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很贵】6-10 作者：还珠洞主

第六章　结婚四年，她第一次用嘴
那一夜，陆承川没睡。
平台上那行字和银行的短信，前后隔了不到十分钟，截图都还存在手机里。夜里一点多，书房的台灯开着，那个深灰色的网站换着浏览器登了三回，每次都是同一行字。发过的那条帖子、一百多条收藏、四十多个人的私信，一样都看不见了。练功服那张照片也跟着没了影，可它在网上挂了快一个月，被谁看过，被谁存过，查不到。
钱倒是一分没走那个平台。专户是银行的卡，客人是季曼牵的线，账一笔一笔都在硬皮本上。算到这儿，他把那张账页看了好几遍，才关了灯。
关了灯也没睡着，又摸黑坐着。快三点的时候，书房门口站了个人，光着脚，头发散在肩膀上，是沈清。
“睡觉。”
“号封了。”
“嗯。”沈清没进来，手扶着门框，“钱呢。”
“钱没走那边。”
“那睡觉。”
他跟着她回了卧室，躺下去，她一只脚贴到他小腿上，凉的。一直到窗帘发白，他都睁着眼。
天亮以后，沈清照常去上班，出门前看了他一眼，没问。
上午十点，澜庭后楼的茶室还没开张，季曼在柜台后面插花，一把剪子咔嚓咔嚓地剪着百合的茎，地上落了一层叶子。听他讲完，季曼头都没抬。
“封了好。”
“那个号是两年前注册的。”
“两年也是那边的。”剪子停了一下，“以后别在网上找人了，就走我这儿，再加上你们自己的熟客。老陈、林骁，有事直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你，钱照旧打进你那张卡，不经别人的手。”
“新客呢。”
“新客要有担保。得是澜庭的老会员，认得这个人，肯出面说一句话的。”季曼把一枝百合插进瓶里，退后半步看了看，又拔出来剪短一截，“价钱也得往上走，新客三万起，熟客照旧。门槛高了，来的人就少，人少才好。”
“担保人担的是什么。”
“担的是脸面。”季曼笑了一下，“出了事，他在这个圈子里也难看，所以不熟的人，没人肯签。真签了字的，也不能说就一定稳当，只能说比网上随便捞一个强。人心隔肚皮，这个我包不了。”
陆承川把这几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问了一句体检的事。季曼说规矩不变，每回见面前七天内的报告，她这边也要过一遍目。
这话没什么好驳的，陆承川点了点头。
“眼下就有三四个人在等。资料我先核一遍，没问题再发你。”季曼把剪子放下，擦了擦手，这才看他，“陆先生，我问你一句。网上那张照片，你太太点过头的那张，被人存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没数。”
“那就当有人存了。”季曼把花瓶转了个面，“当有人存了，往后做事就不会太松。”
回家路上，陆承川把车停在江边，熄了火，把这句话又想了一遍。
晚上他把季曼的话学给沈清听。沈清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手停了一下，拿起手机，翻出了那张练功服的原图。
“那时候点头，是想着网上没人认得我。”沈清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接着擦眼角，“认得我的人用不着多，一个就够了。以后网上的东西，一张都别再发。”
礼拜三晚上，季曼的资料发过来了，三个人。打印出来，一人一张，摊在餐桌上。下了班的沈清没换衣服，站在桌边一张一张地慢慢看。第一张是个做私募的，四十出头，担保人那一栏写着“待确认”。第二张是个医生，照片是在会议上拍的，穿着白大褂，担保人那一栏还空着，季曼备注了一句“在问”。第三张，沈清看了很久。
“这个不行。”
照片上的人笑着，西装笔挺，看不出什么。陆承川手里的笔在桌上点了两下，没问。
过了几秒，沈清自己补了一句。
“照片边上，有个女的被他裁掉了一半，就剩一只手。”
当天晚上，第三张纸进了碎纸机，电脑里的文件也删了，回收站一并清空。发给季曼的消息只有一行：第三位，我太太不同意。季曼回了一个字：好。另外两张，季曼说担保还在核，让他们先放着。
月底那几天，林骁也找上门来了。号码是季曼给的，头一条消息是半夜十二点发来的：“姐夫，那个网站我上不去了，我是被拉黑了吗？”后头跟了三个哭脸。第二条隔了不到一分钟：“我还能约吗，姐还愿意见我吗。”第三条是一张截图，体检报告，日期是上礼拜的，拿红笔圈着。
手机递给了沈清。
沈清靠在床头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号是他们封的，跟他没关系。”沈清说，“下个月十五号以后。让他先去季姐那边登个记，钱打专户。”
“要问他还抱不抱吗。”
“不用问。”沈清把灯关了，“他会问的。”
回过去的消息照着她的话写的。林骁秒回，一连串的“好好好”，又补了一句：“我这回一定先问！”
信用卡的还款日是每月三号。进了下个月，三号那天中午十二点半，陆承川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沈清发来的截图：往他的信用卡里还款一万元，转账成功。底下还跟了一行字：“先还一万，剩下的等下一笔。”
这是结婚四年来，她头一回把转账截图发给他。
那张截图，陆承川存进了“账”相册，又在硬皮本上记了一行：第二月三号，信用卡还一万，沈清卡出。
合上本子之前，他又在手机备忘录里算了一笔：十五号月供八千四，还贷卡里六千九，差一千五，从专户补。信用卡这个月还得再还三万，下个月还有一笔。这个月过去了，还有下个月，下个月的十五号也一样要扣。
礼拜四沈清上中班，夜里十点下班。车送去保养了，陆承川坐地铁去接她，到得早，在大堂靠窗的沙发上坐着等。
九点四十，前台那边吵起来了。一个高个子的老外，五十来岁，衬衫领子敞着，手里攥着房卡，一巴掌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大得半个大堂的人都回了头。前台的小姑娘脸都白了，嘴张着，一句英语也接不上。
后面办公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是沈清，黑色制服，头发盘得紧紧的，工牌别在左胸口。走到柜台外头，站定，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老外冲着她嚷，说他订的是带行政礼遇的套餐，说订单上写着入住当天升行政楼层，说他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嚷了足足三分钟。她一句没插，等他嚷完了，才开口，英语说得又慢又稳。
坐在沙发上的陆承川，大概听得懂。先是订单，她调出来当面念了一遍：套餐里确实含行政楼层升级，前台系统没把升级推上去，这是酒店的错。再是今晚，行政楼层已经满了，她能给的是这些：套餐里升级那部分的差价，今晚这一晚退回到卡上。明天的早餐和行政酒廊照样开。明天中午之前行政楼层一有空房，先换过去。老外又问今晚能不能免房费，她说不能，这个要总经理签字，她签不了。说一条，那老外的嗓门就低一截，几条说完，房卡已经从台面上拿起来了。最后老外摇摇头，说了声谢谢，提着箱子上了电梯。
人转身回了办公室，门没关严。从陆承川坐的地方，正好看见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弯腰，右手伸下去，隔着丝袜在脚踝外侧揉，中间换了只手，接着又揉了一阵。
十点过五分，人出来了。跟在后头的是个圆脸的姑娘，二十五六岁，挽着个帆布包，一眼就认出了沙发上的陆承川。
“姐夫来接啊？”小姚的嗓门比刚才前台那姑娘亮多了，“清姐，你最近气色好得吓人，该不会偷偷换了护肤品吧？给我也说说。”
“睡得好。”
“睡得好能好成这样？”小姚扭头看陆承川，“姐夫，你给她吃什么了？”
陆承川笑了笑，没接话。门口那边，沈清已经推开玻璃门了，头也没回。
地铁上人不多，沈清靠着他坐，没过两站，脑袋歪到他肩膀上，睡着了。右脚从鞋里退出来半只，脚跟搭在鞋帮上。
出站的时候，陆承川问了一句：“脚疼？”
“站了九个钟头，前台那个小姑娘的单子还没核完，你说疼不疼。”沈清弯腰把鞋穿好，没看他，“别问了，回家我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自己贴了一片膏药，贴在踝骨外头那道旧疤上，白白的一小块，第二天早上上班前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礼拜六是老陈。钱礼拜五中午到的账，一万，进了专户就没再动，硬皮本上记的是“留作十五号月供和下回信用卡”。还是澜庭那间房，还是那张单人沙发。老陈带了新的体检报告，进门先递过来，等陆承川看完了，才去洗手。回家的车上沈清没讲，靠着车窗睡了一路。
夜里关了灯，照老规矩，他先讲：老陈洗手洗得还是那么久，跪下去给她脱鞋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她第二回到的时候，一只手把沙发扶手上的罩布攥皱了。讲得很细，讲到一半自己先硬了。
被子里的人听着，听完了，才讲她那一边。
“他今天话多。”
“说什么了。”
“问我喜不喜欢喝白水。”沈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说喜欢。老陈就去倒了一杯，倒得很满，端过来的时候洒了一半在地毯上。”
黑暗里，陆承川笑出了声。
“笑什么。”
“没什么。”他伸手过去，搭在她腰上，“我觉得他有点怕你。”
“不怕我。”沈清说，“怕洒。”
十号沈清的工资到了，一万二，照旧留在她卡上当家用。十三号是礼拜六，两个人都不上班，起来就开始干活。
厨房水龙头漏了快两个月，夜里滴答滴答地响。陆承川去五金店买了个阀芯，蹲在水池底下换上，拧开，一滴都不漏了。
下午去超市。推车是陆承川推的，人多，过道里挤着好几辆车，有个小孩坐在购物车里冲他们做鬼脸。沈清走在前头，一样一样往里放，洗衣液，卷纸，鸡蛋，一袋大米。到冷柜前站住，拿起一盒排骨看了看，又换了一盒，搁进车里。走到零食那一排，她停下来，从货架最底下抽出一袋东西，扔进车里，接着往前走了。
是一袋椒盐的锅巴，陆承川小时候在县城常吃的那个牌子，后来在临江很难买到。有一回他随口提过一句，大概是三年前，在老家过年的时候。
结账的时候他把那袋锅巴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又放回了传送带上。
晚饭是糖醋排骨，还有一盘蒜蓉菜心。饭在锅里的时候，陆承川在客厅收拾纸箱，听见厨房里有人在哼歌。调子很慢，断断续续的，是一支舞曲，他想了半天，想起来是她当年在团里跳过的一个独舞，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只记得那天他在台底下坐第三排。
哼到一半，锅里的油响了，歌声停了。油响过去，又哼起来。
客厅里，那卷胶带一直拿在手上，撕开的胶头又粘回了卷上。他没听过她在家里哼歌。
晚上九点，碗洗完了，两个人进了书房。
硬盘接上电脑，指示灯是红的。陆承川先按了他那六位，侧过身让开。轮到沈清，弯腰按了另外六位，按完直起身，看着那颗灯从红跳成绿。
满三十天了。照规矩，今天她得看。
文件夹里一共四段，最长的那段四十多分钟。点开以后，陆承川把椅子让给她，自己拖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画面一开始是沙发，落地灯的光是黄的，脊背上那层汗亮得清清楚楚。看得很平静，手搭在鼠标上，没往前拖，也没往后拖。看到她自己骑在林骁脸上、额头抵着沙发靠背的那一段，她把音量调小了两格。
到窗前那一段，画面一下暗了，颗粒粗得满屏都是小点，江上的灯在她肩膀上一闪一闪。搭在鼠标上的那只手拿开了。
那一声叫出来的时候，书房里两个人都没出声。屏幕上那张脸张着嘴，愣着，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屏幕外面这张脸，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往回拖。”
进度条往回拖了五秒。
又听了一遍。
视频关了，人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才开口。
“窗前那段留下。别的删。”
前头沙发那一段，取景框里她的背、她扶着靠背的手，陆承川其实也想留。话到嘴边，他看了看她的侧脸，没说，伸手把另外三段选中，按了删除，又去把硬盘的回收站清了。
“删了。”
人没马上起身，偏过头看他。
“你想留沙发那段。”
这话没带问号。陆承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想。”
“那段我不想看第二遍。”
“那就不看。”
沈清又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
鼠标还在陆承川手底下。删掉的东西，回收站里没了，盘上未必就没了。这几段这些天导进来、点开看过，电脑上的播放器记着最近打开的文件，临时文件夹里多半也留着影子。播放器的记录先清了，又去临时文件夹里按日期找，那几天的东西一样一样删掉，再清一遍回收站。做完了，到底干净没有，他还是不敢打包票。
文件夹里只剩一个文件。沈清把鼠标拿过去，在硬盘的图标上点了弹出，等屏幕角上跳出可以安全移除，那颗绿灯闪了两下，灭了，她才把线拔下来。
“去卧室。”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人没上床，让他在床沿上坐下，自己在床边的地毯上跪了下来，两只手搭在他膝盖上。
结婚四年，她没这样跪过。
睡裤是她自己伸手拉下来的，拉到大腿根，又往下拽了一把，拽到脚踝。肉棒早就半硬了，从裤腰里弹出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没急着碰，先看着，看得很认真，跟她刚才在书房里看屏幕是一个样子。
然后伸手握住了。
手指先圈住棒身，握得太松，滑了一下，又握紧了一点。掌心是凉的，握上去，肉棒在她手里一跳一跳地涨起来，很快就硬透了，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冒出一滴亮晶晶的水。低下头，拿鼻尖碰了碰龟头，又抬起来，像是在想从哪儿下嘴。
陆承川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一个字都没说。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闭着的，在龟头顶上碰了一下，才慢慢张开，把龟头含了进去。含得很浅，牙齿磕到了冠状沟，陆承川吸了一口凉气，她马上松开，抬头看他。
“疼？”
“不疼。”
又含了回去，这回嘴张得大了，牙齿收在嘴唇后面。舌头一开始不晓得往哪儿放，压在底下不动，含着换了几口气，才试着动起来，舌尖沿着冠状沟那一圈慢慢地绕，一直到系带上，停住，舔了一下。陆承川整个人一绷，鸡巴在嘴里猛地跳了一下，顶到她的上颚。
嘴停了，龟头还含在里面，抬眼看他。
台灯从侧面照过来，照着她半张脸，腮帮子鼓着一块，嘴唇被撑得发亮，眉心皱着，那副认真的样子，跟她在大堂给外宾一条一条讲道理的时候一模一样。
嘴松开了，嗓子有点哑。
“这样？对不对。”
陆承川的腰眼一酸，差一点就射在她脸上。后槽牙咬着，硬是忍住了，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两个字。
“对的。”
头又低下去了，一只手握着棒根，一只手托着底下的阴囊，嘴里含着上面那一截，一点一点往下吞，只吞到一半就到了头，退出来，再吞。有一回吞得急了，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呛了一下，咳出声来，眼角一下就红了。
“呛着了？”
“没有。”
缓了两口气，又含回去，这回不往深里去了，只含着上半截，嘴唇裹紧了来回套。口水顺着棒身往下淌，把她握着的手也弄湿了，那只手跟着上下撸起来，滑溜溜的，撸一下，嘴里就吸一下，吸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清清……”
这么叫她，已经很久了。沈清没抬头，嘴里慢了下来，舌头在龟头底下压着，压了几秒，吐了出来。
“不许射。”
人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睡裙从头上脱掉，扔在床尾，里面什么都没穿。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往后躺平，自己爬上床，跨坐上来，两个膝盖跪在他腰的两边。
小穴早就湿了。阴唇张着，贴在他的小腹上，往下一蹭，就在他肚皮上留下一道湿痕。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一只手伸到身下，握住被她舔得湿漉漉的肉棒，扶正了，龟头抵住穴口，蹭了两下，腰往下一沉。
“嗯……”
一点一点坐下去，坐到一半，停了停，等里面松开，再往下，一直坐到底，屁股贴上了他的大腿根。两边同时出了一口长气。
没起落，就那么坐着，腰一前一后地磨。阴蒂压在他耻骨上，每往前送一下，就碾一下，碾得她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冒，比在窗前那晚低，也比那晚长，嗯……啊……一声连着一声，不憋了。底下的水淌得到处都是，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湿成一片，她一磨，就发出黏黏的水声，啪嗒啪嗒，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陆承川的手扶在她腰上，没使劲，跟着她的节奏走。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手，沈清捉住一只，往上一拉，按在自己胸口上。
“摸这儿。”
掌心底下的奶子是烫的，乳头早就硬了，硌着他的手心。他拿拇指在乳晕上绕了一圈，又捻了捻，沈清的腰一下子塌下来，里面跟着一缩，绞得他闷哼了一声。跟着叫出来的那一声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又软又长，嗯……嗯……底下磨得更起劲了，耳朵后面那块皮肤红得透亮，碎头发粘在上面。散下来的头发垂着，扫在他胸口上，那双眼睛半睁着，一直看着他。
“快到了。”沈清说，“别动。”
于是就不动了，手停在她胸口上。
腰上的动作快了，前后磨变成了上下颠，坐下去，抬起来，再坐下去，每一下都坐到底，肉贴着肉拍出啪啪的响，混着里头咕叽咕叽的水声。她的叫声也跟着碎了，啊……嗯啊……一下一个，压都压不住，到后来叫的是他的名字，陆承川……陆承川……叫到后来只剩一个“川”字。嫩穴里头开始一阵一阵地往里收，绞得陆承川头皮发麻。
“一起……啊……一起。”
最后那一下她坐到底，没再抬起来。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他胸口上，里头死死地绞住了，一抽一抽地吸。陆承川再也忍不住，腰往上一挺，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一股接一股，烫得她在他身上又抖了好几下，喉咙里那一声拖得老长，到最后哑了，变成一口一口的喘气。精液混着她的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慢慢挤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块。
谁都没动，就那么连着，喘了好久。
脸贴在他胸口，热乎乎的，嘴动了动。
“排骨好吃吗。”
“好吃。”
“锅巴呢。”
“还没拆。”
“明天拆。”
第二天是礼拜天。早饭的时候，那袋锅巴终于拆了，陆承川抓了一把，咬下去咔嚓一声，跟小时候一个味道。沈清坐在对面喝粥，听见那声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上午十点，季曼那边又发来一份资料。陆承川照老规矩打印出来，两张，摊在餐桌上，就搁在锅巴袋子旁边。
第一张，就是那天摊在桌上的第一张，做私募的那位：韩致远，四十三岁，资料比上回详细得多，担保人那一栏，签着陈国栋三个字。第二张是一间私房菜馆的包间，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窗帘拉着。照片底下是季曼替他转的一句话：他想请你太太吃顿饭，在饭桌上就开始。包间，没有外人。
沈清把第二张拿起来，看了看那张圆桌，又看了看底下那句话，另一只手伸进锅巴袋子里摸了一块，咬下去，咔嚓一声。
第七章　饭桌底下的遥控跳蛋
十五号一早，还贷卡上的六千九还在。九点多，陆承川从专户转了一千五过去，十点不到，银行的短信就来了：本期贷款已扣款八千四百元。这一回没有逾期两个字。截图发给沈清，她在午休的时候回了一个字：好。
礼拜二下午，季曼的茶室。韩致远到得比约定的早了十分钟，坐在靠窗那张桌子边上，面前一壶茶已经泡开了。深灰色西装，一看就是量身做的，袖口露出一块旧表，盘面已经发黄，表带换过。见陆承川进来，人站起身，等他坐下了才坐。
“陈先生跟我说过，你做事细。”韩致远说话声音不高，“那我也细一点。”
“陈先生还说什么了。”
“说你太太说一不二。”韩致远笑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吃过亏。”
先递过来的是体检报告，昨天做的，日期那一行他自己拿笔划了一道。再是手机，关了机，推到桌子中间：“见面那天也一样，进门先交。”最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塑封没拆。
“这个我想用一回。”韩致远把盒子转过来，让他看背面的字，“跳蛋，带一个遥控器，按钮的，不连手机，不用装什么软件，隔一张桌子能用，再远就不灵了。挑这个，就是因为它不上网。”
盒子拿在手里，比想的轻。
“想请你太太吃顿饭。老城区有家私房菜，老板我认识十几年了，二楼有个包间，自带洗手间，菜提前点好，一次上齐。服务员听铃才进，敲门，等里面应了才推门。”韩致远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每回按铃之前，我先关掉。吃饭的时候我不碰她，一根手指都不碰。饭后去我常住的那家酒店。”
“饭桌上，遥控器在谁手里。”
“遥控器给你还是给我，你们定。”韩致远把茶杯放下，“交给我，什么时候开，调到多大，就是我的事。可她想停，随时停。这一条你们比我清楚。”
回家路上，那个盒子一直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晚上沈清回来，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听他讲，听到遥控器，她伸手把盒子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说明书上那几行小字，盒子角都被她捏软了。
“给他。”
“给他？”
“给你的话，舍不得开大。”盒子放回了茶几上，“你坐我对面，看着。要停，我敲三下桌子，他就关，遥控器推到你那边。想再开，我自己推回去。”
“行。”
“还有。”人靠回沙发上，揉了揉眼睛，今天她上的是早班，“吃饭不拍，酒店也不拍。这种东西拍下来，我看一遍就够了，不想存着。”
礼拜四是林骁。体检是礼拜二重做的，报告提前一天发了过来。还是江边那套房子，房主还在公司加班，进门以后照旧反锁、挂链子、关灯。林骁站在门口，两只手垂着，憋了半天才开口：“姐，能抱吗？”
“能。”
进门的时候他手里还拎着一网兜橙子，说是他妈从老家寄来的，非让带给姐尝尝，搁在了鞋柜上。抱起来的时候倒是稳当了，没再转圈。开拍之前陆承川问了一句，沈清说不拍，他就把相机收回了包里。
走的时候林骁忘了橙子，下到电梯口又折回来，站在门口问：“姐，橙子你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
“放下吧。”沈清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抬不动了，“下回别带东西，我们家吃不完，放坏了还得我扔。”
回家的路上她说累，靠着车窗没说话，到了家，鞋一甩，在沙发上躺了二十分钟才起来洗澡。专户里那一万二，照旧留着没动。
礼拜五中午，韩致远那三万到账。下午去看了一趟酒店，是江北一家老牌的商务酒店，韩致远长包着十七楼的一间套房。前台打了电话上去，开门的是韩致远本人，衬衫袖子挽着，屋里一股茶叶味。门锁、窗帘、浴室的门，陆承川都试了一遍，又看了看对面，隔着一条马路是一栋写字楼，窗帘拉上就看不见。烟感、空调口、电视底下，他一样一样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可也只能说没看出什么。
礼拜六傍晚六点，卧室的灯开着。
盒子是陆承川当着沈清的面拆的，跳蛋拿出来，拇指那么大，粉色的硅胶壳，尾巴上拖着一根细细的软线。拿温水和皂液洗了两遍，用纸巾擦干，在灯底下又看了一眼接缝。遥控器装上电池，按了一下，跳蛋在他掌心里嗡地抖起来，痒得他手一缩。关掉。
沈清已经换好了裙子，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左边一道开衩开到大腿中间，人一站定，腿就露出一长条。裙摆撩到腰上，一只脚踩在床沿，看着他。
“你来。”
蹲下去，内裤拨到一边。小穴还是干的，阴唇合着，他拿指腹沾了一点润滑，先在穴口外面抹开，再把跳蛋抵上去。
“凉吗。”
“凉。快点。”
跳蛋圆的那头顶开穴口，指尖往里一推，整颗就滑进去了，只剩一截软线留在外面，贴着腿根。脚放下来，内裤拉回原位，裙摆落下去，在镜子前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走路能感觉到。”
“难受？”
“不难受。”包拿起来了，“走吧，别让人等。”
车开出地库，过第一道减速带的时候，沈清的手按在了他腿上，按了一下，又拿开了。陆承川把车速放慢了。
“该快就快。”沈清看着前面，“不用照顾我，你开得磨磨蹭蹭的，我更难受。”
嘴上应着好，到了下一道减速带，陆承川还是放慢了。旁边斜过来一眼，没再说什么。
私房菜馆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一楼摆着四张桌子，坐满了吃饭的街坊，有个老太太在给孙女剥虾。上二楼的木楼梯吱吱地响，沈清走在前面，开衩随着步子一开一合，陆承川跟在后头，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条腿。
包间在走廊尽头，门是实木的，没有锁，挂着一块“竹”字的木牌。里头一张小圆桌，三把椅子，墙上一幅字，窗帘拉着，角落里一扇小门通着洗手间。菜已经上齐了，七八个盘子摆了一桌，糟熘鱼片、蟹粉豆腐、一碟油爆虾，一锅腌笃鲜还在小炉子上冒着热气，咸肉和春笋的香味满屋子都是。
韩致远站起来，先跟沈清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沈小姐”，没伸手。
手机交了，韩致远和沈清的装进屏蔽袋，扎紧了口，放在陆承川脚边。陆承川自己那只静了音，揣在裤兜里，万一有事好打电话。绕着包间，陆承川看了一圈，墙角、空调出风口、那幅字后面，灯罩里也抬头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镜头。这样看一圈，只能看出没有明摆着的东西，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坐下来，沈清在韩致远右手边，陆承川坐她对面，隔着一锅汤。遥控器放在韩致远手边的桌布上，黑色的，比车钥匙还小，三个按钮。
韩致远没急着动，先把话说在前头：“门外有人敲门，我先应声，人进来之前我会关掉。你要是不想吃了，随时起身走，菜不用管。”
“听过了。”沈清说，“先吃饭。”
“开了？”韩致远问。
沈清拿起筷子，先看了陆承川一眼。
“开。”
韩致远按了一下。
筷子刚伸到鱼片盘子边上，在半路停了一下，才夹起一片，放进碗里。脸上什么都没有。韩致远给她盛了半碗汤，放在她手边，说这家的笋是老板自己从山里收的，然后讲起他前两年在安吉看竹林的事，讲得很慢，像真是来吃饭的。
吃了七八分钟，那只手又按了一下。
这一回沈清的筷子停住了，停了足有两秒，筷尖夹着的那块豆腐掉回了盘子里。筷子搁下了，端起汤喝了一口，喉咙动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陆承川，看着她的嘴唇抿紧，肩膀一点一点地绷了起来。
走廊里有人说话，是隔壁包间的客人出来找洗手间，一个男声，嗓门很大，说着“哪边哪边”，皮鞋声就停在“竹”字牌子外头。她的两条腿一下子死死夹住，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面前的汤碗。脚步声过去了，她这才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是抖的。
韩致远看着她，手指搭在遥控器上，就那么搭着。
“还行？”
“行。”沈清的声音压着，“别跟我说话。”
韩致远就不说话了，夹了一筷子鱼片，自己吃。
汤碗见了底，桌面上响了三下，是沈清的指关节，叩得很轻。韩致远马上按了关，把遥控器推到了陆承川那边。
沈清闭了一下眼，低头喝了两口汤，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笋，嚼得很慢。手边那个黑色的小东西，陆承川没碰。
一分钟，也许两分钟。她的手伸过来，指尖把遥控器推了回去，推到韩致远的盘子边上，什么都没说。
韩致远等了几秒，才重新按下去。
腌笃鲜要添汤，韩致远先关了，等她的肩膀松下来，才按了墙上的铃。门响了两下，外头的人说了一声“打扰”，等里面应了，才推门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系着围裙，提着一壶汤，只问韩先生汤要不要再热一热、米饭什么时候上，眼睛就没往沈清那边看。门一关，脚步声下了楼，那只手又按了下去，按了两下。
沈清的手在桌布上攥紧了，指甲掐进布里。人忽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了一声。
韩致远的拇指已经搭到了关的那个键上。
“不关。”沈清朝他伸出手，“遥控器拿来，我自己带进去。”
遥控器放进了她手心里。攥着它，人往角落那扇小门走过去，步子跟平常一样大，一步是一步，裙子的开衩一开一合。旁人看不出什么。陆承川看出来了，她左腿每往前迈一步，膝盖都在裙子底下打一个颤，到了门口，她扶了一下门框，才进去。
门关上了。隔着一扇门，什么也听不见。韩致远两只手空着，搁在桌布上，看着那扇门，杯里的茶凉了也没喝，才转过来对陆承川说：“你太太比我想的还能忍。”
陆承川没接话。桌子底下，他的鸡巴硬得发疼，顶着裤裆，他换了个坐姿，也没压下去。
五分钟以后，门开了。脸洗过，鬓角湿了一缕，口红补过了。坐回来，先把遥控器搁回韩致远的盘子边上，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鱼片，放进嘴里。
“米饭可以上了。”她说。
到酒店是九点差一刻。十七楼的套房，外间一张写字台，一张单人沙发，里间是床。窗帘下午就拉上了，一直没拉开。
屏蔽袋还在陆承川手里。韩致远把西装脱了，挂好，摘下那块旧表，放在写字台的角上，表盘朝下，然后去洗手间洗手，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袖子挽到了小臂。
“站着，行吗？”他问沈清。
“行。”
陆承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正对着写字台，隔着四五步。写字台前，沈清背靠着台子站着，两只手往后撑在台面的边沿上。韩致远在她面前站定，没脱衣服，连衬衫的扣子都没解。
韩致远的手落在开衩那一边，停住了，等她。
“你来。”
韩致远这才把开衩掀起来，一直掀到腰上，叠了一道，让它自己挂住。内裤底下那一截软线露在腿根，湿了，粘在皮肤上。
手指勾住内裤的边，韩致远抬眼看她。
“脱。”
内裤褪到腿弯，沈清自己抬了一下脚，让它落到地毯上。
遥控器还在韩致远手里，他摊开手掌托着，没按。沈清先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拿着吧。”
“开到最大，行吗？”
“开。”
韩致远的拇指一推到头。嗡的一声，这回隔着几步都听得见，闷闷的，从她身子里头往外透。腰一下子往前挺出来，又被她自己压回去，撑在台面上的两只手往后一滑，又撑住了。
“啊……”
这是今天晚上她叫出来的头一声。
韩致远把遥控器放在写字台上，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并着，贴上了她的阴唇。没往里去，只在外头磨，从下往上，刮过湿透的两片软肉，刮到顶上，在阴蒂上停一停，绕一个小圈，再从上往下刮回去。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黏黏地沾满了他的指腹，他也不进去，就那么慢慢地来回，磨出咕叽咕叽的响，跟里头跳蛋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嗯……嗯啊……你……”
腰一塌，人往下一沉，韩致远的手立刻停住了，抬起来，悬在半空。
“腿软了？要不要坐？”
“不坐。”沈清咬着气把腰撑直，“你接着磨。手别停。”
手又贴了回去。这回快了一点，指尖压着阴蒂左右地拨，没几下又滑下去，在穴口外面画圈，指尖带着水声，每回都碰到那截软线，碰一下，跳蛋就在里头换个角度，抵到另一处。头仰起来，后脑勺差一点磕到墙上的画框，嘴张着，一声接一声地往外冒，哈啊……啊……嗯……嗯啊……那声音不像在包间里那样憋着了，叫到后来，调子自己往上跑，她压不住。
越过韩致远的肩膀往前看，她看见了沙发上的陆承川。
沙发上的人没动，两只手搁在大腿上。裤裆里的鸡巴撑得老高，他也没去管，眼睛就那么跟她的眼睛对着。
“进来。”沈清说。
韩致远的手停了，看着她，没动。
“进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韩致远这才往后退了半步，解开皮带，从裤袋里拿出一只没拆的套子，转过身，当着陆承川的面撕开，戴上，捏住顶上的小口，往下一撸到底。肉棒不算粗，可是长，棒身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龟头被套子绷得发亮。
一只手伸下去，捏住那截软线，没拉，等着。
“拿出来。”
跳蛋从穴口滑出来，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股黏糊糊亮晶晶的水，还在嗡嗡地抖。韩致远没关，捏在指间，在她的阴蒂边上悬着。
“压上。”沈清说。
韩致远托起她的右腿，膝弯搭在自己小臂上，往上一抬，沈清的脚尖就踩到了旁边椅子的坐垫上。人整个打开了，背后靠着写字台，前面对着他。龟头抵住穴口，在湿透的软肉上蹭了两下，腰往前一送，进去了一半。
“啊……”
“疼？”
“没有……长。”沈清喘了一口，“慢慢进。”
一寸一寸地往里，到了底，龟头抵着最里面那一块，抵得她小腹一抽。韩致远停住不动，等她把那口气喘匀了，才开始抽送，抽出来时穴口咕啾一声，不快，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送回去，送到底时咕叽一声。那颗跳蛋被他按在阴蒂上，嗡嗡地压着，压一下，她里头就绞一下，绞得他也闷哼出声。
水声起来了，抽出来是黏的，送进去是响的，啪叽啪叽，混着写字台的桌腿在地毯上一下一下挪的动静。背后那两只手死死扒着台面，那只撑在椅子上的脚绷着，整个人被顶得一耸一耸，叫声碎成了一截一截，啊……啊……嗯……要……
“要到了……别停……”
韩致远还是那个速度，深深地送，每送一回，连着的地方就啪地一响，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啪嗒滴在地毯上，那颗跳蛋压得更紧了。身子先是僵住，接着整个往上一弓，喉咙里叫出来的那一声又长又哑，小穴里一阵一阵地往里收，发了狠地绞着他的肉棒抽了七八下。写字台角上那块旧表，被震得滑到了桌沿，啪地掉在地毯上。跳蛋还在嗡，她那一声叫完了，喉咙里还在一抽一抽地哼，嗯……嗯……停不下来。
韩致远等她这一阵抽完了，才把跳蛋关掉，又送了十来下，送到最深，自己也射了，射的时候只是喉咙里沉沉地哼了一声。
退出来，他背过身，摘下套子，打了个结，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给陆承川看了一眼，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弯腰把地毯上那块表捡起来，看了看表盘，戴回了手腕上。
韩致远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沈清，问：“还好？”
沈清接过来，喝了一半。
“腿麻。”
陆承川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没推开。又蹲下去，把地毯上的内裤捡起来，叠了一下，塞进她的包里。
沈清去洗手间待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裙子已经穿整齐了，头发重新拢过。韩致远站在门口，把屏蔽袋里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没开机，揣进了裤兜。
“陆先生。”韩致远看着陆承川，声音还是那么低，“下次想再久一点。你太太还没到她的底。”
还没等陆承川想好怎么回，身后的沈清接了一句。
“那就再久一点。”
回家是陆承川开的车。过江的时候，沈清把鞋踢掉了，两只脚缩在座位上，裙摆盖着膝盖，脸朝着窗外。
“跳蛋呢。”她忽然问。
“在韩先生手上。说洗干净了，下回带来。”
“下回你带。”沈清说，“东西放在别人手上，我不放心。”
夜里关了灯，他还没开口，沈清先问了。
“遥控器推到你手边那会儿，你是真不想开，还是忍着？”
“真不想。”陆承川说，“在他手上那会儿，以为自己会想抢过来，结果没有。就想看你什么时候推回去。”
“不信。”
“真的。”
“你在桌子底下换坐姿，我看见了。”
“那是硬的，跟忍没关系。”
沈清没接话。楼下有辆车在倒库，倒车雷达滴滴地响了半天，他以为她睡着了。
“走廊上那个人在门口站住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推门。”她的声音很平，“推门就推门吧，我那时候想，反正我脸上什么也没有。人走了，我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等她往下讲，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剩下的明天讲。”
第二天谁也没再提。他的那一半，到底也没讲完。
第二天礼拜天，上午十点，陆承川打开手机银行，从专户转了三万，还进他那几张信用卡里，截图发给她。这一回她回了两个字：收到。这个月该还的四万还上了，硬皮本上划了一道，下个月还有一笔。专户里剩下的那些，他算了算，是下个月十五号的月供，还有往后说不准会冒出来的什么。
那个礼拜，他投出去的十几份简历有两家回了话，一家约他下礼拜去面试，工资比原来少了一截。另有一个开蛋糕店的老同学，让他先修三张样图，修得好再谈价钱。他在书房里修到半夜，发过去，老同学回了三个大拇指，价钱的事一句没提。
二十七号礼拜六，是老陈。体检照旧，洗手照旧，那杯白水这回倒了半杯，一滴没洒。走的时候老陈在门口穿鞋，系鞋带的手停了停，抬头说了一句：“韩先生那个人，规矩重，你们放心。”说完系好鞋带，走了，别的什么也没问。
二十八号礼拜天，林骁那网兜橙子还剩一大半，沈清说放坏了可惜，让陆承川给季曼送去。澜庭的茶室下午没客人，季曼剥了一个，掰了一半给他，边吃边把韩致远托她带的话说了：下回在他自己的公寓，下个月上旬，时间由沈小姐定。说完又补了一句，是韩致远自己加的，书房和卧室隔一道门，他家有一台显示器，陆先生要是愿意，可以坐在隔壁看，有线连着，不录。
“他这人，”季曼舔掉手指上的橙子汁，“什么都想在前头。”
到家的时候，沈清在客厅熨下个礼拜的衬衫。陆承川把季曼的话学了一遍，她把熨斗立起来，听完了，又拿起来，压到一只袖口上。
“让他先把房子的平面图发过来。门在哪儿，锁在哪儿，你要从书房走过去，几步路，我要看见。”
熨斗挪开，袖口那道褶没了，熨衣板上冒起一小股白汽。
第八章　手绑在床头，被吊到喷出来
一号礼拜一，韩致远的体检报告发过来了，当天上午做的，日期那一栏照旧拿笔划了一道。跟着来的是一张平面图，手画的，铅笔线条拿尺子比过，门画成四分之一个圆，每扇门旁边标着朝哪边开、带不带锁。
下了班的沈清没换衣服，坐在餐桌边看了二十分钟。
主卧在走廊尽头，书房挨着它，中间隔一堵墙。书房的门开出来是走廊，走两步就是主卧的门。主卧的门把手底下画了个小叉，旁边写着“锁已拆”。
“这个叉，他自己拆的？”
“说是这礼拜拆的，拆完拍了照片给季曼。”
铅笔在书房门口和主卧门口之间点了几个点，一步一个，点到第十个，停了。
“十步。”铅笔一放，“你跑起来呢。”
“五六步。”
“那就是五六秒。”平面图折起来，压在果盘底下，“遥控那个跳蛋你带着。韩先生那边的按摩棒，你问清楚，插电的还是充电的，带不带蓝牙。带蓝牙的不要。”
韩致远回话很快：充电的，按钮调档，没有蓝牙，买的时候就挑过。又补了一句，说丝巾他也备了，用不用由沈小姐定。
礼拜三是信用卡的还款日。专户还进去两万，截图发给沈清，她回了个“嗯”。剩下的，等十五号再还一笔。
那个礼拜，上个月去面试的那家公司也回了话，说岗位暂时冻结，有消息再联系。邮件看完，关掉，打开修图软件，蛋糕店老同学又发来五张新品的照片，说下个月上新要用，这回的钱等上了新再结。五张图修完，已经是半夜了。
礼拜五中午，韩致远的五万到了专户。下午陆承川去了一趟他的公寓。
公寓在江北一个老小区，八楼，三室，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没有电视，一面墙全是书。主卧的门果然拆了锁，原来装锁芯的位置剩一个圆洞，拿一块木片封着。书房里一张大书桌，上面已经摆好一台显示器，屏幕朝着门。
“线你来接。”韩致远说，“机器是你的，你放心。”
带来的相机从包里拿出来，陆承川当着他的面拔出存储卡，揣进自己的口袋，卡槽空着。三脚架支在主卧的五斗柜旁边，镜头对着床，一根十五米的视频线从相机的接口出来，贴着踢脚线走出主卧，从书房的门底下钻进去，接到显示器上。画面亮了，床和床头的铁栏杆、窗帘，一清二楚。相机菜单里自动关机那一项，陆承川先关掉了，开着放了半个钟头，屏幕没黑。韩致远在主卧里拍了两下手，书房里显示器自带的小喇叭跟着响，声音是顺着视频线一起过来的。显示器和线他事先都查过型号，本身没有录的功能，这才定下用它们，至于别的，他也只能说没看出什么。
从书房的门口走到主卧的门口，走了一遍，十步。又跑了一遍，五步半。
窗帘是遮光的，对面是另一栋楼的山墙，没有窗户。主卧里的烟感、空调口、床头灯，他一样一样看过，还是只能说没看出什么。
回到家，沈清问他看得怎么样。空卡槽拍的照片，他拿给她看。
“卡呢。”
那张存储卡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到了她手心里。
沈清看了看，把卡塞进了她自己的钱包。
礼拜六下午，她在家里只吃了半碗面，换衣服换了很久，最后穿的是一件最普通的灰色针织裙，外面套一件风衣。出门之前，又把钱包打开看了一眼，那张卡还在。
车上她一直没说话。过了江，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开口。
“五步半，你真跑过？”
“跑过。”
“那我心里数五个数。”沈清看着窗外，“数到五你没进来，我自己起来。”
红灯。陆承川踩住刹车，两只手还握着方向盘。
“紧张了。”沈清瞥了一眼他的手，“方向盘上那个皮套都让你拧歪了。”
“有点。”
“我躺着，你坐着，紧张什么。”风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待会儿跑的时候看着点脚底下，视频线贴着踢脚线走的，别绊一跤，摔了更耽误事。”
陆承川笑了一下，手松开了些。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晚上七点，韩致远开的门。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挽着，那块旧表还在手腕上。玄关摆着三双新拖鞋，标签都还没剪。客厅那面书墙底下有个鱼缸，几条红鱼在里面慢慢地游，韩致远说是前妻留下的，扔了舍不得，就一直养着。三杯温水倒好了，搁在茶几上，又领着沈清去看卫生间，毛巾叠好了放在架子上，一条大的，两条小的。
“退房，或者拍三下。”韩致远在卫生间门口说，“我就停，陆先生就进来。”
“记着呢。”沈清说。
“还有一样。”韩致远把卫生间的灯关了，“到了边上，我会拿开，不止一回。嫌烦了，你说换，我就换个弄法。喊退房，就全停。”
沈清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换，退房。行。”
手机照旧，韩致远和沈清的装进屏蔽袋，陆承川那只静了音，揣在裤兜里。跳蛋的盒子是陆承川从包里拿出来的，当着两个人的面又洗了一遍。
主卧门口，沈清站住了，看了看床头的铁栏杆，看了看五斗柜旁边的相机，又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卡槽，这才回头。
“遥控器给他。”沈清说，“丝巾也用。别打死结。”
主卧里那盏床头灯调暗了一档。韩致远拿出来的是一条深蓝色的真丝方巾，叠成长条，先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给她看，一头穿过另一头，拉一下就散。
“这头留在你手边，拽一下就松。”
“自己扯。”手腕伸了出去，“绑吧。”
退出主卧，陆承川走过那十步，进了书房，在显示器前坐下。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灯开着。桌上那杯温水是韩致远倒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响，在空屋子里响得吓人。书房的窗帘也拉着，屋里只有显示器的光，照着他放在键盘旁边的两只手。他把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静音，满格，又揣回去。从这把椅子到主卧的门，他在脑子里又跑了一遍。
屏幕上，沈清已经躺下了。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叠好放在床尾的凳子上，人仰面躺着，两只手举过头顶，手腕并在一起，被那条深蓝色的丝巾绕了两圈，系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活结的那一头垂在她右手指尖底下，够得着。
镜头是从床尾斜着拍的，能看见她整个人。腿伸得很直，脚尖朝外撇着，那是练功落下的习惯，躺下也改不了。小腹平平的，随着呼吸一起一落，两只乳房往两边稍稍摊开，乳晕颜色浅。她的脸偏向镜头这边，眼睛睁着，在看相机，像是隔着那条线在看他。
韩致远跪在她身侧，没有急着碰她，先拿着跳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从上面开始。”
“嗯。”
跳蛋贴上了左边的乳尖，开的是最低档。屏幕里的声音隔着线传过来，嗡嗡的，细得像蚊子。乳尖本来就是缩着的，被这么一贴，立刻挺了起来，乳晕也皱紧了一圈。韩致远拿着跳蛋绕着乳晕走了一圈，换到右边，再绕一圈，另一只手的手指捏住左边那颗，慢慢地捻。右边的被嗡得发红，左边的被捻得发硬，两颗乳尖一高一低地翘着。沈清抿着嘴不出声，可鼻子里漏出来的气重了，嗯……嗯……到后来，跳蛋每碰一下乳尖，她的肩膀就往上耸一下。
腰在床单上扭了一下。
过了五六分钟，韩致远把跳蛋放下，从床头柜里拿出按摩棒。白色的，比手电筒粗一点，顶上一个圆圆的软头。按开，最低一档，声音比跳蛋闷，低低地嗡着。
韩致远看了沈清一眼，没动。
“下面。”沈清说。
圆头压上了阴阜，再往下，滑过阴毛稀疏的那一小片，停在阴蒂上。阴蒂上那层薄薄的包皮被压得往后退，底下那颗小豆子露出来，红红的，被软头整个罩住。两条腿一下子并拢，又被她自己慢慢分开。韩致远的手很稳，压着不动，压了十来秒，拇指一推，加了一档。
“嗯……”
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小腹开始一抽一抽地收，两条腿打开着，膝盖慢慢屈起来，脚跟在床单上蹬出两道褶子。韩致远盯着她的脸，又加了一档。
“啊……嗯……”
底下的水跟着就出来了，按摩棒的软头压着阴蒂嗡，阴唇贴着软头的边，被震得发颤，水从缝里挤出来，沾在软头上，嗡声里夹了一层咂咂声。
腰抬起来了，屁股离开了床单，往按摩棒上送。快到了，陆承川看得出来，她的喘气短得接不上，脖子上的筋绷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韩致远把按摩棒拿开了。
腰重重落回床上，喉咙里的那一声卡在半截，变成一口粗气。眼睛睁开了，瞪着他。
韩致远什么都没说，等她喘匀了，又把圆头压了回去。
书房里，陆承川往前探着身子，鼻尖都快碰到屏幕了。她到的样子见过，憋着到的、叫出来到的都见过，可被人吊在边上一回一回不让到，头一次见。膝盖顶着桌子腿，桌上那杯温水晃出来几滴。
后面几回，韩致远不重样。一回把档位推到顶，只压三四秒就挪开。一回把软头侧过来，只拿边沿去蹭阴蒂左边那道小沟，蹭得她腿根一抽一抽，嗓子眼里漏出短短一声啊。还有一回干脆把按摩棒关了，拿拇指和食指捏住两片小阴唇往上提，把阴蒂裹在中间揉，等她屁股自己往上找，他就松手，指缝里黏得拉丝。沈清两只手揪着丝巾往下拽，活结被拽着，一圈一圈地收紧，额头上全是汗。
书房里，陆承川跟着她憋气。屏幕上每拿开一回，他胸口就空一下，有一回差点骂出声来，骂完才想起来，那边听不见。
“你……”嗓子哑了，“有完没完。”
按摩棒立刻关了。韩致远把手从她身上拿开，跪直了。
“要停，还是要换。”
胸口一起一伏，沈清瞪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不停。也别换。就是烦你。”
“那就还这么来。”
“来。”
韩致远拿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看了一眼。小阴唇肿得发亮，穴口一张一合，咕叽吐出一点水，前庭那一圈都湿亮。手指没往里伸，只拿手背碰了碰她的大腿内侧，她嗯了一声，腿往里夹。那一片已经湿透了，水从阴唇中间往外渗，顺着会阴淌下去，在床单上洇出一块深色。
再一回，沈清骂人了。
“韩致远你他妈……啊……拿开干什么……”
又一回，按摩棒压上去还没几秒，她就开始求。
“别拿开……求你……这回别拿开……”
书房里，陆承川的手抓着椅子扶手。裤子里硬得发疼，他没去碰，眼睛也没离开过。屏幕上那张脸，眉头拧着，嘴张着，眼睛湿了，在求人别停。这张脸陆承川看了这么些年，头一回见。
韩致远没再拿开。可他也没让她就这么到，档位往回退了一格，圆头从阴蒂上挪开半寸，压在旁边，嗡嗡地磨。另一只手伸下去，中指在穴口外面蘸了蘸，抬眼看她。
“进来……手指……”
两根手指并着送进去，进到第二个指节，停住，指腹朝上，往前一勾。
整个人一弹。
那一下来得太猛，丝巾扯得栏杆咣地响了一声。韩致远的手指马上不动了，按摩棒也拿开了。
“疼？”
“不……”沈清喘着，“就那块……再按……”
手指重新勾起来，抵着内壁前头那一小块，那块肉摸上去跟别处不一样，粗粗的，一按就鼓。韩致远按得很快，指尖一下一下往上抠，手腕都在抖，咕叽咕叽的水声一下不落，屏幕里听得真真的。按摩棒丢到一边，空出来的那只手掌平平地按在她小腹上，耻骨上面一点，往下压。
“等……等一下……”
韩致远立刻停了，两只手都停了，看着她。
“嗯啊……要……尿了……”沈清的脸涨得通红，“停……不，别停……”
“停，还是不停。”
闭着眼，喘了两口，沈清咬着牙说：“不停。接着按。”
手指又动起来，更快，噗叽噗叽的水声连成一片。小腹上那只手压得更深。两条腿一下子绷直了，脚跟蹬着床单往上拱，腰弓起来，弓到屁股都悬了空，喉咙里叫出来的那一声又尖又长，到顶上没了声。
啊……啊啊……
然后就喷了出来。
韩致远的手指刚往外一撤，一股水从穴口上方冲出来，喷在他的手腕上，溅到他的衬衫上，哗地浇了一床单，噗噗地响。手还没离开，腰又往上一顶，第二股跟着出来，比第一股小，顺着屁股往下流，床单上湿出一大片，颜色深得发亮。
人瘫回床上，喘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子底下那片湿，又看了一眼韩致远衬衫上的水印，脸上的红一下子褪了，又一下子涨回来。两条腿想并上，膝盖碰到一起就发抖，身子想往旁边挪，躲开那片湿，两只手吊在栏杆上，挪不过去。
“我……”声音带了哭腔，“尿了……”
韩致远没笑，也没急着说那是什么，抽了两张纸巾，先擦的是她眼角。
“湿了就湿了，不脏。”他说，“床单待会儿我来换。”
“可是……”
“是什么，我也说不准。别慌，先喘气。”
嘴唇抖了两下，沈清哭了一声，出来的却是笑，又哭又笑，眼泪顺着眼角往鬓角里流。
书房里，陆承川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刚才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水是从她身子里冲出来的，一股，又一股，冲得腰都在往上弹，冲得韩致远那件灰衬衫湿了半边。那张脸那时候是空的，眼睛睁着，什么也没看，嘴张着，嗓子里那一声还没落下来。陆承川看着，一眼都没眨。
看见她哭，腿先动了，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屏幕。显示器朝着门，看得见：她在笑，把脸往枕头上埋，右手垂在栏杆边上，没拍，嘴里也没有退房两个字。几秒钟，陆承川退回去，坐下了。
屏幕里，韩致远用纸巾把她的大腿内侧擦干净，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大浴巾，垫在她身子底下。
“歇会儿？”
“不歇。”沈清的声音还哑着，“套呢。”
韩致远把衬衫脱了，第一次脱。肩膀比穿着衣服时看着宽，胸口有一道旧疤。背对着镜头戴好套子，回过身来的时候，肉棒挺在小腹前头，又长又直，龟头被套子箍得发紫。
韩致远跪到她两腿中间，把枕头垫在她腰底下，托起她两条腿，架在自己小臂上，龟头抵着刚喷过的穴口，没往里送。
“进来。”沈清说。
一送到底。
头往后一仰，两只手抓住栏杆，没出声。韩致远往里送，又慢又深，龟头每回都撞在最里头那一圈软肉上，床头的铁栏杆跟着咣咣地晃。刚喷过的小穴软得厉害，里面全是水，棒身抽出来的时候带着黏糊糊的声响，送进去又是啪的一声。
顶到二十来下，沈清才叫出来，嗯……啊……嗯啊……一声接着一声，比刚才低，也比刚才长。陆承川盯着屏幕上她的脸，耳朵里是她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从显示器的小喇叭里传过来，有点闷，有点失真，他还是听得浑身发麻。
就在这时候，屏幕里，沈清的右手在栏杆上拍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手掌拍在铁栏杆上，闷闷的响。
韩致远立刻停了，退出来，两只手都离开她，跪着没动，一句也没问是怎么了。书房里的人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十步路，跑起来不过五步半，他觉得跑了半辈子，推开主卧门的时候，门把手被他拧得咔一声响。
“四。”沈清看着他，喘着气，“你到的时候，我数到四。”
这句陆承川没接，先去够丝巾。活结那一头还垂在她右手指尖底下，她的指头勾了两回，没勾住。
“手……”沈清说，“使不上劲。”
活结被她拽了一晚上，早收成了一个硬疙瘩。拿指甲抠了两下才抠松，丝巾一圈一圈从栏杆上绕下来，两只手腕落进他手里。腕子上勒出两道红印子，往上那截手掌发白，指尖发凉，泛着一点紫。手指头一根一根捏过去。
“这根有感觉吗。”
“有。麻。”
“这根。”
“也麻。针扎一样。”
韩致远跪在床上，先扯过浴巾的一角盖住她的小腹，才去看那两道印子，脸色变了。
“我的错。”韩致远说，“系的时候没留够松，这是一。吊你那几回，我眼睛全在底下，你的手一眼没看，麻不麻一句没问，这是二。以后绑着，隔几分钟我看一回指头的颜色，问一回麻不麻，剪刀搁在床头，结解不开就剪。”
床边，陆承川蹲下来，把她的两只手捂在手心里来回搓，直到指尖回了血色。门锁他看过，摄像头看过，十步路跑过两遍，偏偏这条丝巾，从头到尾他只当它是一条丝巾。她在车上说数到五自己起来，可刚才她两只手吊在栏杆上，连活结都勾不着，起不来。
“还来吗。”韩致远问，“刚才那三下算数，要接着，得你重新说。”
沈清看了看韩致远，又看了看陆承川。
“继续。手别绑了，我自己抓着。”手从陆承川手里抽了出来，“你回去。”
站起来，陆承川没多说一个字，走了出去，带上了门，没关严。回到书房，他坐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腿在抖。画面比站在床边看得还清楚，她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数得出来，可那十步路，他刚才走的时候，长得没有头。下回不坐这儿了，就坐在一间屋里，哪怕只看得见她半张脸。
屏幕上，沈清两只手抓着栏杆，自己抓着。韩致远又进去了，比刚才慢，进到底就停一停，看她一眼，再看一眼她抓着栏杆的手，才动。没过多久，她的两条腿就从他小臂上滑下来，缠到了他腰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往里勾。
韩致远会意，节奏变了，不再一下一下慢慢地送，改成浅浅地磨，龟头在穴口里头一寸的地方来回地刮，咕啾咕啾地响，刮十来下，忽然一顶到底，再退回去接着刮。每顶到底一回，沈清就啊地叫一声，叫完了咬住嘴，等下一回。到后来她不等了，自己抬着屁股往他身上撞，床垫被撞得吱吱地响，连着的地方啪啪地拍，嘴里断断续续的，啊……嗯……快……就这样……别换……
快到的时候，她的叫声反倒一下子没了。嘴张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喘，喉咙口咯咯地响。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在床上抖，从小腹抖到大腿，抖了很久，小穴一下一下地绞，没有水喷出来，可底下还是湿，浴巾上又洇开一圈。韩致远等她抖完了，才又顶了几下，自己射在了套子里。
韩致远退出来，摘套，打结，对着镜头举了一下，扔进床边的纸篓。然后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沈清，又把那条浴巾抽出来，卷成一团，抱着出去了，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冲陆承川点了点头。
韩致远又回了卧室，把湿透的床单整个揭下来，底下的床垫也洇了一块，他拿手按了按，说明天拿到阳台上晒，说得跟晒被子一样平常。
抱着床单出来，在走廊里碰见陆承川，韩致远站住了。
“她哭那一下，我也慌了。”韩致远说，“手上没敢停，嘴上找不着话。”
陆承川没接话。屏幕上那张空掉的脸又浮上来，他点了一下头，算是听见了。
显示器的电源拔了，视频线陆承川一圈一圈地绕起来，相机从三脚架上卸下来，装回包里。卡槽还是空的。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沈清在洗澡，洗了很久。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鱼缸里那几条红鱼游过来，又游过去。
水声停了，他起身走进主卧。
床边坐着的沈清裹着一条干净的浴巾，头发湿着，手腕上那两道印子还没消。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腕，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在那边，是什么感觉。”
陆承川没答，在床沿上坐下，把她捂着的那只手腕拿过来，拇指按在那道印子上，底下的皮肤还是凉的。
第九章　隔壁打着呼，床不敢响
回家的车上，那个问题谁也没再提。沈清靠着车窗睡着了，手腕搁在腿上，两道红印子过了江还没消干净。车开得很慢，每到一个红灯，陆承川就偏过头看一眼那两道印子。
礼拜天她睡到中午，起来煮了两碗面，吃完把碗一推，说腰酸，又回床上躺着去了。
礼拜二晚上，沈清下了班蹲在卫生间门口刷鞋，陆承川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拿一支旧牙刷蹭白球鞋的鞋边。
“那天你问我的。”
牙刷停在鞋边上。
“远。”他等她把一只鞋头刷完了，才接着说，“看得比哪回都清楚，额头上的汗我都数得出来。那边一拍栏杆，我跑过去，五步半，跑着觉得有五十步。”
沈清接着刷，没回头。“就这些？”
“还有。”后半截卡在了嗓子里，“还有的，没想好。”
“那就想好了再说。”
“林骁那回，我坐在屋里。”停了停，“角落里搁把椅子，不坐隔壁了。”
鞋往窗台上一搁，沈清这才看他。“你跟他说。嫌你碍事，就别来了。”
林骁没嫌。消息发过去，五分钟林骁就回了，说哥你坐哪儿都行，就是我那屋小，椅子只能搁衣柜边上。江边那套房子，房主上个月底已经搬进去住了，这回林骁让他们去自己租的地方。
礼拜三中午，沈清的工资和林骁的一万二前后脚到了账。下午陆承川去了一趟林骁租的房子，在游泳馆后头一个老小区，六楼，一室一厅，阳台上晾着三条泳裤。门锁是新换的，钥匙两把，林骁当着他的面把备用那把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鞋柜上，说明天你揣着。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厕所窗，磨砂的，窗帘一拉，什么也看不见。床是一米五的，床头没有栏杆，陆承川看了一眼，也没问林骁绑不绑，回家跟沈清说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床头是软包的，没地方系。”
“不绑。用不着。”
礼拜四沈清轮休。下午三点到的，林骁穿着运动短裤开的门，屋里刚拖过地，一股消毒水味儿。手机交了，林骁的那只装进屏蔽袋，陆承川的静了音揣着。椅子果然搁在衣柜边上，离床不到两米。陆承川坐下去，又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
“哥坐这边，我抱起来的时候转个身，你看得见。”林骁挠了挠后脑勺，“规矩季姐跟我说了，喊退房，或者拍三下。”
“抱着的时候，拍哪儿。”床边的沈清问。
林骁愣了一下，把肩膀往前一送。“拍这儿。拍三下我就放你下来。”
“行。”
沈清自己脱的衣服，脱到只剩内衣，往床边一坐，冲林骁抬了抬下巴。林骁跪在床边，没急着碰，先问了一句能不能抱，她说能，他才把人捞起来。
林骁的体格陆承川见过几回了，还是看得发愣。一米八五的个子，两条胳膊一兜，沈清整个人就离了地，两条腿自己盘到他腰上。林骁托着她的屁股，在屋里慢慢走了半圈，嘴贴着她的耳根，一路往下亲到锁骨，再往下，隔着胸罩咬住了右边的乳尖，咬得她嗯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
胸罩是她自己伸手到背后解的。林骁把脸埋进那两团乳肉中间，舌头从乳晕外头绕进去，绕到乳尖上，嘬一口，松开，换另一边。腰在他手掌里扭，内裤底下那一块已经洇湿了，蹭在他的小腹上，凉凉的一道水印。
套是林骁当着两个人戴的，背对着床，戴好了转过身来。肉棒粗得撑开了套子上的螺纹，龟头胀得发亮。林骁让她自己扶着，一点一点往下坐。
“嗯……慢点……”
“嗯，慢。”
坐到一半，沈清停住了，额头抵着林骁的肩膀喘了两口，才接着往下，一直坐到底，两个人都出了一口长气。林骁没动，等她自己先晃起来，几下以后，林骁才托着往上掂起半截，再松手让她落下去。每落一回，都是啪地一声，屁股撞在他大腿上，响得满屋都是，她嗓子里跟着蹦出一声啊。
“啊……啊……”
叫声跟着落下去的节拍出来，落一回，蹦一声。林骁转了个身，把她的后背让给衣柜那边。衣柜边上看得见她汗湿的脊背，和那两只扣在林骁后颈上的手，再往下是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棒身每抽出来一截，都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再撞进去，水从穴口挤出来，顺着林骁的阴囊往下滴，啪嗒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候，沈清嘶地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一僵。
林骁立刻停了，托着她一动不动。“怎么了？”
“腿……左腿……”
小腿抽筋了。林骁托着她弯腰放到床上，这才退出来，跪在旁边不敢碰。陆承川已经从椅子上过来了，一把握住她的左脚，把脚尖往她身上掰，另一只手揉那块绷成硬疙瘩的小腿肚子。揉了一两分钟，那块肉才一点点软下去。
“好了。”沈清缓过气来，自己把腿伸直了，又屈起来试了试。
林骁还跪着。“姐，还来吗？”
“来。”看了一眼陆承川，又看林骁，“不站了，你躺下。”
林骁躺平了，沈清跨上去，自己握着往里送。这回是她在上头，快慢由她，坐下去，再前后地碾，底下碾出咕啾咕啾的响，阴蒂一回回蹭在他的耻骨上，那一层短短的毛刮得她直哆嗦。林骁两只手掐着她的腰，不使劲，只扶着。陆承川坐回椅子上，这个角度看得见她的脸，眼睛半闭着，嘴张着，嗯嗯啊啊地叫，后来自己捂住了嘴，又松开，咕叽咕叽的水声从底下一阵阵往上冒，屁股往下落的时候，拍在林骁胯上啪啪地响。
高潮来的时候，她“啊”地叫出半声，趴了下去，整个人压在林骁胸口上抖，小穴一阵阵地往里收，林骁也哼出了声，掐着她的腰往上顶了十几下，射在了套子里。
穿好衣服出门，天还亮着。林骁送到楼下，手里拎着一兜他妈寄来的橙子，硬塞进陆承川手里，又跟沈清说：“姐，你那条腿回去拿热毛巾敷敷。”
车上，沈清剥了一个橙子，掰了一半递过来。
“那把椅子，你坐得住？”
“坐得住。”
“他把我抱起来那下，你站起来了。”
“没有。”
“站了。”沈清把一瓣橙子塞进他嘴里，“屁股离了椅子，又坐回去。看见了。”
陆承川嚼着橙子，没再辩。抽筋那一下，从椅子上过去，用了不到两步。
“下回先拉伸。”沈清把橙子皮拢成一堆，“水也得多喝，今天一下午就喝了半瓶。”
“这个月剩下的不接了。妈走了以后，再歇十天。”
沈清没反对，低头看了看左腿，又看了看手腕，最后弯腰隔着裤子按了按右脚踝外侧，按完了才说：“行。日子排好了拿给我看。”
礼拜五晚上，他妈打来电话，说礼拜天的车票买好了，来住一个礼拜，看看儿子儿媳，顺便去临江的医院把眼睛查一查。
客房这半年成了杂物间。礼拜六一整天，两口子关着门收拾。相机、三脚架、那块带数字键的硬盘，装进一个旧行李箱，推进主卧的衣柜最里头。黑色的屏蔽袋叠起来，塞进陆承川的冬衣口袋。硬皮本他翻了一遍，夹进书房那排摄影画册中间。跳蛋的盒子沈清拿在手里掂了掂，最后放进了她自己的首饰匣，锁上了。
“妈眼神好吗。”
“看账的眼神好。干了一辈子会计。”
礼拜天下午，陆承川去火车站接的人。他妈拎着一个蛇皮袋，一个双肩包，蛇皮袋里是腊肉、两罐自己腌的咸菜、一袋新磨的玉米面。进门先摸了摸沙发套，又去厨房看了一圈，说你们这灶台擦得倒干净，就是油烟机该洗了。晚饭沈清炒了四个菜，妈每样尝了一口，说咸淡正好，又说清清瘦了。
客房跟主卧就隔一堵轻质砖砌的墙，当初装修的时候陆承川就嫌过，隔壁咳嗽一声，这边听得清清楚楚。那天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动，听着他妈在隔壁翻身，床板吱呀响了两下，又没了动静。
礼拜一早上，陆承川在书房里开了手机银行。专户转八千四进还贷卡，月供照常扣走，又转了两万进信用卡。还完了，四张卡的欠款那一栏一张一张变成零，最后这两万里，一千块是这半个月的利息。专户里还剩四万四千一，这是专户上的数，沈清卡上另有一万七千多，留着过下半个月。账上头一回有了一笔能叫结余的钱。
截图发过去，沈清在酒店前台，过了半个钟头才回：“嗯。妈在，晚上别算账了。”
他妈是礼拜二看出来的。
那天陆承川照常没出门，在书房里修蛋糕店的图。老同学的新品上了，图用上了，钱的事又往后推，说店里刚开张周转紧，这回就拿两盒新品抵了，过两天给他送来。中午他妈端着一碗面进来，搁在桌上，眼睛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没说话，出去了。
下午三点多，两盒蛋糕送到了。他妈拆开一盒，切了一小块尝，说太甜，又问是谁送的。
“老同学开的店，给他修了几张图。”
“修图给蛋糕？”刀往案板上一搁，“钱呢？”
陆承川没答上来。
那天沈清上的早班，五点多到的家，进门就听见厨房里婆婆在问话，一句跟着一句，问他礼拜一礼拜二怎么都在家，问公司放没放假，问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问房贷谁在还。陆承川站在冰箱边上，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一个字也没往外倒。
外套没脱，沈清直接进了书房，把电脑打开，点开一个文件夹，冲厨房喊了一声：“妈，您来看看。”
婆婆擦着手过来了。
屏幕上一张一张往后翻。澜庭的宣传册，长廊上那张逆光，一排木格窗的影子斜斜铺过去。茶具网店的白底主图，杯沿上的高光压得干干净净。两家餐厅的菜单。还有今天那两盒蛋糕的新品图，奶油上的果酱亮得能照人。
“接摄影的活呢。拍东西，修图，在家剪片，用不着天天去公司坐着。挣得比上班不少。”
婆婆凑近了，鼻尖快贴到屏幕上，问这是哪儿的房子，问这个杯子多少钱一个，问人家给多少钱一张。一样一样她都答了，答到价钱的时候说了个数，往高里说了一截，眼睛都没眨。
婆婆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两下，点得很慢，是她从前对账的那个架势。
“这活儿，月月有？”
“有多有少。”
婆婆点点头，又往回翻了一张，停在报价最高的那张图上，没再说话。
“那房贷……”
“按月还着呢，昨天刚扣的，一分没欠。”
婆婆没再问。晚饭吃得很安静，她给陆承川夹了两回菜，给沈清夹了三回。
饭后沈清在沙发上揉脚，先揉脚踝外侧，再揉脚背，站了一天班，脚背肿得按下去一个坑。婆婆看见了，没吭声，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抓了一把盐撒进去，端到沙发跟前。
“泡。”婆婆说，“站柜台的，脚最遭罪。”
沈清愣了一下，把脚放了进去。酒店前台跟站柜台差得远，沈清没分辩，婆婆也没再说话，坐在旁边看电视，看到广告，伸手试了试水温，起身又去兑了半壶开水。
临睡前，他妈把陆承川叫进客房，门掩上一半，坐在床沿上，拿手拍了拍旁边让他坐。
“清清护着你。”他妈说，“我看出来了。”
“妈……”
“不问了。”他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打开，是一卷钱，“你拿着，别跟她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挣的。”
手绢包陆承川没接，又按回她手里，按了两回，他妈才收起来，嘴里嘟囔着犟，跟你爸一个样。
回到主卧，沈清已经背对着门躺下了。陆承川在床边坐了很久，脸上烧得慌，烧了一阵，又有点想笑。瞒过他妈，也瞒过她，瞒了四个月，今天站在冰箱边上一句话说不出来，是她穿着外套进的书房。
礼拜三，陆承川陪着去医院查了眼睛。大夫说是老花又涨了度数，右眼晶状体有点白内障的苗头，还早，配副老花镜，半年以后来复查。眼镜当天就配了，妈自己掏的钱，谁也没让付。礼拜四去江边走了一趟，妈说临江的风硬，不如县城，走到观景台，又要拍张照片寄回去给老头子看。陆承川拿手机拍了三张，让她往左站半步，避开身后的灯杆。妈凑过来看，戴上新配的眼镜又看了一遍，说比县城照相馆拍得强，非让他教她怎么发。
礼拜四夜里，他妈在隔壁给他爸打电话。县城口音隔着墙一句一句传过来，说儿子瘦了，说儿子在家接活，挣得不少，说清清能干，说你别瞎操心。说到后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被窝里，沈清拿脚趾头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没动，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听到他妈挂了电话，又在隔壁咳了两声，才把眼睛闭上。
礼拜五夜里，隔壁的呼噜声起来了，一长一短，隔着那堵墙，一下一下传过来。
陆承川躺在床上没睡着，后背贴上来一个热乎乎的身子。
“那半句。”嘴贴着他的后颈，沈清的声音压得只剩气，“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
“说。”
“转过去。”
沈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头的人贴了上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背，膝盖顶进她的腿弯，两个人侧着叠成一个弯。手从她的睡衣底下伸进去，摸到小腹，再往上，握住一边乳房。乳肉软软地漫过指缝，乳尖在掌心里慢慢硬起来，硬成一颗小小的核，他拿拇指肚压着打圈。
“在那边，想跟你说话。”嘴贴着她耳朵，“想说你看你多好看，没人能听。只能等你回来。”
没吭声，往后靠了靠，屁股压在他胯上，压到那一团硬起来的肉棒，停住了，又慢慢地蹭。
“妈在隔壁。”
“那就别出声。”左手被她抓过去，按在她自己嘴上，“捂着。”
睡裤是她自己褪到膝盖的。右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从后头探进腿间，摸到两片阴唇，已经湿了，指尖一碰，就黏黏地拉开一条缝。中指在穴口外头绕了一圈，慢慢地推进去一个指节，里面烫得很，咕叽一声把指节吞了，沈清的呼吸一下子喷在他手心里，烫的。
隔壁的呼噜停了一下。
屋里两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几秒，呼噜声又起来了，一长一短。手掌底下，沈清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没出一点声。
手指抽出来，带出一声极细的咕啾，在这么静的屋里，响得吓人。
“讲。”咬着她的耳垂，“讲他那回。”
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一条缝。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拿开……一回又一回……骂他……”
他想起老陈那回，她把脸埋在枕头边上，半边嘴唇被枕头套扯歪了，一点声音也没出。那回他隔着一张床看着，今天捂着她嘴的，是他自己的手。
龟头抵上穴口，陆承川没往里送，就那么抵着，在湿滑的阴唇中间上下地蹭，滑过阴蒂的时候，她的脚后跟一下子蹬住了床尾板，怕床晃，就那么死死抵着，掌心底下闷出一声嗯。
“骂什么。”
“嗯……骂他妈的……他问我，要停还是要换……我说烦你……”沈清喘了一口，“进来……”
侧着往里送，进得很浅，只送进去一个龟头，冠状沟卡在穴口那一圈嫩肉里，停住。床不能响，他就不敢动胯，只拿腰一分一分地往前挪，每挪一下，等一下。床垫里的弹簧吱了半声，两个人同时停住，等隔壁那一长一短的呼噜又接上了，他才再往前挪。喉咙里那声嗯被他的手掌堵着，闷成一团热气。
整根进去花了快一分钟。进到底的时候，沈清在他掌心里憋了一口气，憋得耳朵都烫了，嗓子里咕的一声，又憋回去了，只剩一声嗯，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接着讲。”
“你那天，站起来没有。”
“站了。跑到书房门口，看你在笑，又回去了。”
她在他手掌底下哼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
“喷那一下……”她偏过脸，嘴唇擦着他的掌心，“我以为尿了……脑子是空的……他给我擦眼睛，说他也说不准……”
“看见了。”嘴贴着她的头发，“那张脸，空的，什么也没看。坐在隔壁，硬得裤子都要撑破了，想冲进去跟你说，看见没有，刚才那样，多好看。”
小穴猛地一夹，他差点泄了。整个人往后拱，屁股撞在他小腹上，撞出一声闷响。
又是一僵。
隔壁没动静。
陆承川这才开始抽送，极慢，抽出来半截，停一停，再推回去，推到底，拿耻骨贴着她的屁股压着磨。不敢快，一快床就响。慢成这样，每一寸都觉得出来：棒身被内壁一圈一圈地吸着往里拖，退出来的时候，那一圈圈褶子贴着冠状沟刮过去，刮得他头皮发麻，穴口嘬着龟头不肯放，拔到头，啵的一声细响。水磨出来不少，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下淌，经过她大腿根，洇到床单上，那一片咕叽咕叽地响，沈清自己都慌了，伸手往下去捂，按着了自己的阴唇和他的棒根，水从她指缝里漏出来，反倒更黏更响。
“嗯……嗯……”
声音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压得又细又碎，憋不住了。手捂紧了，她就咬，牙齿咬在他掌根上，咬得生疼。
动作停了。“疼了？”
头摇得飞快，屁股往后找他，找着了，自己往上套。
“别停……就这样……别出声……”
陆承川腾出右手，从她腿根底下绕过去，找到阴蒂，拿两根手指夹着揉。那颗小豆子滑得夹不住，一揉就从指缝里溜开，指尖底下咕啾咕啾的。前头揉着，后头慢慢地顶，一下，等两秒，再一下。鼻子里一连串地哼，嗯……嗯……嗯……哼一声，往后找他一回。后来他学会了跟着隔壁的呼噜走，长的那一声底下往里送，短的那一声停住。沈清也听出来了，长呼噜一起，她自己就往后迎。半截“嗯啊”从他指缝里冲出来，又被他捂了回去。
偏偏快到的时候，隔壁的呼噜断了。她就在那一片死静里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动也不敢动，连抖都憋在身子里头，只剩喘气全喷在他手心里，一口接一口，又湿又烫，和底下一阵一阵往里吸的小穴，吸得他棒根发紧。水淌下去，在床单上积了黏糊糊、凉丝丝的一小片。等呼噜又起来，陆承川咬着牙，顶了几下，射在了她里面。
两个人都没动。隔壁的呼噜一长一短，跟刚才一样。
捂着嘴的那只手拿开了，手心里全是她的口水和喘出来的潮气，掌根上一排浅浅的牙印。
翻过身来，沈清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小得只有他听得见。
“我想要了。不是为了钱。”
没说话，陆承川把她往怀里收了收，下巴压在她头顶上，压到隔壁的呼噜换了个调子，也没松开。
礼拜六上午，陆承川送他妈去火车站。临上车，妈拉着沈清的手，说了好几遍有空回县城，又要往她兜里塞红包，沈清推了两回，最后塞回了婆婆的双肩包侧袋里，拉链拉上了。
站台上，陆承川看着那节车厢走远了，才转过身。沈清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外套兜里。
“妈上车前跟我说什么了，你猜。”
“说我犟。”
“说让我别太惯着你。”沈清往出站口走，“我说我没惯。”
出了站，走到停车场，陆承川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没吭声，递了过去。季曼转来一份新客的预约，宋砚，商业摄影师，有自己的棚，底下附了一张样片：一面落地镜，前面立着一盏灯。
沈清看完，把手机还给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顺手把头顶的遮阳板扳了下来。遮阳板背面有块巴掌大的小镜子，她对着照了照，把被风吹乱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又把遮阳板推了回去。
第十章　对着镜子，看自己被人从后面进
歇的那十天，陆承川把日子排在一张便签纸上，贴在冰箱门上。三月底一个也不接，四月头一个礼拜也空着，最早的一格写着十号，后面打了个问号。
下班回来，沈清站在冰箱跟前看了半天，拿笔把问号划了。
“十号，行。前一天我不上夜班，你跟季曼说清楚。”
那几天她每天早上在阳台上压腿。右腿架在晾衣杆底下那截栏杆上，身子往下折，一直到额头快贴着膝盖，停二十秒，换左腿。每回陆承川都端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瞧她：压完了腿又踮起来，后跟起落三十下，小腿上那块抽过筋的肉一绷一松。
“看什么。”
“看你拉伸。”
“十号那个人，样片你再给我看一眼。”
样片还是那一张。一面落地镜，前面立着一盏灯，罩子是白的，光打在镜面上，反回来一片亮。季曼转来的资料里写着，宋砚，三十八岁，商业摄影师，在老城区一个旧厂房改的园区里有自己的棚，拍汽车、拍珠宝，也拍人。体检报告六号做，价钱三万，八号打进专户。
沈清把手机还给他，说了四条。
“拍，用你的相机，不用他的。卡你买新的，当着我的面拆。棚里那些机器，电池都给我拔了。还有，他要是想拍他自己，免谈。”
陆承川把这四条一条一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完了念给她听，她点了头。
礼拜三下午，陆承川去看场地。园区是早年的纺织厂，红砖墙，一排一排的锯齿形屋顶，宋砚的棚在最里头一栋，门口停着一辆落满灰的面包车。宋砚本人比照片上壮，络腮胡修得很短，袖子挽到胳膊肘，小臂上一片一片的旧烫疤，还沾着几点干了的白颜料。
“刷背景墙刷的。”宋砚看他盯着自己的胳膊，笑了一下，“烫的那些，是早年拍火锅广告，油溅的。”
棚有两百多平，一面墙刷成纯白，弯下来连着地面，看不出墙角。落地镜靠在另一面墙上，一米宽，两米多高，底下垫着两块防滑垫。三台相机搁在架子上，一台接着线连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先看门。卷帘门里头还有一道铁门，锁是新的，钥匙宋砚一个人拿着，当天他会从里头反锁。再看窗户，都在三米多高的地方，贴了遮光膜。门口的监控探头宋砚当着他的面拔了电源，说这个探头接的是园区物业的系统，那天一早拔掉，等他们走了再插上。
“架子上这三台呢？”
宋砚一台一台拿下来，拧开电池仓，把电池抠出来，排在桌上。又打开存储卡的仓盖，每台两个卡槽，都空着。连电脑的线拔了，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
“那天就这样。”宋砚说，“我的手机，你收。”
“镜子后面。”
宋砚愣了一下，把镜子往外挪了半尺，让他看。背后是砖墙，刷过白，墙面干干净净。烟感和灯架也看了一遍，跟以前一样，只能说没看出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架子上那三台机器，最便宜的那一台，也比他手里那台贵出一倍。
八号上午，专户进了三万，短信提示音响的时候，陆承川正在给一家面包房改菜单。他把数字抄进硬皮本，下午去了一趟数码城，买了一张六十四G的卡，一百零几块，小票夹在本子里那一页。
九号晚上，沈清把两身练功服都试了一遍。主卧衣柜门上有一面穿衣镜，她站在镜子跟前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捏了捏腰上那一点肉。
“胖了。”
“没胖。”
“你就会说没胖。”肉粉色那件的吊带被她往肩膀上拽了拽，“明天他那面镜子比这个大三倍，胖没胖，一照就照出来了。”
陆承川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穿衣镜里是两个人，她穿着练功服，他穿着旧T恤，头顶比她高出半个头。
“那就让它照。”他说。
十号是礼拜六，天阴着。沈清背着一个大帆布包，里头是两身练功服，一件黑的，一件肉粉色，还有一双软底舞鞋。舞蹈学院念了四年，又在歌舞团跳了两年，离团那年鞋就收进了柜子顶上，前天晚上才翻出来，鞋底拿湿布擦了两遍。
宋砚开了门，先看沈清，看了两三秒，转头去跟陆承川握手。随后手机放进了陆承川递过来的屏蔽袋，拉链是宋砚自己拉上的。桌上那三块电池还在原处排着，跟礼拜三一样。
新卡是陆承川从兜里掏出来的，塑封还没拆。接过去以后，沈清用指甲沿着封口划开，把卡插进他那台相机，啪地合上仓盖。
“就这一张。今天拍的都在这上头，走的时候卡跟我走。”
“行。”
“穿衣服的那段，宋先生拍。后面的，承川拍。”
宋砚点头，又问：“穿衣服那段，我能留几张吗？放作品集。”
沈清没马上答，看了陆承川一眼。这回陆承川没吭声，等她自己说。
“回去我看过了再说。要给，也是印出来的，文件不给。不上网，不露脸。”
“不露脸的舞蹈照，我也拍过。”宋砚笑了，“背影比脸难拍。”
先拉伸。宋砚把一块瑜伽垫铺在白墙前面，沈清坐下去压腿，前压，侧压，最后横着劈开，肚子贴到了垫子上。宋砚在旁边看着，说她底子还在。一瓶水拧开了递过去，她喝了小半瓶。
拍的时候宋砚换了一个人。陆承川那台相机到了他手里，菜单翻了一遍，眉头就皱起来了。
“自动对焦，一直用单点？”
“拍静物用惯了。”
“拍人跳起来，单点跟不上。”宋砚拨了几下，把对焦改成跟踪，快门速度往上调了两挡，感光度也调了，“灯，你帮我打。”
一盏大灯罩着柔光箱，摆在沈清左前方，宋砚让陆承川举着一块反光板，站在右边，板子斜着冲她的腰。
“低一点。再往外半步。好。”
沈清穿着那身黑色练功服，踮起脚，手臂往上抬，腰往后折。灯从左边来，反光板把右半边身子托亮，腰那道弧线在白墙前面一下子立住了。快门声连成一串。
陆承川举着板子，眼睛在沈清和宋砚手里的相机中间来回转。几个数都记住了：灯离她两米半，宋砚让她跳的时候不看镜头，看自己的手。
“以前拍过什么？”宋砚低头翻回放的时候问他，眼睛还盯着取景器。
“菜单，蛋糕，酒店的宣传册。”
“拍吃的，光要硬一点，拍人要软。”宋砚说，“不过你那几本册子的构图，季曼给我看过，挺干净。”
陆承川嗯了一声，把反光板换到另一只手上。心里那点不服气没往外冒，压在底下，变成了一句话：这些东西，回家我自己摆一遍。
换了肉粉色那身，宋砚让沈清对着镜子拍。人站在镜子前，相机从她身后斜着拍过去，镜子里是她的正面，镜子外是她的背。宋砚拍了几张，停下来，把相机屏幕转给沈清看。
“脸在镜子里。”宋砚说，“这几张作品集用不了，你自己留着。”
屏幕上的人，沈清往前凑了凑，拿指头在屏幕边上点了一下，没说话。
“没这么看过自己。”过了半天她才说。
穿衣服的那一段拍完，快四点了。宋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放在桌上，自己先看了一遍，拿笔签了名，推给沈清。
纸上就三行。今天的私密部分只用陆承川的相机和陆承川带来的卡，宋砚手上一张都不拍，备份也没有。这部分素材除了两口子谁都不给看，更进不了任何作品。穿衣服的部分，宋砚想用哪张，得沈清看过、点头，只要印出来的。
沈清看完了，在下面也签了名，把纸折成四折，塞进帆布包的内袋。
季曼跟他说过的规矩，陆承川又当面说了一遍：“不亲嘴，戴套。拍肩膀三下，或者说退房，马上停。”
“背对着我的时候呢？”宋砚问。
沈清想了想：“拍腿。三下。”
“好。”
那张卡退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陆承川转头问沈清：“后面这段，拍不拍？”
“拍。相机你拿着。宋砚的脸别进来。”
宋砚把落地镜从墙边往外挪了一米，前面那盏灯挪到镜子侧面，灯头往下压。镜子前铺上瑜伽垫，上面又叠了一条对折的毯子。
“镜子你看着，我也看着。”宋砚站到沈清身后，跟她隔着一拳，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镜子里，“我能碰你吗？”
“能。”
宋砚的手先落在她肩上。肉粉色练功服是吊带的，他用两根手指勾住一边的带子，往外一拨，带子顺着胳膊滑下去，又去拨另一边。布料往下走，露出锁骨，露出乳房的上沿，卡在乳头上停了一下，再往下，整个胸口就露在镜子里了。
乳头已经硬了，颜色比平时深，乳晕皱成一小圈。宋砚的手掌从下面托上来，掌心贴着乳房的下缘，大拇指在乳头上来回刮。那只手黑，手背上一道一道的旧疤，压在她白生生的胸口上，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看。”宋砚在她耳朵后面说，“看你自己。”
沈清看着，喉咙里嗯了一声。镜子斜侧蹲着陆承川，取景器里框着镜面，里头是她。镜头往下压了一点，宋砚的头出了画，只剩那双手和她的身子。
练功服褪到了腰上，宋砚没再往下扒，手从她小腹滑下去，隔着那层薄布按在她两腿中间。中指顺着缝压进去，一下一下，揉得慢，薄布被揉出细细的咕叽声。没多久布面上洇出一块深色，指头大小，后来洇成了铜钱大。
“湿了。”宋砚说，“你看那块颜色。”
“嗯……”沈清咬着下唇，腿往里夹，又松开。
宋砚把练功服从她腰上剥下去，剥到脚踝，让她抬脚，一只，又一只。赤着身子站在镜子前，脚上舞鞋还穿着。宋砚蹲下去要解鞋带，她说不用，自己弯腰蹬了。
“跪下来行吗？”宋砚问，“垫子上。”
“嗯。”
沈清跪在那条毯子上，膝盖分开，屁股坐在脚后跟上，跟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宋砚在她身后脱了衣服，撕开套子，戴好。戴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着，没回头。
宋砚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把屁股抬起来，从后面抵上去。龟头在她湿透的穴口黏黏地蹭了两下，挤开那圈软肉，慢慢顶进去。
“啊……”
嘴张开了，眼睛却没离开镜子。
宋砚另一只手抬起来，停在她下巴底下，没碰上。
“托着你下巴，行不行？”
“托……嗯……”
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让她的脸正正地对着镜面。
“要不要闭眼？”
“不闭。”
宋砚开始动，不快，每一下都整根抽到只剩个头，再整根送回去，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镜子离她不到一尺，她每喘一口，镜面上就蒙起一小块白雾，还没散开，下一口又呵上去。白雾底下，乳房被撞得往前一荡一荡，红从锁骨往下漫，一路到了乳沟。
“嗯……嗯……啊……”
陆承川趴低了身子，镜头从她的侧面推过去，镜子里的脸，镜子外的腰，同时进了画。取景器里，她的嘴往下撇了一下，又挑上来，那一下他按住快门，连拍了七八张。
那盏灯偏了。宋砚撞得猛的时候，她的脸往前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半边脸埋进了阴影里。宋砚两只手都占着，腾不出来。陆承川没吭声，伸手把灯头往下又压了一点，往镜子那边转了五六度。光回到她脸上，眼睛里亮起两个小白点。
宋砚从镜子里瞟了他一眼，下巴往下点了点。
陆承川趴回原处，接着拍。取景器里那张脸，结婚四年天天看，生气的样子、睡着了流口水的样子都见过，这个样子没见过。镜子里的人在看自己，看得发愣，看着看着又不躲了。拇指在快门上压得很稳。
咕啾咕啾的水声跟上来了，每一下都带出来一点黏的，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一直流到毯子上。宋砚的手从下巴挪到她喉咙底下，虚虚地扣着，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她的乳头往外扯。
“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啊……”
宋砚换了个打法。浅浅地磨三下，只进一个头，在穴口那一圈来回蹭，磨得黏答答的，第四下猛地整根送进去，啪地撞到底。
“嗯……嗯……嗯……啊！”
三声短的，一声长的，她的叫声被他撞成了这个拍子。镜子里看得见她等那第四下的样子，眉头先皱起来，嘴先张开，等它来了，眼睛一下子睁圆。啪嗒，汗从她下巴上滴到宋砚手背上。
“别……别磨……”
“要哪样？”
“要……要那一下……啊……”
沈清忽然往前一歪，手撑在垫子上，喊了一声：“脚……”
宋砚一下就停了，没动，也没抽出来，先问：“怎么了？”
“脚麻了。压着了。”
宋砚退出来，扶她侧过身坐下。陆承川把相机搁在地上，蹲过去，两只手握住她的右脚背，上面压出了一道一道的毯子纹，脚趾头发白。从脚趾头开始往上捏，一直到脚踝，又捏回来。
“疼不疼？”
“不疼，就是麻。跟针扎一样……”
“动动脚趾。”
脚趾头动了动。过了一分多钟，脚趾头的颜色回来了，她扭了扭脚腕，说好了。
宋砚坐在旁边，套子还戴着，一句话没说，等着。
“还接着吗？”宋砚问的是沈清。
“接着。不跪了。”
“那你坐我身上。”宋砚盘腿坐在垫子上，背冲着门，脸冲着镜子，“背对着我，冲镜子坐。累了就说。”
沈清扶着他的膝盖坐下去。宋砚的手从她腿弯底下穿过来，把她两条腿架起来，分开，搭在自己膝盖外头。镜子里她整个人敞开着，阴唇被撑开，红红的，湿得发亮，宋砚的阴茎从下面顶着，一点一点往里吃。
“啊……好深……”
自己往下坐，噗的一声，一直坐到底，屁股贴住了宋砚的小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宋砚没急着动，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指头找到她的阴蒂，按着打圈，画得很小。
“慢点……嗯……就是这……”
“看镜子。”
里头有她自己，身后那个络腮胡的下巴，还有镜子另一头蹲着的陆承川。宋砚坐得比她高半个头，脸整张进了镜子。陆承川没出声，冲宋砚抬了抬下巴，又朝她肩膀后面指了指。宋砚明白了，把脸偏过去，埋在她右肩后头，镜子里只剩一把胡子贴着她的肩胛。镜头又压低了一寸，冲着她。沈清看见了。
宋砚开始往上顶。“嗯……慢……”她扶着他膝盖喘。坐着使不上全力，宋砚就把她托起一点，松手，让她自己落下来，借着那一下往上迎。啪叽啪叽的，水声黏成了一片，坐下去咕叽一下，提起来又咕叽一下，她胸口的汗流到小腹上，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嗯……嗯啊……川……”
她叫他的名字，眼睛在镜子里找他。那边相机没放下，陆承川只把脸从取景器后面偏出来一点，让她看见他的眼睛，冲她点了一下头。
镜子里，沈清盯着自己张开的腿和被撑开的地方，又去找镜子那头她丈夫举着相机的样子。宋砚的手指在她阴蒂上压紧了，转得快了，底下啪啪的声音也密了。
“要……要到了……啊……”
两条腿猛地往里一收，被宋砚的膝盖挡住了，收不回来。“啊……啊啊……”镜子里那片红亮的地方一缩，又一缩，把宋砚的阴茎咬住了往里吞，她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看得眼睛都直了。陆承川的快门跟着响，她下面缩一下，那边咔嚓一下，到后来分不清是谁跟着谁。宋砚闷哼了一声，停下来让她咬。头往后仰，靠在宋砚肩膀上，嘴张着，没出声，眼睛还睁着，一直看着镜子。
快门声响了很久。
那口气卡在嗓子里，宋砚拍了拍她的胯，她才喘上来，后背整个靠进宋砚怀里，镜子里那双眼睛还盯着镜头，慢慢眨了一下。宋砚又托着她顶了十几下，顶得她嗯嗯地哼，最后一下顶到底，抵着不动，射在了套子里。退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她哼了半声，镜子里看得见毯子上洇湿了巴掌大一块。
宋砚先把她的腿从自己膝盖上放下来，扶她坐到毯子上，拿了一条大浴巾给她裹上，这才起身去摘套子。
沈清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湿着一缕，贴在脖子上。相机递过去，她自己拧开仓盖，把卡抠出来，放进帆布包的内袋，跟那张签了字的纸搁在一处，拉上拉链。
“穿衣服那段，想看就看。在我手里看。”
相机重新开了机，卡已经不在里头，屏幕上什么也没有。她愣了一下，自己笑了，又把卡拿出来插回去，翻到前面那一段，握着相机，一张一张往后按。宋砚凑过来，看到她踮脚往后折腰的那一张，说了一声停。
“这张的光，是你那块板子托起来的。”宋砚对陆承川说，“后面那盏灯，你挪的那一下，挪对了。”
这话陆承川没接。
宋砚低头绕灯线，绕了几圈，随口又说：“你礼拜六要是闲着，来我这儿打打灯，我正缺个助手，钱不多。灯你玩得少，打几个月就会了。”线绕完了，他抬头笑了一下，“要不你自己开个工作室，回头抢我的活。”
“再说吧。”
沈清翻到后面那一段之前，把相机关了，卡又抠出来，收回内袋。宋砚看着她收，也没说什么，把屏蔽袋接过去，拉开拉链拿出自己的手机。
出了园区，天已经擦黑。副驾驶上，沈清靠着椅背，一只手一直按着帆布包。
“他夸你了。”
“夸我构图干净。”
“还说你灯玩得少。”沈清侧过脸看他，“你不服气。”
方向盘打了一把，陆承川没否认。
“下午你举板子的时候，眼睛老往他手上瞟。”她说，“我在镜子里都看见了。”
“偷师。”
“偷着了没有？”
“偷着几个数。”
当天晚上，书房的门关着。硬件加密盘插在电脑上，两个人各输了六位数，指示灯从红跳到绿。卡里的文件拷进去，进度条走完，沈清说她来选。
选片的法子跟上回不一样。鼠标不让陆承川碰，她自己一张一张地翻，遇上她觉得好的，就停下来，问他：“这张，你按快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一张是她跪着，脸被托着，冲着镜子。
“在想灯偏了。下一张就挪了。”
往后翻了两张，光果然回到了她脸上。
“这张呢？”
是她坐在宋砚身上，腿被架开，眼睛在镜子里看着镜头。宋砚的脸切在画面上沿外头，只剩一截胡子。
“在想你在看我。”
“是在看你。想看看你拍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跟你拍那些蛋糕的时候一样，眼睛眯着，嘴抿着。”说到这儿笑了，“认真。”
再往后翻，是那一串连拍，从她嘴往下撇，到她头往后仰，十几张，一张比一张糊，最后一张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这串我留着。别删。”
“都是你的。”
“是我的，我晓得。留着它，是因为你拍得好。”
陆承川没说话，伸手把她垂下来的那缕湿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最后那一串里，她头往后仰的时候带开了宋砚的肩膀，有三张镜子里露出了他半张脸，她挑出来，删了。穿衣服的那一段里，她挑了六张，都是背影和侧影，脸埋在手臂后面或者转开了，存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文件夹名字写着：给他印。
拷完，删完，她从笔筒里抽出剪刀，把那张卡从读卡器里拔下来，捏在指头中间，咔嚓一下剪成两半，又把两半摞起来，再剪一下。剪碎了也不算万无一失，这个陆承川心里有数。等她去洗澡，他把电脑里读卡留下的缩略图和回收站又清了一遍。
“往后都这样，卡用一回就剪。”碎片扔进垃圾桶，又补了一句：“新的记着买。”
那天夜里，沈清睡了，陆承川一个人在书房待到一点。衣柜里翻出一条白床单，用两只夹子夹在书架上，把台灯拧下来，罩上一张打印纸，摆在床单左前方两米半的地方。手机对着一只茶杯拍了十几张，灯挪一次，拍一次，最后一张，茶杯的光跟下午那盏灯打出来的有几分像了。
灯还回去，床单叠好塞回衣柜，关灯出来，站在卧室门口，听见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
礼拜一晚上，季曼打来电话。沈清在沙发上，正往小腿上抹药油。
“有两个人，一对搭档，开飞机的，常年一块儿飞。”季曼说，“想约清清，两个一起，一共六万。日子他们说十七号，礼拜六，城外的温泉民宿。”
陆承川没答应，也没回绝，看了沈清一眼，把手机递过去。
药油瓶还捏在手里，沈清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听季曼又说了一遍。
“十七号，离这回刚好一个礼拜。”
季曼在那头说，要是觉得紧，可以往后推。
“两个人一起？”
季曼说是。
电话那头没催。药油瓶盖拧上了，她抬起头，看着陆承川。
“你在，我就去。”
这句是冲着他说的，手机还夹在她肩膀上，季曼在那头“喂”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