。可她到底还是出来了。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不是今天，也是明天。这个家的规矩，从中午那四行字写进她脑子里起，就已经改了。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她在客厅站了站，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房门，像在等一句"去睡吧"。我没说。她也不敢走，就那么站着，两条腿并着，手指绞着睡裤的边。她今天这一天下来，人已经累透了，眼下泛着青，可我不发话，她就站在这儿，乖得让人心里发烫。
　　她站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小声说："小哲，不早了……"
　　"是不早了。"我抬头看她，"所以最后一项，得快些做完。"
　　她的脸刷地白了，又慢慢红起来。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把头低下去，等着。
　　"妈。"我合上手里的本子，"今天还有最后一项检查。"
　　她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可没躲。她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在我床边站定，等着我发话。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斜斜的。她刚洗过澡的脸还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看我，里头有怕，有羞，还有一种认了命似的温顺。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今天一天下来，她哪样都没躲过。她大概也模模糊糊地猜到，这最后一项，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她的呼吸都乱了，胸脯在睡衣底下一鼓一鼓的，两团奶把衣料顶得满满的，奶水已经把前襟洇出两个小点。
　　"躺下。"我说，"裤子脱了。"
　　她照做了，动作慢慢的，把睡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两条腿白生生地并着。她躺下去，手搭在小腹上，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我俯下身，把她的手拿开，把她的腿慢慢分开。她的膝盖起先并得死紧，我用掌心按着她的膝头，一点一点地掰，她的腿才慢慢打开，像两扇不情不愿的门。
　　"医生让查的。"我说，"放松。"
　　她闭上眼，睫毛抖着。我把床头那卷纸巾拿过来，把她换过的卫生巾取下来。那块东西吸饱了经血，暗红暗红的，又湿又沉，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啪"地一声响。她听见了，身子一颤，羞得把脸别向一边，喉咙里挤出一句："别看……"
　　她的下面露出来。经期第二天，血还在流。两片大阴唇肥厚白嫩，被血染得斑斑驳驳，暗红的一层糊在肉上，顺着会阴往下淌，把股沟都染红了。小阴唇薄嫩嫩的，充血之后成了深玫红，裹着血丝，湿淋淋地贴在穴口两边。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红彤彤的一小颗，充血得发亮。尿道口藏在阴蒂下方一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动。穴口微张着，经血混着淫水，正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渗，一缩，一缩，像张小嘴在喘。
　　我盯着看了很久。她觉出来了，两条腿又往里并了并，声音抖得厉害："小哲……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我说，"医生让看的，妈。"
　　她别着脸，眼泪又下来了。她的身子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只有腿间那一处是红的，红得触目惊心。我伸出手，用指腹顺着她的大阴唇慢慢摸了一圈。她的肉滑腻腻的，又软又烫，我一碰，她就抖一下，喉咙里漏出细细的声音。那颗阴蒂已经硬起来了，我的指尖擦过去，她的腰猛地一挺，哭腔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股味涌上来。铁锈的腥甜，混着血的潮气、淫水的骚，还有她身上没散尽的沐浴露香，和她胸口又渗出来的奶腥，一股脑地往我鼻子里钻。我盯着那处看，喉结滚了滚。这具身子我碰过那么多次，可没有哪一回，是像今晚这样摊开在我面前，湿淋淋的，热腾腾的，等着我。
　　"妈，你下面真热。"我把手指探进去试了试。穴里又热又紧，一吸一吸的，像活物。她"嗯"地哼了一声，腰往上挺了挺，又落回去。我加了一根手指，慢慢撑开。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小小的圆，经血混着淫水从我的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床单上。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呜呜"的，两条腿绞着，把我的手腕夹得生疼。
　　"血不少。"我把手指抽出来，上头糊着一层暗红混着清亮，拉出丝来，"医生说了，经期头两天量大，正常。可你下头太敏感了，得测测。"
　　"怎么……测……"她的声音发颤。
　　"这样测。"我解开裤子，跪到她两腿之间。
　　她睁开眼，看见那东西，整个人都慌了，两条腿想并，被我的膝盖压住。她的手撑在床上，拼命往后缩，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小哲……这不行……真的不行……我是你妈……天底下哪有儿子干这种事的……小哲，你醒醒……"
　　她哭喊着，两只手推我的肩膀，推得又急又乱。可她的手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推不动我。她的身子在抖，喉咙里的哭腔一句接一句，全是那些她教了半辈子的道理。她想逃。她真的想逃。
　　我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她还在喊："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小哲……你不能……"她喊到"你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时，声音已经破了，哭得整个人都在抽。她的话没说完，可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是我生的，你怎么能回我身体里来。
　　她换了个法子，又来拽我的胳膊，一边拽一边哭："小哲，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事有多重……妈求你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你以后怎么考学，怎么见人……妈的名声不要了，你的前程……"她哭着，抖着，把能想起来的道理全往外倒，倒到最后，只剩下一句，"我是你妈啊……"
　　她喊"我是你妈"的时候，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她大概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产房里，她疼了十几个钟头，汗把产床都浸湿了，护士把这个皱巴巴的婴儿放进她怀里，那孩子张着嘴哭，她低头看，觉得全世界的苦都值了。后来她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喂奶，换尿布，半夜发烧抱着他往医院跑，教他说第一个字，牵他过马路，送他进考场。她做了十五年老师，教过那么多孩子，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身份，是"小哲的妈妈"。那些事一件件在她脑子里过，像放电影。现在，这个孩子跪在她的两腿之间，硬邦邦地顶着她。她的身子在抖，她的人生在塌。
　　我看着她哭，心里却平静得可怕。这些事，我也都记得。我记得她半夜抱我去医院，她身上那件旧毛衣的领子扎着我的脸；我记得她伏在书桌上给我改作业，台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黄；我记得她站在讲台上，领口下头那截白。我想了她多少年，从朦朦胧胧的痒，想到夜里的手，想到今天。今晚她醒着，正是我要的。人格课上的她不是她，迷奸的夜她不知道。今晚不一样——今晚我要她自己看着，看着她儿子是怎么回到她身体里来的。这样，"妈妈"才是我的。
　　"妈。"我按住她的手，"看着我。"
　　她抬起脸，满脸是泪。她的眼睛那么干净，那么惶恐，像知道自己马上要失去什么，又说不清是什么。
　　"你躲不掉的。"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医生让查的。你今天不查，明天也得查。这个家，我说了算。"
　　她的哭声慢慢小下去，像被人一点点抽走了气力。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攥紧了，又松开。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大概想不明白，她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她也想不明白，她自己怎么就连推都推不动。她的身子软下去，整个人陷进床里，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水。最后，她把头别向一边，闭上了眼。
　　"……快些。"她说。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炭，落进我心里，"滋啦"一声。我等的就是这句。不是我逼出来的，是她自己认的——她认了今天这最后一项，认了她躲不掉的命。
　　我把她的腿分开，扶着自己，抵在了她的穴口上。
　　她的身子在那一刻绷得像根弦。她没睁眼，可她的睫毛抖得厉害，两片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得死紧。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奶水已经渗出来，把睡衣前襟洇湿了两团。她的两只手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发青。我的东西就顶在她穴口上，滚烫的，硬的，她那两片肉湿漉漉地贴着我，一缩一缩地，像在往外推，又像在往里迎。她的腿打着颤，大腿根的肉一跳一跳的。她大概觉出了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挤出一句："小哲……妈求你了……就到这儿……"
　　我没答话，只把腰往下沉了沉。
　　我顶了进去。
　　只进去一个头，她就叫出来了。那声哭叫又尖又长，她整个人往上挣，两条腿蹬着，手抓着床单，像条被钉住的鱼。我按着她的胯，不让她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送。她的穴口被一点点撑开，两片肉被挤到两边，绷得发白。她"嘶嘶"地抽着气，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我进去一半的时候，她忽然不动了，只睁着眼看我，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小哲……妈里头……被你占满了……"
　　我看着她，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她说的不是"插"，是"占"。她自己也明白，这不是治病，不是检查——这是她的儿子在占她的身子。
　　穴里又热又紧，经血和淫水做了润滑，滑腻腻的。那里面软得不像话，烫得不像话，还会吸——不是一下一下地吸，是一路进去，一路往里嘬，像有无数张小嘴贴着我的东西，又推又缠。她的宫颈浅，我没进去多少，就顶到了底。那一下，她的腰整个弹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啊"，又死死咬住。
　　"小哲……"她哑着嗓子，眼睛还闭着，"你……进来了……"
　　"进来了。"我俯下身，把声音压在她耳边，"妈，你儿子进来了。"
　　她整个人像被劈开了一样，眼泪顺着太阳穴流，把枕头都浸湿了。那声哭叫里有疼，有羞，还有一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我低头看着我们连在一起的地方。那是我妈。我是从这里出来的地方，现在我又回来了。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炸得我头皮发麻。她的两片大阴唇被撑开，裹着我的根部，湿淋淋地贴着我。经血被挤出来，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流。
　　"妈……"我压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里头好紧。你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摇头，摇得眼泪四处飞。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我，那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像看着她自己。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是……你妈……"
　　"我知道。"我俯下身，贴着她的脸，"你是我妈。所以我才要这样。"
　　我开始动。
　　她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两片大阴唇随着抽插翻进翻出，暗红的经血被搅得四处流，糊了我一腿根。抽出来的时候，茎身上裹着一层血，暗红的，像上了一层釉；再进去的时候，那些血又被顶回去，从她的穴口挤出来，顺着会阴流到股沟，流到床单上，洇开一朵一朵深红的花。她的里面又热又滑，抽插的时候"咕叽咕叽"地响，那声音又淫又湿，混着她的哭声，混着我的喘，在这间只开了一盏灯的屋子里来回撞。
　　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挺，不知道是想躲，还是在迎合。她的呻吟压不住了，一声高过一声，哭腔里夹着喘："小哲……轻点……求你……啊……"她的奶子随着我的顶撞晃，两团软肉上下甩，奶水被甩出来，细细的几点，溅在她自己的下巴上，溅在我胸口上，腥甜腥甜的。她的腿盘上我的腰，又松开，绞着，磨着，脚趾蜷得死紧。她的指甲在我背上划，划出几道浅浅的红。
　　屋里越来越热。汗味、血腥味、奶腥味、淫水的骚味搅在一起，又湿又闷，像把人的脑子都蒸软了。我的汗滴在她身上，和她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胸口那两团肉一下下地拍在我眼前，奶头硬邦邦地立着，随着撞击甩出细细的奶珠。我俯下去，张嘴含住一颗，一吸，腥甜的奶就涌进嘴里。她"啊"地叫出声，两条腿绞得更紧，穴里猛地一缩，把我夹得差点交代了。
　　我把她的两条腿架到我肩上，更深地压下去。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折起来，她的脸就在我眼前，红得能滴血，泪和汗糊了满脸，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角。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随着我的顶撞一颤一颤的，像随时要翻过去。她咬着下唇，可那声音还是漏出来，一声一声，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她的身子被折成两半，两团奶子挤在中间，被顶得乱晃，奶水一股一股地渗，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流到她的下巴上，混着她的泪和汗。
　　她的腿架在我肩上，脚趾蜷得死紧，脚背绷成一条直线。那两只脚我从小看到大——她穿着凉拖在厨房里走，她坐在床边剪脚趾甲，她的脚指甲涂着红，像两排小小的花瓣。现在它们就悬在我脸两边，随着我的动作一晃一晃。我偏过头，在她的脚踝上亲了一下。她的脚猛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哭。
　　"别躲。"我按住她的腿，"妈，你哪儿都是我的。"
　　她哭得更凶了，却真的不再躲，两条腿软软地架着，由着我。
　　"妈，看着我。"我说，"我是谁？"
　　她看着我，泪眼朦胧。好半天，她才挤出两个字："小哲……"
　　"小哲是谁？"
　　"我……儿子……"她说完这两个字，哭得更凶了，像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在她儿子身下，被她的儿子插着，经血糊了一床，奶水甩了一脸。她念过的书、教过的课、讲过的礼义廉耻，全在这一刻，被她自己的身体碾成了泥。她当了十五年的李老师，教过几百个孩子做人的道理。现在那些道理反过来，一条一条地抽她的脸。她的身子却不受这些——她的腰在挺，她的腿在缠，她的穴在吸。她的身子比她的人更早认了这个命。
　　我加快了。床"吱呀吱呀"地响，她的叫声和床声搅在一起。血和淫水被抽插搅成沫子，从她穴口溢出来，红红白白的，糊了一床。我的下腹开始发紧，一股热流从尾椎往上蹿，越积越胀，胀得我腰眼发麻，每一下都像踩在云上。她的子宫被顶得酸了，她的哭声忽然拔高："不行……小哲……肚子里……酸……"
　　"酸就对了。"我喘着气，"快了，妈，快了。"
　　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摸上我的脸。那手抖得厉害，湿乎乎的，全是汗。她捧着我的脸，泪眼模糊地看我，说："小哲……你答应妈……就这一回……"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我一记深顶撞散了，只剩一声拔高的哭叫。
　　我抓住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我每顶一下，她就能觉出自己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她的眼睛睁大了，低头去看自己鼓动的小腹，又看我的脸，那神情像见了鬼。她明白了。那不是检查。那是她的儿子，在她身体里，一进，一出。
　　我抽出来，把她翻了个身。她趴着，脸埋进枕头里，屁股高高翘着。她后腰上有一个小小的腰窝，随着她的抽噎一收一收。我从后面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的叫声闷在枕头里，变成呜呜的哭。她的两瓣屁股浑圆高耸，被我撞得一颤一颤，肉浪一层一层地荡。经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膝盖，又滴在床单上。我按着她的腰，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那上面裹着血，红得发亮。她的背弓着，蝴蝶骨一扇一扇，像要飞起来，又被我按下去。她的手抓着枕头，把枕套拧成了麻花。她的脚趾勾着床单，一下一下地蹬，蹬得床单从床角褪了下来。我抽出来时，她穴里的血被带出来，一滴滴砸在床单上，开成一朵一朵的花。
　　她忽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回头看我。她的脸被泪和汗糊得乱七八糟，头发贴了满脸，可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下亮得吓人。她哑着嗓子，说："小哲……妈这样……像什么……"
　　"像我的女人。"我按着她的腰，又深又重地顶进去，"像条母狗。"
　　她"啊"地叫了一声，脸又埋回枕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她没反驳。一个字都没有。
　　她的身子忽然绷紧了。她的腰塌下去，屁股越翘越高，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她的哭声变了调，又尖又碎："小哲……我……我要……"
　　我知道她到了。我停下来，把她翻回来，面对面。
　　"看着我。"我重新进去，压着她的腿，"妈，看着我，别闭眼。"
　　她睁着眼，瞳孔都散了，眼白上翻着一半。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张着，却发不出声，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气音。她的两条腿缠着我的腰，缠得死紧，指甲抠进我的后背。她的穴绞着我，一阵紧似一阵，像要把我绞断。我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像撞在一团要炸开的火上。
　　"到了。"我狠狠一顶，"妈，跟我一起。"
　　她喷了。
　　一股水从我们连着的缝隙里冲出来，混着血，带着她的体温，冲得又高又急。她的身子在我身下弹起来，腰弓成一道弧，喉咙里滚出一串不像人声的尖叫，翻着白眼，大腿抽筋似的一抖一抖。那股水喷在我小腹上，喷在床头的墙上，溅到天花板上，又落下来，淋了她自己一脸。她的穴口一张一合，一下一下地咬着我，像要把我整个吞进去。她喷了三四股，一股比一股急，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哭不出声了，只剩身子在我身下一抽一抽地弹。那阵绞杀把我绞得眼前发白，从尾椎窜上来的那团火顶到了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听见她的哭和我的喘搅成一片，听见床板在身下吱呀乱叫，像整个屋子都跟着我们晃。
　　我在那阵绞杀里顶到最深，抵着她的最里头，把憋了一晚上的东西，全射了进去。
　　那一刻，我的脑子是空的。我只感觉到自己在她身体里一抽一抽地跳，热流一股一股地打在她的深处，烫得她整个人跟着我一起抖。一股，两股，三股——每一次抽动，都像把什么更深的东西灌进她身体里。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我，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她感受到了。她全感受到了。她的穴一下一下地嘬着我，像舍不得我停下来，又像要把我榨干净。
　　射完最后一股，我整个人都软下来，伏在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她的心跳"咚咚"地撞着我的胸口，和我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的颈窝里全是汗，又咸又烫，混着一股奶腥。我们两个像两条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叠在一起喘。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额头，喘得说不出话。
　　"妈。"我哑着嗓子说，"我射在你里面了。你是我的了。"
　　她张着嘴，好半天，才哭出声音来。那哭声又轻又长，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她知道那是什么。她是个女人，她生过孩子，她知道那股热流意味着什么。她的儿子，在她清醒的时候，在她的身体最里头，留下了他的东西。天理、人伦、她三十五年的人生，全在这一下里塌了。从今往后，她再也当不回那个干干净净的李老师了——她的身子记住了，她的脑子也会记住，记住她的儿子曾经回她身体里来过。
　　"小哲……"她哭着，断断续续地，"妈……完了……"
　　她哭了一阵，忽然又不哭了。她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小哲，妈以后……再也不是干净的了。"
　　"你本来就不是了。"我侧过身，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开，"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干净不干净，我说了算。"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渗出来，不再说话。她的身子还在间歇地抽，像高潮的余波不肯放过她。
　　我慢慢退出来。她的穴口跟着我，依依不舍地一缩。没了堵的东西，里头的液体全涌了出来——白浊混着暗红的血，粉红粉红的，从她穴口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流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她的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像要把最后一点也吐出来。
　　我盯着那儿看。红和白混在一起，糊在她肥厚的大阴唇上，糊在小阴唇上，糊在那颗缩回去的阴蒂上。那是我的东西，流在我妈的身体里，又从我妈的身体里流出来。这个画面我记一辈子。我伸出手，用指尖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腥的，混着血和奶和汗，没有一样不是她的，也没有一样不是我的。
　　她的腿还在轻轻地抖，人已经半昏过去，眼角挂着泪，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说什么梦话。我俯下身，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小哲……妈……不对了……"
　　我拿过毛巾，慢慢给她擦。她的身体软得任由我摆布，擦到哪儿，哪儿的肉就轻轻抽一下。血、精、汗，一样一样地擦干净。她又流了一点血出来，我给她换了张新的卫生巾，把被角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个小孩子抓着大人的手不放。她的脸滚烫，手心也是烫的。
　　"睡吧。"我摸着她的头发，"今天的检查，都做完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闭上了，呼吸慢慢沉下去。昏黄的灯底下，她的脸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像哭累了的婴儿。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把她抓住我的那只手，慢慢放回被子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一刻起，什么都变了。不是人格课，不是她睡死过去的那些夜。今晚，她醒着。她看着我，叫我的名字，然后被我射满了身子。这一夜之后，"妈妈"这两个字，在我嘴里，就和从前不是一个意思了。她是我妈，她生了我，养了我，教了我。而现在，她也是我的女人。这两样东西绞在一起，绞成一种谁也说不出、谁也拆不开的东西。
　　窗外起了风，窗帘轻轻鼓起来。我把灯关了，屋子里暗下来。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沉了。我凑过去听，只听见两个字，像是"小哲"，又像是"妈妈"。分不清了。
　　我躺在她旁边，没睡。她身上那股味道还没散——血、奶、汗、我自己的东西，混在一起，热烘烘的。我偏过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照着她的半张脸。她的眉头还蹙着，嘴唇微张，睫毛湿湿地粘在一起。她睡着的样子，和十五年前我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妈妈一样，又完全不一样了。
　　明天还有一整天。白天那些课，夜里这一场，都记在我手机里，也记在她身子里。我闭上眼，听她的呼吸。她的呼吸渐渐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了。
　　夜还长。
她睡过去没多会儿，又醒了。
　　先是迷迷糊糊地翻身，接着忽然睁了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像还没从梦里出来。她在梦里大概也躲不开今天的事——她的眉头蹙着，呼吸又急又浅，手指在被单上一下一下地抓。她在梦里也许又站上了讲台，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她，她的衬衫前襟湿了两团，奶水洇出来，学生们窃窃私语。她低头去看，看见自己的腿间流着血，红的，白的，止不住。她想喊，喊不出声。然后她醒了。
　　过了几秒，她慢慢转过头，看见我，眼睛里那点迷糊一点点散开，浮上来的又是怕，又是羞。
　　"小哲……"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几点了……"
　　"还早。"我侧过身看她，"睡够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睡。她的身子在被子里缩着，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像还记着刚才的事。床单上那滩红红白白的东西已经凉了，贴着她的腿，她每动一下，眉头就蹙一下。她的手在被子里慢慢摸到自己的小腹，停在那儿，轻轻按了按，像要确认什么还在，什么已经不在了。她大概想，这一天怎么这么长。从早上胀醒到现在，像过了一辈子。她做梦都没想到，她李薇有朝一日会躺在儿子的床上，满身血污，被自己亲生的儿子弄成这样。
　　"妈。"我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角，"过来。"
　　她僵了一瞬，还是慢慢坐起来，挪到我面前。灯光下，她的身子一览无余——胸口两团肉软软地垂着，奶头还红着，前襟湿了干、干了湿，皱巴巴的。她的腿间更不成样子，经血混着刚才的东西，糊得乱七八糟。她低头看自己一眼，眼圈又红了。她大概从没这么脏过。一个天天站讲台的人，一个把衬衫熨得没有一道褶子的人，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小哲，妈……脏……"
　　"不脏。"我看着她，"是我弄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来。"我躺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腰，"坐上来。"
　　她整个人都愣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没听懂。过了好半天，她才明白过来，脸"腾"地烧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会……小哲，这……"
　　"会。"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妈，坐上来，自己来。"
　　她僵在那儿，像被那两个字钉住了。她的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找，想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没找到。她又去看窗外，去听风声，好像盼着有什么人突然破门而入，把她从这张床上救出去。什么都没有。风还在窗外一下一下地撞，灯还昏黄地亮着，这个屋子里，只有我和她，和我说出去的那几个字。
　　她的身子开始抖。她的手绞着被角，眼睛在我和那东西之间来回躲，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让她自己跨上去，让她自己扶着儿子的东西往里放，让她自己动。下午她还能骗自己说这是检查，刚才她还能骗自己说那是躲不掉的"最后一项"。可现在，这个谎编不下去了。没有检查，没有医嘱。这就是做。她清醒着，自己做。
　　她想起结婚那年，想起她那个早就离了的男人。那些事都远得像上辈子。她这辈子跟男人最亲的事，本该烂在离婚证里。她怎么也想不到，到头来，是她的儿子，把她从这条干干净净的路上拽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自己"。被动地躺着，她还能说自己是不得已；可一旦自己动起来，那就成了她自己要的。是她自己坐上去，是她自己在扭，是她自己把儿子夹在身体里不肯放。她当了十五年老师，教了那么多孩子"人要有廉耻"。她比谁都清楚，主动和被动之间，隔着一条叫"自愿"的河。她不想过那条河。可她的身子已经在动了——她的膝盖在往我这边挪，她的腿在发抖，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的，乱的。
　　她知道自己快要保不住那个"自己"了。今晚要是躺下，明天她还能骗自己说，都是小哲逼的。可要是骑上去，要是自己动，那这个谎，一辈子都圆不回来。她会在往后每一个夜里想起来：是她自己，跨上她儿子的身子，一下一下，坐到天亮。这个念头像根针，扎得她浑身发抖。可她越抖，身子越软，膝盖越往前。她终于明白，从她脑子里多出那四行字起，"自己"这个东西，就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她想，只要她不自己动，她就能对自己说，这都是小哲逼的。她还能保住最后一点干净。可是我的声音又响起来，清清楚楚地，像写在她脑子里的字：坐上来，自己来。这几个字压下来，她的身子就开始发软，她的膝盖就开始往前挪。她恨这个。她恨自己的身体不听话，恨自己一听见这几个字就像被人牵了线。可她更恨的是——她心里清楚，就算没有这几个字，她今晚也躲不过去。因为从中午那阵头疼之后，她就已经不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了。她只是不敢承认。
　　"小哲……"她哭着，最后的挣扎，"妈求你……你像刚才那样……妈不动，行不行……"
　　"不行。"我按住她的大腿，"今晚要你自己来。妈，我要你自愿。"
　　她"哇"地哭出来，可她的身子到底还是爬了上来，两条腿跪着，跨在我腰两侧。她的腿抖得厉害，膝盖陷进床垫里。她低头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我胸口上，热的。她的奶水还在渗，顺着乳沟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我肚子上，凉了又热。她跪在我身上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等着受罚的学生，又像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两条腿岔开着，腰塌着，奶子垂着，像幅被人摆好的画。
　　"扶着。"我抓住她的手，引到她两腿之间，让她握住那东西，"自己放进去。"
　　她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可她还是握住了。那东西烫得她一哆嗦，她想松手，又不敢。她的掌心又湿又热，全是汗。她咬着下唇，眼泪糊了满脸，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她的穴口还湿着，血混着刚才的东西，滑腻腻的。她一点一点地往下坐，那东西一点一点地顶进她身体里。她的眉头拧成一团，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哭腔，两条腿绷得死紧，像在受刑。她的膝盖打着颤，大腿根的肉一跳一跳的，每沉下去一分，她的身子就僵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坐到一半，她停下来，仰着脖子喘，那东西就卡在她身体里，被她的穴一下一下地嘬。她低头看我们连着的地方，又飞快地闭上眼，哭出声来。
　　"全坐下去。"我按着她的胯，"妈，你自己来，就坐到底。"
　　她哭着，把身子整个沉了下去。那东西全没了进去，她的穴口贴在我的根部，两片肉湿淋淋地裹着我。她"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软下来，两只手撑在我胸口，抖得不成样子。她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第一次骑马的姑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她的穴里又热又紧，把我箍得发疼，她的心跳顺着那处传过来，一下一下，像在敲我的骨头。
　　她的腰塌下去一点，屁股贴着我的腿根，凉丝丝的血和黏糊糊的精液混在一起，糊在我们交合的地方。她低下头，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自己敞着的两片肉，和埋在她身体里的我。她看了一秒，就死死闭上眼睛，喉咙里滚出一声哭。她大概不敢相信，这个画面是真的。她更不敢相信，这个画面对她来说，并不全是厌恶——她的穴在吸，她的水在流，她的腰在发软。她的身体在欢迎这个画面。
　　"动。"我说。
　　她摇头，哭得肩膀直抽。可她的身子比我诚实——她的腰已经自己晃起来了，先是极轻的、试探似的前后磨，磨得我们连着的地方水声细细地响。她的眉头越拧越紧，喉咙里的哭声一点点变了调，多了喘，多了颤。她大概自己也觉出来了：她的身子认得这滋味，认得这种被撑满、被顶到深处的滋味。她的身子想要更多。这正是她最怕的。
　　"妈，你动了。"我盯着她的脸，"你自己动的。"
　　她睁开眼看我，那眼神又羞又恨又求，最后全化成泪。她的动作大起来，身子一上一下地起伏，两团奶子甩起来，奶水顺着她的乳沟往下淌。经血混着淫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流，流到我的囊袋上，流进我的股沟里，把床单又洇湿一片。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串哭腔，又碎又浪，自己都听不下去，可就是停不下来。她的头发甩得满背都是，有几缕黏在嘴角，和她的泪搅在一起。她的两只手撑在我胸口，指头抠进我肉里，每动一下，就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叫。"我掐着她的腰，"叫出来。让儿子听听妈妈的声音。"
　　她摇着头，咬着唇，不肯。我往上一顶，她"啊"地叫出声，身子一软，差点栽下来，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指甲陷进我的肉里。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里头全是泪，全是羞，全是我。
　　她的嘴唇咬出了印子，喉咙里"嗬嗬"地喘，就是不肯出声。我把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奶子上，拇指按住她肿硬的奶头，轻轻一碾。奶水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她的腰猛地一弹，那声压了半天的哭叫终于冲破了牙关。她哭得浑身发抖，一边骑一边叫，叫得又碎又浪，像被人从身体里往外拽。
　　"小哲……妈……啊……"她的叫声终于漏出来了，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碎，"我是你妈……啊……我是你妈……"
　　她一边骑，一边哭，一边喊"我是你妈"。那四个字像咒语，每喊一遍，她的身子就绞紧一分。她大概是想用这四个字提醒自己，也提醒我。可她喊得越响，我们连在一起的地方就湿得越厉害，水声"咕叽咕叽"的，把她的哭喊都盖过去了。她越是喊自己是谁，她做的这件事就越是把那个"谁"碾得粉碎。她喊一声，她的腰就往下坐一分，那东西就顶得更深，她的穴就绞得更紧。到最后，她那四个字都喊不全了，只剩一个"妈"字，从喉咙里进进出出，像哭，像叫，像求饶。
　　她大概想起了她的课堂。她站在讲台上，念"慈母手中线"，念"谁言寸草心"。那时候她是李老师，是全班孩子的长辈，是"家长"这个词的活体。现在，同一个她，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用那副念古诗的嗓子，哭喊着自己是谁。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的声音背叛了她，连她脑子里那四行字，也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忽然想，明天，后天，往后每一天，她站上讲台的时候，这些画面会不会忽然冒出来，当着一教室学生的面，把她烧穿。
　　她的背在灯下弯成一道弧，汗顺着脊沟往下流，在腰窝那儿积成亮晶晶的两汪。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我的腿根上，肉与肉相撞，"啪啪"的响，和她的哭喊、我们连在一起的水声搅成一锅。她每坐下去一次，就有一小股混着血的水从她穴口被挤出来，热乎乎地浇在我小腹上。她的奶子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奶水顺着她的小腹流下来，和那些血水汇在一起，把她的下身涂得油亮油亮。
　　她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像要借着这个动作，把"我是你妈"这四个字从身体里撞出去。可她越撞，那四个字就回来得越凶。她终于明白，今晚她不管怎么动，都改变不了一件事：她是他妈，她正在被她的儿子干。这两个事实长在一起，拆不开。
　　我盯着她看。她骑在我身上，头发散了，满脸是泪，奶子甩着，血混着精液和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这就是我妈。她在我身上，自己动。这个画面比刚才任何一下都狠——刚才是我要她，现在是她自己骑上来。她的身子和她的脑子打了一整天的仗，这一回，是她自己的身子赢了。
　　我想起小时候。她骑自行车带我，我坐在后座，脸贴着她的背，闻她身上的味儿。她送我上学，在校门口蹲下来给我系红领巾。她半夜给我盖被子，手背贴一贴我的额头。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我的，她哪儿都不能去。现在我十五岁了，这个人真的哪儿都没去——她就在我身上，自己动着，哭着喊"我是你妈"。
　　我伸手抓住她甩动的两团奶，一捏，奶水就从指缝里溢出来，腥甜的，糊了我一手。她"啊"地叫着，腰动得更疯了。她的阴毛上、大腿上、小腹上，全是红红白白的沫子，灯光一照，油亮亮的。那股味道蒸腾起来，血的腥、奶的甜、淫水的骚、我们两个人身上的汗，搅成一股热烘烘的气，把我裹在里头。我闻着这股味，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快点。"我拍她的屁股，"妈，再快点。"
　　她的腰疯了似的动起来，像要把自己整个撞碎在我身上。她的叫声拔到最高，又落下去，碎成一串哭。忽然，她整个人绷直了，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子剧烈地抖起来——她又到了。她喷了，一股水从我们连着的地方冲出来，淋了我一肚子。她的穴绞着我，一阵比一阵紧，绞得我头皮发麻。她的奶水也跟着喷出来，几滴溅到我脸上，腥甜的。
　　我掐着她的腰，往上顶了几下，射在了她身体里。她感受着那股热流，身子一阵阵地抖，喉咙里"呜呜"的，像哭，又像舒服得说不出话。这一回，她从头到尾看着我，看着我射进她身体里的全过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亮。她趴下来，伏在我身上，汗和奶和泪全糊在我胸口。
　　"妈。"我贴着她的耳朵，"你又自己到了。"
　　她哭得更凶了。过了好半天，她从我身上滚下来，瘫在一边，两条腿还大张着，血和精液混在一起，从她的穴口慢慢往外吐，一股一股的，流到床单上。她睁着眼看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一句话也不说。
　　"妈。"我侧过身，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你自己动的，是不是？"
　　她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我看着她。她说了"是"。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比刚才那场更重。从今往后，她连"被迫"这个借口都没有了。她是自愿的。她自己坐上来，自己动，自己到了。从今晚起，她再想骗自己，都骗不过这个字。她自己说的，她认了。
　　她说完那个字，眼泪又涌出来，却不再哭了。她只是躺着，睁着眼，像把什么东西交出去了，人也跟着轻了。过了很久，她哑着嗓子，说："小哲……妈想睡。"
　　"睡吧。"我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躺了一会儿，撑着坐起来。腰酸得厉害，眼前一阵发黑，扶了下床头才站稳。这一天下来，我也快被掏空了——从早上吸奶，到夜里这两场，身上最后一点劲都交代在她身子里了。可善后还得做。这屋子不收拾干净，我睡不着。
　　我拿毛巾浸了热水，一点一点地给她擦。她半昏半醒，由着我摆弄，擦到敏感的地方，就轻轻抽一下。血、精、尿、汗，一样一样擦干净，给她换了新的卫生巾。然后换床单——旧的那条已经不能看了，红红白白的，团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地上也擦了一遍，她喷出来的水从床沿淌到了地板，拖出一条亮晶晶的痕。开窗散味，风灌进来，冷得我一激灵。她的奶水把她的睡衣彻底毁了，我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给她换上，动作轻得像给婴儿换衣裳。她软软地由着我，眼皮半睁着，像醒着，又像睡着了。
　　都收拾完，我给她盖好被子。她蜷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慢慢匀了。我坐在床边看她，手机屏幕亮着，App里四行规则绿莹莹的，像四盏小灯。屏幕最下头，一行小字安静地跳着：数据上传中。今天这一整天，她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奶、每一声叫，都在那行小字里，一样一样地变成数字。
　　我把垃圾袋拎到门口，明天早上再扔。回来的时候，我站在客厅中央听了一会儿——隔壁没声了，楼上也没声了，整栋楼都睡死了。只有风还在窗户上，一下，一下。
　　今天这一章，算是翻过去了。我关掉屏幕，躺下。窗外天已经透出一点灰。我闭上眼，浑身像散了架，可脑子里的那根弦还绷着，一下一下地跳。
　　明天是周日。她一整天都会在家，我也在。白天还有白天的安排，夜里还有夜里的事。今天测的是她的人，明天，我想看看她的身子还能不能更听话一点。不过这都是睡醒以后的事了。现在，我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腰和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缩在我身边，呼吸浅浅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月光爬过她的脸，照得她像一尊被洗干净的瓷人，安静，脆弱，完完全全属于这间屋子。
　　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