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龙眠乡】（38-40）作者：臻帅超人

第38章 龙根初显
  暑假结束那天，李昂把书包重新翻出来，课本一摞一摞码好，铅笔削尖了，橡皮换上新的。
  周语馨在厨房里给他装水壶，装完了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校服，领子翻好，扣子扣齐，蹲下来看了看他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开学第一天，她送他到校门口，没走。
  以前她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进去就上车走了。这回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小背影穿过操场，上了台阶，进了教学楼，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拉开车门。
  放学的时候，李昂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妈妈站在走廊那头。
  她站在一年级三班门口旁边的柱子边上，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拎着包。有几个家长在旁边站着，跟她一比，都往旁边挪了半步。
  李昂跑过去：“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周语馨接过他的书包，往肩上一挂。
  “陈叔呢？”
  “陈叔今天有事，妈妈来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天天都是周语馨来接。
  有时候她来得早，还没打铃就站在走廊里等着了，跟旁边几个来接孩子的家长聊几句。有时候来得晚一点，站在校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班里同学渐渐都认识她了。有回课间，几个男生凑在窗户边往外看，指着楼下说：“李昂，你妈妈又来了。”
  李昂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周语馨正站在校门口那棵榕树底下，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薄风衣，腰上系了根带子，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
  “你妈妈真好看。”旁边一个男生说。
  “嗯。”李昂应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来。
  “我妈天天穿个大T恤就来了，头发也不梳。”另一个男生说，“你妈天天穿得跟电视里似的。”
  “她上班要穿正装。”李昂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得意。
  “你妈妈做什么的呀？”
  “这个……妈妈不让我说……”
  李昂把窗户关上，回到座位上，嘴角还翘着。同桌凑过来问他笑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把课本翻开，装模作样地看。
  其实他心里美得很。以前王芸薇在的时候，他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聊妈妈的事，王芸薇自己就认识周语馨，不用他介绍。
  现在王芸薇搬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听着旁边同学你一句我一句夸他妈妈，那种感觉挺奇怪的，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热热的，像有人往里头塞了个小暖炉。
  他有时候会想起来以前的事。以前周语馨忙得脚不沾地，放学都是陈叔来接，偶尔来一次校门口，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天天来，他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他挺喜欢的。
  周语馨那边，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以前她敢让李昂到处跑。
  放学去顾梅家，周末去同学家玩，跟着陈叔出门逛一圈，她都不怎么担心。
  那时候她心里有底，知道李昂身上带着龙母，出不了大事。
  那条龙虽然只剩一缕残魂，可到底是从几千万年前活下来的东西，什么场面没见过。
  有它在，李昂就算真碰上什么麻烦，也兜得住。
  可现在她的心口里揣着那颗龙丹，血脉在身体里拱着，有时候半夜醒来能感觉到那股劲儿在皮肤底下窜。
  她以前敢放手，是因为知道有人替他兜底。
  现在那个兜底的成了她自己。
  所以她天天去接。
  早也接，晚也接。
  有时候来得早了，站在校门口等着，心里还在盘算着专案组那边的事，盘算完了又想起来李昂今天穿的衣服够不够，水壶里的水喝完了没有，中午的饭吃饱了没有。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过了。
  有一回李昂跟她说：“妈妈，你不用天天来，陈叔来接就行。”
  她嘴上说好，第二天照来不误。
  她也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跟李昂贴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昂有时候会跑到她床上来，说睡不着，要跟妈妈一起睡。
  她嘴上说“你都多大了还跟妈妈睡”，身体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来。
  李昂钻进来，脑袋往她胳膊上一枕，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低头闻着他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的香味混着他自己的气味，淡淡的，让她心里那股烦躁劲儿慢慢平下去。
  有时候她半夜醒了，看着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李昂，会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一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肚子。
  拉完了也不收手，就那么搁在他肚子上，感受着他一起一伏的呼吸。
  这天傍晚，周语馨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的油刚热，她把切好的葱段丢进去，滋啦一声响，香味窜出来。她拿铲子翻了两下，正准备把腌好的排骨倒进去。
  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李昂在里面洗澡，洗了好一会儿了。她刚才喊了一声“别玩水，快点洗”，里面应了一声，水声小了点，没一会儿又大了。
  她摇了摇头，把排骨倒进锅里，又是一阵滋啦声，油烟冒起来，她偏头躲了躲。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昂光着身子跑出来，脚上全是水，在地砖上踩出一串湿脚印。他一只手捂着下面，另一只手抹着脸上的水，嘴巴瘪着，眼圈红红的，跑过来的时候差点在地砖上滑一跤。
  “妈妈！妈妈！”他跑到厨房门口，声音带着哭腔，“我小鸡鸡肿了！”
  周语馨把铲子往锅里一搁，转过身来。
  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李昂捂着下面的手松开了，那根东西从手心里露出来。
  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小肉虫子不一样了。
  之前那根东西小小的，包皮裹着，只露出一个小口，软塌塌地垂着。
  现在那根东西涨大了好几圈，把包皮撑开了，龟头从里面探出来，红通通的，胀得发亮。
  整根东西往上翘着，微微发颤，表面的青筋鼓起来，一条一条地爬在皮肤底下。
  周语馨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握住。
  龙根！
  她心口那块龙丹跟着跳了一下，血脉在皮肤底下窜了窜。
  她认得这东西，祖龙血脉外化显相，血脉之力沉降到腰下那处，凝结成形的样子。
  “妈妈，好胀……”李昂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不是我洗太久了？我以后不玩水了……”
  周语馨把火关了，蹲下来，拿围裙擦了擦手，又低头看了看那根东西，比刚才又胀了一点，龟头顶端的马眼微微张着，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
  “疼不疼？”她问。
  “不疼……就是胀，好奇怪。”李昂吸了吸鼻子，“妈妈，它会不会一直这样啊？”
  “不会。”周语馨站起来，把他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你在这儿坐着，妈妈去给你拿条毛巾。”
  她走进浴室，把花洒关了，地上全是水，毛巾掉在地上湿了一半。她捡起来拧了拧，又拿了一条干的，走回客厅。
  李昂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捂着下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动。
  周语馨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干毛巾递给他：“先擦擦身上的水。”
  李昂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又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还翘着，比刚才软了一点，但还是胀的。
  周语馨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龙性本淫，为了让族里那些拔尖的苗子把血脉传下去，天地间就慢慢磨出了这么一样东西，只有那些天骄级别的，血脉够纯、根骨够硬的，才会在某个时候进化出这么一套玩意儿来。
  可这东西怎么会在现在冒出来？
  龙血的自适应进化，她以为会先长在骨头里、筋肉里，再不济也是眼睛或者耳朵。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先长在这个地方。
  龙根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前显出来，总得有个由头。
  血脉觉醒要刺激，她想起在浴缸里跟李昂亲的那一下。
  当时她也没多想，就是心里堵得慌，想跟儿子亲近亲近。
  她还纳闷，亲个嘴怎么就能留印记。现在想想，怕是那一下就把他的血脉里的淫性给勾起来了。
  再加上这孩子之前发烧，血脉本来就冲了一回。两下一凑，龙根提前显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昂之前跟王芸薇这两个小东西在民宿躲在房间里那些事，他从来没跟妈妈说过，他那根东西、被芸薇给嘬了两口……
  “妈妈？”李昂看她不说话，又急了，“是不是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
  周语馨回过神来，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后背：“没事，不用去医院。这是……正常的。”
  “正常？”李昂抬起头，眼泪还没干，“小鸡鸡肿成这样还正常？”
  “你长大了。”周语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但脸上没露出来，“男孩子长大了，那个地方就会变大。你以后还会变得更大。”
  “真的？”
  “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昂将信将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东西，又抬头看她：“那它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啊？这样穿着裤子好奇怪。”
  “过一会儿就消了。”周语馨站起来，拉着他往浴室走，“先把澡洗完，妈妈给你拿条宽松的裤子穿。”
  她把李昂推进浴室，关上门，自己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龙根。
  这才六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层金色的纹路又浮出来了，淡淡的，在厨房的灯底下泛着光。她攥了攥拳头，把那层纹路压回去。
  浴室里传来水声，李昂在里面喊：“妈妈！它好像小了一点了！”
  “嗯，没事了。”周语馨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把火重新点着，锅里的葱姜蒜已经糊了。
  她把糊了的倒掉，重新切了新的，扔进锅里。
  油锅滋啦一声响。
  她拿着铲子翻了两下，脑子里还在转。
  龙根显出来了，往后怎么办？龙根显了之后有什么要注意的，会不会影响身体，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
  周铭海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他换了件花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胸口敞着，脖子上挂的那条金链子晃来晃去。
  楼下几个狐朋狗友已经等着了，靠在两辆改装过的车旁边，抽烟的抽烟，刷手机的刷手机。
  “海哥，新婚燕尔不在家抱着老婆，还出来跟我们混？”一个染绿毛的凑上来，递了根烟。
  周铭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别提了，闷得慌。”
  几个人沿着街边慢慢溜达，路过一家奶茶店，绿毛进去买了五杯，一人一杯拎着。周铭海喝了两口就搁在路边的垃圾桶盖上了。
  走了没多远，街角那家茶餐厅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深灰夹克的背影，周铭海一眼就认出来了。
  “姐夫！”他朝那边喊了一声。
  李钧彦转过身来，手里夹着根烟，旁边站了两个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人，西装革履的。他冲那两个人点了点头，说了句“回头再聊”，就朝周铭海这边走过来。
  周铭海回头跟那帮狐朋狗友摆了摆手：“你们先走，我跟我姐夫说两句话。”
  绿毛几个识趣，勾肩搭背地往前走了。
  李钧彦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这不是刚结婚吗？怎么还在外面瞎混，不回家守着小娇妻？”
  周铭海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提了。”
  “怎么了？新娘子不好？”
  “好什么好啊。”周铭海往路边的栏杆上一靠，从耳朵上把烟拿下来，摸出打火机点了，吸了一口，“我那个死鬼老爹，给我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大美妞，我一开始还兴奋得不行，心想这波不亏。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钧彦靠在旁边的灯柱上，也点了根烟，没接话，等他自己往下说。
  “他妈的那女人全程跟条死鱼一样。”周铭海吐了口烟，“躺那儿一动不动，你碰她一下她缩一下，也不叫，也不喘，连眼睛都不带睁的。我折腾了半天，跟奸尸似的。还不如我前几天约的小丽。”
  李钧彦挑了挑眉：“结婚前几天你还在外面玩？”
  “玩了怎么了。”周铭海说得理直气壮，“结婚前几天我约了小丽，那娘们儿才叫带劲，浪叫得我耳朵都快聋了。我跟你说，姐夫，那才叫女人。我那天晚上搞了三回，回回她都跟水做的一样，床上湿了一大片。我早上起来腿都是软的。”
  李钧彦抽着烟，听他吹，也没戳穿他。他了解周铭海什么德行，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床上能撑多久，他自己心里有数。
  “光说长相，舒敏那模样，外面那些女人比得了？”李钧彦弹了弹烟灰，“你是真不懂得享福。”
  周铭海哼了一声：“长相？长相值几个钱？花点钱整一整，想怎么好看就怎么好看。我也知道原装的肯定比不了整的，可那也得能用啊。她那个样子，我看了都硬不起来，还享福呢。”
  李钧彦看他话里有话，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你不是挺喜欢用药的吗？怎么这次不搞点？不能弟媳妇其实是闷骚，你没开发出来？玩好了，说不定还能带去你那些兄弟的……那叫什么来着？”
  周铭海接话：“换妻聚会。”
  “对，就那个。”
  “拉倒吧。”周铭海把烟头扔地上踩了一脚，“她拿不出手。别说闷骚了，她就是个石女。”
  李钧彦夹烟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什么？”
  “石女。”周铭海又说了一遍，“就是那个地方，闭着的，进不去。”
  李钧彦沉默了两秒：“周叔没调查过？这也能让她嫁进来？”
  “我妈带她去检查过了。”周铭海抓了抓后脑勺，“医生说不是完全闭锁，有一小部分通着，做手术矫正一下能挽救。可你让我怎么弄？看着她那张冷脸，跟欠了她八百万似的，我他妈连硬都硬不起来。还手术，手术完了又能怎么样？对着那张脸，照样没兴致。”
  李钧彦没说话，把烟抽完了，烟头按灭在灯柱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周铭海把两手往裤兜里一揣，“先这么耗着呗。反正我也不指着她。外面该玩玩，家里那个，爱咋咋地。”
  “你爸什么态度？”李钧彦从兜里摸出烟盒，又抽了一根出来，没急着点，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能什么态度。”周铭海撇了撇嘴，“人是他挑的，话也是他说的，老伙计的遗孤，得给人家一个着落。我说那也不能往我头上扣啊，他说我整天在外面鬼混，成个家正好收收心。收什么心，收了心我还怎么在外面跑。”
  “舒敏自己知道你那点事？”
  “知道不知道的，她也不问。”周铭海把两手插在裤兜里，肩膀耸了耸，“我跟她说话她就嗯一声，我不说话她能坐那儿一整天不吭气。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法医那边待久了，跟尸体待出感情来了，看谁都跟看标本一样。”
  周铭海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弹，忽然来了精神，肩膀也不塌了，往李钧彦那边凑了凑。
  “姐夫，我说咱俩也是难兄难弟了。”他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些，“要不要一起去小丽那儿玩玩？她那地方最近可热闹了，不光有小丽，还有不少供挑选的呢。听说还新来了一批，异域风情的货色，皮肤黑是黑了点，可那身段，那屁股，啧啧。”
  李钧彦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笑了一下。
  他这几天的火气确实没地方撒。上回在饭桌上被周语馨三言两语堵得下不来台，孩子的事她一句“不劳费心”就把他挡回去了，当着老爷子的面，他连句重话都说不得。那股憋闷劲儿一直在肚子里搁着，越搁越涨。
  “行啊。”他把烟别到耳朵上，两手往兜里一插，“你带路。”
  周铭海一听，脸上立马活泛了：“这才对嘛！姐夫我跟你讲，那地方可不止小丽一个。老板手里头压着好几个呢，什么类型的都有。有那种刚下海的，嫩得能掐出水来，也有那种熟透了的，你往那儿一坐，她自己就往你腿上爬。异域那批更绝，是老板从南边弄来的，说话叽里咕噜听不懂，可那腰，那屁股，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光看着就硬。”
  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前走，周铭海步子都比刚才快了些，一边走一边比划。
  “小丽那儿的规矩跟别处不一样，进门先挑人，挑好了上二楼，房间都是隔开的，隔音做得也好。你要是嫌吵，还能加钱要个带浴缸的套间。我跟你说，我上回要了个套间，小丽在里面泡着，我坐浴缸边上，她拿脚勾我，从脚脖子一路往上蹭，蹭到裤裆那儿，隔着裤子给你蹭硬了，她才从水里坐起来，那奶子上全是水珠子，我一把捏上去——”
  “行了行了。”李钧彦打断他，笑了一声，“你留点话到地方再说。”
  “得嘞。”周铭海嘿嘿一笑，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没两声就通了，“小丽，我，海哥。今晚我带个贵客过去，你那边有货没有？……有就好，给我留两个好的，别拿那些歪瓜裂枣糊弄我，我朋友嘴刁。……对，异域那批也留一个，我看看什么成色。”
  挂了电话，他冲李钧彦挤了挤眼：“搞定。小丽说今晚人不多，好挑。”
第39章 时间来的匆忙
  一年过去，李昂从六岁长到了七岁，从一年级升到了二年级。
  他的个子蹿了一截，校服换了两套，第一套穿着穿着就短了，周语馨带他去校服店重新量了一次，裤腿放了两指，袖口放了一指，结果过了两个月又紧了。她索性一次买了两套大一号的，李昂穿着晃荡，拿别针在腰上别了一圈，说等长高了正好。
  开学没多久，李昂就发现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了。
  最明显的是体育课。以前他也跑得快、跳得远，但跟班里几个男生差不多，跑起来追得上，跳远也能跳个中游。现在不行了，跑起来收不住，体育老师吹哨子喊停，他还能往前冲出去好几步才刹住。跳远的时候他轻轻一跳就过了及格线，第二跳没怎么使劲也过了良好线，第三跳他稍微用了点力，落地的时候直接过了优秀线，把旁边记成绩的体育委员看愣了。
  “李昂，你跳远怎么跳这么远？”体育委员拿着本子问他。
  “就……使劲跳呗。”李昂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也有点懵。
  体育老师姓郑，三十来岁，以前在省队待过，后来退了役来小学教书。他站在沙坑边上看了李昂半天，又让他跑了个五十米，掐着秒表一按，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看了看李昂，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再跑一趟。”郑老师说。
  李昂又跑了一趟，成绩跟刚才差不多。
  郑老师把秒表揣进兜里，拍了拍李昂的肩膀：“行，你先回队里吧。”
  那天下课之后，郑老师把李昂叫到办公室，问他想不想参加学校的田径队。李昂说回家问问妈妈。郑老师说行，你回去问问，让你妈妈给我打个电话。
  周语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专案组开会，看到是学校打来的，还以为是李昂出了什么事，赶紧出了会议室接起来。
  “是李昂妈妈吗？我是体育老师郑建国。李昂这孩子，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周语馨的心放下来一半：“郑老师您说。”
  “这孩子体能太好了。”郑老师说得挺直，“我教了这么多年体育，没见过二年级跑这么快的。五十米跑七秒出头，跳远跳两米一，爆发力和耐力都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大截。我建议让他进田径队，好好练一练，将来往体校方向走。以他现在这个底子，练到初中，省级比赛拿名次不是问题。练到高中，全国赛也有希望。要是再往上走，国家队也不是不敢想。”
  周语馨听完，沉默了两秒。
  “郑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不过李昂不往体育方面走。”
  “李昂妈妈，您先别急着回绝。”郑老师的声音急了点，“这孩子是块料，我不是随便拉人进队的。您让他练练，练不出来我不勉强。可万一练出来了，这是一条路啊。体校出来，将来升学有加分，就业也有保障，练好了进省队、进国家队，前途不会差的。”
  “郑老师，我知道您是好意。”周语馨的语气没变，“李昂的将来他自己定，他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体育这条路，他自己没提过，我就不替他做主了。”
  “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谢谢您郑老师，李昂给您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周语馨把手机搁回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有一回在学校上厕所，几个男生挤在便池边上比谁尿得远。李昂站旁边尿，尿完了抖了抖，旁边一个男生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李昂，你那玩意儿怎么那么大？”
  “你看李昂的，怎么那么大。”
  “真的诶，比我爸的还大。”
  “你爸的你也看过？”
  “看过啊，他洗澡的时候不关门。”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跟个萝卜似的。”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嘴里“大萝卜”“大牛牛”地乱叫。
  两个男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又朝李昂那边瞟了一眼，声音不大，但在厕所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昂没吭声，把裤子拉好，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手，甩了甩水就走了。
  那两个男生还在后面笑，他也没回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那次发烧之后，身上变的东西太多了，不光是下面那根东西变大了，力气大了，跑得快了，连耳朵都灵了不少，隔着几堵墙能听见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他没法跟别人说这些，说了也没人信。
  所以他干脆不说，有人问就装傻，没人问就不提。
  至于厕所里被人笑话，他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那根东西比同龄人大了两三圈，头头露在外面，软着的时候也有一支笔那么长。
  上厕所的时候他尽量挑没人的隔间，实在不行就侧着身子尿。
  比起学校那些事，更让李昂在意的是妈妈的变化。
  从几个月前开始，周语馨就特别喜欢亲他的脸蛋。
  早上送他上学，在校门口蹲下来给他理衣领，理完了总要在他脸上亲一下。
  晚上接他回家，从校门口走到车上那几步路，她的手一直搭在他肩膀上，上了车还要从后视镜里看他两眼。
  晚上睡觉前更不用说，非要把他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鼻子凑到他头发里闻，闻半天才松手。
  李昂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反正不讨厌，挺舒服的。妈妈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抱着他的时候，那股香味就把他裹起来，暖暖的，软软的，让他整个人都松下来。
  他最期待的是每周六。
  周六晚上是母子俩一起洗澡的时间。周语馨定下的规矩，说周六泡澡放松，泡完了好睡觉。李昂每到周六吃完饭就催着妈妈快去放水。
  浴室里水汽一蒸，瓷砖上全是水珠子。周语馨先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面冲，李昂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等着。
  他以前不怎么看，现在眼睛挪不开了。
  周语馨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这一年身子比之前丰腴了些，肩膀圆了，腰也粗了一圈，但看着不臃肿，就是实打实地长了肉。
  胸脯比以前大了不少，两团白肉垂着，被水冲得微微晃动，奶头是浅褐色的，水珠子挂在上面，亮晶晶的。
  小腹上有一点软肉，坐着的时候会叠出两道浅纹。
  屁股更圆了，从后面看过去鼓鼓囊囊的，大腿根并在一起，肉贴着肉，水顺着腿缝往下流。
  李昂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的。
  周语馨冲完了，转过身来拿毛巾，一抬头就撞上他的视线。她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往浴缸里放水。
  弯腰的时候，那两团奶子坠下来，沉甸甸的，奶头几乎要蹭到浴缸边沿。李昂的视线跟着往下走，又赶紧挪开，假装看墙上的瓷砖。
  周语馨放好水，先跨进浴缸，坐下去，热水漫到胸口，那两团白肉被水托着，半浮在水面上。她靠着缸壁，冲李昂招了招手：“进来。”
  李昂脱了拖鞋，光着脚跨进浴缸，坐在她两腿之间。
  周语馨从后面搂着他，胳膊搭在他胸前，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胸脯贴着他的后背，软软的，热乎乎的，被水泡过之后更滑了。
  李昂的后背贴上去，能感觉到那两团肉的形状，中间的沟刚好卡在他脊梁骨上。
  他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周语馨的下巴搁在他头顶，鼻子凑到他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
  “儿子的头真好闻。”她说。
  “就是洗发水的味儿。”
  “不是。”周语馨又闻了一下，“将来你就会懂的了。”
  李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鼻子蹭着他头皮，痒痒的。
  最近这一个月，情况比之前更密了些。
  母子俩偶尔会盯着对方的嘴唇。有时候是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周语馨偏过头来看他，他也正好抬头，两个人的视线从眼睛滑到鼻子，又滑到嘴，停那么一两秒，再各自挪开。
  李昂会想起那天在浴缸里，跟妈妈嘴唇贴嘴唇的那一下。热热的，软软的，贴上去之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有时候会不自觉地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舔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周语馨那边，她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昂身上的龙涎香，出来了。
  那东西是祖龙血脉外化的一缕气息，凡人是闻不见的，可离得近的女人闻得见。
  闻久了会安心，会想靠近，会离不开。
  她现在是应龙血脉之身，鼻子比常人灵得多，李昂身上那股味儿她闻得清清楚楚。
  淡淡的，像雨后的青草混着一点暖烘烘的甜，往鼻子里钻，钻进去就不想出来。
  她每天得从李昂身上取一点玄黄气，压自己心口里那股暴虐的血脉。
  取玄黄气最方便的法子就是肌肤贴肌肤，抱着、贴着、亲着，气就从他的皮肤底下渗出来，顺着接触的地方渡到她身上。
  所以她天天抱他，亲他，晚上搂着他睡。
  获取最纯净的先天玄黄气，既可以压制儿子的血脉，又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于更好的保护儿子，这就是为什么周语馨很喜欢跟儿子贴贴的理由，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可有时候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明明效果是净心凝神才对的，却总是搞得她心里有些心烦意乱的念头……
第40章 变质的母爱
  一间空白的房间，白得没有墙，没有顶，也没有地。
  美熟妇搂着男孩，低头把嘴唇贴上去。男孩仰着头，脖子伸得老长，嘴唇被她整个含住，她的舌头伸进来，在他嘴里搅了一圈，又缩回去，把他的下唇含在嘴里嘬了两下。
  男孩学着她的样子把舌头伸出去，她张嘴含住，吸得滋滋响，口水顺着两个人的下巴往下淌。她吸了一会儿，松开他的舌头，又把自己的舌头送回去，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地舔，舔得他鼻子里的气息越来越粗。
  两个人吻了很长时间，长到男孩觉得胸口发闷，长到她的嘴唇都磨得发烫了，才慢慢分开。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嘴上都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美熟妇往后仰了仰身子，脸上挂着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往上一翘，下巴微微朝下点了点。
  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伸手把短裤拽下来，往旁边一丢。
  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翘着，龟头红通通的，青筋爬满了杆子，一跳一跳地往上顶。
  他往前凑，扶着自己的鸡巴去够她腿间，手忙脚乱的，戳了两下没戳对地方，龟头顶在她大腿根上滑开了。他又戳了一下，还是没进去。
  美熟妇笑了一声，伸手下去，五根手指头圈住他那根鸡巴，往自己腿间引。
  她扶着龟头对准了屄口，腰往下沉了沉，屁股抬起来又落下去，屄口在龟头上蹭了两下。
  “妈妈……”男孩喊了一声，腰往前一送。
  噗呲。
  鸡巴整根没进去，两个人的身子同时一抖。
  “啊……”男孩仰起头，眼睛闭着，“妈妈……里面好舒服……热乎乎的……到处都是褶子……湿哒哒的……好舒服……”
  “儿子……”美熟妇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妈妈的好儿子……你的鸡巴也好棒……妈妈的骚屄要被你……”
  她话没说完，男孩就开始动了。他搂着她的腰，鸡巴从屄里抽出来，又整根怼回去，抽出来，怼回去。刚开始几下没什么章法，撞得歪歪扭扭的，戳两下就滑出来，她伸手给他扶回去，又戳两下，又滑出来，她再扶。
  “慢点……别急……”她嘴上说着，屁股却一下一下往上抬，迎着他的鸡巴，“啊……我的亲生儿子竟然在肏我……啊……”
  男孩喘着粗气，动作慢慢找到了节奏，鸡巴在屄里进出的水声越来越响，咕啾咕啾的。
  美熟妇的屄里又热又紧，每一寸肉都裹着鸡巴，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水光，怼进去的时候把那些水又挤出来，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
  她搂着他的后背，两条腿缠在他腰上，脚跟在他后腰上蹭。
  两个人越动越快，她的屁股在床单上蹭得沙沙响，他的膝盖顶在她胯骨两侧，撞得她的身子一耸一耸的。
  少年双手死死抓住两只大奶，十根手指头陷进肉里，把那两团白肉往自己这边拽，同时把鸡巴往下使劲怼。
  “啊……好……”美熟妇的嗓子都喊哑了，“顶到花心了……啊……啊……啊……肏我……宝贝儿……亲儿子老公……啊……”
  她的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乱，最后连话都说不成句了，就是啊啊啊地喊。
  男孩咬着牙，腰上加了劲，鸡巴捣得越来越快，啪啪啪的声音混着噗呲噗呲的水声，在空荡荡的白房间里来回撞。
  她一阵乱叫，一股阴精从花心里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男孩被烫得一哆嗦，鸡巴在屄里猛地跳了两下，差点交代出来。
  美熟妇突然四肢大开，像只八爪鱼一样把他死死搂住。她的胳膊搂着他的后背，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屄里的肉一阵一阵地绞，花心张开，一口把他的龟头吸住。
  她搂着他，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喘气又粗又急，整个人软下来，像晕过去了一样。
  男孩趴在她身上，鸡巴还埋在屄里，被她那阵绞得动不了。
  他的脸埋在她脖子旁边，鼻子蹭着她的皮肤，喘出来的气全喷在她脖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的胸口慢慢平下来了，但还是在喘。
  男孩抬起头来，看见她两只奶子在胸口上一上一下地起伏，白生生的，被刚才那阵折腾弄得泛着粉。奶头翘着，上面的水光还没干。
  他盯着那两团肉看了两秒，鸡巴在屄里又跳了一下。
  男孩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缓了几秒，鸡巴还埋在里面，被那阵绞夹得又胀了一圈。他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她，胸口那两团白肉还在晃，奶头翘着，上面挂着水光。他咽了口口水，腰又动了起来。
  “哦……儿子你还没射……”美熟妇被他这一顶，腰往上弹了一下，“哦……啊……肏到花心了……”
  她的屁股迎着他往上抬，抬得又急又猛，撞得男孩差点从她身上滑下去。
  他赶紧把两只手撑在她腰侧稳住，十根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软肉里，腰下加了劲，鸡巴抽出来又整根怼回去，啪啪啪的响声在空荡荡的白房间里撞来撞去。
  “妈妈……好紧……”男孩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哦坏儿子……啊……肏死妈妈了……啊啊啊……”美熟妇的叫声越来越高，屁股一下一下往上迎，迎得又快又重，力道猛得险些把男孩从她身上弹下去。
  男孩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一只奶子，揉了两下，觉得不够，两只手都伸上去，握住那对四处乱晃的豪乳。十根手指头陷进白花花的肉里，把两团奶肉捏得变了形。
  他腰下没停，鸡巴一下一下往屄里捣，捣得又深又狠，耻骨撞在她耻骨上，噼啪作响。
  “啊啊……好呀……肏到花心了……”美熟妇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头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哦坏儿子……啊……肏死妈妈了……啊啊啊……”
  男孩越动越快，屁股耸得像装了马达，鸡巴在屄里进进出出，带出来的水把两个人的毛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他的卵蛋甩在她屁股上，啪嗒啪嗒地响，混在啪啪啪的拍击声里。
  美熟妇翻起白眼，嘴里已经叫不成句了，就是啊啊啊地喊。
  可就在她眼皮往上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床边。
  床边站着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眼睛往那边转过去，看清楚了。
  那是个女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站在床沿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两个人。
  “快住手。”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又急又厉，“快下来，周语馨你这个荡妇……快从小昂的身上滚下来！”
  “快住手！快下来！”
  美熟妇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周语馨你这个荡妇！”人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急又尖，“快从小昂的身上滚下来！”
  周语馨猛地回过神来。
  男孩的鸡巴还埋在她里面，可那根东西在胀。一点一点地往外撑，比刚才又粗了一圈，把她屄里的肉撑得紧紧的。他还在动，腰一下一下地怼，撞得越来越重，耻骨碰着耻骨，啪嗒啪嗒地响。
  她想开口让他停，嘴刚张开，男孩就低下头，把嘴堵了上来。
  他含住她的嘴唇，舌头往里钻，在她嘴里胡乱地舔。一边舔一边含糊地嘟囔：“妈妈……我已经要……求你了……就这么……射进妈妈的……”
  周语馨瞪大眼睛，眼眶里全是水。
  她心里喊，唯独这个，唯独这个不行。射进去就回不了头了，会当不成妈妈，会当不了母子。她得推开他，得让他停下来。
  可嘴一张，出来的声音是：“射吧……射进来……把小昂的……把儿子的精水……都射进妈妈的屄里来吧……”
  男孩听见这话，腰上又加了劲。
  “妈妈要……去了……”她的嗓子发紧，声音抖得厉害，“去了……啊……哦齁齁齁……”
  男孩死死地顶进去，龟头顶在花心上。她的屄里猛地一缩，绞着他的鸡巴，一股热流从花心里浇出来，淋在他龟头上。他被烫得整个人一抖，腰上往前一送，鸡巴在里面跳了两下。
  射了。
  一股，两股，三股。又热又稠的精液从龟头里喷出来，打在她的花心上。每打一下，她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屄里的肉绞得更紧，把他那根东西裹得死死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往里灌，灌得她小腹里又热又胀，顺着屄口往外溢，从交合的地方渗出来，淌到床单上。
  她又高潮了。
  这一次来得比刚才还猛，整个人绷紧了，脚趾头蜷起来，手指头掐进他的后背，指甲抠出几道白印。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哦齁齁齁地响，身子一阵一阵地抽。
  抽了好几下才慢慢软下来，瘫在床单上，眼睛半睁着，喘气跟拉风箱似的。
  她偏过头去，看床边那个人影。
  人影还站在那儿，脸看不清楚，但肩膀垮着，像在哭。
  “我已经没救了……”周语馨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这具身体……只要放下那些无谓的伦理，小昂的爱简直是唾手可得。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人影没说话。
  周语馨还想再说什么，嘴刚张开，眼前一白。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吊灯。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晨光。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偏过头去看。
  李昂睡在她旁边，被子踢到脚底下，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匀的。
  小恐龙睡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起一伏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慢慢把视线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被子底下，她两条腿并着，睡裤的裆部湿了一片……
  她在被子里夹了夹腿，那片湿痕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又黏。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指尖碰到睡裤的裆部，湿了一片，指头上沾了点滑腻腻的东西。
  她把手抽出来，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了两秒，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被子里还热着，她的腿窝里全是汗。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心跳还没平下来，胸口闷闷的，像跑完步刚停下来那会儿。
  她咬了咬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后面李昂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胳膊搭过来，手背蹭到她后腰上。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那只小手在她后腰上搭着，热乎乎的，没动。她等了几秒，听见他的呼吸又匀了，才慢慢把绷紧的肩膀松下来。
  她把他的手从后腰上拿下来，轻轻搁回他自己肚子上。他的手在她手心里软乎乎的，手指头蜷着，跟小时候一样。
  她翻过身来，面朝他躺着。
  他睡得正香，脸上被枕头压出一道红印，睫毛在眼皮底下投了一小片影子，鼻尖上冒了一颗小汗珠。
  她伸手把那颗汗珠抹掉，又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小昂。”她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嗯……”他哼了一声，没睁眼。
  “起床了，该上学了。”
  “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妈妈再来叫你。”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腿有点软。她站在床边稳了稳，回头看了一眼李昂，他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撅着，被子又蹬到脚底下去了。
  她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这次盖到了肩膀。
  然后她进了浴室，把门关上，脱了睡裤，站在花洒底下冲了个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低着头，看着水顺着腿往下流，流进地漏里。
  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