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很贵】11-15 作者：还珠洞主

第十一章　两个人一前一后，她跪在中间
电话挂了，沈清把手机还给陆承川，接着往小腿上抹。红花油味道冲，抹到脚踝外侧那一块，她手上多用了点劲。
“你在，我就去。”这句话，陆承川又念了一遍，“这话我先记着。别的还没谈。”
“谈什么？”
“谈怎么去。”
沈清抬头看他。
“这回人多，跟以往不一样。先跟他俩当面坐一回，你也在，点了头的才算。”
药油瓶放回茶几上，她嗯了一声。
礼拜二晚上九点，澜庭后楼的茶室打了烊，季曼留了一盏灯，泡好一壶白茶，把人领进来就走了，临走拉上了门帘。担保人是澜庭一位老会员，做航空配餐生意的，季曼前天在电话里说过。
程野先进门，个子高，肩膀宽，一进来就弯腰，怕碰着门框上挂的风铃，结果还是碰响了。程野自己先笑了，冲沈清点头：“沈小姐，久仰。季姐说你不爱听客气话，那我少说两句。”
贺川跟在后头，比他矮半个头，瘦，头发剃得很短，进门先看了一眼屋里有几把椅子、几扇窗，才坐下。贺川从夹克里掏出两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桌上，推到陆承川面前。
“体检。”贺川说，“上礼拜天做的，十一号。”
信封拆开了。两份报告，同一家医院，日期都是十一号，项目一样，结果一样。一页一页翻完，又把两份的姓名和身份证后四位对了一遍，递了过去。沈清接过去也看了，看得比他慢。
算了算日子，她说：“十七号去，离十一号六天。”
“就是掐着日子做的。”程野说，“我们这行，每年体检好几回，习惯了。”
陆承川把信封收起来，开口说规矩。不亲嘴，戴套，换人换套。后面不碰。私汤里，水里只碰外面，手指也不进去，上了岸再说。讲到这儿，他停下来看沈清。
程野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你们这风铃哪儿买的？我妈阳台上缺一个。”
没人接他的话。程野自己摸了摸鼻子，又低头喝茶。
接着是沈清：“温泉水里，套子容易滑，也干。我不想在水里弄。”
“行。”程野说，“上岸再说。”
陆承川又说了一条：“同时来的时候，她嘴里要是有东西，说不了话。”
“同时那条，我先不答应。”沈清说，“回去想想。”
程野愣了一下，没笑，看了贺川一眼。
“那就拍。”贺川说，“拍谁的腿都行，三下，谁先觉着谁喊停，另一个也停。”
“要是谁都拍不着呢？”
贺川想了想：“那就拍床，两个都停。”
“退房呢？”
“退房就走人。”程野说，“两个一起走，衣服都不用穿齐。”
沈清点了一下头，又说：“停了以后，接不接着，我说了算。一个问了不算，你俩得各问一回。还有，拍一下，只算答应眼下那一下。原来说好的要改，得开口说，拍腿拍床都不算。”
“好。”贺川说完，又把这几句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条没落，说得很平。程野在旁边听着，冲陆承川挤了挤眼睛：“他开飞机落下的毛病，什么都得复述一遍。”
陆承川没笑。想问的那件事，还在嗓子眼里压着。
“上个月抽过一回筋，上礼拜跪着把脚压麻了。这回人多，时间肯定比以往长。话说在前头，跪也好，站也好，都不能久。”
“那就不站。”程野说。
“跪，膝盖底下垫枕头。”贺川说，“五分钟一换。”
沈清看看贺川，又看看陆承川：“你算过了？”
“算过。这礼拜你每天拉伸，礼拜四早上我看你蹲一回、踮一回脚，哪儿疼，就往后推，往后推也不丢人。”
“推了，钱怎么办？”程野问得很直。
“钱还没打。十五号以前要有准话，没准话就不打。”
程野把手一摊，笑了：“那我们等着。”
茶凉了。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上磕了一声。
“你在，我就去，这句是我跟他说的。条件就是刚才那些，同时那条除外。礼拜四我腿要是不行，我自己说。”
贺川说好。程野说好。陆承川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礼拜四早上，客厅的茶几推到了墙边。沈清穿着一身旧运动服，两只脚分开站，慢慢往下蹲，一直到屁股快挨着脚后跟，停住，数了十个数，再站起来。站起来以后踮脚，后跟一起一落，三十下。
旁边蹲着陆承川，看她的小腿，看她的右脚背。
“疼不疼？”
“不疼。”
“麻不麻？”
“不麻。”又蹲了一回，这回停得更久，“你再问，我就要烦了。”
陆承川没再问。蹲几下不疼，撑一晚上是另一回事，这个他心里有数。真到了那边不行，当场就退。
中午十二点，专户进了六万。几分钟以后，还贷卡扣了这个月的八千四，是早上从专户转过去的。陆承川把两笔数抄进硬皮本，抄完给季曼回了一句：收到了。
那天晚上，沈清坐在床沿上，把手伸给他。
“剪短点。”
指甲刀是老式的，陆承川捏着她的手指，一片一片剪，一只手剪完换另一只，再拿锉刀把边磨圆。平时指甲就不长，这回却要剪到贴肉。
“这回人多。”看着自己的指尖，她说，“我怕抓着谁。”
“抓着就抓着。”
“抓破了，人家还得飞。”
陆承川笑了一下，低头把最后一片也磨圆了。
“同时那条，”沈清把手收回去，对着灯看了看，“我想了两天。行。你明天跟季曼说，就说是我说的。”
指甲刚剪完，他妈来了电话。他妈说新配的眼镜戴着好，看电视不花了，就是鼻梁上压出两道印子。旁边他爸插了一句，问承川最近接的活多不多。
“多。”陆承川说，“下礼拜还要出一趟门，去山里。”
“拍东西？”
“拍东西。”
他妈说那就好，又说山里夜里凉，让清清多带件衣服。旁边的沈清听见了，凑过来对着手机说了声晓得了，妈。挂了电话，两口子对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礼拜五一早，他一个人开车上了云栖山。民宿在半山腰，独门独户，院子里一口私汤，四周围着两米多高的竹篱笆，外头是一面种满茶树的坡。绕着篱笆走了一圈，又站到坡上往院子里看，茶树挡着，只看得见屋顶和一角热气。卧室在二楼，窗帘是遮光的，拉上以后屋里黑透。门锁是密码锁，入住以后可以自己改密码。烟感、空调口、电视底下，他一样一样看过，跟以往一样，只能说没看出什么。
前台的小伙子说，院子里的私汤要提前一小时放水，管家只在院门外送东西，按门铃，不进院。问能不能多要几个枕头，小伙子说柜子里有，不够再送。
房间里一直待到下午，那张大床也躺上去试了试，床很硬，弹簧不响。临走前他把带来的两箱矿泉水搬进了屋，又把一盒新拆的套子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礼拜六下午四点，两口子到了民宿。程野和贺川晚到一个钟头，提着两个纸袋进的院子，一个袋子里是酒，一个袋子里是果汁和冰块。
程野把酒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三瓶，红的白的都有。贺川跟在后面，把杯子一个一个擦过，摆成一排，酒摆左边，果汁摆右边，两个人谁也没招呼谁，摆完了桌上齐齐整整。装冰块的那个袋子，贺川顺手搁在了太阳底下。
“老贺不喝。”程野拿下巴指了指贺川，“后天一早的班，前一天不能沾。”
“那你呢？”
“歇到下礼拜。”程野倒了半杯白的，递给她，“你少喝，泡汤的时候喝酒头晕。”说完扭头看见那袋冰，“老贺，你那冰快成一袋水了。”
贺川看了一眼，把袋子拎到了树荫底下，没吭声。
沈清接过杯子看了看，放回石桌上，自己倒了半杯橙汁。坐在旁边的陆承川看她捏着那只杯子转了两三圈，伸手过去握了一下她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是凉的，握着不放，她的手才慢慢暖过来。
程野和贺川的手机进了屏蔽袋，沈清的关了机，跟屏蔽袋一起收进陆承川的背包，他自己那部开着，揣在裤兜里应急。
“今天拍不拍？”
“不拍。人多，脸多。”
私汤的水放好了，水面上冒着白气。泳衣是一件黑色的连体，沈清换好了出来，站在池子边上，先拿脚尖试了试水，才慢慢下去，坐在池底的石阶上，水没到锁骨。
陆承川拉过来一把竹椅子，坐在池边，手腕上的表调成了计时。
“十五分钟。到了就上来喝水。”
程野脱了上衣，蹲在池边，没急着下：“我下来，行吗？”
“下。”
贺川也问了一遍，她也答了一遍。
程野坐在她身后的那一级石阶上，两条长腿从她身体两边伸过去，胸口贴着她的后背。贺川坐在她对面，隔着一臂远，水面在他们三个人中间晃。
“脖子，能亲吗？”程野在她耳朵后面问。
“能。”
程野低头，嘴唇落在她后颈上，落在发根底下那一小块。亲得很慢，一路往旁边挪，到了耳朵下面，又挪到肩膀上，肩上的泳衣带子被他用牙咬住，往外拖了一寸。沈清脖子一缩，笑了，笑到一半没笑完，嗓子里出来一声“嗯……”
贺川在水里看着她，等她那一声出完了才开口：“手，可以吗？下面。”
“可以……”
水下的事陆承川看不见，只看得见水面。贺川的胳膊沉进水里，肩膀往前送了送，停住。腰往上一挺，水面跟着拱起一个包，又塌下去。
“外面。”贺川说，“只在外面。”
那块布，贺川没急着扒开。手指隔着泳衣，在她两腿中间来回地压，按一下停一下，停的时候看她的脸。头往后一仰，靠在程野肩膀上，嘴张着，热气从水面上往她脸上扑，熏得她两颊通红。
“啊……啊……”
后来那块布被拨到了一边。贺川的手指没往里去，指腹贴着阴唇来回地抹，一直到上头，找着了阴蒂，绕着它打小圈。水底下看不见，看得见水面上一圈一圈的小波纹，从她两腿中间荡出来，碰在池边的石头上。程野一只手托着她的乳房，隔着泳衣，拇指在乳尖上打圈，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不让她往水里滑。
“嗯……嗯……你们……”
“不舒服？”贺川问。
“舒服……”
水面上咕嘟一声，冒上来一串气泡，是她自己的腿在水里乱蹬，踢得水响了好几下。水珠挂在她下巴上，啪嗒啪嗒往池子里掉。表上走到了十二分钟，十三分钟。叫声往上走了半截，被她自己咬住了，脚趾头从水里翘出来，绷着，红红的。
“十五分钟。”
贺川的手当场就拿开了，在水里甩了甩。程野松开她，扶着她站起来。
沈清站在水里，晃了一下，扶着程野的胳膊才站稳。回过头，她看着陆承川，眼睛是湿的，脸是红的，咬着牙说了一句：“你掐得真准。”
“喝水。”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一口气喝了半瓶，喝完了喘着气笑，程野也跟着笑起来。贺川拿了一条浴巾，抖开，从她身后裹上去。
天黑以后，二楼卧室只开了床头两盏灯。床上铺了一层干净的浴巾，枕头码在床尾，六个，是他下午就问好了的。陆承川把屋角那把单人沙发拖到床边，离床脚一步远，坐了上去。
床中间坐着沈清，身上裹着浴巾。程野跪在她前面，贺川跪在她后面，两个人都脱光了，都已经戴上了套。
程野是粗的，整根又粗又直，青筋盘在棒身上，龟头胀得发亮，套子绷得紧紧的。贺川的长，细一些，往上翘出一道弯来。低头看看这个，回头看看那个，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浴巾，我帮你拿掉？”程野问。
“嗯。”
浴巾一松，从她肩膀上滑下去。贺川把两个枕头摞起来，塞到她膝盖底下。
“跪着，五分钟。”贺川说，“我看着表。”
“嘴，行吗？”程野问。
抬眼看了程野一下，她没说话，手扶住他的大腿，低头含住了他的龟头。程野倒吸了一口气，手掌落在她头顶上，没有往下按，就那么放着。
“进来，行吗？”贺川在她身后问。
嘴里含着，说不了话，她往后伸手，在贺川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就一下。
“一下是行。”贺川说，“三下是停。”
鼻子里嗯了一声。
贺川扶着她的腰，龟头抵在她湿透的穴口，往前一顶，进去了小半截，停一停，又进去一截。贺川的阴茎往上翘，进到深处的时候正好刮着她前面那一片，沈清整个人往前一拱，嘴里的程野被她吞进去一大口，程野“嘶”了一声，笑出来。
“慢点慢点，你俩谁也别急。”
“跟着你。”贺川说。
一开始两个人的节奏是乱的。贺川往里送的时候，程野正往外退，沈清被夹在中间，前后都落空，急得直哼。贺川停下来，嘴里数：“一，二。”数到二，他往里一顶，程野也往前一送。再数，“一，二。”第三回，程野不用他数了。
拍子对上了。贺川撞进来，她往前一冲，把程野吞到嗓子眼，贺川退出去，她往后一缩，程野也跟着退出来一截，龟头上全是她的口水，亮晶晶的，套子上的黏水顺着棒身往下流。啪，咕啾，啪，咕啾，后面是肉撞着肉，前面是她嘴里的水声。程野退出来的那一下，她的嘴唇咂地一响，口水黏成一条丝，挂在龟头和下唇中间，晃了晃才断。
“嗯……唔……嗯……”
陆承川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探着，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裤裆早就顶起来了，也顾不上管。看得见她的背弓起来，腰窝里汗汪成一小片，看见她头发被程野撩到一边，露出半张脸，腮帮子一鼓一瘪。垂下来的那只手在床单上乱抓，攥一把，松开，又攥一把，指甲剪得贴肉，什么也抓不破。
程野低头看她：“还行？”
含着，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沈清先到了。没有预兆，她忽然把程野吐出来，额头抵在他小腹上，喊了一声：“啊……啊……”下面猛地一绞，贺川停在里面没动，咬着牙由着她绞。屁股一抽一抽地往后撞，五六下才停，口水顺着下巴啪嗒一声滴到床单上。
“老贺，表。”程野说。
贺川这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愣了愣：“过了。忘了看。”
陆承川看着她趴在程野腿上喘，后背一起一伏，汗把头发粘在了脖子上。没几分钟，她就到了一回，到得这么狠。自己的老婆，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两个人捧着弄成这样。喉咙发干，咽了一口，没出声。
贺川退出来，啵的一声。沈清膝盖一软，侧着倒在枕头上，大口喘气。贺川躺下来，躺平，看着她：“上来，行吗？累就不上。”
“累。”沈清趴着喘了两口，又改了主意，“上。别动，我自己来，坐不下去就算了，别托我。”
程野扶着她，帮她跨到贺川身上。贺川的阴茎被她自己握着，对准，坐下去，坐到一半就坐不动了，太长，顶到了头。
“啊……好深……顶着了……”
沈清扭过头，在找陆承川。找着了，冲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转回去了。
“别坐到底。”贺川说，“就到这儿。”
程野跪在床边，就在她右手边上。她的右手摸过来，握住了程野的肉棒上下撸，套子被撸得沙沙地响。程野另一只手伸到她两腿中间，拇指找到她的阴蒂，压着揉。
前后两个人，这回一个在下面，一个在旁边。贺川说话算话，一动不动，两只手搭在她膝盖上，让她自己磨。程野的拇指倒是一刻没停，揉得又快又重，揉得她两条腿直打哆嗦。咕叽咕叽的，她坐下去一下，带出一股黏的，顺着贺川的棒身往下淌，把他的阴毛也打湿了。
“嗯……嗯……不行……又要……”
“要就要。”程野说。
贺川还是不怎么动，只在她坐下来的时候把胯往上送一寸，噗的一声，挤出一股水来。床单上那层浴巾早湿了，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膝盖。
“嗯啊……就是这……贺川……”她叫了他的名字，叫得含含糊糊。
第二回来得比第一回快，也短，她只哼了两声，身子就往前一栽，被贺川一把托住了。撑着贺川的胸口喘了没几口，两条大腿开始抖，怎么也停不下来，膝盖在床单上一下一下地蹭。
陆承川站了起来。
“停一下。”
程野和贺川同时停了，贺川托着她没动，程野的手也拿开了。屋里一下子只剩下她喘气的声音。
走到床边，他蹲下来，看她的腿。大腿在抖，小腿没有抽，脚背的颜色是好的。小腿肚按上去，软的。
“还行吗？”
沈清喘着气看他，额头上的汗淌进了眉毛。
“继续。”
“腿在抖。”
“抖是爽的。疼了我会说。”
陆承川蹲着没动，手还按在她小腿肚上，没再说话。
程野先开口：“接着？”
“接着。”
贺川也问：“接着？”
“嗯，接着。”
陆承川站起身，退回沙发上，坐下了。坐下以后，右手一直在抠沙发扶手上那块绒布，抠起了一小撮毛，他才停手。
床上又动起来了。
这一回程野也上了床，跪在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的上身，两只大手把她两只乳房整个兜住，揉，捏，乳尖从他指缝里挤出来。贺川在下面开始往上顶，不深，很密，啪啪啪啪，一下赶着一下。底下的水声跟着变了，啪叽啪叽的，又湿又碎，一声都没断过。
“啊……啊……嗯啊……”
沈清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前面是贺川的胸口，后面是程野的胸口，她仰着头靠在程野肩膀上，嘴张着，口水从嘴边流下来，她自己也不管。程野在她耳朵边上说话，说的什么，陆承川听不清，只听见她跟着嗯嗯地应，有一声没一声的。
“啊……嗯……啊……”
第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喊不成句了。“啊……我……啊啊……”喊到一半变成了哭腔，身子在两个人中间乱扭，程野几乎抱不住。贺川一把扣住她的胯，顶到底，停住，闷哼一声，在套子里射了。程野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抽，等抽完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瘫在了两个人中间。腿缝里还在往外渗水，咕啾一声，又一声，隔几口气才响一下。
程野还硬着，他看了看沈清，自己拿手撸了几下，射在了套子里，摘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纸篓。
“水。”贺川说。
水早就拧开了。
十点多，程野和贺川收拾好东西，去了院子另一头的那间客房。走之前程野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说：“沈小姐，今天谢谢你。”贺川没说话，冲床上点了点头，把门带上了。
陆承川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条毛巾，回来给她擦身。
先擦脸，擦掉嘴边干了的口水，再从脖子往下，擦到两腿中间时，她哼了一声，腿往里一夹，又松开了。擦到膝盖的时候，他看见两个膝盖都红了，压出了枕头套的纹路，没破皮。毛巾叠了两叠，压在上面，等不烫了才拿开。
沈清闭着眼睛，一只手伸出来，摸到他手腕上那块表。私汤那会儿掐的时，表一直没停，秒针还在走。指甲在表盘上敲了两下。
计时按停了。
“困了就睡。”
眼没睁，嘴动了动，没出声。
毛巾拧干，搭在盆沿上，他把手指头塞进她手心里。这是两口子私下的玩法，跟床上拍的那三下两码事。
“问你一句，你捏一下。捏一下算是，捏两下算没有。”
嘴唇抿了一下，算是笑了。
“疼不疼？”
捏了两下。
“膝盖呢？”
两下。
“腿还抖不抖？”
隔了两口气，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累坏了？”
一下，捏得很重。
“高兴吗？”
这回她没马上捏。陆承川把盆往床头柜里头推了推，盆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洒在地板上。手心里这才被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又一下。
三下。
陆承川愣了，随后笑出了声。拿床上那套规矩来堵他的嘴，意思是别问了。
那就不问了。关了一盏灯，他在她身边躺下来。窗外的私汤还冒着热气，山上的风吹得竹篱笆沙沙响。黑里躺着，听着她的呼吸，一口一口地沉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两口子去前台退房。沈清戴着一顶遮阳帽，把帽檐压得很低，站在陆承川身后等他签字。程野和贺川早一刻钟就走了，车停在院门外，程野临上车冲这边扬了扬手。
前台旁边是一排藤沙发，坐着四五个年轻姑娘，脚边堆着行李箱，正凑在一块儿看一部手机，笑得前仰后合。陆承川签字的时候，听见沙发那边的笑声停了。
“清姐？”
沈清回过头。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姑娘，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手里还捏着半杯豆浆，是小姚。
“你也来了。”
“就……部门几个人，趁礼拜天出来泡泡。”小姚的眼睛从沈清脸上挪开，往院门外看了一眼，那辆车刚开走，又挪回来，落在陆承川身上，“这是姐夫吧？”
“嗯。”
“姐夫好。”小姚冲陆承川点了点头，又看了沈清一眼，嘴张了张，没说出来，笑了一下，“那……清姐你们慢走。”
“玩得开心。”
沈清转身往外走，帽檐压着，步子没快也没慢。包拎在陆承川手里，他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小姚还站着，豆浆杯捏在手里，吸管被她咬扁了。
第十二章　她骑在老公身上，讲别人多粗
礼拜一下午五点四十，陆承川把车停进酒店后巷。这条道只够一辆车过，左手是员工通道的铁门，右手停着洗衣房的布草车，司机正跟一个穿白褂子的对单子，说少了十二个枕套，白褂子说早上点过的，两人捏着同一张皱巴巴的单子各说各的。他把座椅往后放了一格，看那两个人吵。白褂子掏出手机要拍单子，司机一把按住，说别拍，再点一遍。
铁门推开，先出来的是沈清，后面跟着小姚。卫衣换成了工服外套，小姚手里拎着一袋员工餐剩下的馒头。副驾的门拉开了，小姚却没走，弯下腰，两只手扒在摇下来的车窗沿上。
“姐夫又来接啊。”
“顺路。”
“礼拜天院门口那辆白车，也是来接清姐的？”小姚笑嘻嘻的，眼睛往车里转了一圈，“开车那个还冲你们招手呢，我还以为……”
“是我老公的两个朋友。”安全带拉过来，咔哒扣上，沈清又补了一句，“约好一块儿去的，人家早走一步。”
“哦，朋友。”下巴在车窗沿上磕了一下，小姚点点头，“那姐夫朋友挺多。清姐明天早班？”
“早班。”
“那我给你带豆浆。”小姚直起身，冲车里摆摆手，拎着馒头往公交站去了。走出七八步，她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车牌。
陆承川等她拐过公交站的广告牌，才把车开出后巷。布草车那边还在吵那十二个枕套。
“看见多少？”
“豆浆要甜的咸的，还没跟她说呢。”脑袋靠着车窗，沈清接着说，“上礼拜她问礼拜天去哪儿，我说回婆家。”
“那这回……”
“这回看见了。看见几个人，看见谁招手。”包被沈清抱到怀里，两只手压着包带，“帽子压着呢，脸看不清。”
“要不要换个说法，就说是我同学？”
“说一遍就够了。改口，倒显得有事。”
陆承川没再劝，打了右转灯。
红灯停了五十多秒，前面一辆电动车后座绑着一捆甘蔗，梢子一晃一晃地扫着斑马线。小姚的事，到家之前两口子谁也没再提。
进了门，沈清先去开衣柜，把那顶遮阳帽从旅行包里掏出来，塞到最上面一格，跟过冬的棉被挤在一块儿。民宿的一次性拖鞋也让她带回来了，白色的，鞋面上印着“云栖”两个绿字，还摆在鞋柜上，陆承川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原处。
晚饭后沈清先洗的澡。陆承川洗完出来的时候，卧室只开着床头那盏小灯，沈清盘腿坐在床中间，头发湿着，拿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身上套的是他那件领口洗松了的旧T恤。
“那天晚上说好回来讲的。”床单被沈清拍了两下，“让你那个捏手指的玩法岔过去了。”
“今天讲？”
“今天讲。”旧T恤从头上拽下来，扔到了床尾，“躺好。讲的时候不许插嘴，也别让我停。”
陆承川刚躺平，沈清就跨了上来。膝盖跪在丈夫腰两边，屁股往下一沉，两片肉唇正贴在大鸡巴根上，热乎乎的，已经湿了。腰往前一送，再往后一拖，两片软肉夹着棒身从根部磨到冠头，又磨回去，一道黏亮的水痕留在陆承川小腹上。低头盯着那颗紫红的头，沈清看它从嫩逼中间冒出来，又被吞回去。
“从哪儿讲起？”
“从进门讲。”
“进门有什么好讲的，腿软。”低头看着贴在一块儿的地方，沈清接着磨，“讲床上吧。裤子一脱，我先看的是程野。粗，又粗又直，套子箍在上面，箍得发亮。”
两只手往上摸，陆承川兜住沈清的奶子，拇指按着乳头往下一压，再捏住捻了半圈。“嗯……”鼻子里哼了一声，腰没停。
陆承川撑起上身，一口含住了左边的乳头。先吸，舌头压着乳晕打转，再拿牙尖叼住，咬了一下。
“嗯啊……咬……再咬……”
牙尖叼着往外拉长了才松口，那粒奶头湿淋淋地弹回去，颤了两下。右边那颗夹在陆承川两根手指中间，来回地搓，乳尖很快硬得发红。
“嗯……那边也要……”
嘴换到右边，舌尖贴着乳头底下舔了一圈，再整个吸进去，吸得两颊都陷进去，松口的时候啵地一响。左边那颗刚被咬过，湿的，凉了，又被拇指按住揉。
“贺川的细一点，长，往上翘。”抓住丈夫一只手腕，沈清往下带，一直带到两个人中间，“这儿，拍。”
陆承川四根手指并拢，在阴蒂上拍了一下，啪，不重。整个人一哆嗦，沈清“啊”地叫出声，嫩穴一缩，在棒身上嘬了一口。
“再拍。”
又一下，再一下。拍到第四下，指腹改成压住那颗肿起来的小肉粒，飞快地搓，沈清的屁股在丈夫胯上左右地晃，没了章法，水一股一股往外淌，咕叽咕叽地响。
“嗯……嗯啊……别搓了，搓得讲不出来……”
搓的那只手被沈清推开了。自己伸手下去，两根手指撑开粉嫩的小穴，让那颗阴蒂整个露出来，抵在陆承川的龟头上来回地蹭，马眼里冒出来的黏水全抹在了上面。
“嗯……嗯……还是自己蹭着舒服……”
沈清往后挪了挪，侧过身子趴下去，一口含住了丈夫的龟头。舌尖顺着冠状沟绕了一圈，吐出来，咂的一声。
“程野那个，含不了这么深。”又含进去，吞到一半，吸了两口，再吐出来，口水拉成一根细丝，“套子一股橡胶味，苦的，你这个没有。”
肉棒在沈清嘴里跳了一下。陆承川咬着牙，把手伸下去，两根手指从后面滑进小穴，指节一弯，勾住前面那片粗糙的软肉。
“唔……就是这一片。”鸡巴被吐了出来，沈清额头抵在丈夫大腿上喘，“贺川那个是翘的，一进来就刮这块，刮得我往前一拱，嘴里的程野一下捅到嗓子眼。”
“然后呢？”
“然后贺川数数。一，二。”手指被沈清按住，按在里面不让动，“数到二，后面往里顶，前面往里送。夹在中间，前头塞着，后头也塞着，鼻子只能喘半口气，脑子里一片白，就剩那个数。”
陆承川的手指在里面也数起拍子来，一，二，数到二，往前壁上狠狠一按。
“啊……啊……别学贺川……”
沈清的腰一下塌了，水顺着丈夫的手掌往下流，啪嗒啪嗒落在床单上。
手指抽出来，指缝里亮晶晶的全是黏滑的淫水，啵地一响。重新爬上来的时候，沈清没再跪，两只脚掌踩在床上，蹲开了。练了二十年的腿，蹲得稳，膝盖往两边撇开，嫩逼悬在大鸡巴上头，自己伸手扶住，往下一坐。
先吞进去一个头。抬起来吐出来，又吞下去。九下都是浅的，龟头只在穴口进出，每进一回噗地挤出一点水，沈清就跟着“嗯”一声，第十下松了腿，整个人坐到底，啪的一声，两个人同时哼出来。又是九下浅的，这回数出了声，“一……嗯……二……”，数到七就乱了，第十下坐得太狠，“啊”地叫了一嗓子，小穴里咕啾一声，挤出一大股水来。
“啊……这个坐得下去。”仰着那张汗湿的漂亮脸蛋喘了两口，沈清说，“贺川那个坐不下去，坐到一半就顶着头了，再往下就疼，贺川说别坐到底，就悬着磨。”
“这么磨？”
“这么磨。”
“谁进得深？”
“贺川。长。”沈清咬着嘴唇往下压了压，“可坐不下去，深也是悬着的深。程野粗，撑得满，进去那一下得先喘口气，含在嘴里的时候腮帮子都酸。”
沈清屁股贴在丈夫胯上，不起，只转圈。一整圈下来，阴蒂在陆承川耻骨上蹭了一遍，第二圈还没转完嗓子先软了，“嗯……嗯……”一声接着一声，底下咕啾咕啾，水被磨出来，顺着卵蛋往床单上流。
“一共来了三回。”沈清伸出三根手指，在陆承川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去撑在胸口上，“头一回最狠，没几分钟。”
“头一回看见了。”陆承川掐着那两瓣臀肉往下按，“程野抱着你的头，你屁股一耸一耸地往后撞，口水滴到床单上，啪嗒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埋在穴里的鸡巴又胀了一圈。沈清觉出来了，“啊”了一声，笑出来：“说别人你倒硬。”
“说的是你。”
“程野那会儿在旁边，拿大拇指揉这颗。”丈夫的手被沈清抓过来，按回阴蒂上，“揉得重。第二回就是这么来的，快，没两下。”
陆承川的拇指压上去打圈，比程野揉得还重。蹲是蹲不住了，沈清膝盖落回床上，换成跪着，腰却停下来，喘着要往下说。
“第二回完了，腿就开始抖……”
腰被一双手掐住了。陆承川不让沈清停，胯往上顶，不深，肉棒顶端就抵着最里头那一圈软软的宫颈口，小幅度地撞，一下赶一下，啪啪啪啪，又短又密。
“啊……啊……让我说完……”
“说。我不停。”
“过来按小腿那会儿……啊……那会儿其实还行……”话被顶得一截一截的，沈清干脆趴到丈夫胸口上，嘴贴着锁骨喊，“抖是爽的……真扛不住的是第三回……”
“哪一下？”
“程野从后面抱着，两只手……”抓着陆承川的手往自己奶子上按，沈清撑起了上身，“就这么兜着，揉，乳头从指头缝里挤出来。底下贺川往上顶，跟你现在一样密……啊啊……就这样……喊不出整句，喊着喊着就哭了……”
两颗乳头被陆承川掐住往外扯长了一截，手一松，弹回去，那对漂亮的奶子跟着颤。沈清尖叫一声，嫩逼里狠狠一绞。底下的水声一下变了，啪叽啪叽，湿得发黏，丈夫小腹上全是沈清甩下来的水。
“那时候……”额前碎头发全湿了，沈清低头看着丈夫，“那时候我最想的，是你在看。”
陆承川一翻身，把沈清压到了身下。
粗鸡巴滑出来，啵的一声，顾不上了，陆承川抓住那只右脚脚踝往上一抬，搭到自己肩上。那条又长又白的腿直直地竖起来，膝盖一点没弯，脚后跟擦着耳朵，另一条腿平平地放在床上，两条腿劈成了一条线。穴口被扯得大开，粉红的嫩肉一张一合，往外吐着白沫。
“看着呢。”大鸡巴对准，一捅到底，“现在也看着。”
“啊！”
这一下进得比哪回都深，沈清整个下身被抱着翘起来迎上去。陆承川压上去全速往里撞，一下到底，再一下到底，卵蛋拍在雪白的屁股上，啪啪啪地响成一片。交合的地方黏成了一片，每抽出来一下都带出水丝，再撞进去，啪叽一声，水星子溅到小腹的毛上。
“啊！啊！承川……啊……要死了……”
“看着……看着我……啊……啊……”
喊声冲出窗户，对面那栋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喊亮了一层。陆承川换了个法子，一浅，一深，浅的那下只进半截，冠头斜着往上挑，正挑在前壁那片软肉上，深的那下又整根捅进去，撞在最里头。拍子被换乱了，沈清的嗓子破了，叫声一高一低，全不在调上。床头一下一下磕着墙，咚咚地响，楼下哪家的狗跟着叫了两声。
“嗯……就是那块……别换……就那块……”
陆承川不换了，腰收着劲，肉柱只在前壁那一片来回顶，行程短，顶得快。底下咕啾咕啾，水声跟着丈夫的腰响，一声没落下，嫩穴一阵紧过一阵，嘬着肉棒往里吸。
搭在肩上的那只脚绷直了，脚趾头蜷起来。侧过头，陆承川在沈清小腿内侧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
“啊……啊啊……要……承川……”
“一起。”
最后几十下，陆承川全压了上去，把老婆整个人对折着钉在床上。先到的是沈清，叫声憋成了一口气没出来，小嫩逼一紧一松地绞着，陆承川再也忍不住，顶在最深处，一股一股射了进去。射到第三股，沈清还在抽，两只手死死抠住丈夫的背，叫声变成了“呜……呜……”的长音，拖了四五口气才断。
腿从肩上放下来的时候，沈清哼了一声，大腿根发抖。陆承川退出来，噗的一声，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淌出来，流到股缝里，床单湿了巴掌大一块，黏糊糊地贴着屁股。
那块湿的，沈清不肯挪开，就那么贴着。陆承川伸手到老婆腿间，掌心兜住，把流出来的往回推了推，指头一碰，沈清又哆嗦了一下，“嗯”一声，把那只手夹住了。
低下头，陆承川亲了沈清的嘴，亲得很重。回亲的时候人还在喘，嘴唇上全是汗的咸味。
两个人侧躺下来，谁也没去拿纸。对面楼的声控灯又灭了。
“这回换我讲你。”枕着丈夫的胳膊，沈清说，“只许说对，不对。”
“讲我什么？”
“讲那天晚上的你。第一回来的时候，你在沙发上坐着，身子往前探，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
“对。”
“裤裆顶起来了。”
“对。”
“站起来叫停那回，先看的是脚。”
“腿。”
“脚。”脚丫子伸过来，在陆承川小腿上蹬了一下，“蹲下先看脚背的颜色，才去按的小腿肚。”
陆承川想了想：“对。”
“坐回去以后，抠沙发扶手，抠下来一小撮毛。”
“看见了？”
“只许说对不对。”
“……对。”
“套子打了结扔纸篓，扔进去两个，你数了。”
“没数。”
“数了。数完你才喝的水。”
陆承川笑了一声，没再争。
“程野射完摘套子那会儿，眼睛盯着程野。”
这回陆承川没出声。沈清等了几口气，自己替丈夫答了：“对。看程野套子戴没戴好，有没有破。”
沈清的手摸到丈夫手腕上，那块表白天摘了，腕子上一圈印子还在。指甲顺着那圈印子来回划，第二圈还没划完，人睡着了。
礼拜二，专户转了十万进还贷卡，当天扣的本金。礼拜四韩致远的五万到账，礼拜六见了面，回来的路上沈清在车里睡着了，脑袋歪在车窗上，一直睡到小区门口。保安亭的道闸卡了一下没抬，后面的车按喇叭，按得她醒了，揉着眼睛问到哪儿了。
五一那几天酒店满房，沈清连上了五个早班。小姚每天早上真带豆浆来，一回甜的，一回咸的，带到第三天，沈清跟她说了句甜的。小姚捧着杯子问那天泡的哪个池子，沈清说没顾上泡，光睡觉了，小姚“哦”了一声，低头去戳杯盖上的吸管口。6号老陈的一万打进专户，8号礼拜六见的面。老陈还是先洗手，问法也还是老一套，走的时候留下一盒他老家寄来的麻糍，沈清一块也没动，带下楼给了收快递的大姐。
11号晚上，陆承川坐在餐桌边，摊开那本硬皮本。五月这一页上，季曼当面转来的人名记了一排：熟客四个，新客两个，后面各标着价钱。新客一个姓孙，开驾校的，四十五，照片是在驾校门口拍的，手里捏着一沓学员登记表。另一个姓毛，跑物流，体检报告早早就交了。以前这一页沈清只伸手划过线，划掉过问号，划掉过一栋楼。
沈清这回站在他身后，看了一阵，伸手把本子拿了过去。
“给我看看。”
本子被拿到灯底下，从上往下看。新客那两行看得慢，看完，手指头往回挪，落在熟客第二行上。
“下次要他。”
陆承川探头一看，是林骁。
“林骁？”
“话少，问一句是一句。”本子还回来，沈清去阳台收她的练功服了，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15号吧，那天轮休。”
笔在“林骁”后面停了一下，写上：15号，礼拜六。写完，又在这一行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13号礼拜四下午，季曼让陆承川去一趟澜庭。人在后楼茶室坐着，桌上一壶刚泡开的单丛，见他进门，季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新的。姓钱，四十，说是做建材的。”指甲在纸角点了点，季曼说，“担保人是周总，上个月刚进的会员，开酒楼的，人我见过两回。”
纸上贴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饭桌上拍的正脸，深蓝色翻领衫，端着酒杯笑，跟季曼茶室里来来往往的老板没什么两样。另一张从合影里剪出来，剪歪了，只剩半张脸。
“价钱他自己报的，三万六，我还没开口。”茶倒了一杯推给他，季曼接着说，“问题也多。问沈小姐在哪家酒店上班，住哪个区，见完面拍的东西怎么处理，能不能多待一晚。一样也没答他。”
“照片能不能多要两张？”
“要了，说过两天补。”
“问这么细。周总怎么说？”
“说是他生意上的朋友，靠得住。”季曼把茶杯转了半圈，“体检照规矩来，见面前三天交，不交这单就算了。担保人我认得，钱也痛快，你们看着办。”
两张照片被陆承川来回看了两遍。五月排满了，林骁15号，韩致远22号，宋砚29号，沈清的腿一个月最多也就这几回。纸对折，再对折，陆承川说：“六月头一个礼拜六吧，5号。”
季曼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回到家，沈清正趴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压腿。那张纸展开了，只给她看照片那半边，问题那半边折在后头，压在陆承川手心里。
“这张剪坏了。”歪着头看了一眼，沈清说，“照片就这两张？”
“就两张，过两天补。有人担保，季姐认得。”
“嗯。”脸贴回膝盖上，沈清接着压。那张纸被揣回夹克内兜，一直到礼拜天洗衣服才又掏出来。展开看了一遍，“住哪个区”那一行，季曼拿圆珠笔在旁边打了个叉，意思是没答。陆承川把纸压平，重新折好，塞回了干净的那件夹克里。
15号林骁来了，问的还是那几句短话，问一句，等一句。22号韩致远，五月就这么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地过去。27号宋砚的三万到了，28号礼拜五，陆承川去了趟银行柜台，把专户里的十四万转进还贷卡，做了第二次提前还款，顺手让柜员把还款明细打了一张出来。
明细一页纸，最底下一行：剩余本金，六十五万七千多。往上两行，4月20号十万，5月28号十四万，两回加起来二十四万。
回家以后那张纸贴上了冰箱门，用的是一个塑料橘子冰箱贴，去年在县城菜市场两块钱买的，橘子皮上的漆掉了一块。
沈清下班进门，鞋还没换，先站到冰箱跟前看。手指头点着“二十四万”那一行，从左边挪到右边，挪完了，又按了按那个橘子，纸角跟着翘了一下。旁边是四月排日子的那张便签，四个角都卷了。
“账上还剩多少？”
“专户两万九，你卡上快两万，加一块不到五万。”
“够吃到下个月。”弯腰换了鞋，又直起身，把翘起来的纸角压平，沈清问，“明天宋砚那边，相机电池充了没有？”
“充着呢。”
31号礼拜一晚上，硬皮本翻到新的一页，陆承川写上“六月”。第一行：5号，礼拜六，钱某，三万六，3号前预付。
他写完从夹克内兜里掏出那张对折的纸，展开，照片那半边撕下来，用回形针别在这一行旁边。问题那半边又折回去，塞进本子最后一页的夹层。
饭桌上那张笑脸朝着天花板，酒杯举在下巴底下。照片被翻过去，背面是季曼的圆珠笔字，“担保：周”。
本子合上，搁回了冰箱顶上。
第十三章　被偷拍以后，她在他手里哭了
江边那家酒店是陆承川前一天订的，十九楼，大床房，窗户正对着轮渡码头。下午四点先来了一趟，烟感、空调出风口、电视底下、床头灯的灯罩里，挨个看过，窗帘拉开拉上试了两回，卫生间的镜子也敲了敲，听着是实心的。床底下拿手机电筒照了一圈，只照出一只别人落下的袜子，灰的，他用纸巾捏着扔进了垃圾桶。楼下码头有人在钓鱼，钓了一下午，桶里就两条巴掌大的鲫鱼。
六点半两口子一起进的房间。包放在床头柜上，沈清先去拉窗帘，拉到一半停住，看了一眼码头，又脱了鞋，在地毯上把两条腿各压了一遍。
“比照片胖还是瘦？”
“没见过本人。季姐说差不多。”
“照片补了没有？”
“没补。”陆承川把屏蔽袋从背包里拿出来，摆到桌上，“体检报告2号送到季姐手上了，我看过，干净。”
“哦。”拿着换洗衣服，沈清进了浴室。
七点差五分，有人敲门。
钱某比照片上胖一点，灰色翻领衫，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双肩包，左手腕上戴一块运动手表，屏幕亮着，一个数字一跳一跳的，是心率。
“陆哥是吧？季姐说你们规矩多，我都照办。”
“手机。”
手机递过来，进了屏蔽袋，屏蔽袋进了陆承川的背包。身份证对过，后四位跟季曼给的一样。体检报告的日子陆承川又对了一遍，在七天里头。
“表也是要摘的？”钱某抬了抬手腕，“我心脏有点早搏，医生让我戴着，一直盯着心率。”
规矩上写的是手机，没写表。那块表的屏幕上就一串数字，八十七，八十九，往上跳。
“戴着吧。”
包被钱某放在靠窗那张单人沙发上，拉链没拉严，敞着一条缝，口子冲着床。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吹风机响了一阵，又停了。浴室门开的时候，沈清穿着酒店的白浴袍，腰带系了个活结，头发吹到半干，散在肩上。脚上的一次性拖鞋是酒店的，鞋头那块纸壳已经软塌塌的。
钱某站起来，两只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沈小姐好。”
“你好。”
床边坐下的是沈清，门边那把椅子归陆承川。这是坐惯了的位置，离床三四步，看得见床，也看得见门。每回坐到这儿，胸口里都有一股热往上顶：别人站到自己老婆跟前，老婆抬起眼睛看那个人，浴袍领口底下的锁骨又白又细，这么好看的老婆是他的，他看着别人也看她。
钱某在床前站定，弯下腰问：“我能碰一下你肩膀吗？”
“可以。”
一只手搭到浴袍领口上，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半边肩膀。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又往肩头滑。
陆承川的眼睛这时候落到了沙发上。拉链那条缝，刚才冲着床，现在还冲着床。钱某进门以后碰过两回那只包，一回是放下，一回是沈清在里面吹头发，钱某回身把包往沙发里头推了推，口子的方向没变。
还有那块表。屏幕亮着，钱某的手腕正搭在沈清肩膀上，表面朝外。
椅子往后一挪，陆承川站了起来。
“暂停。”
搭在肩膀上的手停住，又拿开了。沈清抬起头，领口还敞着，看看丈夫，又顺着他的眼睛往沙发那边看。
“包，我看一眼。”
“包里就是换洗衣服……”
拉链已经被拉开了。几件叠好的T恤底下压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比烟盒小一圈，正面一个针眼大的孔，侧面一颗绿灯亮着。翻过来，背面卡槽里插着一张流量卡，旁边另一个槽里插着存储卡。
屋里没人说话。码头上一艘轮渡拉了一声汽笛，拖得很长。
“清清，穿衣服，去走廊等我。”
沈清没问。浴袍领口一拢，抓起床头的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里面窸窸窣窣。三分钟不到人就出来了，连衣裙穿反了一面也没顾上，包挂在胳膊上，拉开房门出去，门带上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
钱某的脸白了，嘴唇动了两下：“陆哥，这个是我平时开车用的……”
“表摘下来。”
“这表真是看心率的……”
“摘下来。”
钱某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来够那个小方块。小方块被陆承川攥进左手，人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亮了屏。
“那我们换个地方谈。”
钱某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表扣没去解，人往门口挪了半步，挡在门边。
“陆哥，咱别闹大。手机你先还我，当着你的面，东西我自己删，卡你拿走，表我得戴着，真离不了。”
“手机不还。”
“那钱我不要了，三万六你留着，东西还我，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这句陆承川没接，手机屏幕往钱某那边转了转，拨号盘开着。钱某盯着屏幕，嘴里念叨着早搏、医生、心率，念叨了两三分钟，才去解腕子上的表扣，解了两回才解开。
“流量卡插着，传上去没有？”
“没开远程，真没开，陆哥，就是录着自己看……”钱某的声音越说越小，“传也传不了多少，才几分钟。”
“几分钟是几分钟？”
钱某不吭声了。
小方块还攥在陆承川手里，硬邦邦的一块，存储卡和流量卡都插在里头。几分钟也好，没开也好，已经出了这间屋的东西，手里这一块管不着。
表也交了。小方块背面的流量卡和存储卡当着钱某的面拔下来，表的电源键长按到黑屏，表盘背面摸着没有孔，到底能不能拍，看不出来。三样东西一起装进酒店的洗衣袋，拧了两圈封口。手机打开，跟季曼的聊天从钱某头一回出现那天往下翻着截图，截了十几张。专户在手机银行里，3号那笔三万六的入账记录截下来。钱某的身份证正反面、体检报告首页，也拍了。
“钱退你。”陆承川说，“原路。”
三万六从专户转出去，转账成功那一页，又截了一张。屏蔽袋里的手机还回去了，钱某捏着它，站在门口不走。
“陆哥，这事……季姐那边……”
“走吧。”
门关上以后，陆承川在床边坐下，坐了两三分钟。床单上沈清坐过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坑，被他伸手抚平了。背包背上，洗衣袋拎在手里，出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站着沈清，背对着这边，连衣裙的缝线翻在外面，标签露在后脖子底下，被空调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一下，进来一个拎外卖的小伙子，按了八楼，低头看手机，八楼出去了。数字从十九往下跳，陆承川伸手到她脖子后面，把那张标签塞进领口里。
“衣服穿反了。”
“嗯。”
车开出地库，陆承川给季曼打了电话。季曼听他说完，在那头很久没出声，后来只问了一句：“东西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
“钱某拉黑。周总我今晚就去找，人找没找着，他都进不了澜庭的门了。”季曼顿了顿，“沈小姐呢？”
副驾上的沈清看着窗外，没接话。
“挂了，季姐。”
过了两个红绿灯，沈清开了口：“存储卡呢？”
“在袋子里。”
“拔下来的时候，那颗绿灯还亮着吗？”
“亮着。”
沈清不问了，手伸过去把空调出风口拨开，拨到朝着车顶。
到家快十点。进门以后沈清先洗澡，洗了很久，出来换了一身自己的旧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卖锅的购物台，声音关了。
洗衣袋倒在餐桌上，小方块的侧面印着一行很小的型号。笔记本电脑打开，型号输进去，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卖这个东西的，详情页上写着：四G远程，手机实时观看，支持云端备份，断网续传。
页面往下拉，又拉回去，停在“支持云端备份”那一行。支持是卖家写的，钱某开没开，详情页上没有。存储卡插进电脑，里面一个文件，从六点五十八分开始，二十一分钟。点开，画面是斜的，对着床，拍得到床尾和浴室门。沈清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在床边坐下，钱某走过去，弯腰，问话，手搭到肩膀上。画面最后一只手伸过来盖住了镜头，是陆承川自己的手。
存储卡里是二十一分钟。流量卡那头传上去多少，传到哪个账号，传没传完，这台电脑上看不出来。
沙发那边有了动静，沈清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画面。
“从头放。”
二十一分钟又放了一遍。沈清站着看完，看到那只手盖住镜头，伸手按了空格。
“就这些？”
“卡里就这些。”
文件没删。存储卡拔出来，跟流量卡一起装进一只牛皮纸信封，拿胶水粘死，压在硬皮本底下。
沈清伸手拿起了硬皮本。
“六月那行，划了。”
本子翻到六月那一页，第一行写着钱某，旁边别着那张饭桌上的照片。笔被她拿起来，从左往右一道，划得很重，纸破了一个口子。照片被摘下来，揉成一团，扔到桌角。
合本子的时候，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滑出来一张对折的纸，落在拖鞋边上。
捡起来，展开。上面是季曼的字，列着四条：在哪家酒店上班，住哪个区，拍的东西怎么处理，能不能多待一晚。“住哪个区”旁边有一个圆珠笔打的叉。
从头看完，沈清又看了一遍。
“这半张，我怎么没见过？”
椅子上的陆承川没有站起来，也没往那张纸上看，就看着她。
“我压下的。”
“为什么？”
“看着不对劲。有担保，钱又多……”两只手放到桌面上，陆承川说，“那半张纸，是我故意没给你的。”
“五月那天，我问你照片就这两张。”纸捏在手里，沈清说，“今天进门，我还问你补了没有。”
“没补。问题也没给你看。”
“体检呢？”
“体检是真的。”
沈清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纸又被她折回去，折成原来的样子，放在硬皮本上，四个角对齐了。
“要不要全停了？”陆承川说，“全停。认真问的。”
“先停。”沈清看着桌上那个信封，“等我想好。”
那天夜里沈清先上的床，躺在里侧，背对着门。陆承川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抱住了，她没动，也没推开。
礼拜天早上七点，厨房里有烧水的声音。等陆承川出去，餐桌上已经放着那只玻璃杯，龙井泡开了，叶子竖着沉到杯底。阳台上沈清背对着屋里压腿，压完左腿换右腿，一句话没说。
一整天她都没怎么开口。饭是陆承川做的，沈清吃了，碗收进水池，自己洗了。下午沈清蹲在卫生间里，拿一把旧牙刷刷瓷砖缝，刷了两个钟头，把发黄的几条刷白了。楼上那家在装修，电钻响一阵停一阵，一直响到五点多。关灯前，餐桌上那个信封被沈清拿起来，对着灯照了照，什么也照不见，又放回硬皮本底下，压齐了。
礼拜一她照常去上班。早上那只玻璃杯还摆在桌上，茶泡好了，杯底下压着一张超市小票，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是上礼拜买洗衣液的。
中午季曼打来电话，说周总的手机关机，人在不在临江都不清楚，钱某的号码也成了空号。“澜庭那边，我给几个老会员都打了招呼。”季曼说，“陆老弟，这回是我先看走的眼。”
“资料我看过，问题那半张也看过。”陆承川说，“没给她看的是我。”
季曼在那头停了停，没接这句，转过去说别的：存储卡和流量卡别扔，聊天记录别删，她认得一个做这类事的律师朋友，回头问问。
“谢谢季姐。”
“谢什么，”季曼说，“我欠沈小姐一个人情。”
晚上他妈来了电话，问端午回不回去，他爸包了二十个碱水粽，问清清爱吃甜的咸的。
“回不去。她要上班。”
“那给你们寄。”他妈在那头说，“你说话怎么闷闷的？”
“感冒了。”
挂了电话，菜端上桌，沈清扒了两口饭，问：“季姐说的那个律师，要多少钱？”
“还没顾上，问了跟你说。”
“问了告诉我。”沈清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别再替我省事。”
碗是沈清收的，洗完回了卧室，门没关严，留着一指宽的缝。
夜里两点，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搜索框里先输的是沈清的名字，翻到第十一页，什么也没翻出来。换成钱某的名字，同名同姓的有一个卖二手挖掘机的，头像是一台黄色挖机。最后点开的是一个论坛帖子，有人问偷拍的人传到云上的东西能不能查到，底下有人回，报警，别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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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二早上七点，楼上的电钻又响了。中午小区门口的快递柜里到了一个泡沫箱，他妈寄的碱水粽，二十个，冰袋化了一半，箱底湿了一片。陆承川拎回家，拿出十六个塞进冷冻室，四个放在冷藏。一台检测仪在网上下了单，能扫无线信号，也能照针孔镜头的反光。硬皮本最后一页，陆承川又写了两行：进门先查包，查表，屋里先扫一遍。只去熟地方。
写完盯着看了半天，下面空出一行，没再往下写。
那天晚上沈清下班回来，拉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一个粽子剥了，蘸着白糖吃了半个，又在沙发上看了半集购物台，起身踮脚，把硬皮本从冰箱顶上拿了下来。厨房里能听见翻纸的声音，翻到最后一页就停了。
没几分钟，本子放回去，卧室门响了一下。
擦干手，陆承川把本子从冰箱顶上拿下来，翻到最后一页。两行字底下空着的那一行，多了一行字，是沈清的笔迹，写得很用力，纸背都凸了：资料，一张不落给我看。
收拾完厨房，陆承川进去的时候卧室的灯关着。刚躺下，还没躺稳，沈清就从里侧翻过身来，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脑门顶着他的下巴。
“抱着。”
陆承川把她抱住了。
睡衣被沈清抓着，抓了一阵，又松开，然后牵着丈夫的右手往下带，一直带到自己睡裤的松紧带上。
“就这样。”沈清说，“别进去。”
“好。”
手指伸进睡裤，从小腹往下，摸过一层软软的阴毛，停在两片肉唇上，没有动。嫩逼是干的，凉的，贴着陆承川的掌心，跟着沈清的呼吸起伏。
指腹贴着肉唇的外沿，慢慢往上捋到顶上那颗阴蒂，绕开不碰，再从另一边捋下来。一圈，又一圈。捋到第五圈，指尖底下潮了一点。沈清的呼吸停了一下，又接上了，比刚才长。
“嗯。”
中指的指腹落到阴蒂上，不按，就贴着，跟着沈清的呼吸揉，吸气的时候停，吐气的时候揉。两条腿慢慢松开了一点，膝盖顶着陆承川的大腿。指尖底下滑了，小穴口渗出一层黏的，被手指带上来抹在阴蒂上，再揉的时候就有了声音，咕叽，很轻，隔好几口气才响一下。
“嗯……嗯……慢点……”
慢下来了，慢到一圈要数四五下。指腹压着阴蒂的根往上推到顶，松开，那颗小肉粒在指头底下弹回去，沈清的大腿跟着一颤。
沈清的脸埋在丈夫胸口，鼻子里的气喷在锁骨上，热一阵，凉一阵。一只手揪住睡衣的第二颗纽扣，揪得纽扣边上的线都绷起来了。
陆承川没加快。中指和无名指并着，压着那颗肿起来的小肉粒打小圈，打七八圈，停一下，再打。粉嫩的小穴口一缩一缩的，缩一下挤出一点水，顺着指缝往手心里流，黏糊糊地积了一小洼。
“啊……”
声音很轻，贴着睡衣出来的，闷在布里。沈清的腰往丈夫手上送了一下，又送一下。手指跟着那截腰走，力气加了一点，圈打得小一点，快一点，咕啾咕啾的水声在被子底下连成了串。
“嗯……承川……嗯……别停……”
“不停。”
粗鸡巴隔着睡裤顶在沈清的小腹边上，硬了很久，陆承川没管它，腰往后撤了撤，让开。手上的圈不换，就在那颗阴蒂上，水越积越多，嫩逼口贴着掌根一张一合，啪嗒，掉了一滴在床单上。
沈清整个人绷住了，脚趾在被子底下一蹬，嫩穴口贴着陆承川的指根猛地收紧，收一下，松一下，再收，涌出一股热的，淌了一手。没喊，牙咬着陆承川的睡衣，鼻子里哼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嗯……嗯……啊……”，哼到最后变了调。
掌心兜着那片湿热，陆承川的手没拿开，一动不动。
在丈夫怀里喘着喘着，沈清的肩膀抖起来。起先是一阵一阵的，后来连成一片，嗓子里憋着的声音变了调，成了哭腔。没出什么声，就是抖，眼泪顺着陆承川的锁骨流进睡衣领子里，烫的。
手抽出来，在睡裤外面擦了擦，陆承川两只胳膊把她整个圈住，下巴压在她头顶上。
哭了很久。后来哭累了，鼻子堵着，张着嘴喘气，喘匀了，睡着了。这一夜陆承川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迷糊了一阵，醒来床那边空了，厨房里在烧水。
礼拜三早上，桌上那杯龙井泡好了，叶子还浮着。沈清没去阳台，站在书房门口。
“硬盘拿出来。”
书柜最底下那一格，那块加密硬盘被拿出来，插到笔记本上。屏幕上跳出输密码的框，十二位。前六位陆承川输完，手从键盘上拿开。
“转过去。”
陆承川转过身，面朝书柜。身后键盘响了六下，又响了一声回车。
“行了。”
转回来的时候，电脑前头已经坐着沈清，文件夹打开了，一排文件，按日子排着，从第1月到第5月，都是这几个月陆承川自己拿相机拍的。
“出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带上，陆承川在客厅里坐着。第1月那段他记得，沈清头一回站在镜头前，两只手没处放，一直揪着裙子边，揪皱了一块。想到这儿就想不下去了，那一段会不会还在，他猜不着。书房里有声音，很小，开一段，停一段，又开一段。电视他没开，门他也没推。楼下有人在拍晒着的被子，啪地一下，又啪地一下，隔几下停一停，拍了很久。
快十一点的时候，书房门开了。笔记本被沈清捧出来，放在他腿上，硬盘还连着。文件夹里的文件比早上少了一半，剩下的还是按日子排着，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日子断了。餐桌上那只牛皮纸信封还压在硬皮本底下，封口的胶水干透了，没人动过。
“删了一半。”
那一排日子陆承川低头看着，没去点开。
“留下的，是我想留的。”沈清把手从电脑上拿开，转身往厨房去，“水开了。”
第十四章　旁边有个女人帮着揉
全网比对的报告是7月2号礼拜五下午发到邮箱里的，一个PDF，十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在上述范围内，未发现与样本匹配的图片或视频。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本报告仅对检索范围负责。
小区对面茶楼的老位子上，陆承川把那行小字放大，又缩回去。上个月那家隐私检测公司来过两回，家里扫了一下午，车里扫了四十分钟，结论栏写的也是「未检出」。检测单和打印出来的报告夹在一起，压在硬皮本底下，旁边是那只牛皮纸信封，胶水封的口没人动过。
邻桌两个老头为一步马该不该跳争了半天，到最后那匹马也没动。
晚上沈清下班，报告递过去，一只脚还踩在高跟鞋里，站在玄关把十一页翻完了。
“没搜到。”
“没搜到。”
“那就是还不放心。”高跟鞋被踢进鞋柜，沈清说，“礼拜天去爬山吧。”
云栖山的步道从北门进，一路是台阶。礼拜天上午游客不多，有一家子带着条柯基，狗爬到半山腰就趴下不肯走了，被男主人夹在胳膊底下往上抱。
快到山顶，岔路口立着一块木牌，往左是去民宿的路。两人都看见了，谁也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山顶有块平石头，晒得发烫。坐下以后，沈清从双肩包侧袋里摸出了硬皮本，出门的时候陆承川都没见她装。
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沈清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
“进门先查包，查表，屋里先扫一遍。只去熟地方。资料，一张不落给我看。”
念完，笔从夹缝里抽出来，在三行字右边竖着画了一道，把三行圈到一处。
“这三行，我认。”沈清说，“想接着来。”
石头烫得裤子底下一热，陆承川挨着坐过去。
“检测仪已经到了。”
“鞋柜上那个盒子，看见了。说明书也看了，写着扫不出来的它就扫不出来。”
“写的是‘检测结果仅供参考’。”
“一个意思。”
山风从底下翻上来，把沈清额前的头发吹乱了。
“你呢？”
“听你的。”
“别听我的。”沈清站起来，“自己说。”
山下民宿的红屋顶露出一角，陆承川看了几秒。
“想。”
下山的时候沈清走在前头，脚尖先落，台阶上没有声音。半山腰那条柯基又被抱着从旁边过去，脑袋搁在主人肩膀上，舌头耷拉着。
礼拜二季曼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有对夫妻想让你们见见，人我认得七年，老会员。挂了没多久，资料发过来了，两个人的照片、身份证、一页季曼手打的情况说明。陆承川一个都没点开，连季曼那条六十秒的语音一起，原样转给了沈清。
晚上沈清回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也看。”
见面定在7月9号礼拜五晚上，樊东的茶饮店，老城区那家总店，十点打烊以后。卷帘门拉下一半，四个人加上季曼弯腰钻进去。柜台后头有间小茶室，一张老榆木茶台。
樊东先把自己的双肩包拎到门口，当着陆承川的面掏空，包口朝下抖了两下。手表摘下来，跟两部手机一起放进一只塑料收纳盒，推到陆承川手边。
“老婆的也在里头。”樊东说，“机器带了吧？带了先扫，完了再坐。我跟你讲，不扫，我坐着也不踏实。”
检测仪沿着茶室墙根走了一圈，屏幕上的格子一直是绿的。
“没扫出来。”陆承川说。
“没扫出来就算过，也就算到这一步。”樊东笑了，“方律师的原话，我抄的。”
许蔓坐在茶台靠里那一侧，个子小，短头发，白T恤，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冲沈清点点头：“沈老师好。”
沈清愣了一下。
“见谁都叫老师。”樊东拎起水壶，“教钢琴教的，学生家长都叫老师，改不了。”
茶是樊东自己泡的，凤凰单丛，鸭屎香。季曼喝了一口就放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周总的事，先说清楚。”季曼说，“核的是周总本人，会员登记的身份证，他酒楼的营业执照，去他酒楼吃过一回饭。钱某是周总带来的，说是老乡，认识十几年，就这一句。往下没核，也没找第二个人问钱某。”
杯子在陆承川手里转了半圈，没人接话。
“介绍费我收了，出事第二天原数退给钱某，没走你们的账。”季曼顿了顿，“周总到今天还关机。他图什么，钱某图什么，录了自己看还是要拿去卖，说不准。不瞎猜。”
“谢谢季姐。”沈清说。
季曼起身说先走，留你们四个。卷帘门哗啦响了一阵，又落回半截。
人一走，樊东话就多了。四年前两口子约过一个外地人，客人走后，许蔓在床头插座面板上发现一个不该有的小孔。拆开，里头什么也没有，就一个孔。
“就一个孔，俩人吓了大半年。”樊东说，“那半年天天半夜爬起来上网，搜老婆名字，搜那小子的名字。陆哥，干过没有？”
“干过。”
“猜着了。”樊东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方律师，当年就是他帮着弄的。最后啥也没搜着。可啥也没搜着跟没事，是两码事。”
季曼说过的律师朋友，就是这一位。
“现在能打吗？”
“打，夜猫子。”
响了四声才接，那头有小孩在哭，有人在哄。陆承川三两句讲了个大概，方律师听完，只说了两句：
“手上的东西一样别动，原样放着。设备别再插电脑，别开机，卡别格式化，信封也别拆。”
“好。”
“别的见面说。礼拜一上午来所里。”
手机放回收纳盒，扣上了盖。
许蔓伸手去够公道杯，袖口一带，杯子倒了，茶汤淌了半桌，顺着桌沿滴到沈清的裙子边上。许蔓抓了一把纸巾往裙边上按，没按几下自己先笑出来：“完了，鸭屎香，这下裙子也香了。”
樊东瞪了她一眼。许蔓吐了下舌头，这才说正事：“沈老师，那个本子能给我看看吗？”
硬皮本翻到最后一页递过去。许蔓看了很久，指头停在“资料，一张不落给我看”底下。
“写得好。”本子还回来，许蔓说，“我们那时候没写，全在嘴上。”
资料原件是当场给的，一个文件袋：两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体检报告、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还有一页手写的问题，问沈清不喜欢什么，哪儿不能碰。文件袋陆承川没拆，直接推到沈清手边。沈清从头看到尾，看到许蔓那张体检报告，抬起头。
“许蔓上不上床？到哪一步？”
“上。”许蔓说，“手，嘴，只在上头亲。底下只用手。我自己不脱。”
“季姐说了你们的规矩，退房，拍三下。”樊东插了一句，“我家还认一个‘停’。说停、说退房、拍三下，哪个都算。”
沈清点了一下头，拿笔在“不喜欢什么”后头写了两个字：亲嘴。
“这条本来就有。”陆承川说。
“再写一遍。”
楼上是樊东家的老公寓，钢琴靠着客厅窗户，琴盖上积了层薄灰，压着一沓练习曲谱。卧室和客厅都扫过，没扫出什么。
下楼的时候沈清说：“下礼拜六，还在这儿。”
12号礼拜一上午去了方律师的所里。牛皮纸信封、摄像头、心率表，当着两口子的面拍照、编号、列了清单，三个人在清单上签了字，东西封进证据袋，存在所里的保险柜。已经传出去的东西能不能查到，方律师没打包票，说走正规途径才有可能查流量卡那头，报不报警，得两口子自己定。回来的车上，沈清说：“再想想。”
樊东和许蔓礼拜四重做了体检，报告礼拜五上午送到澜庭，陆承川和沈清一起去看的原件。7月16号礼拜五下午，专户进了六万，备注一个字：茶。介绍费照旧是樊东另付给季曼，不进专户。
礼拜六晚上九点，四个人又坐进楼上那间客厅。手机、手表收进收纳盒，搁在门口鞋柜上。进门前又扫了一遍，没报。相机没带，路上说定了，这回不拍。
卧室床上铺着一条深蓝色大浴巾，叠成两层。
“垫着的。”许蔓说，“家里规矩，不垫睡不着。就是这条前天洗完在机子里闷了一宿，忘了晾，有股味，凑合。”
单人沙发摆在床尾斜对面，离床两三步。陆承川坐下，许蔓在沙发扶手上挨了一下，又起身走到床边。
床沿上坐着沈清，一条米色针织连衣裙，两只手搁在膝头。
“沈老师，帮你解扣子行吗？”
“行。”
裙子后背是一排小扣，许蔓从上往下解，每解开一颗停一停，一直解到腰。肩带拨下去，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裙子堆在腰上。许蔓的手掌贴上后背，指尖沿着脊柱沟往下滑了一指宽。
沈清的背一下子绷直，肩胛骨顶起来，膝盖并紧了。
许蔓的手马上拿开。
“不舒服就停。”
“没有。”眼睛看着地板，沈清说，“头一回，女的碰我。”
“那慢点来。不行就说‘停’，手立马拿开。”
“嗯。”
手又落回来，这回只搁在沈清肩头，不动。搁了一阵，肩膀上那块硬的地方软下去，许蔓才往下走，从肩头摸到上臂，从上臂摸到腰侧，指腹贴着肋骨一根根数下去。
沙发上，陆承川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墙上叠着两个影子，一高一矮。一个陌生人在摸自己老婆的腰，沈清的腰窄，许蔓一只手刚好握满，又滑开了。胸口那股热从底下往上拱，陆承川在沙发上坐直了。这么好看的老婆，别人要一点点讨，才碰得着。
“沈老师，腿真好看。”许蔓蹲下去，手掌贴着小腿从脚踝往上，半道又折回右脚踝那道疤上，拇指在疤上蹭了蹭，“跳舞的？”
“以前。”
“难怪。”
内衣扣是许蔓绕到背后解的。内衣往前一掉，沈清伸手接住，又松开，扔到了床头。乳房不大，挺着，乳尖颜色浅，屋里冷气一吹就立起来了。
“亲这儿，行吗？”许蔓的指头点在乳尖旁边。
下嘴唇被咬着，沈清点了一下头，又补一句：“可以。”
许蔓低头，嘴唇贴上去含住左边乳尖，舌尖绕着乳晕转了一圈。沈清整个人往后一缩，手撑住床单，嗓子里漏出一声：“啊……”
声音跑了调。自己听见了，沈清的脸一下红到耳朵后头。
许蔓没抬头，含着乳尖嘬了一口才松开，换到右边，舌面压着那颗小肉粒往上一舔。浴巾被沈清抓起一把，抓出一道褶子。
“嗯……许……许老师……”
“叫许蔓。”许蔓笑出了声，“老师是我。”
樊东一直站在床边，这时候脱了T恤，又脱了裤子。个子不高，肩膀厚，腰上一圈肉，大鸡巴半硬着垂在腿间，不长，粗，龟头比棒身大出一圈，颜色深。
“能舔你吗？”樊东问。
“能。”
许蔓扶着沈清躺下，枕头塞到脑袋底下。樊东跪在床尾，两手托住膝窝往两边分开，内裤是许蔓帮着褪的，从脚踝上摘下来，叠了叠放在床头。
沈清的嫩逼整个露出来，阴毛修得短，两片小阴唇浅粉色，合着，中间那道缝里已经有点亮。樊东看了一眼，嘟囔一句：“真嫩，跟没人碰过的一样。”说完俯下去，先不碰穴口，嘴唇贴着大腿根内侧亲了一下，往里挪一寸，再亲一下。
“嗯……”
舌头落下去，是从下往上整片舔的，舌面压着两片肉唇刮到顶，停在阴蒂上，舌尖拨了两拨。沈清的腰一下弓起来，脚后跟在浴巾上一蹬。
“啊！……东哥……啊……啊……”
许蔓侧躺到沈清身边，一只手揉着乳房，五指张开托住整只，拇指来回拨乳尖。嘴凑在沈清耳朵边上，声音压得低，沙发上只听见几个字：“……他舌头厉害……别憋着……”
樊东舔得响。嘴唇裹住阴蒂往里嘬，松开时啵的一声，再嘬上去，咂得滋滋响。舌尖从阴蒂滑下来，抵着小穴口往里钻，进去小半截来回搅，黏糊糊的水顺着下巴淌，落在深蓝浴巾上，一个个深色圆点。
“啊……嗯啊……东哥……再……”
“再什么？”樊东抬头问，嘴上全是亮的。
“舌头……再进去……”
舌头又钻进去，这回进得深，鼻尖压着阴蒂，脑袋左右晃。咕啾咕啾的水声从两腿中间冒出来，混着樊东喉咙里吞咽的动静。许蔓的手从乳房滑到小腹，停在阴阜上，手掌按住，跟着樊东舌头的拍子往下压。
“哈啊……啊……许蔓……别按……啊……按着……按着别动……”
两条腿绷直了，脚趾先蜷起来，蜷得发白，又猛地张开。小腿肚鼓起一条硬棱。
“要……要到了……啊……啊啊……”
叫声破了，一声尖的，断在半空。沈清的屁股从浴巾上抬起来，悬了两三秒，嫩穴口贴着樊东的嘴收缩，收一回涌一股，樊东没躲，嘴贴着接住，喉结滚了一下。
腿落下来，沈清喘得说不出话，眼睛湿着，盯着天花板。许蔓抬手把沈清额头上的汗擦了，在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清咬着嘴唇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沙发上的陆承川一直看着。老婆被别人舔到了，还在笑，红从脸上一路漫到锁骨。陆承川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蹭，掌心还是潮的。
樊东跪起来，从床头摸出一只套子撕开，往粗鸡巴上套。龟头大，套到冠状沟卡了一下，樊东咧嘴，捏着套子边一路往下撸到根。
“进去了？”
“进。”沈清看着樊东腿间，“慢点。头大。”
许蔓扑哧笑了。
樊东没让沈清平躺，扶着她翻成侧身，脸朝床尾，背朝许蔓。左腿压在下头，右腿被樊东抬起来架上肩膀，樊东跪骑在左腿上，两个膝盖分在两边。许蔓从后头贴上去，胸口贴着沈清的后背，一条胳膊从腋下穿过来，手伸到前面。
这个角度，沙发上看得正清楚：肉棒的龟头抵着粉嫩的小穴，入口被撑开一圈，粉肉往外翻着裹住套子。樊东往里送一寸，停一停，再送一寸。
“啊……胀……东哥……好胀……”
“疼不疼？”
“不疼……就是胀……等等……”
樊东停住，一动不动。许蔓的中指这时候摸到了阴蒂，按住，打了个小圈。
“好了……”沈清长出一口气，“进来……”
后半截一口气推到了底。一声叫拖得很长，到尾巴上打了个颤。樊东的胯贴住沈清的屁股，停两秒，开始往外抽，不快，每下拔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一下顶到底，啪的一声，屁股上的肉跟着一晃。
“啊……啊……东哥……顶到了……顶到了……”
啪的一声接一声，穴口裹着套子往外翻，又被带回去，黏丝挂在两个人腿根中间，扯断了又挂上。
许蔓的手指没停。樊东往里顶，许蔓往下按，樊东往外抽，许蔓就打一个圈。一里一外，沈清的身子没处躲，手往后抓住了许蔓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许蔓不躲，嘴贴着沈清后脖子说：“掐吧，掐着。”
水声大了。每抽一下，小穴口带出一圈白沫，挂在套子上，再顶进去，咕叽一响。浴巾上湿了巴掌大一块，旁边又湿一块，两块连成了片。
“嗯……嗯啊……快点……东哥……快……再快……”
樊东换了拍子，短促地往里撞，一秒两三下，不再往外拔，龟头就在最里头那一截来回碾。床垫吱嘎吱嘎地响，许蔓的手指也快起来，压着阴蒂左右揉，指头底下啪嗒啪嗒拍着水，沈清的叫声被撞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嗯！嗯！东哥……要……要撞坏了……啊……”
水响得满屋子都听得见，咕叽，啪嗒，咕叽，跟床垫的吱嘎搅成一团。
“哈……嗯啊……不……不行……想尿……停……停一下……”
樊东马上停了，龟头还卡在里头，人不动：“停了。去厕所？”
许蔓的手也停住，贴着没拿开：“沈老师，底下垫着呢，两层。觉得能，就别憋着，难受。不想，咱就停，起来去厕所。听你的。”
脸埋在枕头里喘了半天，沈清才转过来，朝床尾看。沙发上的陆承川正看着，两个人对上了眼睛。
“看着。”沈清说，“继续。”
“继续？”樊东问。
“继续……别停……”
樊东往外拔了半截，龟头抵着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往上挑，一挑一退，噗叽噗叽地响。许蔓两根手指并着压在阴蒂上飞快地揉。沈清夹在两个人中间整个绷住了，右腿在樊东肩上蹬直，脚背弓得老高，叫声高上去，高到嗓子劈开。
“啊啊……要……要出来了……东哥……出去……出去！”
樊东一把将粗鸡巴拔了出来。
一股水紧跟着从穴口上方喷出来，透明的，哧的一声，喷出一尺来远，浇在樊东小腹上，顺着腰上那圈肉往下流。沈清的腰一挺，又喷一股，短些，溅在浴巾上。第三股只是涌，顺着腿根淌下去，淌湿了许蔓的手腕。
屋里起了一股很淡的味，腥里带点咸，混着套子的胶味。
沈清夹在两个人中间发抖，牙齿碰得咯咯响，嘴里哼着，拼不出一个整字。许蔓从后头抱紧了，手掌兜着那片湿热的地方，指缝里黏着水，不动，等抖过去。
“她好漂亮。”许蔓抬起头，眼睛弯着看向沙发，“陆老师，你老婆，好漂亮。”
陆承川点头，喉咙里堵着，一个字也没出来。
樊东跪着低头看自己湿透的肚子，伸手抹一把，看着手心笑：“喷了一身。”笑完又问，“还行吗？”
沈清缓过来，眼圈还红，看看樊东腿间沾满了水、还硬着的肉柱，点了一下头。
“还要。”
许蔓松开手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沙发边，在陆承川旁边的扶手上坐下，屁股只挨着扶手沿。
樊东重新进去。这回沈清仰躺着，两条腿盘上樊东的腰，脚后跟扣着后腰往下勾。刚喷过的嫩穴软得一塌糊涂，大鸡巴进得毫不费力，一顶到底，挤出咕啾一声，一股水顺着屁股沟淌到浴巾上。往外抽的时候穴口嘬着龟头不放，噗地一声才松开。
“啊……好满……东哥……干我……用力干……”
樊东干得深，一下是一下。沈清一点也不收着了，破音也不管，有一声叫劈了，变成笑，又变回叫，啪啪的撞肉声里夹着水响，叽咕叽咕的。
“啊……啊……哈啊……许蔓……陆承川……看着……又……又要……”
第二回来得快，没有喷，整个人往上一挺，盘着的腿死死扣住，嫩逼一阵阵绞着樊东，绞得樊东闷哼出声。
“嗯……嗯……别停……东哥……就这样……啊……”
扶手上的许蔓看着床，陆承川也看着床，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叫得真好听。”许蔓说。
“嗯。”
“我家那个，你瞧那腰，扭得比我学生踩踏板还难看。”
笑声从陆承川嗓子里冒出来。床上樊东正好低吼一声，腰往前死死一顶，停住，屁股上的肉一紧一紧，射在了套子里。沈清的腿还盘着，脚后跟往下压了压，好几秒才松开。
樊东退出来，捏着套口摘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边垃圾桶，抽两张纸擦肚子。
“沈老师，我先去冲？”
“冲吧。”
阳台在客厅外头，不大，两盆蔫了的茉莉，一台旧洗衣机。樊东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端着两杯凉透的单丛，递一杯过来。卧室门关着，许蔓在里头帮沈清冲澡，水声里夹着说话声，也夹着笑。
楼下是打了烊的老街，一辆洒水车开过去，路面湿了一道。
“陆哥，问个事。”樊东靠着栏杆，“下月十一号滨江新店开业，想拍个宣传片，两天，片子三分钟，再出一套图。接不接？”
“没棚。”
“拍店就行，店就是棚。”樊东喝了口凉茶，“季姐给看过你拍的澜庭那本册子。老婆说你眼光好，今天看出来了。”
“哪天拍？”
“月底装修完，8月1号、2号。”
“几个版本？”
“一个三分钟的。再剪个十五秒的，团购平台上挂。”
“改几次？”
“两次够了。”
“配音呢？”
“店长自己念，不请人。”
“版权给多久，用在哪儿？”
“啥版权？”樊东愣了，“店里屏上放，网上也发，一直用。”
“网上发写进单子。投广告另算。9号交片。”
“行行行。”樊东笑出声，“产品经理。”
“价钱我开，别跟我讲价。”樊东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单子，焐得软了，“早写好了，回去看。”
单子塞进陆承川手里。
樊东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嗓门低下去：“四年前那回以后，停了一年多。头三个月，老婆不让碰。后来是她先说接着来的。”
“沈清也是。”
樊东拍了一下栏杆：“老婆不点头，屁也算不上。点了头，第一回那天，套子我戴反了，往下撸半天撸不动……”
卧室门开了，沈清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着，许蔓跟在后头，手里拿着吹风机。
沈清在回家的副驾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手机。
7月20号礼拜二上午，银行柜台，八万从专户转进还贷卡，做第三次提前还款。柜员打出来的单子上，剩余本金五十六万五千六百多。专户和沈清卡上加一块，还剩五千来块。老陈约在24号，韩致远约在31号，都是熟人，都去熟地方。
单子带回家，没贴冰箱，夹进了硬皮本。
晚上，相机包从书柜最底下那一格拖出来，擦了一遍灰，方律师的名片和樊东那张单子一起压在包上。沈清从书房门口过，停下来，把单子展开看了一眼数字，又折回两折，压回名片上头。
“接。”沈清说，“给你当助理，不要钱。”
第十五章　地下车库，车灯扫过就夹紧
滨江新店的招牌8月1号早上才挂上去，螺丝还差两颗，工人蹲在梯子顶上拧。店里一股新刷的漆味，冰柜刚通电，嗡嗡地响。
前后拍了两天，头一天拍店，第二天拍人。沈清请了两天假，穿一件灰T恤，手里要么举着反光板，要么捏着一卷双面胶。店员的围裙系歪了，过去拆开重系，蝴蝶结往左偏一指。一个小姑娘的刘海翘着，包里摸出一只黑卡子别好，又往后退两步看。
“行了。”
取景器里那个小姑娘一下子顺眼了。可一对镜头，小姑娘就绷着脸，笑得跟拍证件照一个样。沈清没让她笑，递过去一杯刚封口的奶茶，让她自己插吸管。插歪了，拔出来重插。镜头里那张脸自己就松下来了。
樊东在后头抱着胳膊看了一上午，收工时跟陆承川说：“你这助理，我想挖。”
“挖不走。”
“我开价呢？”
“两成。”沈清头也不回，“已经被人开过了。”
取景框往右挪了半步，把她也框进来半个肩膀，又挪了回去，扛机器的人一声没吭。
配音是店长自己念的。稿子三百来字，念到“芋泥波波”念成了“芋泥啵啵”，前后念了四遍，第四遍还是啵啵。樊东在旁边笑得直拍柜台，说就这么用，听着亲。
9号上午交的片子，离11号开业还有两天，一个三分钟，一个十五秒。樊东看完回了个“好”字，下午一万块进了专户，备注写着“片子”。晚上专户截图递到沈清手里，被她拿指头点了点屏幕。
“两成是我的。”
“说好的不要钱。”
“那是玩笑。”手机扣在茶几上，沈清说，“老板，记账。”
小姚那句话是8月头一个礼拜传开的。“沈经理跟几个男的去山里”，在员工餐厅转了两圈，回到前台的时候，后头多了“过夜”两个字。前台两个新来的姑娘，沈清一走近，话就停，等人走开，又接上。
3号晚上，陆承川照旧在酒店后巷等。铁门推开，出来的只有沈清，制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扣了两回才扣上。
“邓经理找我谈了。”
“谈什么？”
“问要不要解释一下。说他不信，可底下人信。”眼睛看着前头那条巷子，沈清说，“我说不解释。”
车没发动。巷子口一只猫蹲在垃圾桶盖上舔爪子。
“明天递辞职信。”
“工作室还没租。”
“那就租。”
4号早班，交班本照例该递到她手上，新来的姑娘把本子放在柜台上推过来，手先缩了回去。礼宾部的老周跟她搭了五年班，一向叫她“清清”，那天早上隔着大堂喊了声“沈经理早”，喊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低头去理行李车上的绑带。
午休时沈清没去员工餐厅，坐在后巷的台阶上，翻手机里拍店那两天的样片，翻到小姑娘插吸管那张，拿两根指头放大，看了好一阵。下午三点，辞职信放到了邓经理桌上。酒店按规矩让她交接到15号。最后半个月的工资六千，15号结清，进了她自己那张卡。
15号是早班。小姚照旧拎着两杯豆浆来，一杯放在沈清手边，人没走，站在柜台边上抠杯盖。
“清姐，过夜那俩字，我没说。”
“豆浆放这儿。”
“我就说了一句去山里……”小姚的声音低下去，“我嘴快。”
交接单最后一页签完字，沈清把笔帽扣上，才抬头看小姚：“嘴快就慢点说。下礼拜新来的副理姓何，她不爱吃甜的，豆浆别放糖。”
小姚点了点头，眼圈红了，抱着另一杯豆浆走了。工牌摘下来摆在桌上，名字朝上，摆正了，沈清才转身。
棚是5号定的，老城区一栋旧楼的二楼。底下一家修鞋铺，一上楼梯就是胶水味。押一付三的房租，加上灯、柔光箱、背景布和一支二手闪光灯，前后花了四万，从专户里出。宋砚来看过一回，拿脚步量了量进深，说够用，当场转来两单，一单拍餐具，一单拍一家民宿的样板间，都排在月底。
“柔光箱再往上抬一点。”宋砚走之前说，“你老婆站那个位置，光正好。”
灯是两口子自己装的。灯架的说明书丢了，沈清蹲在地上拿螺丝刀一颗颗地对，第三颗才对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背景布挂歪了半尺，两个人谁也够不着上头的横杆，最后是楼下修鞋的大爷上来，踩着凳子挂正的。大爷不要钱，要了两张印着工作室名字的名片，说贴在铺子门口。
方律师的律师函3号就发出去了，律师费一万，同一天从专户转了过去。12号下午方律师来电，说钱某来所里了，承诺书签了，按了手印，答应交出云端账号，当面删。
“删了吗？”
“没有。说密码记不清，要回去找。约了下礼拜，又改到下下礼拜。”方律师停了停，“承诺书在手里，能管住一部分。有没有外传、给了谁，多半还得听他嘴里怎么讲。报警的路还开着，你们自己定。”
沈清在旁边全听见了，没问，把一盘切好的西瓜推过来。
“等他删了再说。”
8月里还接了两单老客，程野和贺川那一单排在月中，韩致远那一单在18号，两单都是季曼牵的线，规矩照旧，钱进了专户，没出岔子。
20号礼拜五，柜台做了第四次提前还款，十万。打出来的单子上，剩余本金四十五万九千三百多，账上还剩两万四。单子这回贴在了冰箱门上，橘子冰箱贴压着一个角。
林骁的电话是9月初打来的。俱乐部在外地开了分馆，派林骁过去带三个月，中旬就走。
“姐，走之前，能再见一回吗？”
“能。”沈清说，“想怎么见？”
“想……玩点刺激的。”那头挠头挠得手机都蹭响了，“哥定，你们定，我听着。”
挂了电话，两口子在棚里坐着想。宾馆早住腻了，林骁租的房子月底又要退。沈清盯着灯架看了半天，冒出一句：“车里呢？”
“车里？”
“车里没干过。”
车停哪儿，是樊东给出的主意。澜庭地下二层有一排会员私人车位，樊东的在最里头，挨着一根柱子，晚上十一点以后，只有会员卡刷得开道闸。
8号晚上陆承川一个人去看过。坡道口一个摄像头对着道闸，最里头的柱子上也有一个，镜头朝着电梯间。车头朝里停进去，后窗贴着防窥膜，从柱子那个角度照过来，照得见车顶，照不照得见后窗，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拿不准。
回家，这个“拿不准”原样告诉了沈清，连别的一起：道闸那个摄像头，车几点进几点出、谁下的车，都录得下来，删不掉。别的会员半夜也回来，保安一晚上巡两趟。车一晃，有动静，防窥膜挡得住眼睛，挡不住声音。
“拿不准就不去？”
“不确定。”陆承川说，“去了，出了事咱俩自己兜着。去不去，还是你定。”
想了想，沈清说：“去。车头朝里。”
林骁是熟人，6号做的体检，报告7号发到季曼手上，沈清自己看过，钱9号中午进了专户，一万二。
10号晚上，沈清在卧室换衣服换了快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风衣扣子扣到了领口，腰带系死，脚上一双平底鞋，什么都瞧不出来。走到门口弯腰换鞋，风衣下摆往上一缩，露出一截黑丝的大腿根。
陆承川站在玄关看着，嗓子发干。
“里头呢？”
“里头没有。”沈清直起身，拿手指勾了勾他的皮带扣，“等会儿你自己看。”
夜里十一点，林骁在澜庭后门的路灯底下等，背着个双肩包，穿一件游泳俱乐部的速干衫，后背上印着一条蓝色的鱼。上了车，先把手机递过来，屏蔽袋里装好，再坐进后排。
十一点二十，车刷卡下到地下二层。整层灯亮着一半，另一半黑着，空车位比停着车的多。陆承川把车倒进最里头那个位子，又往前挪，车头离墙一拳。熄了火，车门没落锁。出风口支架上的手机来了一条推送，屏幕一亮，白光打在侧窗上，半个车厢都照见了。陆承川把它摘下来，确认震动开着，屏幕朝下扣进手套箱，关上，剩下表盘那点光幽幽地照着方向盘。
后座上，沈清穿一件卡其色长风衣，扣子扣到领口。九月的夜里还闷，地下更闷，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旁边挤着林骁，一米八五的个子缩在后排，膝盖顶着前座靠背，脑袋一偏就磕到车顶，捂着头笑。
“哥，我坐这儿行吗？”
“行。”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承川说，“我盯着坡道那头的灯。来人我说停。”
林骁扭过头：“姐，能解扣子吗？”
“解。”
扣子从领口往下，一颗一颗地开。风衣底下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双黑丝裤袜，裆是开的。林骁的手解到腰那颗停住了，盯着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姐……”
“看什么，接着解。”
风衣敞开，一对乳房露在表盘那点光里，乳尖早硬了，颜色浅。林骁低头含住一边，舌尖压着乳尖打转，另一只手顺着丝袜往上，过了膝盖，到了大腿根，指头探进丝袜的开口，碰到了湿。
“嗯……”
“姐，湿了。”
“少废话……”
林骁的两根手指顺着湿往里探了一节，没往深了去，就在穴口那一圈来回抹，指头上全沾了黏的，拿出来，在表盘的光里给沈清看。指缝里拉出一根细丝，断了。
“嗯……拿开……”
“好。”手指拿开了，又落到阴蒂上，指腹按着揉了两圈，“这样呢？”
“这样……这样行……啊……”
林骁笑了，从座位上滑下去，跪进后排的脚垫里，两条长腿没处放，屁股抵着前座的靠背。沈清一条腿被架上后座，另一只脚踩着中间的扶手箱，嫩逼正对着林骁的脸，丝袜的开口勒在大腿根，把两片肉唇勒得鼓出来，粉粉的，沾着亮。
“姐，真好看。”
舌头整片贴上去。林骁舔得不讲究，舌面压着从下往上刮到阴蒂，嘬住了，啧啧地响，再从底下刮上来。没什么花样，就是力气大，嘴唇裹着阴蒂往里吸，每吸一口，沈清的腰就往前送一寸。车顶的拉手被沈清攥住了，拽得吱吱响。
“啊……啊……林骁……慢……”
“慢了姐不爱。”
“谁说……啊……嗯……”
坡道那头亮了。一辆车的大灯从拐角扫下来，白光从后窗打进来，照亮了沈清半边脸，也照亮了跪在脚垫上那个后脑勺。沈清整个人一下缩紧，大腿夹住林骁的脑袋，夹得死死的，嫩穴口一收一收地跳，里头的水涌出来，糊了林骁一下巴。
灯光拐了个弯，往负一层去了。
“走了。”陆承川说。
大腿松开，沈清长长喘出一口气，眼睛往驾驶座找。后视镜里，丈夫正看着她。
“还来？”
点头。点完了，沈清又开口：“你回头。”
驾驶座上的人转过身，半个肩膀探进两个前座中间，正好把表盘那点光挡了个严实。后座一下子黑了，只剩林骁的喘气和底下黏糊糊的水声，两条黑丝腿在哪儿、脑袋埋在哪儿，一样也看不见。
“挡着光了。”沈清笑得直喘，拿脚尖踢了踢扶手箱，“回去回去。”
肩膀缩回去，光又漏进来，照见一条黑丝腿架在扶手箱上，腿中间那颗脑袋又低了下去。
这回舌尖专挑阴蒂拨弄，水顺着丝袜开口往下流，在真皮座椅上聚成一小摊。沈清咬住嘴唇，没咬住，“啊”一声冲出来，在车窗上撞了个来回。没多久，脚趾在丝袜里蜷紧，小穴口贴着林骁的嘴连着收了五六下。林骁等大腿不抖了才抬头，下巴上亮了一片。
套子是林骁自己带的，撕开了递过来。沈清接过去，捏着顶端看清方向，往大鸡巴上套。那条肉棒硬得往上翘，青筋鼓着，套子从龟头撸到棒根，绷得发亮。
套好了，沈清没急着换姿势，弯下腰，隔着那层套子含住了龟头。车厢里本来就窄，脑袋一低，长头发全垂下来，扫在林骁的大腿上。林骁仰着脖子，后脑勺抵着车窗，嘴里“嘶”了一声。
“姐……这个……哥……”
“让她弄。”陆承川说。
含着往下吞到一半，沈清两腮鼓了起来，口水从唇边挤出来，顺着套子往下流，咕叽咕叽地响。吐出来，舌尖沿着青筋一路舔到底，又从底下折回龟头，嘬一口，啵的一声。林骁一只手扣住车门把手，咯噔一声，腰往上拱了两回。
“姐，再弄要出来了……”
“出不来。”沈清抬起头，嘴唇亮着，“你憋着。”
“姐，换个样？”
“换。”
“跪上来，往前趴。”
沈清跪到后座上，风衣还挂在肩头，身子往前探，两条胳膊一边一个搭在前座的靠背上，脸凑到了驾驶座旁边。驾驶座上的人一偏头，老婆的脸就在耳朵边上，热气喷在脖子上，带着汗味和一点洗发水的柚子味。
林骁跪在沈清身后，一手扶着那截细腰，一手握着粗鸡巴，龟头在湿透的穴口上蹭了两下。
“姐，进了？”
“进……嗯……”
肉棒往里推。沈清的脸贴在丈夫耳朵边，一声“啊”从喉咙里压出来，又闷又长，热气全灌进陆承川的耳朵。方向盘被陆承川握得咯吱响。老婆让另一个人从后头干，脸却凑在自己耳边叫，每一口气都喷在自己身上。
林骁动起来。车厢窄，抽不开大开大合，就短促地往深处捣，胯撞在沈清屁股上啪啪地响，整辆车跟着晃，避震咯吱咯吱地叫。
“啊……啊……好深……林骁……顶到了……”
“姐，疼吗？”
“不疼……再……再重……”
水声从后头传上来，林骁每撞一回，咕啾就响一回。沈清一只手从椅背上滑下来，摸到了丈夫的肩膀，抓住，指甲隔着T恤掐进肉里。
“承川……他……好粗……嗯……塞满了……”
“老公……”嘴唇贴着丈夫的耳垂，沈清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他在我里面……都到底了……”
后头咚的一声闷响。前座看不见后半截，只听见林骁“嘶”地吸了口气，接着是沈清一阵憋不住的笑，里头跟着一夹一夹。
“怎么了？”
“头……磕车顶了，哥，没事。”林骁揉着脑袋，腰没停，“姐，你别笑，夹得慌。”
“嗯……啊……谁……谁笑了……啊……”
林骁换了个角度，膝盖往外挪了挪，往下沉腰，龟头斜着往上，挑中了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沈清一下子叫高了，叫声劈开，指甲在丈夫肩膀上划了一道。
“那……就那……林骁……别换……”
“不换。”
那一块被龟头来回碾着，沈清的屁股一阵阵往后撞上林骁的小腹，又弹回去，噗嗤噗嗤的水声从两人交合的地方冒出来，混着丝袜蹭在真皮座椅上的沙沙声。
楼梯间那头响起了脚步声。
“停。”
林骁一下停住，肉柱还埋在嫩穴里，一动不敢动。沈清也停了，嘴张着，没出声，只剩鼻子里急急的气。
脚步声是硬底鞋，在楼梯间里往下走，一级一级下来，到了负二层那扇门后头，停住了。
车里谁都没动。陆承川的眼睛盯着楼梯间那扇灰门，一直没开。
脚步声又响起来，往上去了，一层，两层，远了，没了。
又等了一阵，陆承川偏过头，看着贴在耳边的那张脸。汗把沈清的刘海粘在额头上，眼睛睁着。
“走了。走没走透，不确定。”
“门你盯着。”沈清喘着说，“我继续。”
驾驶座上没出声，就那么看着，等。
汗湿的脑袋点了一下。
林骁这才重新动。先慢，往里送到底，停一停，等沈清喘匀了，再快起来。刚才憋住的那口气全泄了出来，“啊……啊啊……”沈清叫得比先前还响，一边叫，一边往丈夫耳朵边上贴。
“嗯……嗯啊……林骁……想……想换……”
“换什么？”
“想坐……”
林骁退出来，往后座中间一坐，两条腿岔开，粗鸡巴直挺挺竖着，套子上全是水。沈清没转身，背对着林骁，两手扶着前座的靠背，往下坐。小穴对准了龟头，慢慢吞进去，吞到一半停住，屁股抖了一下，又往下一沉，坐到了底。
“啊……”
这下脸正对着前头了。后视镜却只照得见林骁的头顶。陆承川伸手把镜子往下掰了一格，镜子里换成沈清汗湿的脸，再掰，镜子到了头，照见一对晃着的乳房，底下照不着了。镜子里，沈清也瞧见了丈夫在掰镜子，扶着两边的座椅，自己往上抬，往下坐。风衣从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腰上，丝袜的开口中间，粉嫩的小穴吞吐着林骁的肉棒，每坐下去一回，就挤出一声黏糊糊的水响，咕叽，啪嗒，混在一块。
林骁两只手托着沈清的屁股，帮着往上抬，又跟着往上顶。上头往下坐，底下往上顶，两股劲撞在一块，啪的一声，沈清就叫一声。
“承川……镜子……再往下……”
“到头了。”
“那你……扭过来……嗯啊……快……快到了……”
驾驶座上的人刚扭过半个身子，坡道那头又亮了。
一束大灯从拐角扫下来，从后窗打进车里，打在林骁的后背上，从沈清的肩膀边漏过去，把整块前挡风玻璃照得发白。沈清在那束光里一下子绷住了，嘴一张，没叫出来，一口咬住了风衣的领子。嫩穴猛地收紧，一阵接一阵箍住林骁的肉柱，箍得林骁闷哼一声，托着屁股的指头陷进了肉里。
光扫过去，又拐走了。
沈清还咬着领子，浑身发抖，鼻子里的哼声走了调，带上了哭腔。身后没再动，等着。驾驶座上扭着的半个身子没转回去，离老婆只有一臂远，看着那张埋在领子里的脸，汗湿的额头，闭着的眼睛，睫毛一直在抖。
好半天，领子才从嘴里松开，湿了一圈牙印。
“……你还没射？”
“没。”
“那你来。”
林骁托着沈清的屁股，往上顶了二三十下，又急又重，最后一下顶到底，腰一挺，闷着声射在了套子里。沈清坐在林骁身上，后背贴着林骁的胸口，喘着，伸手往前，摸到了丈夫搭在扶手箱上的手，握住了。
车窗上全是雾，从里往外看，地库的灯成了一团一团的黄。陆承川从车门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包湿巾，往后递，沈清抽了三张，先擦自己，又抽两张递给身后。林骁摘了套子，打个结，拿纸巾包了两层，塞进自己的双肩包。
“哥，座椅我来擦。”
“擦不干净的。”
“那我……”林骁看着座椅上那一小摊亮，脸红了，“那我赔你洗车钱。”
“不用。”陆承川说，“回头我自己洗。”
后排，沈清靠在林骁肩膀上，腿还在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宵夜在澜庭后街一家砂锅粥。十二点多了，店里就他们一桌，老板娘打着哈欠端上来一锅虾蟹粥，又添了一盘炒花甲。沈清的风衣扣子扣回了领口，底下多了一条林骁包里带的运动短裤，长到膝盖，大了好几号，腰上的绳拽到最紧。
林骁吃得最多，一碗接一碗，吃到第三碗，勺子停了。
“分馆那边交接完，我想法子调回来。”
“调得回来？”沈清问。
“说不好。”林骁低头吹粥，“总馆缺个带队的，回头去说说。要是不成，就在那边待着。”
“去了好好教。”陆承川说。
“哥你这话说得跟我爸一个样。”
“那边水温多少？”沈清问。
“比这边低两度，室外池。”林骁说，“冬天得换室内。”
“你那速干衫，背上那条鱼印歪了。”
“啊？”林骁扭着脖子往后瞅，半天没瞅见，“歪了好几年了，没人说过。”
“现在有人说了。”
老板娘在柜台后头打了个喷嚏，打完又接着刷手机。沈清笑出声，把盘子里最后一个花甲夹进林骁碗里，林骁拿手抓着剥了，壳扔在桌上，叮的一声。
“姐，这短裤送你了。”
“不要。洗干净还你。”
“那等我回来还。”
到家快一点了。车停进小区车位，沈清说后座得先擦，陆承川蹲在后排拿湿巾把真皮座椅擦了一遍，两手捏着一团用过的湿巾下的车，锁了门，手套箱没再开。电梯门一开，声控灯亮起来，家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人，脚边搁着一顶电动车头盔。是陆承川的表弟丁浩，在城北跑货运，一年见不了两回面。
丁浩一下站起来：“哥，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手机还扣在车里的手套箱里。
“姑打你打不通，打到我这儿来了。”丁浩嗓子是哑的，“姑父中风了，十点多倒在卫生间，县医院在抢救。姑让我上门找你，我在这儿坐了一个钟头。”
楼道的灯灭了。沈清跺了一下脚，灯又亮起来。风衣扣在领口，底下还是那条大了好几号的运动短裤，澡没来得及洗，头发上一股地库的闷味。
转身就往电梯走，那串钥匙从陆承川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哗啦一响。沈清弯腰捡起来，挑出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