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艳双姝】（1-6）作者：雪学

【我的美艳双姝】（1-6）
 作者：雪学
 字数：43000
第一章 归国
首都机场T3的到达口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陈昀把登机箱的拉杆往上提了一节，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捏着手机看时间。
屏幕上是三条未读。
第一条是母亲赵慧兰发来的，中午十二点四十：“接机口出来往右走，别走反了，我穿驼色风衣，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二条隔了四十秒：“外套里头别穿衬衫，显得老气。”
第三条是秘书周琳，下午两点十分：“陈总，车已在地下停车场B2等您，董事长办公室那边要求三点前到，材料我已经放在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陈昀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
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三，肩宽腿长。深灰细条纹的定制西装只系中间那颗扣，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敞开。头发向后梳着，右眉骨上那道两厘米长的浅疤露在外面。这道疤是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的水泥台子上磕的，缝了四针，缝完母亲哭了半宿，也骂了他一晚上。
两年多以前，陈昀在旧金山一家做跨境贸易的公司做到大中华区负责人，手下四十个人，年终会上被董事会点名表扬。回国之前，猎头找了他十七次，一个都没见。
他只给母亲发过一句话：我回去。
母亲当时在电话里哭了半分钟，哭完擦干净脸，第一句是“你回来干什么”，第二句是“回来，妈给你做热汤”。
那家公司恰好就是母亲供了十二年的那家。做医疗器械代理与工程配套，年营收不到两亿，却有一整套让外来人摸不着头脑的人情秩序。母亲从仓管一路做到业务组长候选人，在这栋楼里熬了十二年。
签字那天，董事长在会议室里握着陈昀的手，握了很久，说了三遍“你母亲不容易”。
车里，陈昀闭着嘴，只把手腕上那只黑盘机械表的表带转了半圈。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表带边缘磨得发白，一紧张就用拇指来回搓那一圈。
父亲姓陈，母亲姓赵。父亲走的那年冬天，陈昀九岁，肺上的病。走之前半年，家里两个人一句话不说，连吃饭都分桌。母亲把所有的力气用在了挣钱上，陈昀把所有的力气用在了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的地方。
从那以后，陈昀说话有个习惯：先给答案，再补理由。
还有个习惯：从不当众解释自己的决定。
出闸口往右走，不到三十米就看见了那件驼色风衣。
赵慧兰站在护栏外面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右手举着一块写了“陈昀”两个字的A4纸。纸是横着拿的，毛边翘起来，被风掀得哗哗响。
人走到跟前，赵慧兰把纸一把塞进包里，腾出两只手，却没抱儿子，伸手去够陈昀的肩膀，把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抹了一遍。
“瘦了。”
“没瘦。”
“瘦了。”赵慧兰又说了一遍，眼睛在陈昀脸上从头扫到脚，像验收一件刚送到的新货，“你妈给你做的这件衬衫不行，领子硬。”
陈昀笑了，把登机箱往旁边一放，伸手替母亲把风衣领子翻正。
“走吧。”
“等等。”赵慧兰按住他的胳膊，忽然往儿子身后扫了一眼，看完楼道又看电梯口，确认完了，声音才压下去半分，凑到陈昀耳边，“你记住，今天晚上吃饭，城东的老灶台。我请了行政的人。”
“妈。”
“你听我说完。”赵慧兰直起身，脸上换成一种陈昀很熟悉的笑，谈成大单才有的那种，“今天晚上全公司的中层都在。你就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干。”
“我今天第一天报到，坐哪儿都不合适。”
“哪儿都合适。”赵慧兰说，“你是我儿子。”
停车场里那台白色朗逸开了九年，后座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坐垫，垫子上放着一个超市购物袋，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羊绒衫，还有一只保温饭盒。
“妈，公司给我配了车。”
“配车是公司的，妈这辆是给你看的。”赵慧兰发动车子，手搭在方向盘上，“前面那个位子给我空着，别把我包压扁了。”
一路上赵慧兰没停过嘴。说这栋楼原来是个棉纺厂的仓库，前年才翻新，玻璃幕墙是新的，楼下绿化带是老板花钱从外地移栽的四季桂，秋天落一地，扫都扫不完。
“我们部门在七楼，业务部。走廊尽头是会议室，中间那间是我工位，靠窗。”赵慧兰单手打方向盘，拐进主路，“销冠在五楼，销售部。楼层是她自己申请的，说是离客户近。”
陈昀“嗯”了一声。
“你别小看楼层。”赵慧兰忽然说，“五楼离电梯口近，上去就能出去见客户，那是她占的便宜。”
“妈，哪个她。”
“你说哪个。”赵慧兰的视线钉在前方路面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十二年前和她一起进这个厂子的时候，她在仓库，我也在仓库。她那时候话少，做事慢，谁能想到她能拿销冠。”
车里安静了两秒。
“我不是编排她。”这句又说了一遍，语气软下来，“我是心疼。”
陈昀没伸手接，把中控台的空调风向拨了拨，避开母亲的脸。
保温饭盒里是排骨汤。赵慧兰在服务区停了一次车，给饭盒换了新的热水，说这个不能放凉。
重新上车，系好安全带，赵慧兰才开口：“我今天五点半下班，晚上七点老灶台，包间订了，靠里那间。她也去。”
陈昀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
“她也去？”
“她肯定去。”赵慧兰说，“公司中层聚会，销冠不到场，像话吗。”
“妈，我人还没认全。”
“认不全怎么了。”赵慧兰终于转过头来看儿子一眼，眼神亮得吓人，“你要是三年、五年、十年，那都是一样。她会去，她家里人也会去。”
陈昀沉默了几秒：“她家里人？”
“我女儿。”这句话忽然平了，像把一件很重的家具挪了个位置，“就是你女朋友她哥。”
“妈。”
“我是说小雨她男朋友。”改口改得很快，“就是你。”
车窗外是一片刚拆了一半的旧城，围挡上贴着红字。上一次见林小雨是三天前，在视频里，林小雨穿着宽大的卫衣蹲在自家阳台上吃西瓜，脚踝上那圈旧纹身露着，咬一口，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小雨知道今天吗？”
“小雨知道。”赵慧兰说，“比你还上心。”
下午两点半，陈昀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见那只深蓝色文件夹，几乎同时站起来。
“陈总？”
“陈总好。”
陈昀点头，签访客登记。笔尖在纸上顿住，才在“来访事由”那一栏写下“报到”两个字，笔画压得深，最后一捺拖出去半格。
三楼人事部，五楼销售部，七楼业务部。八楼整层是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室和几个独立隔间，玻璃隔断，从前台那边一眼能看到走廊尽头。
周琳在电梯口等着。齐耳短发，细框眼镜，职业套装左胸别着公司徽章，怀里抱一台银色平板，胸前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露在外面那支是红的。
“陈总。”周琳侧身让开电梯，“董事长办公室在八楼，已经通知过。”
“辛苦了。”
“这是近一年的经营材料。”
陈昀接过文件夹，捏着没翻。
周琳跟在身后半步，保持着那种精确到厘米的距离，平板上是一份行程表，指尖划了两下。
“五楼销售部下午有个月度复盘会，林经理主持。”
陈昀的脚步没停。
“六楼财务，七楼业务部三点开周会。”周琳顿了顿，“赵组长今天请了半天假，两点才到。”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陈昀说，“接风，顺路。”
“是。”
电梯门合上。周琳看着那两扇不锈钢门，又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里昨天记了一行字：重要的人来要留门。
周琳把这一行删掉，重新打上，后面加了两个字：妈妈。
赵慧兰是三点十分上的七楼。
陈昀在八楼开完第一个会下来，七楼走廊里已经散了会。人一拨一拨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就把脚步放慢半拍。有人小声说话，有人点头，有人把手里喝的东西换到另一只手，腾出右手来握。
“陈总好。”
“陈总，早听说了。”
“陈总，国外回来的是吧，那英语肯定比我们强。”
一路握手走过去，每个人握手的力度、停留的时间、说话的分寸，陈昀都记得住。到走廊尽头，笑容已经调到了同一个刻度上。
业务部是大办公区，一百来个工位，靠窗一排是业务一组，中间是二组。赵慧兰的位置在中间靠过道，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黑色小本子立在显示器旁边，边角磨圆，夹层里塞着女儿的照片。
赵慧兰正站在工位边和同事说话，看见儿子，声音先扬起来。
“哎，来了来了。”
她转身对着整个办公区提高半个音量。
“来，都停一下，我说两句。”
键盘声稀稀落落停了几处，还有几个工位没停。
“这位是咱们新来的总经理，陈昀。”赵慧兰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儿子的胳膊，“国外回来的，人家那边管一个团队，四十多号人。”
“过奖了。”
“我这儿子从小就不爱说话。”赵慧兰笑着替他把西装扣子正了正，“但办事情靠谱。今天中午刚下飞机直接就过来了，连行李都没回家放。”
“阿姨，陈总今天不是刚来报到？”旁边一个年轻女同事小声说。
赵慧兰的动作停了半秒。
“报到是报到，接风是接风。”她很快接上，笑得更开了，“我儿子，那是当然要来。”
陈昀在那一瞬间看了母亲一眼。赵慧兰已经偏过头去跟别人说话，珍珠发卡在她耳后晃着。
“陈总，您坐。”赵慧兰把工位的转椅推过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新杯子，擦了两遍，倒上热水，“我这儿最好的杯子，平时自己都不舍得用。”
“妈。”
“你别管。”杯子塞到手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陈昀从小听到大的、带着纵容的凶，“今天你什么也不干，就坐着。”
那个下午，陈昀在七楼待到了六点。
中间来了七个人。三个是来认脸的，四个纯粹是来看他的。有个中年男人手抖，倒水洒在桌上，一边擦一边说不好意思。陈昀递过去两张纸巾，说了句正常，我也常这样。
五点四十，赵慧兰的手机响了。
看一眼屏幕，脸色没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嗯。”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掉，抬头，脸上是笑的，眼睛不是。
“五楼那边散会了。”
“妈，怎么了？”
“没什么。”赵慧兰开始收拾桌面，动作比平常快，先把笔筒归位，再把小本子合上，最后才把显示器熄屏，“她打电话来了。”
“她说什么了？”
“她能说什么。”赵慧兰把桌上的碎纸捏成一团扔进纸篓，“她就问了一句，晚上老灶台订的是哪间。”
“就这个？”
“就这个。”赵慧兰把椅子推进桌下，拉了拉衣角，“她一向这样，不见面先把地方问清楚。”
陈昀把水杯里的水喝了一口。
“妈，你们到底怎么了。”
赵慧兰停了半拍。她在工位边上把风衣从椅背上拿起来抖开，又停住。
“你想知道？”
“想。”
赵慧兰笑了。那种笑陈昀见过很多次，谈难缠客户的时候才用。
“十二年前，这厂子还是仓库的时候，我和她一起进去的。”赵慧兰说，“她比我大两个月。她话少，我话多。她手上没活儿，我就帮她一起干。我洗货她记单，我记单她搬箱子。她搬箱子不行，腰不好；我记单也不行，字写得太快，人家看不清楚。”
“后来呢？”
“后来她做销售，我做业务。”赵慧兰把风衣披上，“她见客户厉害，见一次能记住人家家里几口人、喝什么酒、老婆姓什么。我不行，我见客户就记条款。”
走到窗边，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她拿第一个销冠那年，我在第二。”赵慧兰说，“往后一年一年数下来，我第二，她第一。我第二，她第一。”
“妈。”
“我第二了六年。”赵慧兰转过身来，“六年，小卡片我都数得清。”
办公室里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的天从白往灰里走。
“公司今年要做优秀员工。”赵慧兰说，“一个名额。优秀员工是明年业务组长的候选人，不是小事。奖金当然好，可奖金谁都能发。组长不一样，组长是位置，位置是给谁坐的。”
“她要当。”
“她要当。”赵慧兰说，“我也得要。”
陈昀看着母亲。
“你们是朋友。”
赵慧兰笑了一声。
“我们是死了的朋友。”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顿住，听出比想的要重。别过脸理了理袖口，声音才重新变得正常。
“总之你今天晚上别当和事佬。”赵慧兰走回工位拿起包，“她要是跟你说什么，你别接。”
“妈，她要是跟我说了呢？”
赵慧兰看了儿子很久，然后把手里的包带换到另一只肩上。
“那你就听。”赵慧兰说，“听完了，回来跟我讲。”
老灶台在城东，一条老街的第二个路口，门口挂两盏红灯笼，里面挤着七八张桌子。包间在二楼最里侧，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花椒味先扑出来。
陈昀跟在母亲身后上楼，在楼梯口就看见了那两个人。
靠窗那张桌子边，林凤娇已经坐在那里。
四十岁，乌黑长发盘成一个松髻，鬓角有一缕总散下来，垂在耳侧。黑色针织剪裁利落，外套披在肩上，一侧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那串盘得发亮的木珠。林凤娇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正拨那串珠子，拨到第几颗也不数。
对面坐着林小雨。
奶茶色的齐肩直发，发尾内扣，oversize的灰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耷拉到肩膀下面。林小雨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陈昀十分钟前发来的“到了”两个字。抬头看见人，手机立刻扣在桌上，站了起来。
“哥哥！”
一路小跑过来，跑到赵慧兰面前站住，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阿姨好。”
赵慧兰“嗯”了一声，伸手在女儿脸上捏了一把。
“瘦了。”
“妈你又来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来吃。”赵慧兰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吃火锅对胃不好。”
包间里的圆桌能坐十二个人，今天只来了九个。中层，加上几个关系走得近的。行政总监老周坐主位，一直招手让陈昀过去。陈昀在母亲旁边坐下，赵慧兰的位置卡在儿子和门口之间，这个安排很有讲究。
“来，陈总，坐这儿。”老周举着杯子，“我先敬你一杯。”
陈昀站起来，浅笑，举杯。
酒过一轮，话就散了。有人讲今年哪个单子难签，有人抱怨园区那边压款，有人问陈昀国外那边是怎么做客户的，陈昀一句一句答，答得实在，不长。林小雨在旁边剥虾，剥好放进陈昀碗里。
“你自己吃。”
“我剥的你不吃我心里难受。”
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林凤娇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目光从女儿碗里那只虾上收回来，落在陈昀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开，抬手把鬓角那缕散发理到耳后。
“小雨，少给人家添麻烦。”
“我没有。”
“你从小就这样，嘴上没有。”林凤娇说完这句转向陈昀，语气软下来，“陈昀，来回折腾一天，辛苦了。”
“林经理客气。”
“叫我阿姨就行。”林凤娇说，“小雨她爸整天在外头，家里就我们母女俩。你来了，总归是自家人。”
“妈。”林小雨把一颗虾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又来了。”
“我说错了吗？”林凤娇看向女儿。
包间里的声音低了一层。旁边有人夹菜，有人去看手机。
赵慧兰把杯子放下，很轻的一声响。
“凤娇。”
整张桌子都静了。
陈昀低下头，手指在桌下把左手腕的表带转了半圈。
“慧兰，好久不见。”林凤娇转过来，脸上的笑还在，眼睛里没在笑，“你也是，越来越精神。”
“我精神什么。”赵慧兰说，“我第二名，我有什么精神的。”
“第二名也是名次。”林凤娇说。
“第一名也是名次。”赵慧兰说，“咱俩同一年进的门，在同一间仓库里熬到现在。四十岁的人了，还在抢一个优秀员工。”
空气停住了。
“我听说今年优秀员工要定下来。”赵慧兰端起杯子，没喝，只是握着，“我们部门就我们两个候选人。你想选谁？”
林凤娇没答。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抬头。
“这是公司的事。”林凤娇说，“晚上吃饭，不谈这个。”
“哦？”赵慧兰笑了，那种带笑的骂人的笑，“不谈这个？那谈什么？谈你家姑娘又大了？”
“妈。”林小雨放下筷子。
“小雨你别管，你不知道你妈和她什么关系。”赵慧兰看着林凤娇，“十二年，凤娇。十二年前咱俩一起在仓库里，谁替谁挡的雨，谁替谁顶的班，你忘了？”
“我没忘。”林凤娇说。
“你没忘就好。”赵慧兰点头，“那你也记得，那个销冠是我让给你的。”
包间里彻底静了。老周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林凤娇的声音低下去。
“我说，那个销冠是我让给你的。”赵慧兰把杯子放下，“头一年，你差一点就赶上我了。你知道为什么没赶上？因为你那天发烧，人在仓库门口吐了。我去跟主任说，这个单子我接了，你歇着。我拿下来了，你拿走了，你去台上领的奖。”
林凤娇的手指停在木珠上。
“这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赵慧兰说，“包括我儿子。”
陈昀的手在桌下握紧。
“今天说出来，是因为我累了。”赵慧兰笑了，“我第二了六年。六年，六年，六年。我今天不想再让了。”
“所以呢？”林凤娇终于开口。
“所以今年，谁也别让谁。”赵慧兰说，“该是你的，还是你的。该是我的，我要。”
林凤娇看着赵慧兰，看了很久。
然后林凤娇笑了。她端起茶杯，朝对面抬了抬。那个动作里挑不出善意，也挑不出恶意，只是把话咽下去。
“行。”林凤娇说，“那我们走着瞧。”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陈昀一句整话都没说。喝了三杯白酒，耳朵一直红着。赵慧兰在旁边替儿子挡了很多话，谁敬陈昀他就站起来喝，喝到第四杯，桌子底下被母亲踢了一脚。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老周抢着买了单，一行人往楼下走。
陈昀落在最后，去洗手间洗手。热水冲在手背上，低头看着水流，腕上那只黑盘机械表的表带被打湿，磨白的边缘更显眼了。
母亲在桌子底下那句：我今天不想再让了。
林凤娇举杯时鬓角那缕散下来的头发，还有那句：那我们走着瞧。
水甩干，擦手，理了理袖口，陈昀走出去。
林小雨在楼梯口等他。
“哥哥。”
“嗯？”
“刚才是不是很吓人。”林小雨把手插进卫衣口袋，仰头看他，“我从来不知道她们之间是那样的。”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林小雨撇了撇嘴，往陈昀那边靠了半步，“我妈跟她以前真是朋友？”
“以前是。”
“哦。”林小雨点点头，好像只是确认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她伸手拽住了陈昀的袖口。
“哥哥。”
“怎么了？”
“她们要争那个优秀员工。”林小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会帮谁？”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
陈昀低头看着这个拽着他袖口的女孩。
一个月前，母亲把林凤娇的微信推了过来，说，我老姐妹，她闺女刚毕业，在公司实习，你照应照应。两天后林凤娇自己找上来，头像是一张空着的茶几，桌角磨白。第一句话是陈总好，第二句是久仰，第三句就把林小雨的微信推过来：小雨条件不差，就是单纯，你多担待。
那之后三个人只开过一次视频，说的不到二十分钟话。
“我谁也不帮。”
“为什么？”
“因为我是总经理，不是你们家的人。”
林小雨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倒挺会说。”她松开陈昀的袖口，转身下楼，“哥哥，你小心点。我妈那个样子，不像会输的人。”
人走了。
街上的风把梧桐树吹得哗哗响。陈昀站在老灶台门口看了一会儿手机。
母亲发了三条消息。
“到家了吗？”
“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记着。”
“明天上班别迟到。”
正要锁屏，第四条进来。是林凤娇，微信名是一串拼音加一个笑脸，头像那张空茶几换了，边上多摆了一只杯子。
“陈昀，到家了吗？今天的话别放心上，阿姨只是喝多了。”
手机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慢慢打出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
“阿姨，我到了。您也早点休息。”
发出去，手机塞进裤兜，抬头看天。
北边的天有一线灰白，楼与楼之间还没黑透。
林凤娇手腕上那串木珠，她举杯时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母亲在七楼说的那句：她就问了一句，晚上订的是哪间。
问哪间，就是问陈昀去不去。
而母亲在车上早就说了，她一定去。
陈昀在街边站了很久，直到一辆出租车按了两声喇叭。抬手拦车，坐进去，脸转向窗外。
“师傅，麻烦走北环。”
车里有一股很重的烟味。陈昀把左手腕上的表带又转了半圈。
距离今年优秀员工评选，还有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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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对头
陈昀回到公寓是十一点十分。楼道灯坏了一盏，钥匙在锁孔上对了两次才转开。
门口蹲着一个人。
林小雨穿着那件灰色卫衣，下摆盖到膝盖上面一点，短裙的边从下摆底下露出来一截。林小雨抱着膝盖，手机的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哥哥。”
“蹲多久了。”
“不久。”林小雨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墙才站稳，“我跟我妈说下午来找你，我妈说你今天刚回来，让我别烦你。”
陈昀把门开开。林小雨跟着进去，在玄关把运动鞋蹬掉，脚踝那圈旧纹身露出来，皮肤在楼道灯底下发凉。
客厅的灯还没开，林小雨已经从背后抱上来，两条手臂圈在陈昀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卫衣的帽绳垂到他手背上。
“哥哥，你今天见我妈了。”
“见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辛苦。”
林小雨笑了，鼻息隔着衬衫喷在陈昀后背上。“我妈对你客气。”
陈昀把客厅灯打开。林小雨松开手，绕到他前面，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垂下来晃。卫衣的领口很宽，从一边肩膀上滑下去一半，里面那件吊带勒在锁骨下面，肩带细，勒出一道浅痕。
“哥哥。”
“嗯。”
“你跟我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看她。”
陈昀解袖扣的手停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林小雨把两腿并起来，“我妈长得好看，我知道的。她那种好看，男人见了都要多看两眼。”林小雨抬起头，眼睛在灯下面很亮，“我不生气。”
“小雨。”
“真的。”林小雨说，“我从小看她看到大，早就看习惯了。”
林小雨伸手把陈昀松了一半的袖扣拿过去，替他把另一颗也解开，攥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
陈昀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林小雨仰起脸，嘴唇翘着等他。陈昀低头吻下去，林小雨的舌头立刻就进来了，勾在陈昀的舌头上，吸得很用力，吸得两个人都有声音。陈昀的手从短裙底下进去，掌心贴着内裤按下去，内裤已经湿透，指腹一压就陷进去。
林小雨从鼻子里出来一声，腰往上抬，把内裤往陈昀的手心里送。
“哥哥。”
“嗯。”
“你今天要久一点。”
陈昀把内裤拨到一边，中指顺着屄口滑进去。里面又软又热，往里收，收到指根就收不动了。陈昀把手指往里推到底，弯起来，指腹在阴道前壁上来回压。林小雨的整个人在沙发扶手上弹起来，一只手抓住陈昀的衬衫，把衬衫从裤腰里扯了出来。
“哥哥。”
“疼？”
“不疼。”林小雨的腿自己张开了，“再进去一点。”
陈昀又添了一根手指，两根并着往里抽。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层水，指缝里黏着，拉出一条丝，断在沙发扶手上。林小雨的骚屄被撑开又合上，合上的时候把手指裹得更紧。陈昀的拇指压到阴蒂上，轻轻一揉，林小雨的腰整个弓起来，膝盖撞在陈昀的胯上。
“别停。”
陈昀没停。拇指压着阴蒂转，两根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抽得越来越快，沙发扶手被磨得响。林小雨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直，一只拖鞋掉在地上。
“哥哥，我快。”
陈昀把手抽出来。
林小雨睁开眼睛看他，脸上还红着，眼睛里有一层水。“你干什么。”
“脱。”
林小雨立刻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跪在地毯上，膝盖压着垫子，手伸到陈昀的皮带上去。皮带扣是铜的，林小雨摸了两下没摸到机关，直接往下扯。陈昀自己解了扣，裤子褪到脚踝，内裤拉下去，鸡巴弹出来，翘着贴到小腹上，顶端发红，比底下粗出一圈，龟头下面那一圈青筋是鼓的。
林小雨看着它，喉咙滚了滚，伸手握住。
手指圈不拢，还差一截。林小雨用两只手合起来套，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龟头的时候，拇指在马眼上抹过。
“哥哥今天特别硬。”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我说什么了。”林小雨仰起脸，眼睛弯着，“我说我妈长得好看。”
陈昀不答。
林小雨把嘴凑上去，先伸出舌头，从根部往上舔，一直舔到龟头底下，把那一圈舔湿。舌尖绕着龟头转了一圈，转完张开嘴，含进去半根，嘴唇裹紧，脸颊收进去。陈昀的手落在她头发上，没按，只是搭着。
林小雨把剩下的也吞进去，龟头一直顶到喉咙口，喉咙一缩，林小雨眼睛立刻红了，从嗓子里出来一声闷的。陈昀往后撤了半寸，林小雨跟上来，不让他退。
“慢一点。”
林小雨没慢下来。林小雨的舌头贴着棒身，一路舔着往后退，退到只剩龟头在嘴里，再重新吞到底。吞到第三次的时候，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卫衣的领口上。
陈昀把她的头发在手里拢起来，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带。林小雨被带着前后动，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只能从鼻子里出气，鼻息打在陈昀的小腹上。腮帮子已经顶出了形状，一进一出，把那一块皮肤撑鼓又收平。
陈昀的小腹开始发紧。陈昀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一道口水连着嘴角和龟头，拉长，断了。
林小雨喘了两口气，抬手擦了擦下巴。“射嘴里吗。”
“不要。”
“那要哪里。”
陈昀把林小雨从地上拉起来，抱起她，走了两步放到沙发上。林小雨整个人躺下去，头枕在扶手上，卫衣还挂在身上，短裙卷到了腰上，内裤歪在一边。陈昀把卫衣从她头上拽下去，吊带跟着滑到手臂上，一边的肩带断了，垂在手肘。
奶子从吊带里出来，不大，形状挺，乳头已经硬了，颜色是浅的，乳晕收得很小。
陈昀低头含住一边，舌头压着乳头来回碾。手在另一边握住，五指陷进肉里，松开的时候奶子上留了五个白印，过了一会才回血。
林小雨的手插在陈昀的头发里，把它弄乱，另一只手在自己小腹上摸，摸到内裤边上，往下扯。陈昀接过去，把内裤从她膝盖上褪下来，扔在茶几上。
骚屄露出来。阴毛修得很短，两片阴唇一边比另一边长出来一点，包在里面的颜色是深的，外面那一层翻开，中间那个口子是湿的，一直在出水，顺着股沟往沙发面上淌。
陈昀跪到沙发上，两手把林小雨的腿分开，抬起来压到两边。陈昀低下身，舌头贴在屄口上，从下往上，一次舔到底，舔到阴蒂那里停住，舌尖顶住，狠狠揉了两下。
林小雨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抓着沙发垫的边缘。
“哥哥。”
陈昀又舔了一次。这一次慢，从阴唇一直舔到屁眼，再原路舔回来，舌尖在阴蒂上绕圈磨。林小雨的腿在陈昀手里挣，膝盖夹住陈昀的头，又自己松开，再夹紧。沙发上那块已经被水浸出深色，还在扩。
“哥哥，你别这样。”
陈昀抬起头，下巴上全是水。
“你自己说的，要久一点。”
“我说的是你进去的时间久。”林小雨的声音已经散了，“不是让你在这儿，我腿都软了。”
陈昀低头又舔。
林小雨整条腿抽了抽，喉咙里的那个音拖得很长，是被磨出来的。林小雨伸手把陈昀拉上来，两条腿缠到他腰上，脚跟压在他后腰。
“进来。”
陈昀直起身，一只手按在林小雨的腰上，鸡巴顶在屄口上磨了两下。屄口湿得发亮，两片阴唇被磨开了又合上，龟头被裹住一半，又滑出来。陈昀握着鸡巴，用龟头在阴蒂上顶了两下，林小雨的屁股跟着往上抬了两回。
“进来，哥哥，求你了。”
陈昀往前一送，进了一半，林小雨整个人绷起来，手指抓着沙发垫。
“疼？”
“不疼。”林小雨的声音发抖，“你动。”
陈昀握着她的腰，慢慢往里推，推到最里面，整根埋在骚屄里，只剩下两个睾丸贴在外面。里面的肉往里收，往鸡巴上裹，裹到根部就再也推不动了。
陈昀往后撤了一寸，再推回去。撤得慢，推得快。
林小雨的腰弹起来，喉咙里的那个音从底下顶上来，拖得很长才断。
陈昀把自己的裤子蹬掉，把林小雨的两条腿并起来搭在一边肩上，一只脚踩到沙发上，这个角度进得深。陈昀扶着林小雨的膝盖，开始撞。
第一下就撞到了底。林小雨整个人被撞得往上移了一寸，头撞在沙发扶手上。第二下跟着来，第三下，第四下，越撞越快，鸡巴在骚屄里进出，每一次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到底。水被挤出来，在屄口上磨成了白沫，黏在阴毛上，黏在陈昀的根部，黏在两个人的交合处。
沙发被撞得往墙那边挪了半寸。垫子从扶手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哥哥，哥哥。”林小雨的声音被撞得断成一截一截的。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心里想着别人。”
陈昀停住。
“没有。”
“骗人。”林小雨的腿在陈昀肩上一紧，脚趾蜷起来，“你刚才，比以前用力。”
陈昀没答，把林小雨的腿放下来，慢慢抽出来。骚屄的口子还开着，一时合不上，里面的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滴在沙发面上。
陈昀把林小雨翻过去，让她跪在沙发上，膝盖陷进垫子里，屁股抬起来。林小雨的腰自己塌下去，胸口抵着沙发面，脸侧贴在上面，屁股翘得很高，骚屄从后面露着，被撞了一轮，两片阴唇翻着，中间的口子一开一合。
陈昀扶着鸡巴插进去，两只手扣住林小雨的胯，往前一带，撞得上半身整个趴下去。
“啊。”
“出声会被听见。”
“这楼里没有人。”林小雨回过头，脸上贴着头发，“有的是空房。”
陈昀不再说，把腰往下压，撞得又短又急。撞击声是钝的，中间隔着林小雨的喘。林小雨伸手去抓沙发靠背，抓不住，指甲在布面上划出声音。
陈昀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牙齿咬在她肩膀和脖子交界的地方，咬住不放。
“哥哥。”
“嗯。”
“我妈那种人。”林小雨的声音被撞得发抖，“你要是想，我不会拦你。”
陈昀停住，随即又撞进去。
“你才多大。”
“我比你想的清楚。”林小雨的屁股往后迎，把鸡巴吞得更深，“我从小看她看到大。我爸一年在家待不到多少天，回来就拿着竿子走。”
陈昀抬起手，在她屁股上拍下去。声音很响，屁股上留了一个印子，红的，中间的肉被拍得发白，过了一会才回血。
林小雨整个人抖起来，骚屄里面猛地收紧。
“疼吗。”
“不疼。”林小雨把腰塌得更低，“再打一下。”
陈昀又拍下去。这一下打在另一边，屁股抖了两下才停。里面的肉往鸡巴上绞，绞得陈昀的头皮发麻。
“你还想要什么。”
“我说了，你也不当真。”
陈昀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抓住那一把头发，往后带。林小雨的上半身被拉起来，背贴着陈昀的胸口，跪在沙发上，膝盖分开。这个姿势让鸡巴进得更直，每一次都撞在最里面那一块上。
林小雨张着嘴，一声也发不出来，只有从喉咙里往外漏气。陈昀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手掌盖在她胸口，握住那边的奶子，大拇指压在乳头上；另一只手往下，两根手指分到阴蒂两边，随着撞的节奏往中间一夹。
林小雨整个人抽起来。
“别。”
“别什么。”
“别一起。”林小雨的头往后靠在陈昀的肩上，眼睛闭着，“我受不了。”
陈昀没松手。手指还在动，压着阴蒂，跟着鸡巴撞的节奏走。林小雨的呼吸开始乱，一会儿长一会儿短，膝盖在沙发上往前蹭了半寸，又往后挪回来。
“哥哥，我要。”
“要什么。”
“我要，你快点。”
陈昀把她重新按回沙发上，让她趴着，自己跪在后面，两只手扣住腰，开始加快。撞得很快，沙发腿在地板上刮出声音，跟着撞。林小雨的脸埋在沙发垫里，声音被闷在里面，只剩下尾巴。
陈昀的手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两下，屁股已经红了一片。
“抬起来。”
林小雨把腰塌下去，屁股抬得更高，骚屄抬到正对着鸡巴的高度。陈昀把最后几十下全撞在里面，每下都撞到底，睾丸拍在阴唇上，声音是闷的。
林小雨整个人突然绷紧，声音断了。骚屄里面猛地收起来，绞住鸡巴不放，绞得陈昀抽不出来。林小雨的膝盖在沙发上打滑，整个人往下塌，上半身完全趴在垫子上，只有屁股还高高地翘着。
陈昀被绞得头皮发麻，撤出来一半，又往前一送到底，顶着最里面射了。
射的时候林小雨又抽了一次，跟着射的节奏收。陈昀按着她的腰没动，把精液全都灌在里面，灌完了才慢慢撤出来。
鸡巴出来的时候，屄口还开着。过了一会，白色的精液从里面流出来，先是一小股，顺着阴唇往下淌，流到阴蒂那里聚成一团，掉在沙发面上。
两个人趴在沙发上喘。林小雨的背上有汗，头发全黏在脖子上。客厅里只有冰箱在响。
过了一会林小雨翻过身，把陈昀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按着。“哥哥。”
“嗯。”
“我今天说的是真的。”林小雨看着天花板，“你要是想，我不会拦你。”
陈昀把手抽回来。
“别乱说。”
“我从来不说乱话。”林小雨坐起来，把断了的吊带从手臂上扯下来，团了团扔在茶几上，“我早就想过了。”
陈昀没说话，起身去开窗。
“哥哥。”
“嗯。”
“你刚才射的时候。”林小雨的声音从背后过来，“比以前深。”
陈昀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把茶几上那条内裤吹得翻起一个角。“你先去洗。”
“你也来。”
“我等一下。”
林小雨没再叫，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林凤娇回到家里是十一点。客厅灯亮着，林国栋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那只铝制小马扎，手里在缠鱼线，缠一圈，停一下。
“回来这么晚。”林国栋头不抬。
“聚餐。”
“嗯。”
林凤娇把外套挂在门边的钩子上，鞋跟在地砖上敲了两下。“今天怎么还没睡。”
“明天走。东西得理出来。”林国栋把缠好的线轴放进盒子，盖上盖，“回来要过几天了。”
“几天。”
“说不好。老李那边新开了个塘，鱼口好。”
林凤娇不应声。林凤娇进了厨房，把晚饭留下的碗洗干净，一只一只立在架子上，水顺着碗沿往下流。手腕上那串木珠泡了水，林凤娇扯了张纸擦，挨个擦过去。
手机在餐桌上响了。
林凤娇擦干手，拿起来看。是公司的大群，行政部发了一份文件，文件名后面跟着一行字：今年优秀员工评选办法，请各部门主管今晚确认。
林凤娇把手上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坐下来点开。
文件不长。优秀员工全公司一个名额，由各部门主管推荐，报总经理，再由内部小会投票定。小会由总经理主持，七个人投票，票数一样的，总经理定。
林凤娇把这些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一个名额。七个人。票数一样的，总经理定。
林凤娇把手机扣在桌上。木珠在手腕上，被林凤娇拨过去。
林国栋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我明天早上六点走，不用做我的饭。”
“知道了。”
“你那边单位又怎么了。”
“评优秀员工。”
“哦。”林国栋点头，“评上给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林凤娇不答。林国栋站了两秒，转身回客厅去了，鱼竿在墙角靠着，影子落在墙上。
手机又响。这一回是林小雨。
林小雨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手，手掌摊着，上面放着一只剥好的橘子，橘子的白筋撕得很干净。
下面一行字：哥哥手剥的，他指甲剪得比我短。
林凤娇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
林凤娇回：几点了，还不睡。
林小雨：妈，你今天见哥哥，觉得他怎么样。
林凤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厨房的灯是白的，照在指尖上，指甲是裸色的，剪得很短，边缘有一点毛。
林凤娇回：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
林小雨：我不是小孩子。
林小雨：你今天眼睛一直在看他。
林凤娇把手机放下。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打了三个字：早点睡。
发出去以后，林凤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脸侧过去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林国栋已经躺下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早上，林凤娇起得比闹钟早。林国栋五点多就起来了，从卫生间出来，渔夫帽已经扣在头上，帽檐是歪的。林国栋把马扎提起来，在门口站住。
“走了。”
“路上小心。”
门关上。林凤娇在门口站了一会，把门锁拧了两圈。
手机上那份评优办法还开着。林凤娇把它从头又看了一遍，看到“报总经理”那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很长时间没动。
赵慧兰是七点起的床。厨房的锅里烧着水，赵慧兰在餐桌边坐下，把那个黑色的小本子摊开。
本子的边角磨圆了，前面的纸页发黄。赵慧兰从后面翻，翻到今年那一沓，一页一页对。哪个客户续了款，哪个客户拖了两个月，哪个单子是她一个人跑下来的，哪一个是跟上头一起分担的。赵慧兰拿铅笔在页脚打勾，打完一个，把铅芯敲一下。
水开了，赵慧兰去关火，回来接着算。
算到第九页，赵慧兰把铅笔放下，把两只手搭在桌上。
差得不多。林凤娇一年下来的单子金额比她高一点，可她手上新客户比林凤娇多四个，客户满意度那几个回访她全在头一批。这些都在系统里记着，谁调得出来。
赵慧兰拿起手机，翻到老周的号码，按下去。
“喂，老周，我。”
“慧兰，这大早上的。”
“文件我看了。”赵慧兰说，“小会七个人，都是谁。”
老周那边有碗筷的声音，过了一会才说话。“总办一个，财务一个，人事一个，业务这边两个，销售这边两个，加上总经理。”
“业务这两个，是谁定。”
“部门自己报。”
赵慧兰把铅笔拿起来，在本子背面写了一个“二”，笔尖压得很重，纸背面凸起来。
“票数一样怎么算。”
“总经理定。”老周顿了顿，“慧兰，这话我没说过。你要问，去问你自己儿子。”
赵慧兰笑了一声。“我问他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周在那头叹了口气，“你们俩，闹到这个份上，公司里谁都看着。”
“看着就看着。”赵慧兰说，“我又没做亏心事。”
挂了电话，赵慧兰把铅笔在本子上又点了两下，才把本子合上。
水壶在灶上响了一声。赵慧兰去倒水，手停在半空，看窗外。楼下绿化带那几棵四季桂刚剪过，枝子是新的茬口。
赵慧兰把水倒满，坐回来，把本子重新翻开。
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的。赵慧兰拿铅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业务这边两个，我来定。
写完，赵慧兰看了那一行字很久，把本子合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夹着照片的夹层，打开看了看，又扣上。
手机响了。是陈昀。
赵慧兰按下接听，先说话。“醒了？”
“嗯。”
“今天有空回来吃饭吗。”
“晚上有个应酬。”
“推了。”赵慧兰说，“我今天下班早，给你做饭。”
电话那头静了静。
“妈。”
“嗯。”
“评优那个文件，你看了吧。”
赵慧兰把杯子放下。“看了。”
“业务那两个评委，你打算找谁。”
赵慧兰没马上答。赵慧兰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一下子灌进来。
“你不用管这个。”赵慧兰说，“你只要记着一件事。”
“什么。”
“小会那天，你坐在那张桌子上。”赵慧兰说，“你是我儿子。”
电话那头没声音。
“听见没有。”
“听见了。”
赵慧兰把电话挂了。风把阳台上晾的衬衫吹得鼓起来，一角翻了上来，赵慧兰走过去，把那一角重新夹好，夹子捏了两下才扣住。
  第三章 夜召
下午四点零七分，陈昀的微信响了一声。头像是那张空茶几，桌角磨白，旁边多摆了一只杯子。
林凤娇发来一条，说家里下水道堵了，物业明天才上门，如果他不忙，下班过来看一眼。后面跟了一句，不方便就算了。陈昀把渠道报表合上，问了时间。那头说下班就来，早一点，然后又补上一条：我做饭。
“好。”
陈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靠回椅背，看了一会窗外。楼下绿化带的四季桂刚剪过，茬口还是新的，一片叶子也没落下。
五点半陈昀拿车钥匙出门，在周琳桌前停下。八点有个隆和采购的饭局，周琳已经排了两个星期，她说对方只有今天晚上在本地。
“改明天中午。我妈打电话来问，就说我出去办事。”
“好。”
周琳在平板上把八点那一栏划掉，笔尖停住，又抬起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赵慧兰今天没走。
林凤娇住在老小区六楼，电梯装不起来。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一层灭一层，墙上有小孩子用铅笔画的道子，一直画到四楼的转角。陈昀爬到六楼，在门口把气匀开才敲门。
敲了两下，里面有人应了一声，鞋底在地砖上挪了两步，门开了。
林凤娇站在门里，头发松松挽着，别了一支木夹，鬓角垂下来一缕。上身是深灰色的针织开衫，扣子扣到第三颗，下面一条黑底碎花的长裙，腰很松，垂到脚踝，脚上那双软底拖鞋的后跟踩塌了半截。
“不用换鞋，今天没拖地。”
“行。”
陈昀进了屋。两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茶几上铺着一块钩针的垫子，靠墙一排手办柜，玻璃擦得干净，能看见里面小人物的脸。餐桌上已经摆了三只碗，筷子横搁在碗沿，一只碗的边沿缺了个小口。
“林叔不在？”
“走了，早上六点。”
林凤娇把水杯递过来，杯壁上有水珠。陈昀接的时候指腹碰到她的指尖，是凉的，林凤娇的手没缩，等他拿稳了才松开。
“先喝口，楼梯爬得累。”
林凤娇说不急，让陈昀先坐一会，下水道等会再看。沙发软，陈昀坐下去整个人陷一截，两个膝盖被迫抬起来。林凤娇在另一头坐下，把开衫的袖子往上推，露出手腕上那串木珠，指头在上头捻。
“在公司我叫你陈总，在家里我叫你什么。”
陈昀说随你。林凤娇低下头，去抹茶几上那块钩针垫子的边角，抹了一遍，又抹一遍，边角本来不翘，被她抹得越发平。
“那就叫陈昀。你也别总喊阿姨，喊着喊着就把人喊远了。”
陈昀的手停在杯子上，问那该喊什么。林凤娇不接，把木珠拨过去一颗，话头转到赵慧兰身上，问今天办公室待到几点，问那份评优的文件看没看，问他母亲说了些什么。陈昀一一答过去，答到业务部那两个评委由部门自己报的时候，林凤娇的手停住了。
“她报谁，就是一句话。”
“她只说了由部门自己报。”
林凤娇也不追，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半。她背对着客厅站着，开衫的下摆盖住腰，长裙的布料薄，光从窗外打进来，把从肩到腰收进去的那一段勾得很清楚，往下两处撑起，裙子的布被撑开，垂下来的褶子全被拉平了。陈昀的视线停在那里，两秒之后才移开。
“销售这边两个，我报我自己。”
陈昀问评委能不能是候选人。林凤娇回过头，说不能，所以报上去是让老吴投她。陈昀笑了笑，林凤娇也笑，笑得轻，把窗推回去一半。
“你在笑我。”
“没有。”
林凤娇抬手把鬓角那缕头发别到耳后，说她知道这样很难看，让他不用说话，他脸上写着。
陈昀把杯子放下，说这奖没那么要紧。房间里安静了一阵，林凤娇问怎么知道不要紧。陈昀说销冠是林凤娇拿的，这一年公司大半的单子也是林凤娇签的。林凤娇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单子是公司的。优秀员工是我自己的。”
说完林凤娇低下头，把开衫第三颗扣子解开，又扣上，木珠在手腕上转了一圈，然后走回来坐下。这一回坐得近了，两个人的膝盖之间只剩半个拳头。陈昀闻到林凤娇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加一点刚洗完澡的热气，闻不出香水。
“你妈妈是不是让你选她。”
陈昀说母亲让他记着一件事，小会那天他坐在那张桌子上，对面坐的是他妈。林凤娇笑了笑，不轻不重。
“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我也这么说。”
陈昀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看了一会，把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搭在林凤娇手背上。林凤娇的手动了动，没抽走。林凤娇问陈昀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陈昀说知道。
林凤娇把手翻过来，指尖并进陈昀的指缝里。客厅里只有挂钟走针的声音。厨房的水壶突然响起来，林凤娇抽回手站起来，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陈昀一眼。
七点十分门锁响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林凤娇在厨房应了一声，陈昀从沙发上站起来。林小雨提着两个塑料袋进来，看见陈昀，站住了，眼睛在他和厨房之间来回看了两遍，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你怎么在这儿。”
“下水道堵了。”
“哦，我来得真是时候。”
饭桌上是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菠菜、一碗鸡蛋羹、一碟凉拌黄瓜。林凤娇坐在中间，陈昀坐她右手，林小雨坐对面。排骨炖得烂，筷子一夹骨肉就分开。林凤娇夹了一块放进陈昀碗里，夹完手顿了顿，转头给女儿也夹了一块。
“妈，你跟哥哥说什么了。”
“说评优。”
林小雨把菠菜拨到碗边，说评优有什么好说的。林凤娇答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低头舀了一勺鸡蛋羹，先放在陈昀碗里，再舀一勺给女儿。
剩下的时间主要是林小雨在说话，说同学那边的东西送晚了要挨骂，说楼下那家的狗又跑出来，说公司新人培训下个月开始要报到。林凤娇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睛多半落在陈昀碗里，看饭还剩多少，看菜动没动。
陈昀吃到一半，林凤娇的脚从桌底下慢慢蹭过来，贴在他脚背上停住。拖鞋的后跟踩塌着，脚背光着，是温的。陈昀没动，也没低头去看。
八点半林小雨起身，说要去给同学送东西，换好鞋站在玄关，回过头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
林小雨把钥匙在手里颠着，说在楼下等他，让他送一段。
门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两个人，餐桌上还堆着碗，挂钟的针走得很清楚。林凤娇站起来收碗，陈昀跟过去，把一摞盘子端到厨房。厨房窄，两个人一站就转不开身，陈昀站在水池边，林凤娇在他左后方，中间隔了半步。
“你出去。”
“我帮你洗。”
林凤娇把碗摞在水池边，说今天叫他来是看下水道，不是来洗碗的。陈昀说知道。林凤娇问他那还站着做什么，陈昀没动。
林凤娇也没再赶，两只手垂着，后腰抵住灶台边。开衫第三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领口翻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陈昀往前走了一步，林凤娇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两个人就这样停着，鼻息打到对方脸上，隔着不到一寸。
“小雨在楼下。”
“我知道。”
“小雨还等你送她。”
陈昀又往前半步，林凤娇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不躲，也不迎。陈昀低下头的时候，林凤娇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唇是张着的。
碰上的第一下很轻，碰到就分开。第二下就重了。陈昀往里顶，林凤娇的牙关松开，舌头放进来，两个人在厨房的灯下面搅了很长一段。林凤娇一开始还撑着灶台边，撑着撑着手指抓成了拳头，指节发白。陈昀的手从她后颈往下，摸到开衫的肩线上往外一推，开衫从肩膀滑下去一半，露出黑色的吊带和一侧的肩头，肩头的皮肤白，被灯一照泛着光。
林凤娇忽然把陈昀推开，退半步。
“停。”
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开衫挂在手肘上，林凤娇抬手往上拉，拉了两下没拢住，索性就那样挂着。
“你走吧。小雨在楼下。”
“阿姨。”
“叫我林经理。”
陈昀不再说话，出去在玄关穿鞋。林凤娇不送，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抱在胸前。陈昀开门的时候，林凤娇在背后说了一句。
“下水道还没修。”
“明天我来。”
林凤娇说明天她上早班。陈昀又问那后天，林凤娇不答了，抬手把厨房的灯关掉。
门关上了。
林小雨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两条腿交叠，手机捏在手里，屏幕黑着。看见陈昀下来，林小雨直起身。
“一个小时。”
“在聊评优的事。”
“聊一个小时评优，行吧。”
两个人沿着小区里的路往外走。路灯隔着二十来米一盏，中间有一截是黑的。林小雨走着走着伸手过来，扣住陈昀的手指，握得不算紧，走几步又把手指往里挤一挤。林小雨说母亲当年想当，前几年过年都不开心，奖金发下来会坐在沙发上算，算完把钱放起来，然后坐着不动，能坐一个钟头。又说她爸从来不管这些，觉得只要有饭吃就没什么事。
走到后门，有一家还亮着灯的小便利店。林小雨站住，把陈昀的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他的手指。
“你刚才跟她干什么了。”
“说话。”
“说话会说成这样。”林小雨把他的手举到灯下面，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白，没冲干净。
陈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是洗过碗。林小雨松开手，往后退一步靠在后门的铁栏杆上，仰起脸，路灯光从上面下来，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我下午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吧。”
“哪句。”
“我妈那种人，你要是想，我不会拦你。”
陈昀看着林小雨，问她为什么。林小雨说自己从小看到大，看惯了。陈昀把脸偏过去，过了一会又转回来，往前走一步，把林小雨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腰上。
“我现在有点冷，你带我回去。”
“回哪。”
“你那。”
陈昀看了看林小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林小雨说知道，他也知道。
公寓的门一开，走廊的光从背后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玄关的地砖上。林小雨把鞋蹬掉，转过身抓住陈昀的衬衫前襟，把他往里拉。陈昀低头吻下去，这一回没慢慢来，嘴唇一碰上两个人就开始抢，牙齿磕在一起，磕响了谁也不肯让。
林小雨往后退，退到客厅中间，撞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一只手撑住，另一只手往下摸到皮带。这一回摸到了机关，往下一拨，皮带就松了。陈昀把林小雨的卫衣从头上扯下来，动作急，帽绳挂住耳朵，扯了扯才褪下来。里面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吊带，昨天断开的那根肩带换过了，是新缝上去的，黑线走得歪。
陈昀的手从吊带底下探进去，掌心贴住奶子，五指一收，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一圈。林小雨的腰往前一送，胸口压在他手上，喉咙里出来一声，眼睛就闭上了。
“哥哥，你今天做什么都行。”
林小雨伸手按住他的嘴。
“别说话。我今晚不想听你说话。”
陈昀把林小雨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自己跪在地上，把短裙往上推到腰上，内裤拉下来挂在一边脚踝上。林小雨两只手把腿分开，脚踩在沙发沿上，人往下滑了一点。陈昀低下头，舌头压上去，林小雨整个人一抽，手在沙发上抓了个空，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
陈昀的舌头从下往上舔，舔到屄口停住，舌尖顶进去一点，再往上压到阴蒂上，来回碾。林小雨的腰跟着抬起来，脚跟在沙发面上滑出声音，滑一下，停一下，又滑一下。骚屄已经湿透了，两片阴唇被舔开，中间那个口子一直在出水，水被舌面抹开，抹到屁股沟里。陈昀用两根手指撑开阴唇，舌头进得更深，进到一半，林小雨整条腿都在抖。
“不行，腿要抽了。”
陈昀退出来，下巴上全是水，把裤子蹬掉，鸡巴从内裤里出来，硬得发紧，顶端发红，贴着肚子往上翘。林小雨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把鸡巴握住，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龟头，拇指在马眼上抹过，然后低下头，含进去，吞到一半停了一下，再往里。
林小雨吞到一半停住，舌尖在龟头顶上打了两个圈，猛地往下，把整根吞进去，鼻子撞在陈昀的小腹上。陈昀的手落在她头发上，抓起来又松开。林小雨开始动，头前后摆，每一下都吞到底，喉咙口收一下，就有一股热气从鼻子里出来打湿他的皮肤。口水从她嘴角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滴一下，过了一会又滴一下。
陈昀的呼吸变重，一只手从头发移到后颈，把林小雨往自己这边带。林小雨想跟节奏，跟不上，被按着只剩下吞的份，嗓子里的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林小雨没停，两只手反倒放到他屁股上，按着往自己嘴里推。陈昀把鸡巴抽出来，林小雨的舌头上还连着一道水，拉长，断了，落在下巴上。
陈昀把林小雨拉起来，按在墙上，抬起一条腿挂在肘弯里。这个姿势进得直接，龟头在屄口上磨了两下，两片阴唇被磨开，龟头上已经是一片水。陈昀往前一送，整根进去。林小雨的头往后撞在墙上，撞出声音，眼睛闭上，嘴张开，什么也没喊出来。
陈昀把林小雨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两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林小雨整个人挂在陈昀身上。这个角度进得很深，鸡巴每一下只能退出一半，再撞回去。墙是空的，撞一下有回响，隔壁没有人，回响就在走廊里荡两下。
林小雨睁眼看他，眼睛里全是水。
“你刚才在她家，亲她了吧。”
陈昀停住，然后又撞进去，撞得很重。
“亲了。”
林小雨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东西出来，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咬住不松。陈昀不躲，由着她咬，腰上没停。撞了十几下林小雨才松口，肩膀上一圈牙印，中间一小块渗了血丝。
“疼？”
“不疼。你继续。”
陈昀把林小雨抱到床上放下，让她趴着，膝盖分开，屁股抬起来。林小雨把腰塌下去，胸口抵住床单，两条腿分得很开。刚才顶过一轮，两片阴唇还翻着，中间的口子合不上，水顺着阴唇往下挂，挂到阴蒂那里聚成一团。陈昀跪在后面，扶着鸡巴往里送，这一回进去得慢，一路推到根部，林小雨的手抓着床单，抓出一把褶子。
起初不快，每一下都推到最里面，身体拍在屁股上，声音是闷的。渐渐快起来，床开始响，床头撞着墙，一下，又一下。
“再快一点。”
陈昀就快了。快到最后每一下都撞到底，睾丸拍在阴唇上，响得脆。林小雨的声音也乱了，先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后来连不成句，只剩下去尾的音。
陈昀从后面把林小雨的头发抓住，往后带。林小雨上半身被拉起来，背贴着他的胸口，跪在床上。这个姿势下，鸡巴进到底就顶在最里面那一块上。陈昀一只手绕到前面掐住林小雨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就想，让她也试试。”
“你说什么。”
林小雨眼睛闭着，睫毛一直在抖。
“你肏我的时候，是不是一半在这儿。”
陈昀没说话，把林小雨的脸转回去，手掌按在她后颈上，一路按下去，按到脸贴住床单。接下来的几十下谁都没说话，只有床在响，肉体拍在一起，还有林小雨被闷在床单里的哭腔。陈昀放开手，林小雨整个人趴下去，一条腿从床上滑下来，脚尖点在地板上。
“我要到了。”
“里面。”
“我知道。”
最后几十下撞得又短又急，撞到底，顶着最里面射了。射的时候林小雨整个人弓起来，从喉咙里长长地出来一声，骚屄收得急，收到最后夹得他动不了。
陈昀抽出来的时候，白色的精液跟着出来一股，顺着阴唇往下淌，淌到腿根，聚成一团，滴在床单上，滴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林小雨趴在那里没动，呼吸渐渐平下来，背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脖子上。
过了很久林小雨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抬手把脸上的头发拨开，看天花板。
“你亲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我。”
陈昀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有。”
“那就好。你要是说没有，我今晚就不睡这儿了。”
半夜一点多，林小雨睡着了，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陈昀腰上，被子只盖到胸口。陈昀起来喝水，手机屏幕在桌上亮起来。
还是那张空茶几。
“到家了吗。”
陈昀看着这一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到了。那头过了两分钟才回，说后天她在家。陈昀问后天几点，林凤娇说下了班就来。又过了半分钟，最后一条进来。
“陈昀，今天晚上的事，不要跟小雨说。”
陈昀没回，把手机搁在桌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的绿化带在路灯底下，看不出颜色。床上林小雨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哥哥。
陈昀把窗帘放回去。
  第四章 通渠
下午三点刚过，八楼。
周琳把两个透明文件袋摆在桌角，说评优的推荐表收上来了，业务部那份意见栏还空着，销售部填好了。陈昀抽出来看。销售部那张表上，推荐人一栏是林凤娇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正，收笔的地方压过头了一点。
陈昀把表推回去，问业务部什么时候交。
周琳说赵组长上午上来过一趟，在门口站住，问陈总在不在，听说在，说那我等等，后来没等，走了。走的时候把前台那盆绿萝掐了两片黄叶子，捏在手里带下去。
陈昀笑了一声。母亲的手闲不住，心里有事的时候更闲不住。
四点二十，赵慧兰进来，没敲门。周琳跟着端了一杯茶放在桌角，退出去把门带上。赵慧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冲上来，排骨汤的味道一下子铺满整间屋子。
“凉了两回，我又热了两回。”
“妈，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不许喝汤。”赵慧兰把汤倒进碗里，推到他手边，顺手把笔筒往里挪了半寸，把两份文件摞齐，纸角对得笔直。
陈昀知道她要问什么，手往袖口上摸去。
“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晚上有个应酬。”
“哪个。”
“隆和。”
赵慧兰的手停在笔筒上，抬起头，看了他两秒。
“隆和改到明天中午了。”赵慧兰说，“我下午在行政那边看见的。”她眼睛没动，“你再摸一下袖口试试。”
陈昀把手放到桌面上，说晚上办事。
“办什么事，跟谁办。”赵慧兰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回去，“这些我不问。我问的是小会那天，你坐不坐那张桌子。”
“坐。”
“那我就放心了。”赵慧兰站起来，把风衣的领子立好，走到门口又回头，“业务部两个评委我报了老吴和小钱。销售部那份，是她自己的字，自己投自己。”
“这个不该跟我说。”
“我没让你做什么。”赵慧兰拉门，“我就是让你记着，你是谁的儿子。”
门带上。陈昀把汤喝完，碗端到洗手间冲干净，回来坐下，拉开抽屉。两个文件袋并排躺在第二格，销售部那份压在下面。他看了十几秒，把抽屉推回去。
五点半周琳进来收当天的签字，问八点那场要不要重排。陈昀说排到明天中午，晚上把车钥匙留下就行。
车停在小区西门外，副驾上两瓶通渠剂，后座一只工具箱。小店老板找钱的时候问是不是家里堵了，陈昀说是。老板说这个牌子管用，倒进去等半个钟头，再用开水冲。
陈昀说等不了半个钟头。
六楼，声控灯一层亮一层灭。上回踩过的那两级台阶，水泥掉了一小块，碎渣还堆在墙角。
敲了两下，里面脚步声，鞋底在地砖上挪。门开了，热气先出来，洗衣液的味道，底下压着一点刚洗完澡的皂味。林凤娇站在门里，头发湿着，松松挽在脑后，别着那支木夹，鬓角一缕垂下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棉的，洗得软了，肩带在锁骨上滑下去半指，她也不去拉。睡裙里面空着，胸口的布被撑起来，乳头把布顶出两个小点，腰往里收进去，裙摆到大腿中间，水滴在肩头上，顺着锁骨往下淌了一道。
“进来吧。”林凤娇侧身让路，裙摆往上抽了一点。
陈昀弯腰换鞋，站起来的时候，鸡巴已经把西裤前面顶起来一块，走一步蹭一下。
客厅的灯是暖的。餐桌上摆着两只碗，一副筷子立在碗里。靠墙那排手办柜的灯开着，一层一架的小人，玻璃擦得干净。鞋架空了一格，那双沾泥的雨鞋不在。
“林叔走了。”
“昨天早上。”林凤娇用脚尖把拖鞋推到他跟前，“说要过几天。”
“过几天是几天。”
“他没说。”
林凤娇去倒水，陈昀说先看管道。她说吃了吗。陈昀说修完了再吃。
厨房的水槽下面柜门敞着，三瓶通渠剂滚在地上，一瓶倒了，瓶口朝外。搪瓷盆里积着半盆黑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地砖上有两道水印，从柜门一直拖到灶台边。
“我弄了三天。”林凤娇站在他身后，“倒了两瓶，水下去一点，又上来。物业说要等明天。”
“胳膊伸不进去。”
“嗯。”
陈昀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跪下去。柜门框矮，肩膀得斜着才进得去。S弯的管子，铜扣锈死了，扳手咬上去滑了两下，滑下来，在瓷砖上磕出声音。
“垫块布。”
林凤娇蹲下去，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旧毛巾垫在铜扣下面，膝盖碰到陈昀的膝盖，不躲，也不起来。裙摆堆在她膝盖上，睡裙绷在大腿上，腿内侧的肉被压出一道软边。
“你别蹲着，地上凉。”
“那我看着。”
陈昀换了角度卡住扳手，手腕一沉。铜扣松了半圈，第二下，第三下，接头一松，黑水从管口淋下来，落进盆里，声音是钝的，砸出一股锈味。
“接着盆。”
林凤娇把盆往前推了两寸。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脚背上。池底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咕的一声，水开始往下走，走得很急，管道里那段空气被挤出去，响了好一阵。
“通了。”林凤娇弯下腰去看，两只手撑在柜门边上，睡裙的领口整个垂下来。
陈昀正抬头。两个奶子在里面垂着，弯腰挤到了中间，乳沟深进去一道，左边那颗乳头擦着睡裙的布，磨出了形状，乳晕的边缘从布底下透出一圈。陈昀看了两秒才把头低回去，脖子上的筋绷起一条。
“还漏不漏。”
“接头得换，先用胶带缠两圈顶着。”陈昀说，“买的时候带着铜扣去，别买错口径。”
陈昀在池子里洗手，冷水，肥皂搓了两遍，指甲缝里的锈水洗不干净。他抠了两下，水底下拖出一条淡褐色的丝。
林凤娇抽了两张湿巾走过来，说手伸出来。
陈昀把手伸过去。湿巾是凉的，带一点柠檬味。林凤娇先擦他的手背，从腕子擦到指节，再把湿巾翻个面，擦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指根到指尖，擦到指缝的时候把湿巾折成一条，从中间穿过去。指头被捏着，凉一下，很快又被皮肤上的热烘开。陈昀看着她的手，看她拇指按在自己虎口上，按一下，松开，再按一下。
擦到左手，林凤娇停住，把表带往上推。黑盘的表蒙上溅了水，表带磨白的边缘湿了，颜色变深。她把湿巾从表带底下穿过去，来回拉了两下。
“这表旧了。”
“我爸的。”
林凤娇的手停了一秒，又动起来，擦他的拇指、食指、中指，擦完最后一根，湿巾捏在手里，手指也没松，就那样握着。厨房里很静，池子下面还有水在走，管子里咕噜咕噜响。
“好了。”林凤娇说，手还握着。
陈昀反手把她的手腕扣住。木珠硌在掌心里，还是温的。林凤娇往前半步，膝盖撞上陈昀的大腿，一只手撑在他肩上，站住了。两个人中间不到半个拳头，陈昀的鼻息打在她额头上，她的头发是湿的，那股皂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陈昀知道自己该把手松开。手没松。
“你手凉。”林凤娇说。
“你的手热。”
林凤娇往回抽，陈昀握着不放。
陈昀低下头。林凤娇的下巴先抬起来，嘴唇张开一半，眼睛没闭，就那样看着他凑近。第一下碰歪了，两个人都偏了半寸，第二下才对准。嘴唇贴上去是凉的，上面还留着刚洗完澡的水气。陈昀不急着往里推，先咬住林凤娇的下唇，慢慢磨，磨到她自己把头仰高，嘴唇开得更大。
林凤娇的眼睛这才闭上。陈昀的舌头进去，林凤娇的喉咙里出来一声，很短，被两个人吞在里面。她的舌头先往里缩，缩到一半又自己送上来，跟陈昀的舌头搅到一起，缠住。陈昀的手从她手腕挪到后颈，五指插进还湿着的头发里，掌心扣住她的后脑。林凤娇的头被扣得仰起来，脖子上一根筋绷着，嘴唇被压得翻过去一点。
厨房里很静，接吻的声音清清楚楚。嘴唇分开一点，有一声很轻的湿响，再合上。陈昀往右边偏，林凤娇跟着偏，牙齿磕响，磕完谁都没停。陈昀吸住她的舌尖，吸到林凤娇的肩膀往上一抬，撑在陈昀肩上的那只手滑到衬衫前襟，攥出一把褶子。
林凤娇往后退半步，后腰抵住灶台，退不动了。陈昀跟着压上去，膝盖挤进她两腿中间。林凤娇抬手推了推陈昀的胸口，推得很轻，推完手没收回去，反而把衬衫攥得更紧。两个人分开一寸，一个喘，一个也喘。林凤娇的嘴唇被亲得发红，下唇有一小块白印，是刚才咬的，过了一会才涨回颜色。
“陈昀。”
“嗯。”
她还要说话，陈昀又吻下去，这一下进得更深。林凤娇的舌头被顶回去，来不及咽的口水从嘴角出来一点，陈昀用拇指抹掉。林凤娇的脸偏开半寸，喘了一口，陈昀追上去，从她的下巴吻到下颌，再一路往下，嘴唇压在脖子上。林凤娇的头往后仰，后脑抵住上面的橱柜门，门被顶得响了一声。
“别留印子。”
陈昀说好，嘴唇没离开，往下压到锁骨上那一块，牙齿咬住又松开。林凤娇的呼吸打在他头顶。陈昀又回到她嘴上，这一回慢，含住她的上唇，放开，再含住她的下唇，含到最后林凤娇的腰自己往前送，脚上那双拖鞋的跟离开了地面。
客厅的挂钟走过去很久。陈昀换了几次角度，林凤娇跟着转，转到后来两个人的节奏合上了，谁进谁退都不用想。林凤娇喉咙里那点声音不再压在下面，隔一阵漏出来一点，出到一半就被吞掉。两个下巴都是湿的。
最后是林凤娇用手掌按住陈昀的胸口，使了力气，才把两个人分开，分开的时候有一点声音。林凤娇的上唇有一道浅痕，唇线已经糊了，眼睛半睁着，靠在灶台上喘，胸口一起一伏，睡裙跟着起伏，那颗乳头把睡裙顶得更紧。
“小雨说今天晚上过来。”林凤娇的声音低下去，“说要给我送奶茶，几点上楼没个准。”
陈昀不答。另一只手落下去，贴在她的腰上。睡裙薄，腰是软的，掌心贴住的地方往里凹，五指一收，睡裙绷紧了，底下的肉从上面挤出来一点。
林凤娇撑在他肩上的手收紧，指甲陷进衬衫。她不躲，也不往前。
陈昀往前压了半步，下身贴上去。鸡巴隔着西裤顶在睡裙的小腹上，把裙摆顶出一个鼓包。林凤娇往下看了一眼，没退，后腰在台面上碾了半寸。那串木珠在两人中间挤得滚到前面，卡在她的腕骨和台面之间。
陈昀的手从裙摆底下进去。大腿外侧的皮肤是热的，再往上越烫，到腿根的时候，林凤娇一把抓住他的小臂。
“不行。”
陈昀的手停在腿根。林凤娇的两条腿在他手底下并紧，并了一秒，又自己慢慢松开，膝盖往外开出一寸。
陈昀把手往上送。内裤是棉的，湿透了一片，掌心压上去，屄上的肉软得陷进去，指腹顺着两片阴唇中间往前一抹，内裤被推着滑进去一点。林凤娇的小腹抽紧，一只手从灶台挪到后面的瓷砖上撑着，指尖贴住墙。
“陈昀。”
“你说。”
“她随时会上来。”
“我知道。”
陈昀的手指停住，不再往上。两个人隔着一寸站着，谁也没动。池子底下那截管子的水声小下去，最后只剩一滴一滴。陈昀的拇指隔着内裤，隔一会动一下，林凤娇的腿跟着软一下，撑在墙上的手又按稳。客厅的挂钟走了很久，陈昀抬眼看表的时候，八点已经过了。
陈昀用手指按下去。
林凤娇的膝盖往下塌了半寸，脚跟在拖鞋里滑开，嘴唇张开，一口气从喉咙里顶出来，断在半路。厨房里响了一声，很轻，是水。林凤娇的头往下低了一点，撑在瓷砖上的那只手把指头收拢了。
陈昀又按下去，慢一些，压着阴蒂磨过去。林凤娇撑着墙的那只手滑下来，指甲刮在瓷砖上，刮出一道响。林凤娇低下头，额头抵在陈昀肩上，呼吸打在他衬衫上，一下比一下短。
陈昀再往里送的时候，客厅里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都没动。手机响到第四声停住，隔了两秒，又响起来。
“去接。”陈昀说。
林凤娇把他推开，走两步，把睡裙的裙摆放下来，抚了两下，往客厅去了。
陈昀听见她在客厅说话，第一句是喂，第二句问在哪，第三句说慢点上楼，楼道灯坏了两层。声音很稳，中间还笑了出声。
陈昀低头收拾东西。扳手擦了，放进工具箱，箱子扣上，扣子咬合的声音很脆。厨房一下空了，只剩管道里偶尔一声水响。
林凤娇从客厅回来，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在肩上摸，把滑下去的肩带拉上来，拉上去又滑回去一点。
“她到楼下了。”
“嗯。”
“你脸上。”
陈昀抬手抹了抹。
“有灰。”林凤娇指着自己的颧骨，“这儿。”
陈昀用袖子又抹了一遍，抹不干净。
门被敲了三下。林凤娇去开门，开之前先在玄关的镜子前面站住，把那缕散发别到耳后。
“妈。”
“慢点，地上有水。”
林小雨提着塑料袋进来，里面两杯奶茶，杯子上印着连锁店的红标。她蹬掉鞋，一抬头就看见厨房地上的搪瓷盆，里头还是黑的。
“真通了。”
“通了。”陈昀说。
林小雨把奶茶放到桌上，抬头看她妈。林凤娇的头发还湿着，睡裙的领口歪着一点，脖子上一道湿痕，是头发滴下来的水。林小雨走过去，伸手把她妈那根滑到手肘的肩带拉回原位，拉好，在肩膀上按了按。
“你头发不吹。”
“刚洗完。”
“刚洗完是几点。”
“你管我几点。”林凤娇拆了一杯，插上吸管，先推到陈昀面前。
林小雨自己拆另一杯，喝了一口，两只脚踩在椅子横档上，看着他俩。
“我妈平时不穿这个出来。”
“这是在家里。”林凤娇说，“你要我穿什么。”
“我没说什么。”林小雨笑了，低头咬吸管，“哥哥，你们几点开始的。”
“天没黑就来了。”
“现在都过八点了。”林小雨说，“通个下水道，一气通这么久。”
“锈死了。”陈昀说。
“哦。”林小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也是。”
陈昀把西装穿上，扣子只系中间那一颗。林凤娇端了搪瓷盆去卫生间倒水，倒完把盆扣在墙角，回来的时候手在睡裙上擦了两下才想起没围裙。
林小雨说明天晚上过来吃饭，她妈做的排骨比外头强。林凤娇说不用做，明天上早班。林小雨说下了班回来做，然后转过头问陈昀来不来。
“来。”
林凤娇不接这句，低头收碗。桌上三只碗，她收了陈昀那只和自己的那只，缺了口的那只留在桌上。
玄关换鞋。林小雨先穿好，站在门边等。林凤娇扶门框站着，木珠在腕上转了半圈。
“铜扣别忘。”陈昀说。
“不忘。”
两个人在门口对了半秒。林凤娇把门关上，关到一半停住，又推开一点。
“桶里的水别倒。”林凤娇说，“明天我还得看看漏不漏。”
“你不是说通了。”
“通了也漏。”林凤娇说，“东西旧了都这样。”
门关上，锁舌咬进去的声音很实。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也没亮。两个人摸着扶手往下走，走到四楼转角，林小雨忽然停住，把奶茶杯举到楼梯间的窗边，对着那点灰白的光看，杯底还剩一小口。
“哥哥。”
“嗯。”
“我妈的滋味怎么样。”
陈昀的脚在下一级台阶上停住。
“看出来了？”
“满眼春意。”林小雨把杯子放下来，“是个女人就能看出来。”
楼上有户人家的门关上，声音隔着楼层落下来，闷闷的，谁都没说话。陈昀扶着栏杆，拇指在铁皮上来回蹭。林小雨往下走一级，跟他站在同一格上，仰起脸。
“她要是真想赶你走，那杯奶茶也轮不到我送。”
陈昀问她还看出什么。
“看出她今天不想让你走。”林小雨说，“在门口的时候，她说桶里的水别倒，还要看漏不漏。家里漏水漏了三天，她要留着那盆水。”
陈昀不接。两个人往下走了半层，林小雨又说，她妈这些年收拾屋子，收拾得越干净，心里越有事。今天厨房地上那盆黑的，她连碰都没让碰一下。
下到二楼，林小雨忽然凑近，鼻子在他袖口上嗅了嗅。
“你手上有锈味。”林小雨说，“隔着好几级台阶就闻见了。”
陈昀把手插进裤袋。
“明天我自己走。”
“随你。”林小雨把杯子扔进楼下的垃圾桶，桶盖弹了两下才合上，“我妈那个人，别看她今天把你赶出来，明天她能把排骨炖两遍。”
出了西门，林小雨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哥哥，说让她妈早点睡。陈昀应了。
车门拉开，坐进去，车里的灯自己亮起来。陈昀把手翻过来看，表带上留着一圈水痕，已经干了，边上剩一道淡淡的印子。手机在兜里震了震，林凤娇发来一行字。
“下面那截也响。”
陈昀看着这一行，打了一个好，删掉，重新打。
“明天我早来。”
发出去，车里的灯到时间灭了。
  第五章 厨房
第二天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候，陈昀把两个会推到明天，提前出了公司。车在五金市场外面停了一会，他拿着那枚旧铜扣进去，一家一家问口径。第三家老板拿卡尺量了，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只新的，铜色发亮，螺纹比旧的深。
“垫圈要不要。”
“要。”
纸包塞进西装内袋。出来的时候手机在震，母亲发来一条：明天回家吃饭，汤我给你热着。
陈昀回了一个好。母亲紧跟着又发一条：你这两天晚上都不在。
他没回，把手机扣进裤袋。
六楼，楼道里飘着油烟，抽油烟机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敲门没人应，隔了一会门才开，林凤娇一手拿着锅铲，吊带睡裙外面罩着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歪着。头发用夹子夹在脑后，鬓角照旧散着一缕，脸被灶上的热气熏得发红。
“进来，油热了。”
“旧的裂了，配了只新的，尺寸量过。”
“先放着。”林凤娇转身回厨房，“先吃，吃完再弄。”
陈昀换了鞋，把西装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客厅里比昨天整齐，茶几上那块钩针垫子摆得正，遥控器立在角上。餐桌摆了三只碗，中间一盘凉拌黄瓜已经拌好了，上面盖着一只倒扣的盘子。
厨房的水槽下面柜门开着，昨天那盆黑水不在了，地板擦过，地砖缝里还是深的。陈昀蹲下去，就着柜门里的那点光换铜扣，螺纹咬进去两圈才开始吃劲，扳手一转，紧住了。他站起来开龙头，水下去得很快，池底不见回涌。
“不漏了。”林凤娇在灶前回过头。
“换了垫圈。”陈昀把扳手放回工具箱，“旧的拧下来就裂，不是你弄坏的，年头到了。”
“那就好。”她把锅铲在锅沿上敲了两下，“你去坐着。”
陈昀说先擦地，刚才试水溅出来的一片还没干。手边找不着抹布，他扯了两张纸巾按到水上，按到一半，林凤娇弯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旧毛巾递过来，人往灶台那边退了一步。
拖鞋的底磨得平，踩在那片水上一滑，整个人往下坐。陈昀伸手过去，一条手臂横在她腰后，把人捞住。林凤娇的胸口撞在他肩上，一只手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另一只手还在半空里，指头张着。两个人的脸隔着不到一拳，林凤娇呼出来的气全打在陈昀的下巴上。
厨房里静下来，只有水还在池子里走。再过一会，抽油烟机被拧开，轰一声转起来。
“脚滑了。”林凤娇说。
“地上有水。”陈昀说，手臂没收，“我弄的。”
“你放开。”
陈昀没放。林凤娇的腰在他手臂里，毛巾还捏在手里，水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滴。她的眼睛从陈昀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去，脚在地砖上试着踩实，踩稳了，也没往后退。
“陈昀。”
陈昀应了一声，手臂没松，人也不往前。
“我在厨房穿成这样，是为了做饭。”
“做饭穿成这样也不算错。”陈昀说，“就是我在旁边站着，有点难办。”
“难办。”林凤娇说，“难办你还站在这儿。”
陈昀把她扶正，手松开，退了一步。林凤娇把毛巾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去拧抽油烟机，拧完了才想起已经开着，伸手又按了一遍。
那锅菜到底没救回来。林凤娇把火重开，另起一锅烧水，抽油烟机开到最大，锅里的白气往上顶着，什么都听不清。陈昀站到她左边，隔着一臂。
“蒜给你。”
林凤娇伸手来接，指头碰到陈昀的掌心，不拿，反而在里面按了按，才把蒜瓣捏走。陈昀看着她的侧脸。灶上的热气把林凤娇鬓角那一缕头发烘得贴在脸上，睡裙的一根肩带滑到手肘，她也不去拉，右边那颗奶子从领口里出来一半，乳晕的边缘露在外头，被油烟熏得发红。围裙底下露出来的裙摆贴在大腿根上，她切两下菜，布就松开一次。
锅铲碰了两下锅沿。
“盐。”
林凤娇把盐罐递过去。陈昀抬手，掌心贴上林凤娇的腰，围裙底下只有薄薄一层棉布，腰是软的，五指往前一收，肉从上面挤出来一点，围裙的布被指头带得绷紧了。锅铲停在半空。
“菜要糊了。”林凤娇说，锅铲在灶台上磕响。
陈昀往前半步，胸口贴上林凤娇的后背，硬起来的鸡巴顶在睡裙上，把裙摆顶出一个鼓包。林凤娇的胯往后送了半寸，正正把鸡巴夹进臀缝里，围裙带子横过来勒在陈昀的小臂上。锅铲掉在灶台上，哐的一声，弹开半尺，滑到灶沿底下。
林凤娇回过头来。
“就一下。”她说。
陈昀低头吻她。两张嘴唇碰上的第一秒就张开了，林凤娇的舌头进来得比陈昀还急，缠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吸得两个人都有声音。陈昀的手从围裙的侧面伸进去，隔着睡裙握住那颗奶子，五指陷进去，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一圈，掌心底下那一点硬的被压得一歪，又顶回来。
林凤娇的喉咙里出来一个音，没压住，后半截被抽油烟机吃掉。她一只手撑着灶台，另一只手往后伸，抓住陈昀的后颈，把他往自己嘴边按。陈昀的手从睡裙下摆探进去，小腹是热的，往上过肋下，到胸口，掌心直接贴住皮肤，奶子沉甸甸地落在手里，乳头在掌底下硬着，被拇指一碾，林凤娇整个人往前一缩，胸口压到灶台沿上，围裙翻起来一半。
“关火。”
陈昀伸手把火拧到最小。锅里的水还在响，蒸汽贴着灶台往上走，抽油烟机照旧轰轰地转。陈昀的手再往下，睡裙的下摆被撩到腰上，手背擦过林凤娇大腿内侧，越往上皮肤越热，到腿根那一片，指头碰到内裤的边。棉布已经湿了，贴在肉上，指腹一压就陷进去。
“不行。”林凤娇说，“小雨快回来了。”
手停在腿根。林凤娇的两条腿在陈昀手底下并紧，并了一秒，又自己慢慢松开，膝盖往外开出一寸。撑在灶台上的那只手改了位置，往边上摸，摸到水池沿，抓稳，指甲在瓷面上刮了一声。
陈昀把内裤往旁边拨，两片阴唇中间全是水，滑得按不住，指腹从下往上抹了一道，抹过阴蒂。林凤娇的腰一下子塌下去，上半身趴在灶台边，脸侧贴在台面上，围裙翻到后腰。内裤褪到腿根，陈昀的手指再贴上去，这一下直接挨着肉，骚屄湿得发亮，两片阴唇分开，中间的屄口一开一合。中指压在阴蒂上慢慢磨，磨到林凤娇的脚跟在拖鞋里滑了两下，拖鞋脱出去，落在地砖上，啪的一声。
“阿姨。”陈昀说。
林凤娇应出声，动静从鼻子里出来。陈昀送进一根手指，进去得很慢，里面又热又软，往里收，收得手指动不了。陈昀停住，等那阵收过去，才往里推了半寸，再推，推到指根。林凤娇的脖子往上抬，喉咙里那个音压成一条细线，尾巴断在气里。
“凤娇。”
话刚出口，林凤娇的手就从水池沿上抬起来，反手盖住陈昀的嘴，掌心是湿的，一层汗。陈昀没停，手指抽出来一点，再推回去，里面的软肉跟着手指动，抽出来的时候，指尖被吸住不放。
“你叫得这么顺口。”林凤娇说，手还盖在他嘴上，把他的话按回去。
陈昀说名字取出来就是给人叫的，说完又叫了一声。林凤娇的眼皮抬了抬，眼白里有一层水光，说这名字十几年没人这么叫过。话没说完，手指推回到底，那半句被顶断，气从鼻子里出来，喷在陈昀手背上。她把手放下，不再挡。
陈昀添了一根手指，两根并着往里送，骚屄被撑开，屄口那一圈绷得发白，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顺着陈昀的手腕淌到小臂。林凤娇整个人往前压，胸口抵着灶台，两只手都撑在瓷面上。陈昀把手指勾起来，在里面向前压，林凤娇的膝盖一软，往下沉了半寸，随即整个人弹起来，一只手去抓陈昀的手腕，抓住了，没拉开。
“那里不行。”
陈昀问哪儿，指头没往回撤。林凤娇的下巴抬起来，脖子上的筋绷着，眼睛不睁，说他知道哪儿，手别动。陈昀把手停在那里，不动，也不抽出去。林凤娇的呼吸一段一段地乱，腰自己在台面上磨，磨了两下，往后坐，把两根手指吞得更深。
“就是这个。”她说，声音很低，“你按着这儿。”
陈昀又压回去。林凤娇的两条腿开始抖，膝盖往中间并，并到一半又被自己的手撑开。抽油烟机的声音把别的都盖住，灶上那口锅里的水烧开了，锅盖被顶得响。陈昀的手指勾得越来越快，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隔着睡裙握住那颗奶子，掌心把乳头压进去，又松开。
“停一下。”林凤娇说。
陈昀没停。林凤娇的腰弓起来，头顶到橱柜门上，闷响了一声，整个人绷住，从喉咙底下顶出一声，骚屄猛地收起来，绞着手指不放，绞一下，松一下，水从屄口出来一股，顺着陈昀的指缝滴到地砖上。
陈昀的手指还在里面，慢慢抽出来，抽到指尖那一节，又被吸住。
林凤娇没趴下去。她转过身，背靠灶台，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睡裙前面湿了两块，是汗。她看着陈昀，看了两秒，伸手抓住他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拉，第二颗扣子崩开，滚到地砖上，弹了两下。这一回是她先吻的，嘴唇撞上来，牙齿磕响，谁都没停，她的舌头直接顶进他嘴里搅，搅得很乱，吸住他的下唇往自己那边扯。陈昀的手扣在她后腰上，把人往自己身上按，灶台的边硌着她的腰，她也不挪。
林凤娇的手从领口往下，摸到皮带，往下一拨，带扣弹开，拉链拉下去一半，掌心隔着内裤按上去。鸡巴在手底下一跳。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林凤娇说，掌心还隔着内裤按着，没拿开，“小雨一眼就看得出来。”
陈昀说看得出来就看出来。林凤娇的手在他胸口按了按，没使力，也没收回去。她的睡裙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肘，另一根也挂着。陈昀抬手把两根一起往下推，睡裙落到腰上。两个奶子整个出来，垂在胸前，乳晕是深褐色的，比隔着布看要大一圈，上面那点小疙瘩都立着，乳头已经硬了，缩成一点，颜色比乳晕深。灶上的热气扑过来，胸口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汗。
“别弄上印子。”林凤娇用指腹把鬓角那缕头发按到耳后，“脖子上不许。”
陈昀低头含住右边那颗，舌头压上去。林凤娇整个人往上抬起，赤着的那只脚在地砖上踮起来，脚背绷直。
陈昀含着乳晕往里吸，舌头压着乳头碾，吸出来的声音很小，混在抽油烟机底下，她自己听得见。林凤娇的手落在陈昀的后脑上，五指插进头发里往下按，按得他的鼻子陷进乳肉里。
“轻一点，明天还要出门。”
陈昀松口，又含回去，这一回吸得更用力，脸颊收进去，把那一片乳晕都含在嘴里，舌头顶着乳头往里面压。林凤娇的腰弯下去，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另一只手还压着陈昀的头，压得脑后的夹子歪了。
奶子很大，一只手握不住，从掌心里挤出来。陈昀另一只手抬上去，五指陷进左边那颗，往中间收，肉从指缝里一团一团冒出来，松开的时候，那五道印子过了一会才回血。他又握紧，掌心托着奶子往上推，乳头被推得翘起来。
“你这个。”林凤娇说，嗓子有点哑，“是不是早就想这样。”
陈昀说想了有一阵。林凤娇问从什么时候起，陈昀说第一次在她家吃饭，她弯腰给小雨夹菜，领口豁开那一下，他记到现在。说完在乳头上咬下去，不重，牙印留在上面。林凤娇不骂他，手在他头发里动了动，把陈昀的头按回自己胸口。
陈昀换到左边。这一边的乳头更硬，含进去的时候，林凤娇的喉咙里出来一个音，压在下面，尾巴拖得很长。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磨，磨到她整个乳房往上顶，胸口的皮肤一片一片红起来，红到锁骨底下。
“疼。”
陈昀把牙松开，问她是不是真疼。林凤娇说不是，让他别停，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陈昀的手顺着小腹往下摸。睡裙堆在腰上，内裤挂在腿根，湿得贴上去，手掌隔着棉布压下去，底下的肉软得陷进去，压一下，林凤娇的腰就往前送一下。陈昀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贴着两片阴唇往上抹，抹到中间，林凤娇整个人往前一收。
“别进去。”她说，“就在外头摸着。”
陈昀说就在外头，手指贴着阴唇磨，上下来回，磨到阴蒂上停一下，压住，转半圈。林凤娇的一条腿抬起来，膝盖抵在陈昀胯侧，脚背勾住他的腿，勾得很紧。她的呼吸开始不匀，撑在台面上的手把台布抓起来一角。
陈昀把指尖在屄口那一圈压了压，不进去。林凤娇的腰跟着他的手往前追，追了两次都追不到，她的手往下去，摸到陈昀的手背，按在上面，让他停在那里。
“你就这么着，别动。”
陈昀没有动，手掌压在那一片，只有手指隔一会动一下。林凤娇的腿跟着他的手软下去，软到第二次，膝盖在陈昀胯侧蹭了蹭，把腿分得更开。
“再吸。”林凤娇说，手往下按陈昀的头。
陈昀低下头，又含住一颗。这一回林凤娇自己往下压，把陈昀的脸往胸口按，鼻息打在陈昀的额头上。厨房里只有她的喘和陈昀嘴里的声音。
林凤娇忽然整个人绷起来，手在陈昀的后脑上抓紧，指甲刮在头皮上。
“不行了。”她说，“你手别动，就这样。”
陈昀的手停着。林凤娇的小腹收起来，贴着陈昀的手掌，一下比一下紧，里面的水隔着内裤渗出来，把掌心泡湿。她的膝盖软下去，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被陈昀另一只手横着腰捞住。绷了一阵，她松下来，头往后仰，靠在橱柜门上。
“我站不住了。”
陈昀把睡裙往上拉，拉过胸口，肩带搭回肩上。林凤娇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两边都是红的，乳晕上有一圈更深的印子，印子边上还有牙印。林凤娇伸手在那圈印子上碰了碰。
“衬衫那么薄。”
陈昀说过一晚上就淡了。林凤娇说这个天穿外套，办公室里人人都得问一句。陈昀把围裙递过去，林凤娇系上，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手抖着，第二下才系住，转过身把火关掉。
林凤娇回过身，眼睛往陈昀身上落了一次，又抬起来。
“你还没完。”
陈昀把西装外套拿过来挡在身前，拉开拉链。林凤娇看了他两秒，伸手进去。手是热的，掌心还有汗，手指圈上去，陈昀的腰绷紧。
“别攥那么紧。”
“你还嫌紧。”林凤娇说，手上松了一点，拇指还是压在原来的地方，“你们坐办公室的，就是这么挑。”
林凤娇握得不紧，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龟头，拇指在马眼上按一下，再往下。陈昀把头低下去，靠在她肩上，鼻子贴着头发。林凤娇的另一只手绕到他背后，扶着他的腰。
“快一点。”
林凤娇的手就快了，手腕转着，来来回回，指缝里带出声响。陈昀抓住灶台边，指节发白，喘得很重，热气全吐在林凤娇的脖子上。
“别弄我身上。”林凤娇说，“弄围裙上。”
“没法子，收不住了。”
陈昀的手按上她的手背，两个人一起动了几下，射出来。林凤娇的手没停，一直握到最后一跳才松开，手心里一片，指缝里也有，围裙前面那一块洇开，颜色深下去。
陈昀把毛巾递过去。林凤娇先擦陈昀的手，再擦自己的，擦完把围裙前面翻起来看，看了一眼，把有印子的那一面折到里面，重新系上。
“你脸上。”林凤娇抬手，用毛巾的一角擦他的下巴。
陈昀往后退了半步，把西装外套扔回沙发上。
“我去洗把脸。”
“别开灯。”林凤娇说，“卫生间那盏灯亮，楼下能看见窗户。”
陈昀摸黑过去，水声响了一阵，出来的时候脸是湿的，头发边上也湿了一小片。
“你出去坐着。”
陈昀说帮她。林凤娇说你现在站在这儿，我还得再洗一次。
门锁响的时候，陈昀正把西装穿上。
“妈，我回来了。”
林凤娇从厨房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按了两下，把睡裙的下摆拉平，把围裙翻起来的一角翻回去。围裙前面是干净的，印子折在里面。陈昀退到沙发边，手里拿着手机。
“你在烧什么。”林小雨换了鞋进来，鼻子先皱起来，“糊了。”
“水烧干了。”林凤娇说，“锅底黑了一块。”
“黑一块你就得刷半个钟头。”林小雨把塑料袋放到桌上，往厨房看了一眼，锅还架在灶上，抽油烟机开着，水池沿上摆着一只倒扣的碗，地砖上有一片水，一直拖到灶台边。
“哥哥。”
陈昀把手机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应了一声。
“你手怎么了。”
陈昀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说在柜子底下拧了半天旧铜扣，铁锈吃进指缝，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这手上的锈，得拿汽油搓。”林小雨走过去，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一盒酸奶，两瓶饮料，还有一小袋糖炒栗子。她一边拿一边说，今天下午在楼下碰见王阿姨，问她妈这两天怎么老早回家。
“我今天早班。”林凤娇说。
“早班也是熬到天黑才下。”林小雨把栗子袋口撕开，“你还买了排骨。”
“昨天买的。”
“昨天你也早班。”
林凤娇把锅端到水池里，冲了一遍，倒进垃圾桶。焦味还在屋子里，抽油烟机没关，还在响。
“妈，你头发。”
林凤娇抬手去摸脑后，夹子松了，垂下来一半，鬓角那一缕被汗贴在脸上。她把夹子重新别上，别得很快，别完用手背把脸上的头发拨开。
“哥哥，你领子。”
陈昀低头，衬衫领口被扯得开着，第二颗扣子不见了。他把领子翻上来，手指在那个空着的扣眼上停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崩的。”他说，隔了一秒，把手腕上的袖口理了理，“掉了。”
“掉了。”林小雨重复了一遍，把栗子倒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吃饭吧。”
三只碗摆开。林小雨盛饭，先给她妈，再给陈昀，最后自己那碗盛得最少。桌上那盘青菜一直没端上来，排骨是昨天就炖好的，重新热过，肉一夹就从骨头上下来。
吃到一半，林小雨把筷子放下。
“妈。”林小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优秀员工那个，你想好了没有。”
林凤娇的筷子停在盘边。
“小会那天，哥哥手里也有一票。”林小雨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母亲，看着碗里的排骨，“我昨天在群里看见的，说是评优小组的人不能少，总经理要主持。”
“吃饭别说这些。”林凤娇说。
“我就问问。”
“按规矩报。”陈昀说，“业绩都在系统里，我照那个投，多不出来一票。”
“规矩是死的。”林凤娇抬起头，“小会的人不是死的。”
“话我听明白了。”陈昀把筷子摆回桌上，“阿姨是想听我说出来，还是想让我点这个头。”
“我没让你做什么。”林凤娇说，“我就是想听一句，你心里那一票，是给第一，还是给第二。”
饭桌上安静下来。抽油烟机还在厨房响，嗡嗡的，从门框那边漏进来。陈昀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在桌下摸到左手腕的表带，转了半圈。
“妈。”林小雨开口了，“你别为难他了。”
林凤娇转过头去看女儿。
“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妈。”林小雨把碗往前推了一点，“这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投票，你让别人怎么看。”
“我不过问一句。”
“那就让他避嫌。”林小雨说，“小会那天他不投，谁也别投他那一票。”
屋子里静了几秒。林凤娇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把盘子里的排骨往女儿那边推了推，又往陈昀那边推了推，最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避嫌。”林凤娇说了一遍，“好。避嫌。”
饭后林小雨去阳台收衣服，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昀站起来收拾碗。林凤娇不拦他，站在一边看他摞碗，摞到第三只，她伸手把最上面那只拿下去，重新排了一遍，把口径大的放底下。
“今天的事，你别当成什么。”林凤娇说。
陈昀说没当成什么，就是那锅菜可惜了。林凤娇回过头来看他，看了两秒，又转回去。
“我在灶台上，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林凤娇把碗端进厨房，声音从那边过来，“这个样子，明天你再来，我拿什么见你。”
陈昀跟进去，站在厨房门口。
“阿姨。”
“别叫阿姨。”林凤娇背对着他，把碗一只一只立进架子，水顺着碗沿往下流，“你刚才叫的那个，我到现在还听得见。”
陈昀没说话。水龙头关了，池子里最后一点水打着转下去。
“铜扣呢。”林凤娇转过头。
“装好了，拧到底了。”陈昀说。林凤娇又问试过水没有，陈昀说试了，池子里下去得快，不见回涌。说完顿了顿，补一句，她要是不放心，明天他再上来看一趟。
“那明天不用来了。”林凤娇说。
两个人隔着水池站着。阳台那边传来衣架碰到栏杆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妈，这件毛衣挂哪儿。”林小雨在阳台上喊。
“最里面那根长的。”林凤娇应了一声，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椅背上。围裙的带子上还有一块深色的印子。
陈昀回到客厅穿西装。林小雨从阳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空盆，走到玄关停下。
“哥哥，你走。”
陈昀应了一声，把西装下摆拉平，往玄关走。
“我送你到楼下。”
陈昀说不用，楼道灯坏着，她穿着拖鞋。林小雨已经拎起玄关的钥匙。
“妈。”林小雨回头喊，“我送哥哥下去。”
林凤娇在厨房应了一声好，声音很平。陈昀系上扣子，弯腰换鞋，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凤娇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在围裙挂着的那根椅背上摸去，摸到了，也没拿起来。
门关上。
楼道里一层压一层地黑下去。走到二楼，林小雨忽然伸手，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那张包铜扣的纸，展开看了看，又塞回去。
“你手上有油烟味。”林小雨说。
陈昀说是帮着做了饭，火没看好。
“我妈今天做的饭，是糊的。”林小雨把盆抱在腰上，“你吃了几口。”
陈昀不答，往下走。
巷口的灯亮着，风穿过去，把晾在一楼阳台外面的床单吹得鼓起来。
“哥哥。”林小雨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住。
陈昀停下来，转过身。
“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妈也能把水管修好。”林小雨说，“物业的人来过两趟。”
陈昀站在巷子里看她。
“她约的是你。”林小雨把盆换了只手抱着，“这点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今天回来那么早，你以为是为什么。”
风把床单掀起来，又落下去。林小雨从台阶上走下来，把盆往他怀里一塞。
“拿着，我上去拿个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盆是空的，底上还有两根头发。
  第六章 巷子
巷口那盏路灯是定时的，十点一过就灭，剩下的光从西门那边漏进来一点，铺在水泥地上，一段亮一段不亮。陈昀抱着那只空盆，站在单元门前的台阶底下。
盆是搪瓷的，沿口磕掉一块瓷，露出来的铁发灰。盆底两根头发，长的，风一掀就翻个面，再落回去。
一楼阳台外面拉着尼龙绳，床单晾到现在没收。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床单鼓起来，鼓到一半塌下去，贴住墙，又鼓起来。绳上还夹着两只袜子，夹子咬在袜口上，一颠一颠。
巷子窄，两个人并排走要侧身。靠墙停着三辆电动车，一辆的充电线从二楼窗户垂下来，插头挂在车把上，红灯亮着，线在半空里打晃。蚊子不少，陈昀小臂上落了一只，两只手都占着，他抬手背蹭过去，蹭出一小片血。
六楼那扇窗亮着。厨房的白灯，隔着一层纱。纱后面有人影走过去，走过去，又走回来。窗推开一道缝，一只手伸出来，把挂在窗外的一串干辣椒往里收了收，收完，窗合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从六楼往下亮。到四楼转角停住，那两级被踩掉水泥的台阶还缺着一块，谁也没补。灯亮到二楼，断了一格，再往下又亮起来。
单元门被推开，铁门底下刮着水泥地，刮出一声长的。
林凤娇抱着两个垃圾袋出来。一袋是厨余，袋口系了两道，底下渗出一圈深色的水印；另一袋是干的，一个纸盒从袋口支出来。睡裙外面罩了件开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底下的对着空。拖鞋后跟踩塌着，脚跟露在外面，走一步，鞋底在水泥上刮一声。
“小雨呢。”
“上去拿东西。”陈昀说，“让我在这儿等。”
林凤娇嗯了一声，抱着垃圾往巷子中间走，陈昀跟过去，隔着一步半。
垃圾桶两只并排，左边那只的盖子合不上，卡着一块木板。林凤娇把袋子放进去，厨余那一袋卡在桶口，她用脚一踩，踩下去了。桶盖弹了两下才合住。
“你回去吧。”
“车在西门外。”
“那就去开车。”
陈昀把盆往怀里挪了挪，盆沿的缺口硌在肋骨上。
“小雨让我等。”
林凤娇的手停在桶盖上。路灯灭了，她的脸只剩一个轮廓，鬓角那一缕垂到嘴角，被风压住。
“陈昀。”她说，“你回去。”
陈昀把盆放在桶盖上，往她那边走了半步。
“楼上都看着。”林凤娇说，“六楼老陈家那口子，天天半夜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楼道里黑。”
林凤娇没说话。她把桶盖按了一遍，又按一遍，第二遍按了个空。风从巷口进来，把一楼的床单掀上去，翻过晾衣杆，露出杆子上一道锈。
“我送你上楼。”陈昀说。
林凤娇转过头来看他，看了一会。开衫被风吹得贴住背，睡裙的裙摆贴在大腿上，又松开。
“门口别站。”林凤娇说，声音低下去，“楼梯底下。”
楼梯底下堆着东西。十几个纸箱摞起来，最上面那个压得歪了，箱口裂开一道，露出旧书的书脊；墙根一只缺了口的脸盆，盆里竖着几根竹竿；一辆前轮不知去哪的自行车靠在墙上，车把上挂着塑料袋，袋底积着一层水。
头顶是楼梯的背面，一级一级斜着上去，水泥面上有人写过字，后来被石灰盖掉，只剩几个笔画。这里的声控灯早坏了，从巷子那边漏进来的光只到门槛。
林凤娇先进去，走了三步，转过身。陈昀跟进去，纸箱挡着，两个人只能站在两块水泥墩中间。
“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林凤娇说。
陈昀抬手，木珠先硌在掌心里，然后才是手腕。他把那只手往自己这边带。林凤娇往前一步，膝盖撞上陈昀的膝盖，站住，另一只手扶在纸箱上，箱子被按得往下一沉，里面的书滑开，有声音。
开衫从林凤娇的肩膀上滑下去，掉到手肘。陈昀把它往下带，从手肘一直带到手腕，整件挂在一边。睡裙的两根肩带早滑了，挂在臂弯里，领口敞着，两个奶子从里面出来，墙缝里进来的风一过，乳头上那点小疙瘩全立起来。
“冷。”
陈昀的手掌贴上去，五指一收，奶子从指缝上面挤出来一圈。林凤娇的腰往里收，胸口往前送，纸箱又被按得沉下半寸。
“轻点，箱子要塌。”
陈昀松了松手，捏住乳头，指腹碾过去。林凤娇的喉咙里出来一个音，从鼻子底下走的，很短，收回去了。她伸手去抓陈昀的小臂，抓住又松开，手改到墙上去按，掌心贴住一片凉的水泥。
睡裙的下摆被撩起来，撩到腰上。内裤湿得贴在肉上，陈昀的手掌压下去，底下软得陷进去，指腹往上抹，抹过两片阴唇中间。林凤娇的膝盖往里并，并到一半，又自己往外开。
“外头别动。”林凤娇说，一只手还按在墙上，“我站不住了。”
陈昀把手指往下勾，勾到内裤的边上，把布往一边拨。屄露出来，两片阴唇翻在外面，中间那道口子亮着水，顺着往下滴，滴在睡裙的下摆上，布上洇开一个深色的点。
陈昀没往里进。手指贴着阴唇上下磨，磨到阴蒂上停住，压着转。林凤娇的脚跟离了地，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拖鞋从脚跟滑出去一半。
“嘘。”
楼上有一扇窗开了。两个人都没动。林凤娇的手按在陈昀手腕上，不推开，只是按着。窗子推上去的声音，一件衣服搭到杆上，杆子晃了两下，窗子放下来。声控灯在楼道里亮了一格，灭。
林凤娇这才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出到一半，被陈昀手上的动作截断，从喉咙里翻了上来。骚屄里已经湿透了，陈昀两根指头撑开阴唇，中间那个口子一开一合，水顺着指缝往手腕上淌。
林凤娇忽然自己转过身，两只手撑到墙上去，腰塌下来，屁股往后送。
“你别进去。”她说，额头抵着手背，“进去就不一样了。”
陈昀把睡裙的下摆全撩到腰上，往下蹲。林凤娇听见声音，回过头，还没说话，陈昀的脸已经贴上去，舌头压在屄口上。
林凤娇整个人往前一撞，撞在墙上，额头闷响了一声。
陈昀把舌头从下往上舔，舔过两片阴唇，舔到阴蒂上停住，舌尖顶住，来回碾。林凤娇的屁股一抖，又往前送回来，手在墙上抓，指甲刮出一道声。陈昀两只手扣住她的胯，往回按，舌头压得更重，把阴蒂含进嘴里，上下磨。
“凤娇。”
林凤娇的手落在他头顶上，往下按。
“不行。”林凤娇说，声音压在喉咙里，“楼下。”手却是往后伸的，抓住陈昀后脑的头发，往外推，推不动，手就留在那里。
水声很清楚，混在舌头翻动的声音里。骚屄里的东西一股一股往外淌，陈昀下巴上全是水，往下滴在她的大腿内侧，滴到睡裙的布上，往下洇。
林凤娇的腿开始抖，膝盖往中间并，被陈昀的肩膀撑开。她的两条腿软下去，整个人往下沉，陈昀一只手横过去抱住她的腰，托住，舌头没停，反而更快，往上顶，顶进屄口里，再抽出来磨阴蒂。
林凤娇要叫，把脸埋进自己臂弯里，牙咬在小臂上。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弓起来，又塌下去，骚屄收起来，水喷在陈昀的嘴上、鼻子上。她的手指陷进陈昀的头发里，攥着不放，整个人绷了几秒，然后松下来，膝盖彻底软了。
陈昀站起来，下巴还挂着水，用手背抹去。
林凤娇背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睡裙挂在腰上没拉上来，两个奶子垂着，乳晕上全是细汗。她看着陈昀，看了几秒，眼睛往下走，落在陈昀的西裤上，那里顶着，布被撑出一个明显的鼓包。
“你先把裤子解开。”林凤娇说。
陈昀把带扣拨开，拉链拉到底。鸡巴从内裤里出来，硬得发紧，顶端发红，比下面粗出一圈，翘着贴在小腹上。林凤娇抬手，把睡裙从头上脱下来，脱得很干脆，布团一团塞到纸箱顶上。
陈昀往她那边去了一步。林凤娇抬手拦住，掌心按在陈昀的胸口，往下压。
“不进去。”
“知道。”
林凤娇把两只手从两边托起自己的奶子，往前走半步，蹲下去一点，把奶子夹住陈昀的鸡巴。鸡巴夹在两团肉中间，只剩龟头从上面露出来，顶端的马眼贴在林凤娇的锁骨下面，蹭出一小点湿。奶子很软，一夹就往中间陷，林凤娇松开一只手，从下面托着，把两个往中间收。
“动。”林凤娇说，头低着，看自己胸前那条沟。
陈昀扣住她的肩，腰往前送，鸡巴在乳沟里推上去，龟头从上面出来，再退回去。奶子被推得往上挤，肉从两边往中间堆，底面被顶出一个鼓包，压得乳晕拧了形。林凤娇自己往里收得更紧，手掌托着下面，往中间合，合得很死，陈昀推起来就有点费劲。陈昀的手从肩上下来，五指陷进左边那颗，往中间推，肉从指缝里冒出来，松开的时候那几道印子过了一会儿才平。
“你手上有汗。”陈昀说。
“本来就滑。”
林凤娇把嘴低下去，伸出舌头，在龟头从乳沟里冒出来那一下舔过去。陈昀的腰绷紧，推得更重，龟头顶到林凤娇的下巴上。林凤娇把头偏开，改成跪姿，膝盖压在一块纸板上，纸板在水泥地上滑了半寸。
“别在这上面。”她说，把纸板往外推开，膝盖直接压在水泥上。
陈昀低头看。林凤娇跪在他前面，头发散了，木夹挂在耳后，两个奶子被她自己托着，往上举，中间夹着他的鸡巴，腰往下塌，屁股压在脚跟上。她抬头，从下面看陈昀。
“这样是不是舒服。”
“是。”
“你们坐办公室的，嘴还是这么紧。”
林凤娇把双手松开，改成一只手从根部握住，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一边奶子上，把奶子推过去，压住棒身。她开始自己动，腰往前送，奶子顺着棒身磨上去，滑下来，滑上去，两颗乳头贴着棒身擦，磨到硬得翘起来，一碰就歪。
陈昀的手放下来，五指陷进她的头发里。
“快到了。”
林凤娇不等他说完，已经低下头，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含得急，牙齿磕上去，磕在龟头侧面，陈昀的腰往后缩了半寸，又被林凤娇的手按回来。舌头绕上来，从下面托着龟头，往嘴里带，脸收进去，腮帮子顶出形状。
“慢一点。”陈昀说。
林凤娇没慢。她往下一沉，把整根吞进去，龟头顶到喉咙口，喉咙缩紧，眼角立刻有东西出来。她退出来一点，吸一口气，再往下吞，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挂在下面往下滴。
喉咙一收一收，裹着龟头。陈昀的头往后仰，后脑抵住楼梯背面的水泥，磕出声音也顾不上。手在她头发里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林凤娇被带着前后动，嘴里塞满，声音全变成鼻子里的气，喷在陈昀的小腹上。她空出来的那只手撑在陈昀的大腿根上，指头一根一根绷着，撑一下，又软下去，指甲在布上划过。
“要出来了。”
林凤娇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舌头还连着一道水，拉长，断了。她抬起头，脸往上仰着，手还握着鸡巴，手腕快，来来回回，指缝里带出声响。
“脸上。”她说，下巴抬得更高，“别弄头发上。”
陈昀的手按上她的手背，两个人一起动了几下。射出来的时候，第一股打在林凤娇的脸颊上，第二股落在鼻梁下面，剩下的打在她的下巴和嘴唇上，挂在嘴角，有一小股溅到眼角底下。
林凤娇的眼睛当时是闭着的。射完她也没立刻睁开，手还握着，一直握到最后一跳。
“纸。”她说。
陈昀从自己裤袋里摸出纸巾，抽了几张递过去。林凤娇先擦眼睛底下那一点，再擦脸颊，擦鼻梁，擦到嘴唇的时候把嘴抿了抿，抿完又用纸角擦一道。
“你下巴上。”林凤娇说，抬手用纸的另一面擦了陈昀。
“没弄脏头发。”
“算你听话。”
纸团起来，林凤娇从纸箱顶上把睡裙拿下来，抖开，套回身上。睡裙的领口被压出一道褶，她扯了两下没扯平。开衫披上去，扣子从下往上系，系到第二颗停住。
“你那个扣子。”陈昀说。
林凤娇低头，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眼，下摆一边长一边短。她解了，重新扣回该扣的那个眼里。
“黑的，看不见。”她说。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林凤娇坐在第三级，睡裙下摆拉到膝盖，膝盖上蹭了一块灰，她拍了两下，没拍掉，也就不拍了。陈昀坐在下面一级，手肘撑在膝上，腕上那只表蒙子沾了一点水，他用拇指抹了抹，抹出一道印。
“我问一句。”
“问。”
“优秀员工，你为什么一定要当。”陈昀说，“销售部那边的数，摆出来，没人挑得出毛病。”
林凤娇把木珠拨过去。珠子拨到中间，卡住，她用拇指一推才过去。
“十二年前那天，我发着烧，蹲在仓库门口吐。”林凤娇说，“单子是她去谈的。她在主任面前说，这个单我接了，你歇着，说得很大声，旁边三个人都听见了。”
“我妈也跟我说了这一段。”
“她当然说。”林凤娇笑了，把珠子拨回去，“她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那天晚上单子下来，签的是我的名字。她让主任把我名字填上去，她自己没签。我第二天退烧，上去领的奖。”
陈昀没说话。
“领完奖那几天，食堂里有人问我，说凤娇，这单是不是慧兰让的。”林凤娇靠在扶手上，“那时候我还笑，说她这人好心，我不占她便宜，下个月我补她。补了，第二个月我做了两组，多出来的那一组记在她名下。可话传出去，就传了十几年。”
“传成什么样。”
“传成我年年第一，都是她让的。”林凤娇说，“我一开始还争。争了两年，就不争了。那单子上确实是她的名字先写上去，后来涂了。人家要那么说，我拿什么堵他们的嘴。”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楼道的门顶得响。林凤娇把开衫的衣角掖了掖。
“所以你要优秀员工。”
“那个是七个人投票投出来的。”林凤娇说，“一人一张纸，自己写自己的。谁让谁，纸上看得出来。让过一次，纸就花了。”
陈昀把手在袖口上摸去，摸到扣子。
“她那天在饭桌上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要你还。”
“我知道她不是要我还。”林凤娇说，“她是要我记着。她做了好事从来不提，提的那一天，就是要账那一天。”
陈昀的手指在表带上转了半圈。
“那我那一票。”
“你别投。”林凤娇说，“小雨那天说得对，避嫌。你不投，我上去领奖的时候，心里干净。”
“你不怪我妈。”
“我怪她十几年了。”林凤娇说，“可我要是没有这个奖，我还会再怪她十几年。有了这个，这事就算结了。”
楼梯上头的声控灯亮起，二楼有人出来扔东西，铁门响，又关上。灯灭了。
“上去吧。”林凤娇站起来，把开衫的下摆抻了抻，“她该等急了。”
单元门被从里面推开，林小雨站在门里，一只手拿着钥匙，一只手拿着一只玻璃瓶。花露水，绿标签，瓶盖上钻了一个小孔。她换上了拖鞋，胳膊上挂着一件薄外套。
“哥哥，你腿。”
陈昀低头，小腿肚上三四个红包，挤在一起，边上那两个已经被他抓破了。
“巷子里蚊子多。”林小雨拧开瓶盖，往他手心里倒了一点，把手按到他腿上抹开，抹了两把，手上剩下的往他胳膊上涂。
“妈，你手电呢。”
“没拿。”
“你倒垃圾不带手电。”林小雨把瓶盖拧上，塞进陈昀手里，“拿着，出去喷。”
她转过身，看见林凤娇的开衫，下摆歪着，睡裙的领口有一边翻在里面。林小雨伸手过去，把领口翻开的一边扯出来，顺手把披在外面那只肩上滑下来的开衫往上提了提。
“你扣子扣反了。”
“楼道里黑。”
“黑也得摸着扣。”林小雨把手收回来，往门里退了一步，“我上去了，煤气没关。”
林小雨走到二楼停住，扶着栏杆往下看。
“妈，你送他到巷口。”
林凤娇跟着出来，反手把门带上。铁门底下的边刮着水泥，刮到一半停住，她又推了一把才合严，锁舌在里面咬进去。
陈昀把盆放到台阶底下，花露水塞进西装内袋。他回过身，往前一步，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撑在林凤娇耳边。林凤娇的后背撞上铁门，门板凉，凉气隔着开衫透到肩胛骨上。
“陈昀。”
陈昀低下头。林凤娇的下巴先抬起来，嘴唇张开一半，不躲。第一下碰偏了，两个人各偏半寸，第二下才对准。嘴唇刚贴上，林凤娇的舌头就送进来，绕着他的舌头缠，缠住往里吸，吸得两个人鼻子里都有声音。
陈昀的手从门板上下来，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头发。木夹被带得松开，掉在台阶上，掉出很轻的一声。林凤娇的头被扣得仰起来，脖子上一根筋绷着，嘴唇被压得翻过去一点，翻过去也不退。
接吻的声音在巷子里很清楚。嘴唇分开一点，一声湿响，再合上。陈昀往左边偏，林凤娇跟着偏，牙齿磕响，磕完谁也没停。林凤娇的手先搭在他胸口，搭了两下，改成抓，把衬衫的前襟攥成一把。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格，从门缝底下透出来。
两个人分开一寸。楼道里有人下来，鞋底一级一级，走到一楼，脚步过了门口，往对门去了，钥匙串响，门开，门关。
陈昀又吻下去。这一回进得更深，林凤娇的舌头被顶回去，来不及咽的口水从嘴角出来，陈昀用拇指抹掉，抹完那只手顺着下颌下去，从颈侧滑到锁骨，再往下一路贴到开衫的边上，隔着睡裙托住一边奶子，五指一收，肉从指缝上面挤出来。
林凤娇整个人往门板上压，腰塌下去，胯往前送。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脚踝勾在陈昀的腿后面，拖鞋挂在脚尖上，晃两下，掉了。
两个人在门板上磨。陈昀的鸡巴隔着西装裤顶在她的小腹下面，硬得发疼，顶一下，林凤娇的喉咙里就出来一声，出到一半，被她自己吞回去。她低下头，嘴唇从陈昀的嘴上挪开，顺着下巴往下，在他脖子上咬下去，牙不松。
陈昀的手从奶子上下来，摸到睡裙的下摆，从底下探进去。大腿内侧是热的，往上到腿根，内裤还是湿的，比刚才更湿，一整片贴在肉上。
林凤娇的手也往下走，从他西装的下摆进去，摸到皮带，把带扣按住，按了两秒，往下压了压。她的另一只手在后面撑着门板，指甲在铁皮上刮出一声。
“你要是现在进。”林凤娇说，嘴唇还贴在他颈侧，“我也认。”
陈昀把皮带往下拨。
林凤娇的手抬起来，盖在他手背上，按住了。
“不行。”
陈昀没动。林凤娇的手在他手背上按着，指头松开，又按紧，反复了两次。
“头一回不能在这个楼道里。”林凤娇说，“隔壁老赵家那口子夜里不睡。”
陈昀的额头抵在她肩上，鼻子贴着她的头发，气息喷在她颈窝里。鸡巴还顶在那儿，隔着一层布跟着心跳。
“我们上去。”林凤娇说，说完自己又把话收回去，“算了。小雨在楼上。”
她把腿放下来，去捡拖鞋，弯腰的时候睡裙的下摆从门板上滑开，屁股露出来，内裤后面那一小块深色一直洇到股沟。她套上拖鞋，转过身，一只手还按在门板上。
“你听好。”林凤娇把开衫的衣襟拢了拢，“今天这个，我记着。”
“记着做什么。”
“记着我还忍得住。”林凤娇抬起头看他，眼睛亮着，“下一次一定让你好好肏。”
陈昀把西装的下摆拉平，弯腰去拿盆。花露水在内袋里，瓶盖上的小孔没拧上，漏出来一点，把袋里的布洇出一个小圆点。
两个人往巷口走。陈昀一手端着盆，一手拿着花露水。林凤娇走在他左边半步，拖鞋一下响，一下闷。走到垃圾桶旁边她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窗，看完才接着走。
“明天别来了。”林凤娇说。
“明天我妈叫我回去吃饭。”
“那就回你妈那儿。”林凤娇把睡裙的下摆顺了顺，“销售部这边明天下午述职，我得准备。”
巷口的灯灭了，两个人站在那一段黑里。陈昀把盆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林凤娇的手在里面，木珠在中间硌着。
“陈昀。”
“嗯。”
“今天你在楼梯底下。”林凤娇把手往外抽了一半，“叫的那两声，我听着，比你叫阿姨顺耳。”
陈昀没松手。林凤娇又抽，抽不出去，也就不抽了。
“西门的栅栏十一点锁。”林凤娇抬起头，“你从东边那道小门绕。”
陈昀应了一声，把手松开。林凤娇后退一步，站在巷口那根电线杆底下，开衫披在肩上，一只手把鬓角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别了两次才别住。
走出七八步，陈昀回头看了一眼。六楼厨房的灯还亮着，别的窗户都黑了。林凤娇还站在电线杆底下，没动，等着他走远。
到西门的时候，陈昀把花露水举起来，瓶盖上的小孔没拧回去，一路漏出来一些，顺着瓶身淌到手指上，滴在盆里。盆底那两根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一圈水印，边上还有一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