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很贵】16-20 作者：还珠洞主

第十六章　浴缸里谈完，水漫了一地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层，声控灯还没亮，车钥匙已经在手心里焐热了。
手套箱一拉开，手机就躺在湿巾包装纸上，屏幕朝下。翻过来，十一个未接，全是他妈打的，最早一个是十点二十二。还有两条语音，顾不上点，先拨了回去。
响了一声就通了。
“承川……”那头是医院走廊的回音，有人在喊几床家属，“人推进去了，大夫说脑子里出血，要开刀，单子我签了。”
“妈，这就往回走。”
“开慢点。”他妈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开慢点，听见没有。”
出小区是一点二十。副驾驶上，沈清的风衣扣到最上面那颗，底下还是林骁那条运动短裤，两条腿光着，膝盖并得紧紧的。上了高速，路上只剩大货车，尾灯红成一串，被车头一辆辆甩到后头去。
头一个服务区，沈清下了车，从后备箱翻出陆承川那件旧冲锋衣，进女厕所换上。出来时风衣卷成一卷抱在怀里，冲锋衣袖子长出一截，挽了两道。便利店里拎回两瓶水、一袋面包，拧开一瓶，塞进他手里。
“喝。”
喝了两口，瓶子夹在腿中间，车又上了路。导航里的女声隔一阵报一个出口名字，都是小时候坐长途车听熟了的，往后谁也没再说话。
三点四十，县医院的急诊楼亮着一排白灯。手术室在三楼，门口摆着一排蓝色塑料椅，他妈坐在最边上，怀里抱着个超市购物袋，露出他爸那双灰拖鞋和一个装假牙的小盒子。
“来了。”他妈站起来，腰直到一半就停住了，拿手撑着椅背，“在卫生间摔的，我听见咚一声……”
话没说完，护士从手术室门里探出头，喊陆国平家属，去一楼交预交金。
一楼的缴费窗口只开了一个。窗口里的人打着哈欠，说先交三万，后头按实际结。手机转账，钱从专户出，打出来一张收据。他妈接过去，戴上老花镜，就着窗口的灯从上往下看，到病人姓名那栏，拿指头点了点。
“国平的平，打成苹果的苹了。”
窗口里的人愣了愣，收回去重打了一张。
手术做到早上六点多。大夫出来摘了口罩，手里捏着个片子袋，说是左边脑子里出的血，压着管右边胳膊腿的那一块，血肿清出来了，命暂时保住。这几天要盯的是会不会再出血、脑子肿不肿、肺上会不会感染，先进监护室观察。
“右边能回来多少？”
“现在说不了。”大夫把片子袋夹到胳肢窝底下，“等稳住了，康复科来看过，再说往哪儿转、练多久。往后家里得有人一直盯着，二十四小时离不了人。”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头亮了，楼下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塑料椅上，他妈坐回去，腰弯着，好半天直不起来。
监护室一天只让进一回，下午三点，半个钟头。护士给了一张单子，要买护理垫、吸管杯、成人纸尿裤和一包棉签。医院门口的药店买齐了，拎回来放在他妈脚边，陆承川在长椅另一头坐下，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专户的流水从8月20号那笔十万往下翻。还完剩两万一千六，沈清工资卡上那两千四没算在里头。月底和这个月头上的生活费各转走三千，3号工作室餐具那单结了六千，4号程野贺川那单进了六万，6号民宿那单结了八千，7号宋砚三万，9号林骁一万二。刚交了三万预交金，余额十万零一千六。
预交金后头还得补两万，下礼拜三月供八千四。护士站说，在县医院这段请护工按天算，一天四百，管吃不管住。转到康复医院就按月算了，他妈打听过一个病友家属，一个月一万二上下，护工包在里头，不用再另请。
十万零一千六，减两万，减八千四，减县医院这十来天的护工。转过去以后，一个月减一万二。再一个月，再减一万二。
按到第五个月，屏幕上的数带了负号。指头在负号上停住，又从头按了一遍，这回把工作室下个月能进的钱也加进去，按到第六个月，还是负的。
旁边有人坐下了。一只饭盒搁在他手边，塑料盖上凝着一层水汽。
“两点了。”沈清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吃了半个面包。”
饭盒是医院对面小饭馆的番茄炒蛋盖饭，米饭压得实实的。揭开盖子扒了两口，嚼着嚼着，忘了往下咽。沈清没催，坐在旁边，那口饭咽下去了，再看着下一口送进嘴里。一盒饭见了底，筷子被她抽走，饭盒装回袋子，扎了口。
他妈从厕所回来，在沈清另一边坐下，拉过沈清的手握着，手背上的老年斑压在儿媳妇的指头上。
“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
“上回他没工作。”他妈看着监护室那扇门，嗓门压得很低，“是你替他瞒着我吧。”
手没抽回来。
“是。”
他妈点点头，手没松，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剥开，掰一半给儿媳，一半给儿子。橘子酸，三个人坐一排塑料椅，没一个说酸的。
头一夜是他妈守的，在监护室门外的塑料椅上坐到天亮，起来时腰弯着直不回去，扶着墙去洗手间，又扶着墙回来。当天上午托护士站找了护工，姓黄，五十出头，老家在底下镇上，说好从转出监护室那天上工，一天四百。
12号礼拜天下午三点，监护室探视。他爸醒了，右半边脸往下耷拉着，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费了半天劲，出来的是：“厂里……那批货……”
“爸，退休八年了。”
眨了眨眼，没再吭声。
工作室9月中旬排了两单。一单是做手工皂的网店拍产品图，在走廊里打电话过去，对面挺好说话，挪到了下个月。另一单是家烘焙店拍新品，13号礼拜一，店里定好的日子，挪不动。
“回去拍。”沈清说。
“一个人？”
“宋砚教的那几个灯位，都画在本子上了。”沈清把那页翻出来给他看，“主光四十五度，柔光箱抬高，背景打亮一档。照着摆就行。”
13号一大早，沈清坐头一班高铁回了临江。
当天上午复查了CT，大夫对着灯箱看了好一阵，说血肿没再长，这两天血压心跳也平稳，同意从监护室转到神经外科病房。下午推下来，黄姐上了工，进门先摸了摸陆国平的右手，说还热乎，有指望，又把自带的折叠床在床尾支开，铺上一条印牡丹的旧床单。县城这头，陆承川留下来跟黄姐倒班，白天他守，夜里黄姐守。
黄姐教的头一样，是翻身。两个钟头翻一回，先把右胳膊收到胸口，再扳肩膀和胯，一齐往左翻，背后塞个枕头顶住。陆承川学了两回才翻顺，第三回手一滑，他爸的脑袋磕在床栏上，黄姐眼疾手快垫了只手，没磕实。夜里换纸尿裤，黄姐让他在旁边看，他看着他爸那两条细下去的腿，把护理垫抽出来，叠好，扔进垃圾桶，回来接着看。
从那天起，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揣在衬衫胸口的兜里，夜里在走廊长椅上眯着，也没掏出来过。
14号中午，护士来做了吞咽筛查。先喂两小勺温水，又喂一勺调稠的米糊，手指头搭在喉结上数他往下咽，没呛，才点头说能吃了，交代只喂糊的，一回小半勺，右边嘴边兜不住，容易漏，喂完坐半个钟头再躺下。午饭是黄姐打的小米粥，熬成了糊，勺子喂到第三口，粥从右边漏出去，顺着下巴流进领口。黄姐拿毛巾擦掉，说不碍事，头一礼拜都这样。
14号下午，他妈把他叫到楼梯间，从布包里掏出一本存折，蓝皮的，边角磨白了。
“六万二。跟你爸攒的，就是留着这时候用的。”
存折推过来，又被推回去。
“先放着。”
“放着干什么？”他妈不接，拿老花镜一推，盯着儿子的脸看，“账上还剩多少？”
“刨掉要补的结算和月供，七万出头。”
“下个月康复医院一万二，说是连护工都在里头。”他妈掰着指头，“你那个工作室，一个月能进多少？”
“一两万。”
“一两万是一万还是两万？”
“说不准。”
没再往下问，存折装回布包，拉链拉上，布包往胳肢窝底下一夹。“那就先放着。放我这儿，跑不了。”
当天夜里十点多，那头发来一张图。一盘可颂摆在木板上，光从左上角打下来，酥皮的层次看得清清楚楚，盘子边上的影子收得干净。走廊长椅上，图被两根指头放大，挨着看可颂的边、盘子的影子、木板上有没有落渣。
盘子左边，有一粒芝麻。
“左边有粒芝麻。”
等了一阵，那头回过来一张新的，芝麻没了。又跟来一行字：“烘焙店四千，结了，进的专户。两成八百，记本子上了，不转。”
15号礼拜三，专户转了八千四进还贷卡，银行照旧当天扣了月供。扣款提醒进来的时候，陆承川正给他爸剪指甲，右手那几个指甲软，剪一刀，指头就往回缩一下。
17号礼拜五，大夫查完房，说下礼拜能转康复医院了，床位帮着问好了一个。他妈的腰贴了两天膏药，能直起来了，送到住院部楼下，往后备箱里塞了一袋土鸡蛋，又塞了一罐腌辣椒。
“回去，有活就干活。”他妈说，“这边有黄姐，还有我。”
上了高速，开出去一个钟头，方律师的电话进来，方向盘上按了接听。
“钱某今天上午来所里，当着我的面注销了云端账号。”方律师说，“交来的那几样设备和账号记录，我请人比对过。能查的范围里，没看到往外传的痕迹。”
“能查的范围。”
“对。查不到的地方，我不敢替你打包票。”方律师停了停，“承诺书在，往后他再有什么动作，咱们手里有东西。报不报警，还是你们自己定。”
挂了电话，前头正好有个服务区。打了转向灯拐进去，车停在最边上一排，熄火。
服务区不大，厕所边上有个卖烤肠的小亭子。一个货车司机蹲在水龙头底下洗脸，洗完把整颗脑袋伸到水流底下冲，起身甩了甩，水珠甩了一地。
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直没拿下来。烤肠亭子换了一回班，货车司机开走了，又来了辆拉猪的车，猪在车厢里哼哼，味道从窗缝钻进来。
后备箱里的土鸡蛋，路上颠碎了两个。
到家八点多。厨房里在煮面，门一响，沈清探出头：“碎了几个？”
“两个。”
“妈打电话来说了，让你检查。”沈清接过那袋鸡蛋，“说装了二十个，叫我数数。”
面刚盛出来，手机响了。是韩致远。
“听说家里出了事，老人家怎么样？”
“命保住了，下礼拜转康复医院。”
“那就好。”韩致远在那头停了停，“有件事，本想再过一阵说，想了想还是早说，你们好早点盘算。有个朋友叫梁屿，在芦汀湿地边上有栋房子，想办一场私人的聚会。四个人，我、程野、贺川，加上梁屿。每人预付五万，一共二十万。规矩照沈清的来，资料和体检都过季曼。两口子商量，不急，下礼拜给个话。”
电话挂了，碗里的面坨了一半。
两碗面端上了桌，筷子摆好，沈清坐下来，拿筷子把自己碗里那坨面挑散。
“二十万。”陆承川说，“爸那边一个月一万二，有这笔，一年都不用愁。梁屿的资料，季曼那边过一遍，差不多就……”
“差不多。”沈清的筷子停了，“钱某那回，也是差不多。”
一筷子面悬在碗上头，汤往下滴。陆承川没接话，把面放回了碗里。
“爸要钱，是真的。”沈清说，“资料一样不能少。梁屿干什么的，哪儿人，体检报告，那栋房子长什么样，都拿来，自己看。房子还得去一回。”
“看完呢？”
“看完再说接不接。四个人，喊停怎么喊，听见了谁先停，车停哪儿，钥匙谁拿，真出了事往哪儿走，都得先定下来。”
“定下来就接？”
“定下来，再想。”沈清低头吃了一口面，“还有，那天怎么过，先在家里跟你走一遍。客厅当那栋房子，从进门开始一步一步过，哪儿喊停，往哪儿退，走一步定一条。”
碗里的面又坨了一些。陆承川端起碗，把汤喝了。
“先吃面。洗个澡，泡一泡。”
主卫那只浴缸是买房时带的，老式，一米五长，两个人坐进去，腿得叠着放。水是沈清放的，调得偏烫，镜子蒙了一层白雾。陆承川先进去，背靠缸头坐下，老婆背对着他跨进来，坐进他两腿中间，后背贴上胸口。水一下涨到缸沿，漫出去一小股，落在地垫上。
“二十万。”沈清说。
“嗯。”
“够干什么的？”
“康复医院一个月一万二，护工算在里头，过日子九千，月供八千四，工作室进多少看运气。”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陆承川一样一样地数，“账上七万出头，撑到年底，撑不到开春。有那二十万，房子能一口气还到见底，你爸那头……我爸那头，也撑得下去。”
“说成我爸了。”
“累糊涂了。”
笑声从鼻子里出来，胸口往下一沉，水面跟着晃。两只乳房半浮在水里，乳尖露在水面上，被热气蒸得发红。陆承川的手先从后头绕过来，托住一边，掌心兜着往上掂了掂，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拇指按住乳尖，压进乳晕里，再松开，那粒小肉又挺回来，硬硬地顶着指腹。
“嗯……一回来就动手……”
“七天没碰了。”
“医院里，你还想碰？”
“想。”陆承川说，“在走廊长椅上也想。”
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没使劲，顶完那只手就落下来，搭在他大腿上，慢慢往里摸。
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滑进水里。水底下摸着是滑的，大腿内侧泡得发软，指头往中间去，碰到阴毛，一缕一缕顺着水贴着。再往下，指腹按上阴唇，两片肉在热水里泡肿了，一按就陷，松开又鼓回来。
“嗯……”
“怕不怕？”
“四个人，怕。”沈清把腿往两边分，膝盖顶上了缸壁，“梁屿没见过。”
中指分开阴唇，在穴口外头打了个转，水被搅动，咕嘟冒上来一个泡。
后脑勺仰着，靠进他肩窝里，沈清喘了一口：“啊……手指头……慢点……”
中指进去一节。热水跟着往里灌，嫩穴口一缩，把指头连那点水一起咬住了。里头比洗澡水还烫，内壁的褶子往指头上裹，抽出来半节，缸底闷着啵的一声。
再送进去，指头弯起来，在里头慢慢地抠。外头的热水晃，里头的黏水往外渗，两样水搅在一处，手指每进出一回，就在水底下咕啾一声，闷闷的，隔着水传上来。沈清的脚趾蹬着缸壁，蹬得吱吱响，哼声一截一截地从嗓子里往外挤。
“嗯……嗯……别抠那么深……啊……”
“那你呢？”沈清问，“怕什么？”
“怕爸那边哪天又要用钱，咱们正好在芦汀湿地。”陆承川说，“怕那天说停，四个里头有一个没听见。”
“还有呢？”
“还有……”食指也挤了进去，两根指头并着，指根抵住穴口，往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上勾，“想看。四个围着你，想看得要命。”
“啊……啊……”腰往上一挺，水哗地翻过缸沿，“就惦记这个……嗯……一天到晚惦记这个……”
“想不想去？”
“想去。”
“为了二十万？”
“二十万要。”沈清攥住他泡在水里的手腕，没往外拉，按着，屁股自己往他手上压，“还想……摸摸自己能撑到哪儿。韩上回说还没到底。那个底，想自己去摸……啊……陆承川……那块……”
两根指头在里头停下，压着那块软肉，打着圈揉。屁股底下，陆承川的鸡巴早硬了，顶着她后腰，龟头被腰窝来回蹭，泡在热水里胀得发疼。
“有一条，饭桌上没说。”他咬着她耳垂说。
“说……嗯啊……”
“那天手机开着，揣胸口。爸那边打来，接了，就停。”
“停什么……接你的电话……”沈清喘着，“韩他们三个都熟，剩我一个也……啊……”
“不行。”指头在里头停住了，不动，“停，散了，一起走。”
“陆承川……”
“这条不让。”
里头一下子收紧，咬着两根指头不放，过了好一阵才松开。
“……行。”
听完这句，一只手往后伸，摸到他的大鸡巴，握住了，拇指在龟头上来回刮，陆承川倒吸了一口气。
“这条写上。”她握着那条肉棒，一边说，一边从棒根往上撸到龟头，再撸回去，水在手和肉中间咕叽咕叽地挤，“还有呢……你还想要什么……一块儿说了……”
“想你回来讲给我听。”陆承川喘着说，“哪个先，哪个后，谁弄得你最狠。”
“讲。回来一个一个讲。”沈清手上加了劲，“讲到你受不了。”
指头抽出来，带出一股黏的，在水里散开。转身的时候，水跟着身子涌，又一大股翻出去，拍在地砖上。两腿分开跪在他大腿两边，膝盖抵着缸底，手扶着肩膀。
“那这单，谈不谈？”
镜子上的雾凝成水珠，淌下来一道。沈清看着他，看了好一阵。
“谈。资料看完，房子看完，再说。”
“到时候……”
“到时候我说了算。”
“听你的。”
沈清笑出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手探进水里，握住那条硬得发烫的粗鸡巴，扶正了，对准自己，往下坐。
“嗯……啊……”
热水跟着肉柱一起往里挤。龟头撑开穴口那一圈时，手指在他肩膀上抓紧，坐下去一半停住，喘一口，再往下，坐到了底。两人一齐吐出一口长气，里头的黏水被挤得咕啾一响，水面在两副胸口之间晃荡，晃出去落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搂着他脖子，沈清开始动。头几下动得很小，屁股贴着他的大腿根磨，水面一圈圈地荡开，龟头抵着最里头那块软肉来回蹭，她一口一口地倒抽气，底下黏得咕叽作响。
“嗯……嗯……好深……一坐就到底……”
磨了十来下，嫌不够，浴缸又太短，腿伸不开，只能前后摇，屁股贴着大腿往前送，往后退，送一回到一回底。水被两副身子推着在缸里拍，一拍就溅出去一片。
“啊……承川……好胀……”
“疼不疼？”
“不疼……热……里头热……”
水底下，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被水泡着，每抽出半截，就有热水趁空往里钻，再坐下去，水又被挤出来，噗的一声冒个泡。沈清低头看那串泡，看着看着笑出声，一笑，里头跟着一夹。
“那天……”她喘着，嘴贴在他耳朵上，“四个都在屋里……你坐哪儿？”
“床边。”
“看得见脸？”
“看得见。”陆承川的手掐着她的屁股，往下按，“看你被程野抱起来，贺川在后头……韩在边上等着……”
“啊……啊……别说了……”沈清的腰一下子快了，水在缸里哗啦哗啦地拍，“再说……再说要到了……”
“梁屿呢，梁屿让他……”
“嗯啊……啊……陆承川……你个……”后半句没骂出来，被一声高的冲散了，嫩逼里一阵乱缩，绞着肉棒往里吸。
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水里托人不费劲，一托就起来半截，手一松，她自己往下坠，粗鸡巴整根没进嫩逼，龟头顶到最深处那一小块硬的。每坠一回，沈清就叫一声，叫声撞在瓷砖墙上嗡嗡地回响。
“啊……啊……就是这块……别挪……”
嘴凑到一块，亲得乱七八糟，鼻尖撞着鼻尖，舌头缠着舌头，沈清哼着往他嘴里喘气。亲到一半，她仰起头，喉咙里压着一声长的，屁股摇得快了，底下咕叽咕叽地响，水声和肉声混成一片。
“嗯啊……又要……又要到了……别动……就这样……”
托着她的手不动了，由着她自己摇。没多久就乱了章法，前后摇成了上下，再变成打圈，扶着肩膀的手滑到后脖子上，十个指头扣紧。
“承川……一起……等我……”
“等着。”
最后那几下，她坐得又深又重，每坐下去一回，水就从缸沿翻出去一回，地垫上哗哗地响，底下啪啪地撞，黏水顺着肉棒往下淌，混进洗澡水里散开，噗噗地冒泡。
“啊……啊……承川……啊啊……”到第四下，她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压，搂紧了，小穴一阵一阵往里收，陆承川腰眼一麻，往上顶了两下，在那阵收紧里射了出来，射得很深，射完了还硬着，被她夹着不放。
“嗯……嗯……啊……”
趴在他肩膀上，沈清浑身打颤，水面跟着起了一圈圈细纹，嘴里含混地哼着，好久才歇。
缸里的水少了一半。地垫泡透了，地砖上汪着一片，洗衣机底下也进了水。
从缸里爬出来，两个人腿都是软的。三条毛巾扔在地上，陆承川光着脚来回踩，吸饱了水就拎起来拧干，再扔下去接着踩。马桶盖上坐着裹浴巾的沈清，头发往下滴水，膝盖上摊着那本硬皮本，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拧开了笔帽。
写一行，停一停，再写一行。写到第四行，咬着笔杆抬头，看了看还在地上踩毛巾的丈夫，低头写了第五行：
派对前一周，我先给我老公走一遍。
写完，她把本子掉了个头，朝他晃了晃，笔帽还咬在嘴里。
第十七章　开档蕾丝，两个男人一前一后
10月2号礼拜六上午，澜庭后楼的茶室还没开窗，一屋子隔夜的茶叶味。季曼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袋口用回形针别着，没拆。
“梁屿的，全在这儿。我过了一遍，你们自己再看。”
回形针是沈清拆的。头一张是身份证复印件，正反两面，三十六岁，户籍落在临江老城区。底下压着设计事务所的营业执照，法人那一栏写着梁屿，成立第九年。再往下是一沓房子的照片和图纸，芦汀湿地边上那栋排在最前头，平面图上一楼二楼都标了尺寸，连楼梯每一级多高都写上了。
压在最底下的是体检报告，9月27号抽的血，跟程野贺川那两份是同一家医院，该查的几项一栏一栏都是阴性。
“韩先生跟他大学一个宿舍，澜庭的会员做了六年，没出过事。”季曼往三个杯子里续水，“结过婚，离了三年，前妻在国外。房子是他给自己盖的，平时住城里，周末才过去。”
“为什么借给我们？”沈清问。
“说是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韩先生的原话是，梁屿这个人，帮朋友不爱问为什么。”
报告翻回第一页，沈清又从头过了一遍。
“到派对那天就快二十天了。”沈清的手指按在抽血日期上，“太久了，得重查。”
“这个我原本也想提。”季曼点点头，“四个人，派对前一礼拜，9号那天，再去抽一回血，报告我收齐了，原样给你。不过话说在前头，报告只管到抽血那天，往后的事，谁也打不了包票。”
“那就9号。”
“要是看完了不接呢？”
“那这袋东西我原样还给韩先生，介绍费也不收。”季曼把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这单是你点头才算数，韩先生那边我也是这么说的。”
“钱要是先到了呢？”沈清问，“到时候哪个人的报告不对，或者我临了不想去。”
“报告有一份不对，这单就不办了，二十万原数退回去，退给谁、怎么分是韩先生那边的事。你见面以前说不去，也是一分不少退回去。”季曼把茶杯盖子扣上，“进了门，做到一半是你自己喊的停，钱就不退了，这条跟以前一样。要是他们哪个不守规矩，钱退回去，人往后也别来了。”
“行。”
看完的那几张，陆承川顺手码整齐了，又去够袋子，想把剩下的一股脑塞回去。手伸到半道，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康复医院缴费窗口那张单子，一万二，打印机吐出来还是热的。
手缩了回来。体检报告被他抽过去，从第一栏往下核，到乙肝那一项停了停，又拿程野那份比了比格式，比完了，还给她。
季曼瞅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去开窗。后楼的天井里，一棵桂花开得正凶，香得人鼻子发痒。
陆承川是1号夜里从县城赶回来的。走之前在康复医院交了十月的一万二，钱从专户走，单子上印着护理费已含，折起来以前又看了两遍。
10月4号礼拜一，国庆还没放完，湿地那条路上全是骑车的，车只能跟在自行车屁股后头慢慢挪。开到最里头，芦苇比车顶还高，柏油路窄得只够错车，再拐一个弯，路边一道灰色的矮墙，门口站着个人。
个子很高，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插着支绘图笔，口袋布上洇出一小团蓝。见他们下车，人没往前迎，站在门里头点了个头。
“梁屿。”
握手的时候，陆承川摸到他中指侧面有一块硬茧，磨得发亮。沈清那边，梁屿没伸手，只点了点头，侧身让她先进。
房子是灰色的清水墙，朝湿地那一面整面是玻璃，外头一层木头平台，底下就是水。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一圈矮沙发，没有电视，中间铺一块深灰的地毯，大得能躺下五六个人。
“窗帘是电动的，遮光的那层拉上，外头什么也看不见。”梁屿走到墙边按了一下，两层帘子从两头往中间合，屋里一下暗了，再按一下又开了，“门口那个摄像头，录到书房的硬盘里。派对那天拔掉。”
“硬盘在哪？”沈清问。
书房在一楼最里头，书柜底下有扇小门，梁屿拉开，一个黑盒子亮着绿灯，电源线和网线一前一后插着。人蹲下去，指给她看哪根是电源。书柜旁边一张斜面的绘图桌，钉着一张画了一半的图，丁字尺压在上头。陆承川挪过去想看清书柜里头，胳膊肘刚碰到尺子，梁屿就伸手按住了。
“这个别动。”梁屿把尺子拿起来，对着纸边上一道铅笔印子放回去，挪了两回才放正，“那天你们拔完硬盘，书房我锁上。别的屋随便，这间不进人。”
“硬盘拔下来放我们车上。”沈清说。
“走的时候再还我。”
厨房的冰箱是空的，梁屿拉开给他们看，说那天会备一箱水，床单被套全换新的，用完他自己收拾。沈清在客厅那圈沙发上挨个坐了坐，又在地毯边上蹲下去，拿手按了按，地毯底下垫着一层厚毡，按下去半天才弹回来。站在一边的陆承川认出来了，这是她在酒店那些年查房的老习惯，客人没进门以前，什么都要自己摸一遍。
楼梯是悬空的，一级一级没有立板，沈清扶着墙往上，到一半停住，低头往下瞧，客厅那块地毯正好在脚底下。二楼三间卧室，主卧最大，床对着窗，外头是一大片芦苇。门锁从里头拧，钥匙插在外头锁眼上。卫生间的门是梁屿先问过才推开的，里头一个大浴缸，台面上空荡荡的，连块香皂也没有。
“那天你在哪？”
“听你的，你说在哪就在哪。”
这句沈清没接，转头又问卫生间的门能不能从外头开。梁屿掏出一枚硬币，插进门把手底下的槽里，一拧，咔哒一声开了。
后门是陆承川去看的。门通平台，锁是老式的插销，插上以后推了两下，挺牢。平台的栏杆齐腰高，扶上去一晃，有一根立柱松了，他蹲下去拿指头抠，木头底下有点糟，抠下来一小块黑渣。
“这根得换。”
“下礼拜叫人来。”梁屿说。
修栏杆的事说完，梁屿去厨房烧水，留他们两口子在平台上站着。风从芦苇那头过来，刮得人睁不开眼，沈清把头发拢到耳朵后头，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里头那块地毯，又看了一眼楼梯。
“楼梯陡。”她说，“那天穿高跟鞋下不来。”
“光脚。”
“光脚凉。”沈清想了想，“穿拖鞋，下来了再踢掉。”
栏杆另一头落着一只白鹭，单腿站着，几个人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它也没飞，最后才把另一条腿放下来，换了条腿接着站。
从湿地出去只有一条路，往东三公里接县道，再往北十来分钟有个镇卫生院，再往前是区医院。回去的时候沈清让陆承川开慢点，一路看哪儿能掉头、哪儿有路灯。到湿地门口，路灯就断了，再往里是黑的，夜里开车得打远光。
“车那天停门口，车头朝外。”沈清说。
“钥匙揣我身上。”
“出了事往东走，直接去区医院，卫生院太小，看不了什么。”
车开上县道，红灯底下停住，前头一辆小货车拉着满满一车南瓜，车斗没关严，晃一下掉下来一个，在路边滚了几圈，停在草里。
“接吧。”沈清说。
“想好了？”
“资料看了，房子看了，人也见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屏幕亮了，“季曼那边，我自己打。”
电话里统共两句：“接。一礼拜前的报告，四个人都要。”
10月6号晚上，韩致远来送东西，站在门口没进屋。一只扁扁的白纸箱搁在鞋柜上，盖子一掀，一层薄纸底下是叠好的内衣和丝袜，颜色从浅到深排着。
“挑一套就行。剩下的不用还。”韩致远说，“四个人，我、程野、贺川、梁屿。资料季曼都核过。钱13号到，派对前三天。”
“梁屿家平台上的栏杆。”沈清说。
“修了。昨天给我发了照片。”照片翻出来，一根新立柱，木头颜色比旁边的浅一截，“他让我转告，要是不放心，再去看一回也行。”
人走了，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到床上。沈清挑来挑去，拿起来放下好几回，最后拎在手里的是一副黑色的吊带袜，配一条开档的蕾丝内裤，往身上比了比，扔到枕头边。
7号8号两天，工作室接了一单大活。宋砚介绍的，滨江一个楼盘的三套样板间，开盘前要一组照片，给了两万。三脚架是陆承川扛的，三套房子从早拍到天黑，屋里的东西归沈清摆，沙发上的靠垫怎么斜、餐桌上的盘子放几只、窗帘拉开多少，都是她说了算。第二套样板间的儿童房里，她从床底下扫出一卷用剩的美纹纸和半截电线头，纸卷上还粘着几粒没擦掉的墙漆，拎着端详了两眼，塞进垃圾袋。
收工以前，沈清把第三套样板间客厅里的落地灯挪了半米，让陆承川补拍了一张，说灯在沙发后头，光才往人身上落。楼盘的人站在门口抽烟，回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样片交过去，楼盘那边挑了两张做开盘海报。钱12号进的专户。
9号礼拜六晚上，派对前一礼拜。
客厅里的东西挪过了。茶几推到墙边，地毯铺在正中间，沙发算梁屿家那一圈矮沙发，玄关算那道灰墙的门，阳台推拉门算后门。餐桌边那把椅子搬到电视柜旁边，背靠着墙。
“那天你坐这儿。”沈清拍了拍椅背，“门看得见，我也看得见。”
椅子坐上去试了试，门、沙发、地毯，一眼都在。
“穿衬衫。”
衬衫是现翻出来的，套上没系扣子，手机揣进胸口的兜里，沉甸甸地坠着一边。车钥匙从玄关的挂钩上摘下来，塞进裤兜，又隔着布拍了拍。
卧室门开了，沈清出来，身上裹着那件长风衣，扣子从领口扣到底，光着脚，趾甲上新涂的油还发亮。走到玄关，转过身，背冲着门站定，等着。
“那天他们四个都在客厅。”陆承川说，“进门吧。”
“谁先？”
“韩先？”
“到时候我指。”沈清朝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今天就你一个。”
风衣的扣子是她自己解的，从领口往下，解到第三颗手指头打了滑，低头又捏住重来，解到腰上，两手往外一分，衣服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脚后跟。里头就是那一套，黑吊带袜勒在大腿上，勒出一圈白肉，腰上垂下来的细带子扣住袜口，开档的蕾丝底下什么也挡不住，阴毛修过，只剩窄窄一小条。
椅子上的陆承川站了起来，裤裆早顶起一块。
“站起来了。”沈清说，“那天也站？”
“站不住。”
笑了一声，沈清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两腿并着，脚踩在地毯边上。
“那天头一个，跪下来。”
跪下去以前，陆承川先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沈清没躲，舌头伸过来跟他缠了两下，又推开他的脸：“那天他们不能亲。”
“亲不着。”陆承川说，“就我。”
蕾丝胸罩是开口的，两只乳尖从花边中间顶出来，硬成两颗。他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绕着乳晕舔了一圈，牙齿叼住往外扯，一直扯到她吸了口气才松开，换右边那颗拿手指捻，她被捻得挺起胸往他手里送。
“嗯……啊……你倒是跪啊……”
膝盖压到地毯上，两手捧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档的蕾丝跟着往两边绷，粉嫩的小穴整个露出来，两片阴唇已经湿了，泛着水光贴在一块儿。陆承川凑上去，鼻尖先碰到那一小条阴毛，闻到的是沐浴露的味儿，底下压着一股热乎乎的骚味。
舌头从下往上，先舔开两片阴唇，舌尖在穴口外头绕了一圈，再往上找到阴蒂，含住一嘬，松口时啵的一声。
“嗯……”一只脚抬起来，踩在他肩膀上，脚趾头蜷着，“那天……要是他们这么弄……我拿脚蹬……”
“蹬哪儿？”
“肩膀……蹬开了就是不行……”
肩膀上的脚踩实了，没蹬。舌面压住阴蒂上下磨，她的腰被磨得往前送，屁股在沙发边上一挪一挪地蹭，两根手指顺着湿滑的入口探进去，先进一个指节，勾一勾，再往里推，指腹压住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
“啊……啊……这块……就这块……”底下咕啾咕啾地响，水顺着手指淌到他手腕上，“承川……快了……别停……”
沈清揪住他一只耳朵往左拽了拽，嘴里说偏了，这边。舌头挪过去压准了，手指在里头跟着往上顶。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脑袋，吊带袜的蕾丝边蹭着他的耳朵，沈清的喘气一声赶一声，腰也绷起来了，眼看就要到。
“退房。”
声音不大，字咬得很清楚。
舌头离开，手指抽出来，噗地带出一声湿响，人往后一仰，跪坐在脚后跟上，两只手举起来，离她的腿一臂远。整套动作一口气做完，嘴边还挂着她的水。
沙发上的人张着腿喘气，盯着他瞧了几秒，笑弯了腰。
“死人……就差一点……”
“自己喊的。”
“试试嘛……”脚尖伸过来勾他的膝盖，“那天四个人，也得这么快。”
“谁慢了，我过去。”
“嗯。”沈清把腿重新分开，往沙发边上挪了挪，“继续。”
跪回去之前，陆承川先拿手掌兜住她湿漉漉的嫩逼，整个捂住，揉了两圈，揉得掌心里咕滋咕滋地响，水从指缝里往外挤。沈清哼了一声，屁股往他手心里拱。
这回舌头直接压上阴蒂，两根手指一插到底，在嫩穴里头又勾又按，嘴上吸着不放，咂咂地响，水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前头那口气没散干净，没几下沈清就绷住了，两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往自己身上按，屁股抬离了沙发。
“啊……啊……到了……承川……啊……”
里头一阵一阵地夹他的手指，夹得死紧，水一下子多起来，糊了他一下巴，滴到衬衫领子上。两条腿抖了好半天，抖完往沙发背上一靠，脚还搭在他肩膀上不肯拿下来。
“水呢？”沈清哑着嗓子问，“中间要喝水。”
矿泉水从冰箱里拿来，拧开递过去，半瓶灌下去，剩下的搁在沙发扶手上。
“那天也搁这儿。”
“搁哪儿都行，手够得着就行。”
“够得着。”
从沙发上下来，沈清在地毯上躺平，膝盖支着，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楼上那段，就在这儿走。”
裤子褪到一半就被她伸脚踩下去了。陆承川跪在她两腿中间，大鸡巴硬得往上翘，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渗出一滴亮的。两条穿着吊带袜的腿抬起来，一条一条架上他肩膀，脚底蹭着他的后脖子，屁股跟着翘起来，底下塞进去一只沙发靠垫。
扶着棒身，龟头在湿透的阴唇中间蹭了两个来回，蹭得那道缝咕叽咕叽地响，然后顶住，往下一压，整个龟头挤进嫩逼里。
“嗯啊……”
腿架在肩膀上，人往前一压，她的膝盖就折到胸口，屁股整个翻起来，进得又直又深，里头黏得发烫。撑着地毯往下送，一直送到底，粗鸡巴整根埋进去，囊袋贴着她的屁股蛋。
“啊……顶到了……好深……”
抽出来半截，再压下去，力气一回比一回大。这个架势使不上巧劲，全靠往下砸，每砸一回，沈清就被压得往地毯里一陷，嗓子里挤出一声叫，底下啪叽一响。衬衫没扣，前襟垂下来扫着她的肚皮，胸口兜里的手机一甩一甩，磕在她膝盖上。
“手机……硌着了……”
“那天也揣着。”
“嗯……啊……揣着……揣着吧……”
地毯底下没垫东西，砸了十来下，整块地毯连人带靠垫往前溜出去半尺，沈清的脑袋眼看要磕上电视柜的角。陆承川一把捞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到地板上，手掌心在瓷砖上一滑，两个人一起歪了。
“哎……哎哟……”先笑起来的是沈清，笑得底下一阵乱夹，“梁屿家那块有毡子……不滑……”
“这块滑。”
“掉个头。”沈清拍他胳膊，“脑袋冲门，我要看得见门。”
拔出来，掉头，靠垫重新塞到她屁股底下，地毯一角拿那半瓶水压住。两条腿再架上肩膀的时候，门就在她头顶上方，她仰着脸能看见玄关的鞋柜。这一回陆承川不敢往前砸了，膝盖顶住地毯边，腰往下沉，进得慢，每一下都碾到底再退。
碾了几十下，陆承川换了个法子，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停住，就那么磨，她两条腿被磨得在他肩膀上乱蹬，嘴里哼哼唧唧地骂，底下咕叽咕叽冒水，再一下捅到底，噗的一声，捅得她叫破了音。
“啊啊……坏死了……再来……”
正干得狠，胸口那块一震，紧接着铃声炸开，音量开到最大，满屋子都是。
两个人同时停住。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妈”。
肉棒还插在里头，陆承川低头去看，身底下的人已经把腿从他肩膀上放下来，往后一缩，自己退了出去，开档的蕾丝底下湿淋淋的，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膝盖。
“接。”
“妈。”
“睡了没？”他妈的嗓门在那头，“跟你说个事，你爸今天自己拿勺子了，左手拿的，吃了小半碗，洒了一半，护工说这就算好的了。”
“嗯。”
“喘什么？”
“刚……搬东西。”
“大晚上搬什么东西。”他妈没往下追，又念叨了几句康复医院的饭菜淡，说下礼拜带罐腌辣椒过去，护工不让，她偷着放，挂了。
手机扣在地毯上，屏幕朝下。客厅里一下静了，只剩两个人没喘匀的气。
“那天要是这种电话呢？”沈清躺在地毯上问。
“铃一响，先停。”陆承川说，“接完了，要走就散，一起走。”
“不用走呢？”
“接不接着，你说。”
沈清没吭声，伸手把他拽下来，两条腿重新抬起来，脚后跟搭上他的肩膀。
“接着。”
空了一阵的小穴这回紧得要命，一寸一寸往里吃，才进去一半，沈清自己抬屁股往上迎，噗嗤一声全吞了进去。干脆不撑了，整个人压下去，胸口贴着她折起来的小腿，嘴凑到她嘴边，两个人亲在一块，舌头搅着，亲得哧溜哧溜地响。底下没停，腰一下接一下往下砸，带出来的水把靠垫洇湿了一大片。
“啊……啊……嗯啊……那天……那天就这么看着……”沈清咬着他的下嘴唇说，“看他们……这么弄我……”
“看着。”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我坐那把椅子上，裤子顶着……”
“啊啊……嗯……变态……”
骂完，嫩穴里头一下一下地收，吸着肉柱往深处拽，每拽一下就咕啾冒一股水。腰眼发酸，陆承川咬着牙又砸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砸到最底，啪啪的声音在空客厅里响得吓人，水溅得两人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地连着丝。
“承川……又……又要……”
“一起。”
“啊……啊……啊啊……到了……”
架在肩膀上的两条腿一下蹬直了，脚趾头全张开，里头猛地一绞，陆承川被绞得一哆嗦，龟头死死顶在最深处，一股一股射了进去。每射一股，沈清就跟着抖一下。
“嗯……嗯……烫……”
射完了也没急着出来，就那么压着她，肉棒在里头一跳一跳的，跳一回，她底下就跟着吮一回，他后脊梁一阵阵发麻。过了好一阵，软下去一点，才慢慢退出来，跟着淌出一股白的，顺着她屁股沟往下流，洇进靠垫里，啪嗒滴了一滴在地毯边。
腿从肩膀上滑下来，两个人瘫在地毯上，谁也不想动。靠垫被挤到一边，上头一块深色的湿印。
歇够了，沈清翻过身，趴到他胸口上。衬衫还挂在他胳膊上，手机压在两个人中间，硌得慌，她掏出来放回兜里，扣上了兜盖。
接着拿手指头在他胸口上画。
“这是门。”指尖从他锁骨往下划了一道，“进来是客厅，地毯在这块。”在心口画了个方块，“楼梯，从这儿上去。”一路划到肩膀，“主卧，浴缸。后门在这边，栏杆修了。”
“椅子……”指尖在他肋骨底下停住，掐了一把，“搁这儿。”
“疼。”
“记住没？”
“记住了。”
“车头朝外。”
“朝外。”
“钥匙。”
伸手去摸裤兜，裤子早被踩到沙发底下了，钥匙从兜里滑出来，掉在地毯边上。沈清探身捡起来，塞进他衬衫胸口的兜里，跟手机挤在一块，又拍了两下。
“揣这儿。”
13号礼拜三上午，二十万进了专户。陆承川盯着那串数字，没截图，把手机放回了胸口。
15号礼拜五，月供照常从还贷卡上扣走。四个人9号重新抽了血，报告陆续送到季曼手上，15号下午才算收齐，季曼拍了照发过来，原件说好派对那天带去。床头灯底下，沈清把四份报告都放大看过，又翻回头核了一遍抽血那天的日期，手机递还给他，没说话。
夜里关了灯，她睁着眼躺着，过了很久，翻过来，脸冲着他。
“明天要是受不了了，你就叫我名字。”
“你喊我一声，我就过来。”被子底下摸到她的手，攥住了，“继续还是停，听你的。”
一只脚伸过来，脚趾头夹住他小腿上的一撮毛，揪了一下。
第十八章　别墅一夜，四个男人轮着来
车开到灰墙门口，天已经擦黑了。往前多开了一截再倒回来，车头冲着来时的路，熄了火。
副驾驶上的沈清没动，风衣扣子扣到下巴，两只手揣在兜里，拖鞋拎在脚边的塑料袋里。高跟鞋早上试过，下那段悬空的楼梯，鞋跟卡进木板缝里差点崴了，她自己换的拖鞋。
“先进去吧。”沈清说，“我在车里坐两分钟。”
“冷不冷？”
“不冷。”说完又改口，“有点。”
陆承川把空调开回来，暖风呼呼地吹，下了车，回头隔着玻璃，她冲他摆了摆手。
院子里亮着两盏矮灯，门口鞋柜上摆着一只编织筐。梁屿站在门里头，衬衫换了件白的，袖子挽到小臂，见他下车，还是只点了个头。
“书房的门开着，等你。”
硬盘还在柜子底下亮着绿灯。陆承川蹲下去，先拔电源，再拔网线，盒子揣在怀里出门，搁到车后座上，压了件外套。回来的时候书房门已经关上了，梁屿把钥匙一拧，揣进裤兜，又拿手掌在门把手上推了一把，确认推不动，才走开。
沈清是这时候从车里下来的，拎着装拖鞋的塑料袋进门，没往客厅那边去，扶着墙直接上了二楼主卧。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程野先站起来，嗓门大，一边笑一边伸手：“陆哥，可算来了，我俩在这儿干坐半个钟头，老贺把人家茶几上的书都翻完了。”
“一本。”贺川说。
韩致远坐在最边上的矮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起身前先把手腕上的旧表摘下来，搁进鞋柜上的编织筐，又把手机放进去，屏幕朝下。程野和贺川跟着往里放。梁屿最后一个放，又伸手把四只手机挨个拨正，边对着边，排成齐齐的一溜。
检测仪是陆承川带来的，楼上楼下扫了一圈，没响。扫不到的地方也有，扫完塞回包里，没吭声。
季曼给的四份报告原件装在牛皮纸袋里，交到韩致远手上，韩分下去，各人拿着自己那张往茶几上一放。
“都在这儿了。”韩致远说，“陆先生，沈小姐那边好了？”
“好了。”
主卧的门开了。
悬空的楼梯上，脚步声从上头往下落，是拖鞋拍在木板上的声音，啪嗒，停一停，又啪嗒。沈清裹着那件长风衣，领子竖着，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一只手扶着墙往下走。客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程野站得最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嘶了一声，没敢揉。
离地还剩三级，人停住了，脚尖勾着拖鞋往下一甩，一只落在地毯边上，一只滚到了程野脚跟前。
“就坐这儿。”沈清在台阶上坐下来，风衣下摆垂到下一级，“陆承川，你坐那边。”
那边是靠墙的一张单人椅，正对着楼梯，侧过脸就是大门。椅子坐下去，胸口兜里的手机往下一坠，陆承川抬手按了按，又放回膝盖上。
楼梯旁边那一级台阶上，梁屿搁了一瓶水，想了想，又转身去厨房拿了块软木垫塞到瓶底，瓶身转了半圈，让标签冲外。
“这样不会洇木头。”梁屿说。
程野先笑出声来，沈清也笑了，伸手解风衣的扣子。
风衣从肩膀上褪下去，堆在身后的台阶上。黑吊带袜勒着两条长腿，开档的蕾丝底下那一小条阴毛露在灯底下，乳尖从胸罩的开口里顶出来，硬着。
客厅里一下没了声。陆承川听见自己咽了一口唾沫，响得吓了自己一跳。
四张脸挨个扫过去，沈清抬起手指头，在半空停了停，指向程野。
“你。”
“嚯，我头一个？”程野搓了搓手，走到台阶底下蹲住，仰起脸，“沈小姐，我拿嘴，行吗？”
“行。”
两只大手捧住她的膝盖往外掰，程野把脸埋进去，舌头又宽又厚，一上来整张舌面糊住两片阴唇，从穴口一路刮到阴蒂，刮完鼻子里喷出一口热气，自己先哼了一声。
“嗯……嗯……”沈清往后一仰，后背靠上上一级台阶，“慢点……”
“慢不了，香。”
“嗯……嗯啊……你个……”
陆承川在椅子上把腿岔开了些，裤子绷得难受。程野那颗大脑袋埋在她两腿中间，一拱一拱，她的手先是撑着台阶，后来伸下去揪住了程野的短头发，揪着往上提，每提一回，腰就跟着往前送一回。
台阶的木头边硌在腰上，沈清挪了两回，皱起眉。梁屿在一边瞧出来了，从沙发上抽了只靠垫，递到半道又停住。
“垫腰底下，可以伐？”
“垫。”
靠垫塞进去，腰陷进软处，屁股往前一送，整个嫩逼贴上了程野的嘴。舌头卷起来往穴口里钻，进去搅两下，抽出来再去嘬阴蒂，啧啧地响，口水和她的水混在一块顺着屁股沟往下淌，在台阶上滴出啪嗒一声。
“啊……啊……程野……嗯啊……”
叫到一半，沈清抬手推他的脑门：“下一个。”
程野愣了愣，抹了把嘴，笑着起身退开。贺川和梁屿都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对视一眼，梁屿先退了回去。
“贺川。”沈清说。
贺川蹲下来以前先抬头问：“手指，两根，可以？”
“可以。”
“两根。”
两根细长的手指慢慢插进去，进到底，指腹往上一勾，按住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也不抽送，按住停两拍，松开，再按。嘴凑上去，舌尖只抵着阴蒂，跟着手指的拍子点，喉结一动一动地数。
这个法子沈清扛不住。第五回按下去，她伸手去推贺川的肩膀，推了一把，手却没撒开，揪住他衬衫的领子往自己这边拽。
“啊……啊……别数了……嗯……要到了……”
“到。”
手指按到底不松。沈清两个膝盖一合，把贺川的脑袋连同那只手一起夹在腿中间，屁股从靠垫上抬起来，悬在半空停了好几秒，小穴把两根手指咬住不放，嘴里一声长的冲出去，到最高处破了音。
“啊啊……啊……嗯……”
破了音的那一声在客厅里来回撞。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沈清从脖子一路红上来，抬手捂住嘴，眼睛却从指缝里往墙边那张椅子上找。
陆承川在椅子上坐直了，裤裆早就顶得发疼，手掌按在膝盖上，指头掐着裤子，掐出两道褶子来，松开，又掐住。
“下一个。”指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韩致远走过来，没蹲，半跪在最底下那级台阶上，从裤兜里掏出那只粉色的跳蛋，捏在指头间给她瞧。
“先用这个，还是先用嘴？”
“嘴……”
“那就先嘴。”
舌尖沿着阴唇外沿绕了一整圈，偏不碰阴蒂，等她屁股自己往前凑了，才把舌头递过去，碰一下，撤开。跳蛋开在最低档，贴着大腿内侧嗡嗡地爬到腿根，停住，再往回爬。
“嗯……韩致远……”
“想要什么，说。”
“别吊着……”
“说清楚，要哪儿。”
嘴唇咬着不肯说，膝盖往里一并，把韩的脑袋夹住了，又松开，喘了两口，沈清忽然一偏头。
“换人。”
韩致远停了停，笑了，关掉跳蛋，起身让开。程野在后头拍着大腿乐：“韩总，你也有今天。”
轮到梁屿，在台阶底下蹲好，先抬头。
“嘴，再加手。角度不对你讲。”
“你……话真多……”
舌头贴上去，手指跟进来，前后换了三回角度，每换一回就停住等她吭声。第三回手指往左偏了半寸，沈清浑身一激灵。
“这块……嗯啊……别挪……”
就钉在那一点上，舌面压着阴蒂往下碾，没碾几下，沈清的肚皮一跳一跳地抽起来，她拿手掌根抵住梁屿的脑门往外推，刚推开又按回来，嫩穴裹着他的手指一嘬一嘬地吮，咕啾咕啾直响。
“别……别弄了……太……啊……又……又到了……”
人在台阶上抖成一团。这一回比上一回快得多，快得陆承川还没把她上一回的叫声咽干净。
靠在台阶上喘匀了气，沈清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两口，搁回软木垫上。
“上楼。”
程野先蹿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陆哥，你不上？”
“上。”陆承川站起来，腿有点软，“椅子我自己搬。”
单人椅从客厅搬到主卧，搁在床尾靠墙，侧过头就是房门。韩致远跟在后头，顺手把那瓶水连同软木垫一起拿上来，放在床头柜上，离她伸手的地方不到一拃。
主卧的窗帘拉着，床头灯开在最暗那档。一进门往床上一躺，横着躺，脑袋冲着门口，脚冲着窗。
“程野，你来。贺川，这边。梁屿……手给我。”
套子撕开，程野低头撸到根，抬眼冲她挤挤眼：“套上了啊，你瞅一眼。”
裹着套的大鸡巴又粗又直，龟头顶在穴口上来回蹭，咕叽咕叽地响。两只大手攥住她的脚踝往上一提，穿着吊带袜的两条长腿在半空分开，劈成一个大大的叉，开档蕾丝底下湿得发亮的嫩穴整个翻了出来。
“进了啊。”
“嗯……进……”
一捅到底。叫声刚卡到嗓子眼，贺川已经跪到她脑袋边上，套子戴好了，凑到她嘴边。
“嘴，可以？”
偏过头，张嘴含住，叫声被堵成闷哼，从鼻子里往外冒。贺川细长上翘的肉棒一进嘴就顶着上颚往里滑，他自己不动，由着她吞。
右手被梁屿握着，套在他戴了套的鸡巴上，握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撸。两边的节奏对不上，程野快，梁屿那边慢得一下一下数得出来。她手上一快，梁屿就把她的手背往回按一按。
“慢点，”梁屿低声说，“我跟不上你那边，再快就交代了。”
程野干得狠，抓着脚踝往下砸，啪啪啪又密又响，囊袋拍在她屁股上，水被砸得四下飞，溅到他自己肚皮上，干着干着乐出了声：“嚯……这水……陆哥，你媳妇……”
床尾靠墙的椅子上，陆承川一个字没接。床头灯斜着打过去，含着贺川的那张脸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眯成一条缝，被梁屿握着的那只手指头蜷着，被程野提在半空的两条腿上袜口勒进肉里，每砸一下就颤一回。三个人围着，哪儿都被占着，哪儿都是他老婆的身子，他老婆的声音。
沈清吐出贺川，喘了一大口：“程……程野……再快……”
“得嘞！”
贺川在床头那边重新凑回她嘴边，肉棒被她吮得啵啵响，他低头瞅了一眼程野的腰，嘴里冒出来半句：“老程，一、二……”
“去你的，数你自己的。”程野笑骂，腰上却真跟着那两声慢下来，一下深一下浅，噗叽噗叽地往外挤水。
砸了几十下，沈清忽然拍他胳膊：“换……换个……”
程野一听，立马抽了出来，往后一退，套子上亮晶晶的全是水。
“没让你走！”沈清又气又笑，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往回拽，“换个劲儿……往上……往上顶……”
“嚯，吓我一跳。”程野咧着嘴，重新一捅到底，这回腰往上挑着送，龟头专往前壁上刮，“这样？”
“嗯啊……对……就这样……”
两条腿被掰到最开，程野就照着往上挑的那个劲儿送，不换快慢，粗鸡巴每一回都斜着刮过前壁再捅到底，床垫吱呀吱呀地叫，水被刮出来，噗嗤噗嗤往外挤。
“啊……啊……啊啊……程野……要死了……”
叫声被贺川重新塞进嘴里的肉柱堵回去，嗯嗯呜呜地在喉咙里滚。
到的时候，肚子先抽了一下，抽得贺川从她嘴里滑了出来，她扭过脸去咬住自己的手腕，咬着哼，右手把梁屿的手指头攥得咯咯响，嫩逼绞着程野的大鸡巴往里吸。程野嘶了一声，往里顶了两下，射在套里，射完了还埋着喘，手还握着她的脚踝没松。
“退房。”
声音从贺川腿底下钻出来，又急又哑。
四个人一齐松手。程野退出来，贺川往后撤，梁屿放开她的手，韩致远本来站在床头，往门口挪了一步。都退到了一臂开外，手垂着，谁也没碰她。
陆承川已经到了床边。
“腿……左腿……抽了……”
左小腿上那条硬棱鼓着不肯下去，摸上去跟石头一样硬。陆承川托起她的脚后跟，把脚掌往她身上压，另一只手顺着小腿肚子上的筋往下捋，每捋一回，她就疼得抽一口气。
“疼……嘶……疼……”
“马上好。”
捋到第六回，硬棱一下子软了。长出一口气，沈清瘫在床上。
床头柜上那瓶水，韩致远拧开了递过来，没靠近，胳膊伸得老长。陆承川扶着她的后脑勺喂了几口，喝急了，呛出两滴，她拿手背抹了。
程野下楼去了，回来手里拎着一条拧过的热毛巾，站在门口不进来，往陆承川那边一扔。热毛巾裹在小腿上，沈清闭着眼躺着，谁也没吭声，屋里只剩窗外芦苇被风刮的沙沙声。贺川坐到了靠窗的地板上，梁屿去卫生间洗手，水龙头开了很久。
毛巾凉了，陆承川又压了一回她的脚掌，往回扳，问疼不疼。
“不疼了。”
“再等等。”
又躺了一阵，沈清自己撑着坐起来，两只脚踩到地板上，扶着陆承川的胳膊站起来，光着脚往窗户那边走了五六步，又走回来，到床边停住，左脚踮起来，脚背弓起，脚尖点着地站了好几秒，放下来，再踮一回。
“不抽了。”沈清说。
“回去也行，钱不退就不退。”陆承川说。
这句沈清没接，在床边坐下来，往屋里扫了一圈。韩致远站在门口，程野靠着衣柜，贺川还坐在地板上，梁屿刚从卫生间出来，手上的水没擦干。
“还来。”沈清说，“换一下，让韩先来。左腿别再给我往上提了。”
贺川先站起来，眼睛还在她脸上，没往床边走。程野慢了半拍，先瞄了陆承川一眼。梁屿没听清，问了一句：“左腿怎么？”
“左腿不抬。”程野替她说了。
陆承川坐回椅子上，手心湿了一把，在裤子上蹭了蹭。
韩致远躺到床中间，头冲着门。
“躺我身上，背靠着我。”
沈清背对着他躺下去，后背贴着韩的胸口，脑袋枕在他肩膀上，脸朝着天花板。套子戴好了，韩从底下扶着肉棒，在她屁股底下找到穴口，往上一顶，挤进去半截。
“嗯啊……”
“梁屿，右腿。程野，左边扶着膝盖就行，别碰小腿。”韩致远说，“问过她再动。”
“抬了啊？”梁屿问。
“抬……”
右腿归梁屿，托着膝弯往外分、往上抬，分到她自己哼出声来才停住。左腿弯着，脚掌平放在床单上，程野一只手搭在她左边膝盖外头，往外撑着，手指头离小腿远远的。仰面躺在韩致远身上，两条长腿一高一低地分开，粉嫩的小穴含着韩的鸡巴，正对着天花板，也正对着床尾那张椅子。
跳蛋开了，压在阴蒂上。
“啊……啊……嗯……”
腰从底下往上顶，不快，跳蛋压着阴蒂不挪窝，档位一格一格往上拧。贺川跪在旁边，把手伸给她握，她抓得指甲掐进肉里，贺川眉头都没皱，另一只手替她把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再大一档？”
“要……”
“说清楚。”
“嗯……啊……你个混蛋……”
“这个不算。”韩致远腰往下一沉，鸡巴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跳蛋也挪开半寸，就那么吊着，底下咕啾咕啾地往外吐水，吐得他小腹上一片黏。
“要……再大……韩致远……求你了……”
档位拧上去，嗡声变尖了，被跳蛋压着的地方水一股股往外冒，顺着棒身流到他小腹上，每顶一下就啪叽一声，黏得拉丝。腰往上拱，又被韩从底下按住，鸡巴斜着往上碾，正碾在前壁那块软肉上，碾一回，她就叫一回。
“啊……啊……嗯啊……顶着了……顶着了……”
右腿在梁屿手里乱蹬，梁屿手一滑，没托牢，一只脚蹬在床头板上，砰的一声。
“对不住，”梁屿重新托住，“我换个地方抓，不滑。”
“到边上了。”韩致远贴着她耳朵说，“停不停？”
“不停……不停……啊……”
档位又拧上去一格，腰往上狠狠一顶，抵住了不退，龟头死死压着那一处，跳蛋压着阴蒂嗡嗡尖叫。
叫声断了，嘴张着，一点声也出不来，她一只手伸下去胡乱扒拉，扒住了韩捏跳蛋的那只手，往外推，又推不动，整个人从韩胸口上弓起来，后脑勺顶着他的肩膀。韩致远腰往下一撤，鸡巴整根拔出去，就在那一下，一股水从她腿心里喷出来，划出一道弧，越过梁屿的胳膊，啪地打在床尾的床单上，紧接着又是一股，短些，第三股只够淋湿她自己的大腿，到第四下只剩一点顺着屁股往下流。
“啊啊啊……啊……嗯……嗯……”
陆承川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第一股水落在他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被吊到顶上喷出来的，比韩家那回远，比许蔓家那回也远，整个床尾湿了一大片，水珠还顺着床单边往地板上滴。
瘫在韩致远身上，眼睛睁着，什么也没瞧，腿还被架着一抽一抽地抖。嘴张着，哼出来两个字。
“承川……”
又一声：“承川……”
陆承川站起来走过去，脚底下踩到那摊水，滑了一下，赶紧扶住床尾。程野和梁屿松了她的腿，往两边退。韩致远托着她的后背，等陆承川弯腰把人从他身上抱起来，才把手抽走，往床边挪了挪，坐起来，没出声。
沈清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脖子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叫他的名字。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嘴，咸的。
天亮以前，人陆续走了。
程野和贺川走得最早，礼拜天下午有班。程野在门口穿鞋，压着嗓子说：“陆哥，回头民宿再约，我请。”贺川在后头点了个头：“走了。”
韩致远从编织筐里拿回那块旧表，戴上，瞄了一眼，又摘下来揣进兜里。
“下回别叫我先。”韩致远说，“吊她吊到最后，我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梁屿最后一个走。硬盘从车上拿回来，梁屿蹲在书房柜子底下，先插网线，再插电源，绿灯亮了才起身，把一串钥匙放进陆承川手里。
“睡到中午再走。门带上就锁了，钥匙给韩，我找他拿。”
“客房那床被子……”
“我自己收拾。”梁屿说。夜里三点多那会儿，主卧的湿床单就是他扯下来的，一个人蹲在地上，把湿的那面朝里卷起来，边角对齐，方方正正，谁要帮手都不让，最后连床垫上那块湿印子都拿吹风机吹了半天。
“钥匙别弄丢。”梁屿又说，“别帮我叠，你们叠的我还得拆开重来。”
门关上，屋里一下空了。
客房的床上，沈清侧躺着，主卧那张湿得没法睡人。陆承川跪在床边解她腿上的吊带扣，搭扣一松，袜口弹开，大腿上勒出一圈红印子。
“这圈是袜子勒的。”眼睛半闭着，嗓子哑得只剩一半，“膝盖底下那块……程野吧。也可能是楼梯上谁，记不清了。”
袜子往下褪到小腿，右边脚踝上两个浅浅的指印。
“这个想不起来了。”沈清动了动脚，“那会儿谁都在抓我，问我也白问。”
右手腕内侧也红了一块。
“贺川的。我抓他抓得太狠，他攥回来了。”
“疼不疼？”
“不疼。”沈清眼睛还闭着，声音里有点笑，“他攥得跟数拍子一样，一下一下的。”
“韩呢？”
她抬手指了指左边耳朵后头。凑过去，一点印子都没有，干干净净。
“韩一下也没碰这块。”沈清说，“光在底下使坏，拿那个破蛋吊我，吊得我求他。”
“求了几回？”
“三回。”沈清想了想，“四回。最后那回我喊你了。”
“喊了两声。”
“喊的什么？”
“承川。”
“嗯。”她往枕头里埋了埋，“光在底下……”
话没说完，睡过去了。那双袜子被叠好搁在床头，陆承川低头，在她耳朵后头那块干净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车还停在门口，车头朝外。副驾驶上的人系着安全带，脑袋歪在车窗上，又睡着了。
陆承川没急着点火，从包里翻出硬皮本，摊在方向盘上，拔了笔帽往下写。头两行是手里有的：专户二十五万一千八，沈清卡上两千四。空一行，再写还没到手的：月底卖车七万二，工作室这个月两万二没结，下旬约好的三单十万，十一月工作室按两万五算。这四行后头，他挨个打了个问号，写到下旬那三单，笔尖停了停，又在老陈那一单底下划了一道，老陈上回说过腰不好，来不来还两说。
再往下是要出去的：下旬和十一月的生活费一万二，十一月康复费一万二，十一月月供八千四，结清那天四十三万八千八百五十六。他又往回翻了两页，把这个月交过的、没交的一样一样对了一遍，没漏。
页边上挤着一行小字：车卖了，回县城坐大巴，外拍找宋砚借车，再不行打车。
算下来，剩两千来块。四个问号哪个变成叉，这两千就不够填。
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最后一行写的是：够了。
笔帽扣回去，本子塞进包里。副驾驶上的人动了动，没醒，脑袋从车窗上滑下来一点。他伸手把她风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脖子上一块红，点了火，车往东开。
第十九章　从玄关做到卧室，没戴套
二手车市场在城北，铁皮棚子底下停着两排车，挡风玻璃上都拿白漆写着价钱。车商姓宁，四十来岁，围着迈腾转了两圈，蹲下去摸后保险杠左角那道划痕，拿指甲在上头刮了刮。
“这道得补漆。”
“检测报告上写着呢，七万二是看完报告定的。”沈清站在车头那边，手里捏着那张报告，没递过去。
宁老板又瞅了一眼划痕。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没再提。
过户在棚子后头的小屋里办，十点多填完最后一张表，七万二打进了专户。行驶证和两把钥匙交出去以前，陆承川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掌在方向盘上从左往右摸了一遍，摸到喇叭那块停了停，没按。座椅底下滚出来一支笔，去年年底丢的，笔帽早没了。
车窗外，沈清弯腰看他：“还有什么落下的？”
“行车记录仪的卡。”
卡拔出来，揣进衬衫口袋，跟手机挨着。陆承川下了车把门带上，钥匙放进宁老板手心里，宁老板掂了掂，说了句车保养得不错。
回去坐的是公交，从城北到滨江要倒一趟，四十分钟。车上没座，沈清抓着吊环，身子跟着车晃，到了第三站，扭过头来问：“老陈那行，本子上打叉没有？”
“打了。”
十月二十七号季曼来过电话。老陈的腰椎间盘又犯了，躺在床上翻身都得人扶，三十号那单来不了，钱还没打，也就谈不上退。季曼说老陈在电话里一个劲儿道歉，说腰好了再约。挂了电话，硬皮本从包里翻出来，老陈那行后头的问号被描成了叉。四个问号先叉掉一个，一万块没了，算到结清那天，账上差八千。
“工作室十一月那两单，要是能赶在十五号以前结，就只差五千。”陆承川说，“剩下的从生活费里抠。”
“抠到哪去？”沈清说，“一个月九千，菜钱里省不出五千来。”
司机一脚刹车，沈清往前一冲，撞在陆承川胸口上，口袋里的手机硌了她一下。站稳了，她没再往下问，扭头看着窗外，一站一站地数站牌。
下旬那两单倒是都来了。二十三号樊东和许蔓上门，六万提前打进专户，两人在澜庭那间待了三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许蔓还跟沈清交换了个微信，说下回不急着约。二十五号宋砚带着相机来家，三万，拍完人坐在餐桌边喝水，说影展的邀请函十一月印，想请沈清当模特，穿不穿衣服以后再说。工作室十月剩的两万二也在月底结清。专户数字看着唬人，叉掉老陈那一万，心里还是紧。
十一月五号礼拜五夜里十点四十，他妈的电话打进来。
陆承川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听筒里先是哭，等哭停了才是话。听筒里说，他爸下午开始发烧，这会儿烧到三十九度一，护工喂的退烧药全吐了，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乱推，把水杯推翻了，又去扯手背上的针头。值班大夫来过，说肺上有点感染，水已经挂上了，让家属别急。妈那边又说她急，说他爸嘴里含含糊糊一直在喊，听着是在叫承川。
“我们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陆承川毛巾攥在手里，在客厅中间站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车没了。
去县城的大巴末班是六点半，早走了。卧室门开了，沈清一边往身上套毛衣一边划手机，划到跨城网约车那一页，报价跳出来，六百四十。
那个数盯在眼前，陆承川嘴张了张。
“叫了。”沈清按下去，“去把头发吹干，路上三个钟头，到了那边你再冻感冒，还得再搭一个。”
车十一点过五分到楼下，白色的电动车，司机腮帮子里嚼着槟榔，上了高速一句话没有。肩膀上靠着沈清，她没睡着，隔一阵抬眼看看导航上剩的公里数。消息一路发给他妈，让她去护士站问体温，问到第三回，三十七度九。
两点一刻到的康复医院。走廊里灯关了一半，病房门口的护工站起来让地方。病房里他爸睡着了，额头上搭着湿毛巾，扯针的那只左手拿软绑带拴在床栏上，手背上换了新胶布。
塑料凳上坐着他妈。她眼睛肿着，看见他们，先去看沈清：“这么远，你也跟着跑。”
“一个人来，我在家也睡不着。”包搁下，沈清去摸老人的额头，又低头看手腕上的绑带，勒进去一道红印子。她没碰，转身出去，把值班护士叫了过来。护士看了看手背，又摸了摸绑带底下，重新扣过，比原来松了一指。
天亮以前他爸醒过一回，眼珠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停在陆承川脸上，左手在床栏上拍了两下。手伸过去，被一把抓住，抓得很紧，过了一阵才松开，又睡过去了。
早上他妈去打开水，回来在走廊里把陆承川拉到一边，说医保办上礼拜来过电话，你爸那五万自付的，大病保险二次报销批下来了，九千八，下礼拜打到她卡上。
“妈，那是爸的钱，你留着。”
“医院的钱是你们垫的，报下来的当然回你们手上。”暖壶换到另一只手里，“你爸要是能说话，也这么说。”
没接话，下楼去食堂买了三份包子。
回去坐的是八点四十那班大巴，五十八一张。靠着车窗，沈清脑袋抵着玻璃睡了一路，车进了临江才醒，揉着眼睛说：“下回夜里再来电话，先打值班室，问清楚烧到多少、人清不清醒，再定走不走。要走就打车，别盯着那个数。”
“六百四。”
“盯着也得走。”沈清又把眼睛闭上，“工作室多接两单就不心疼了。”
七号礼拜天的外拍在湿地公园，一对新人拍婚纱照，宋砚介绍来的。一早去宋砚家拿车钥匙，一辆白色的旧越野，后排放倒了正好塞灯架。宋砚把钥匙扔过来，说油加满就行，后备箱那块反光板别动，他礼拜一要用。陆承川接住钥匙，油箱盖一拧，油表针还剩两格。拍到下午四点，连车马费一万五，当场结清。九号他妈把九千八转到了沈清卡上，转完发来一句语音，说不许退回来。十二号礼拜五，一家做茶叶的公司要拍一组产品图，在棚里拍了一天，一万块。
十四号夜里，硬皮本又摊在餐桌上。专户四十三万九千零四十四，沈清卡上一万二千二百四十，明天要出去的是四十四万七千二百五十六。笔在这行底下画了道线，写上：剩四千零二十八。再往下空一行，写：十二月一号，康复，一万二。
后头探过来一只手，在那行字底下也画了一道线。
十五号礼拜一，银行九点开门，两口子八点五十就在门口站着。柜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先从专户转进还贷卡四十三万九千零四十四，又从沈清卡上转了八千二百一十二。系统先扣了当月月供八千四，剩下的四十三万八千八百五十六一笔还进去，屏幕上贷款余额那一栏变成了零。
结清证明从打印机里出来，姑娘盖了章，推过来。
“恭喜，贷款结清了。”
笑声当场从沈清嘴里漏出来。旁边窗口办业务的大爷扭头看过来，她拿手背挡着嘴，笑声从指头缝里往外漏，挡也挡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蹲到柜台底下去笑。柜员姑娘也跟着笑，说抵押注销的材料礼拜五备好，信贷员陪着去登记中心。
沈清从柜台底下站起来，眼圈还红着，把结清证明从柜员手里接过来，塞进陆承川胸口那本硬皮本。
硬皮本合上，手指头按在封面上，压了好一阵没松。走出银行大门，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沈清还在用手背抹眼角。路边停着两辆共享单车，她推了推其中一辆，锁是坏的，推不动。
“打车回去？”
“坐公交。”沈清说，“省那十几块。”
公交到站，两个人挤在后车厢，结清证明夹在硬皮本里，硬皮本又夹在陆承川胳膊底下。车过桥的时候，桥下江面反着光，沈清盯着看了半分钟，忽然说：“冰箱上那张截图，今晚撕了。”
“撕了贴什么？”
“先空着。”
十九号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排号，叫到A一百三十七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窗口里头的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材料清点了两遍，说五个工作日来领，章盖在受理回执上，印油淡得几乎看不清。
二十六号礼拜五下午再去，注销以后的登记材料装在牛皮纸袋里递出来。袋口没封，风一吹，里头的纸边翻起来。回家的公交上，袋子一路搁在沈清腿上，两只手压着袋口，到站了才站起来。
到家天已经黑了。鞋换了，牛皮纸袋放到玄关柜上，人没往里走。
换鞋凳上，一只鞋脱了，另一只还穿着。十一个月前，她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手里拿着银行那张通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
“失业那四个月，”陆承川开口了，“每天七点四十出门，在地铁上从头坐到尾，再坐回来。有一回坐到终点，下车在站台上蹲了半天，蹲到腿麻，想的是这房子没了，咱俩搬到哪去，你爸妈那边怎么张嘴。”
没吭声，脚上那只鞋也脱了。
“钱某那回，资料是我压下的。”靠着门，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那半张我看过，觉着不碍事，没给你看。在走廊里你穿着外套站着发抖，我当时想，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没脸进这个门。”
“后来呢？”
“后来我爸倒了。在县医院走廊上，我想过把房子卖了，什么都不干了，带你回县城。”停了停，“想了一夜，天亮又不敢跟你说。”
玄关的灯是声控的，屋里静了，灯就灭了。黑里头，沈清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垫上，两只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到门板上，门锁咔哒响了一下，灯又亮了。
沈清没说话，蹲下去，解他的皮带。
裤子褪到膝盖，肉棒被她握住，从根往上捋了一把，已经硬得发烫。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张嘴把龟头含进去，舌尖抵着系带绕了两圈，往下吞，到了喉咙口才停住，鼻尖贴着他的小腹。
“嘶……清清……”
吐出来半截，又吞回去，腮帮子往里吸着，嘴唇裹紧了棒身，一进一出都带着咕啾咕啾的水声。一只手托着他的卵蛋揉，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大腿，手往后挪，摸到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嘴里按。
腿开始软，后背贴着门板往下出溜，手掌拍在门上才撑住。这些花样，十一个月前她一样都不会。龟头被她拿舌面压着往上颚上蹭，粗鸡巴在她嘴里跳了两下，他自己都哼出声来。
“别……再弄要出来了……”
啵的一声吐出来，嘴唇亮晶晶的，拿手背抹了一把，站起来，退到换鞋凳上坐下，一条腿抬起来踩在鞋柜边上，裙子撩到腰上，内裤往旁边一扒拉。
“该你了。”
陆承川跪下去。玄关的地砖凉，膝盖一碰就激得他吸了口气。凑上去，舌头从穴口往上扫，过了小阴唇，到了阴蒂上，那颗小豆子早就鼓起来了，舌尖一拨，她的腰就往上一挺。
“嗯……啊……老公……”
嫩穴里已经湿透了，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两根手指送进去，指肚勾着前壁那块软肉压，嘴唇裹着阴蒂，吮一口，里头就咬他一口，咕叽咕叽的声音在玄关里来回撞。
“啊……啊……就这……别停……”
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往上乱摸，碰到门边挂衣服的钩子，钩上那把折叠伞被她扯下来，啪嗒掉在地上。
到的时候，她在笑。
起先是嗓子里咯咯两声，夹在呻吟中间，后头收不住了，一边抖一边笑，肚皮跟着颤，嫩逼裹着他的手指一抽一抽地吮，水一股一股往他手心里冒。
“啊……哈……嗯啊……别……别舔了……哈哈……啊……”
陆承川抬头，满脸都是她的水，看她笑得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流，两只手捂着脸，从手指缝里看他。
“笑什么？”
“说不上来。”喘着说，“就是想笑。”
没等她喘匀，人跪直了身子，扶着肉柱在她湿漉漉的穴口上蹭了两下，往里一送，整根埋了进去。
换鞋凳矮，跪在地上正好够得着。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扣在他后腰上往里收。凳子腿在地砖上吱的一声，往后蹭出去半寸。
“啊……好满……”
托着她的屁股往里送，每送一回，凳子就往墙上磕一下，咚的一声，鞋柜上那串钥匙也跟着哗啦哗啦响。粉嫩的小穴被撑得发亮，每抽出来一回，就带出一圈白沫，啪叽啪叽响成一片。
“嗯……嗯啊……承川……膝盖……你膝盖疼不疼……”
“不疼。”
“骗人……起来……”
肉柱从里头退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股水，淋在换鞋凳的垫子上。沈清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自己光着下身走在前头，走两步回头看他一眼，看他裤子还挂在脚脖子上，一蹦一蹦地跟，笑得扶住了墙。
沙发上，她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手扶着大鸡巴对准了，一点一点坐下去，坐到底，长出一口气，没急着动。
“嗯……”
就这么坐着，前后慢慢地磨，底下咕啾咕啾地响，声音不大，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窗外小区路灯透进来一点，照着她下巴上那颗小痣。
“林骁那回，”她先开的口，“被他抱起来站着，我从他肩膀上往下瞅，正好瞧见你坐在椅子上，手攥成拳头。那会儿我想让你看我的脸。”
“看见了。”
“有几回没想。”她往下一压，两个人都哼了一声，“宋砚拍的那回，我光顾着镜子里的自己，把你忘了。”
“看出来了。那回硬得最厉害。”
愣了一下，沈清低头看他，伸手拧他的耳朵，拧完了没松，捏着耳朵把他的脸往自己胸口上按。乳尖蹭在他嘴唇上，他张嘴含住，她腰底下又开始动了，抬起来，落下去，啪嗒啪嗒地响，皮面沙发被压得吱吱响。
“嗯……啊……坏蛋……”
动了二三十下，她自己停了，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粉嫩的小穴从肉棒上脱开，黏丝挂了老长。
餐桌在客厅另一头。她过去，两只手撑着桌边，屁股往后翘，回头看他。从后头进去的时候，陆承川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前面揉阴蒂，送得不快，每回都送到底。
“啊……啊……”
桌上那本硬皮本被撞得往前滑。沈清伸手按住，顺手翻开，翻到十四号夜里那页，手指头点着最底下那行：十二月一号，康复，一万二。
“这个月还得拍几单。”她喘着说，“嗯……婚纱那家说……啊……年底还有人要拍……”
“明天我问问宋砚。”
“问……啊……问完了再……再算……”
话说一半被他顶散了。她把本子合上，压在手掌底下，脸贴着桌面喘，嫩穴被插得噗嗤噗嗤往外冒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床上……腿软……”
卧室没开灯，窗帘没拉，楼下路灯的光斜着照进来半张床。两口子侧躺下来，脸对着脸，沈清把上头那条腿搭到他胯上，勾着他的腰往自己这边一带，小穴又把肉棒吞了进去。
侧着躺，谁也使不上大劲，只能往前送一点，退一点。慢得每一寸都在里头蹭，哪一寸她都能哼出来。
“嗯……顶着那块了……别动……就这么待着……”
不动了。腰自己往他身上蹭半圈，停住，再蹭回来，底下咕叽咕叽地响，黏得两个人小腹贴在一块儿都拉丝。
“老陈那回，”沈清说，脸贴着他的脸，“进门我先找你在哪坐着。老陈的手在抖，比我抖得还厉害，我一看见你在椅子上，就不抖了。”
“嗯。”
“别墅那回，在楼梯上，”她喘了一口，“你掐着裤子，掐出两道褶子，掐了又松，我全看见了。看见了，我就叫得更大声。”
“故意的？”
“一半一半。”沈清说，“有几回是给你看的。有几回，你在不在，我都想要。”
往里顶了一下，顶得深，她的话断在半截，拿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别闭眼……看着我……”
谁也没闭上。眼眶汪着水，嘴张着，气往外喘，到最后憋住了，一口气也不出，勾在他腰上的那条腿猛地往里一蹬，整根被蹬到最深，嫩逼死死咬住了他。
“啊……承川……啊啊……嗯……”
埋在里头射了出来，一股接一股，射得后腰发麻。哼了一声，说烫，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肚子上不让挪开，隔着一层肚皮，手心里能觉出里头一收一放，跟着他的节奏合上拍子。
两口子就那么侧躺着，脸对着脸，谁也不肯先退出来。过了很久，软下去的鸡巴自己滑了出来，带出一股黏糊糊的东西，淌在床单上。
打了个嗝。
又打了一个。
陆承川先笑出来，笑得床直颤。脚踹过来，她自己也跟着笑，一声笑一声嗝，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憋着气，等嗝停了才抬起头来。
“去倒杯水。”沈清说，“要温的。”
光着身子去了厨房，水壶烧上，灶台边上站着等水开，听见卧室里她又打了一个嗝，自己在灶台边骂了一句。
二十七号礼拜六下午，季曼约两口子去澜庭后楼的茶室，电话里只说有人想当面见。
茶室还是那间，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子落了一半。推开门，林骁坐在里头，晒黑了一圈，头发剃短了，看见他们进来，站起身，个子还是顶着门框那么高。
“分馆那边还没交接完。”林骁说，“俱乐部调我回临江总馆，当主教练，下礼拜正式过来。”
季曼在旁边倒茶，没插话。
“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林骁看了一眼手表，说分馆那边五点要清点器材，晚上还得开车回去，冲陆承川点了下头，又看了沈清一眼，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那杯茶还冒着热气，一口没动。
出了澜庭，公交站在马路对面。两口子过了马路，在站牌底下等车，等来一辆，车门在跟前开了，沈清没动，车门又关上，开走了。
“不为钱了。”沈清说，“你怎么想？”
第二十章　不收钱，她自己挑的这一晚
公交开走以后，站牌底下就剩两口子。马路对面澜庭的玻璃门一开一合，进出的人都裹着大衣，门口保安搓着手跺脚。兜里那本硬皮本的角硌着手心，陆承川摸了摸，没往外掏。
“这回先听我说。”
沈清扭过头看他，围巾遮着下巴。
“想看。月供没了，还是这么想。看林骁把你抱起来，看你叫出声，看完了跟我回家，回的是咱自己家。”
话说完，后背出了一层汗。十一个月前在玄关，差不多的话憋了一晚上没敢出口，这会儿站在马路边上被风一吹，倒顺顺当当说出来了，倒是两只耳朵烧得通红。
沈清没笑他，也没马上接话。下一辆车进站，车门在跟前开了又关，开出去十几米，她才开口。
“他抱我那回，是自己想要。跟想不想让人看，两码事。想看的话，正好。”
“那就约。”
“约的事归我。”围巾往上拉，盖住半张脸，“不收钱，规矩照旧，往后见谁，也归我挑。”
“十二月一号那一万二……”
“十二月一号的事，十二月一号再说。影楼那边月底还有单子，你别一张嘴就提钱，账我比你记得清。”
第三辆车进站，两口子上去了。车上人多，前头有个大妈拎着一兜萝卜，缨子扫在沈清的大衣下摆上，她往旁边让了让，扭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天夜里关了灯，沈清在被窝里拿脚趾头勾他的小腿，勾了两下，忽然问：“要是我说不约了呢？”
“那就不约。”
“憋得住？”
“憋不住也憋。礼拜六晚上带你去吃那家砂锅，吃完回来睡觉。”
黑里头沈清半天没出声，过了很久，被子底下伸过来一只手，捏住他的耳朵拧了半圈。
“想约。这句话记着，往后别替我说。”
二十八号礼拜天，婚纱影楼果然又来了活，两套样片，一套湿地外景，一套棚里。宋砚的旧越野又借了一回，后备箱那块反光板这回准用了，陆承川扛着跑了一下午，鞋帮子灌满了泥。新娘子的头纱被风刮跑两回，沈清追出去十几米才按住，回来接着整头纱，前前后后整了七回，新娘子都看笑了。收工天擦黑，影楼老板当场转了一万六，说年后还有。新娘子临走拉着沈清要微信，说她表妹明年五月结婚，到时候还找她弄头纱。
回城路上，油表又剩两格。加油站门口排着队，沈清在副驾驶上算账，手指头在膝盖上点。
“加二百。”陆承川说。
“宋砚说加满，咱就加满。”
“加满三百多。”
“那也加满。”
加满三百一，刷的是专户那张卡。
晚上到家，硬皮本摊在餐桌上。十四号夜里记的那一页还在：十二月一号，康复，一万二。底下添了一行新的，是沈清的字：二十八号，影楼，一万六，油三百一。笔被推回到陆承川手边。
本子翻到最后，有一页空着。标题写了，写完看着别扭，划掉重来，这回只剩三个字：不收钱。
“随便写，”沈清托着腮帮子，“写完我看。”
写一条，她看一条。见谁，她点了头才见。体检照查，套照戴，嘴只亲丈夫一个。叫停照旧喊退房，喊了就停，她自己不开口，就不往下接。写到第五条笔尖停了，半天没落下去。沈清把笔拿过去，在底下添一行，字比他的小一号：下一个，我自己挑。
笔又被接回来，陆承川在她那行底下写：每回完了，讲给我听。
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她在“讲”上画个圈，旁边写了个“写”。
“讲的回数太多，腻了。往后换成写，本子写好了给你，看完别问。”
“一句也不问？”
“想问就问，答不答看我心情。”
还有一条是陆承川想加的，笔尖悬着没落：拍不拍。
“这回不拍。”笔尖还没落，就被看穿了，“相机放书房，别搬进卧室。哪天想拍了我说。”
十二月一号礼拜三，一早专户转出去一万二，进了康复医院的账。他妈拍了段视频过来，老爷子左手捏着勺子往嘴里送粥，送一半洒一半，围兜上糊了一片，护工在边上拍手叫好。初一到初十的生活费三千也从专户转了。影楼那一万六进的是专户，加油那三百一也是专户刷的，这么一扣，专户里剩六百九。沈清卡上还剩一千零二十八，还完房贷那天卡上是四千零二十八，二十一号转走了下旬的生活费三千，就剩这些，一直没动。手机屏幕上那两个数，两口子凑一块儿看了看，谁也没吭声，手机扣在桌上，沈清去厨房把早上剩的半锅粥热了。
中午他妈又打来电话，问钱够不够，说她存折上还有些，用得着就说。陆承川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有人在晒被子，说够，说工作室那边接了活，说这个月不用。挂了电话回屋，沈清在餐桌边剥橘子，剥下来的皮是一整张，摊在桌上。
“够吗？”
“够到月底。”
“那就是够。”沈清掰了一半橘子塞进他嘴里。
“月底影楼那边要是不来活……”
“来不来都得吃饭。”厨房里传出来一句，“碗拿过来。”
林骁二十九号正式回的总馆。三十号下午，季曼在澜庭后楼的茶室给约了一刻钟。林骁从总馆跑过来，运动服外头套着羽绒服，头发还湿着，一进门先道歉，说下午的课拖了堂。
这回是沈清开的口。时间定在四号礼拜六晚上七点，地方是自己家。
“不收钱。”沈清说。
林骁愣了一下，抓了抓湿头发，点头：“明早去查体，报告出来先给季姐。”
季曼在旁边倒茶，说她这回也不收，又说茶叶是新的，让他们尝尝。
四号下午，主卧外头那层布帘拆下来洗了，晾在阳台上滴水，里头那层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沈清拉完又走过去把两边的缝捏了捏。床上铺了一条旧床单，叠成两层，压在床中间，是沈清自己铺的，铺完了拿手掌抹了两遍，嫌叠得不正，又掀起来重铺。书房那把带扶手的椅子搬进卧室，摆在床头侧面，离床一臂远。沈清先坐上去试，往床上够，指尖够得着枕头，又让往里挪了半尺。
“要够得着你。半道上我要伸手。”
六点多，沈清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得半干，身上套了一件陆承川的旧格子衬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底下光着两条腿。衣柜里那些吊带和蕾丝她翻了一遍，又一件件挂回去。
“不穿那些了？”
“今天在自己家。穿你的。”
门铃响以前，她把他拉到玄关，踮着脚亲了他一口，不重，亲完了拿手指头把他嘴唇上沾的润唇膏抹掉。
“待会儿就不能这么亲了。先亲够。”
七点差五分，门铃响。
林骁拎着个塑料袋进门，袋子里装着体检报告和一盒没拆封的套子。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换鞋凳，没坐，扶着墙站着把鞋脱了，鞋尖冲外摆好，起身才发现袜子破了个洞，大脚趾露在外头，脸一下红到脖子。
“新买的。”林骁说，“刚穿出来就破了。”
笑得弯了腰，沈清从鞋柜里翻出一双陆承川的旧拖鞋扔给他。
报告摊在床头柜上，沈清一张一张翻完，翻到最后那张，指着日期给陆承川看，三号上午抽的血。看完叠好，压在台灯底下。
林骁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板正，眼睛没处搁，先看了看衣柜，又看了看床头那盏台灯，看完站起来，手垂着，等她发话。
“躺下。”
林骁仰面躺到床上。套子是沈清亲手拆的，撕包装的时候指甲劈了个小口子，嘶了一声，也没停。肉棒早硬了，翘在林骁小腹上，套子从龟头往下捋，指头肚顺着棒身往下推，一直推到根上，按了按。鸡巴在她手心里一弹，她抬手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
拍完跨上去，背对着林骁的脸，膝盖撑在他肩膀两边，屁股往下一压，把粉嫩的小穴送到他嘴边，自己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套着的龟头。
“嗯……”
林骁的舌头从底下扫上来，扫开大阴唇，舌尖顶着阴蒂往上挑。沈清嘴里含着东西，哼声闷在喉咙里，含一阵吐出来喘口气，再吞回去，套子上那层润滑弄得舌面滑溜溜的，啧啧直响。
“嗯……嗯啊……舌头……往下点……”
林骁听话往下，舌尖钻进穴口，搅了几圈，咕啾咕啾，水顺着他的下巴淌到旧床单上。沈清的屁股往下沉，两只手撑着他的大腿，嘴里的大鸡巴吐出来，脸贴在他小腹上直哼哼。
椅子扶手上的漆面被陆承川的手心捂得发潮。从这边看过去，沈清的脸正冲着他，嘴唇亮晶晶的，头发垂下来扫着林骁的大腿，哼一声，眼睛就往椅子这边找一回。
“好看吗？”沈清问。
“好看。”
“再看会儿。”
说完冲他吐了下舌头，又低头含了回去。
林骁在底下停了停，嘴离开她的身子，问了一句：“手指头可以吗？”
“可以。”
两根手指送进去，指肚往上一勾，抵着前壁刮了一下，舌头还贴着阴蒂没挪窝。沈清的腰一下就软了，嘴里含着的大鸡巴吐出来，啵的一声，套子上拉出一道亮丝。
“啊……嗯……就这……再勾一下……”
手指勾一回，小穴里就咕叽一声，水顺着林骁的手腕往下流，沿着小臂滴到床单上。
又含了一阵，林骁在底下舔得没个章法，忽重忽轻，鼻尖蹭得她直躲。沈清拿手在他大腿上拍拍，节拍放得慢，一下一拍，林骁这才跟上了，舌头往阴蒂上一卷，裹住了嘬，吸出一串黏糊糊的水响。腰往下塌，屁股一扭，自己把阴蒂往林骁嘴上送，弄得他满脸是水，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
“啊……嗯……好了……够了……”
从林骁身上下来，沈清换了个方向，拍拍他的腿：“坐起来，盘腿。”
林骁坐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中间。沈清面对面跨进他怀里，两条长腿绕到他背后，脚踝在他腰后头扣住，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伸，握着粗鸡巴对准了，往下坐。
“慢点。”林骁说。
“用不着你管。”
坐到一半，咕滋一声挤出点水来，停住，喘了两口，腰再一沉，整根吞进去了。嫩穴撑得满满当当，穴口那圈嫩肉被抻开，裹在棒根上。
“啊……好深……嗯……”
盘腿这个坐法，林骁使不上劲，只能托着她的背，腰往上拱也拱不远，深浅全在沈清手里。腰往前送，往后撤，磨上几回就停住，往下一压，一直压到最底，嘴张着出不来声，眼睛直往椅子这边瞟。
“嗯……啊……嗯嗯……啊……”
咕叽咕叽的水声，从两个人贴着的地方往外冒，挤出来的水把林骁大腿根糊得发亮。林骁额头上冒了汗，咬着后槽牙，托着她后背的手指头陷进肉里。
“能快点吗？”林骁问。
“不能。今天听我的。”
林骁笑了一声，真不动了，就那么托着，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流。
“脖子能亲吗？”林骁问。
“脖子可以。”沈清说，“嘴不行。”
林骁低头，嘴唇贴在她脖子侧面，顺着往下亲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嘬了一口。沈清缩了缩脖子，底下猛地一夹，林骁倒抽一口气，腰一挺差点往上顶，被她拿手指头戳着胸口按了回去。
“说了不动。”
“没忍住。”林骁说，耳朵根红了。
“嗯……痒……啊……再嘬一口……”
隔着一臂远，陆承川看得清清楚楚，她脖子上被嘬出来一小块红，印子旁边是她自己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进了林骁嘴里。裤子里顶得发胀，手在扶手上摸来摸去，没处放。
磨到后来，沈清自己扛不住了，往下坐的那一下一回比一回狠，喘气声开始发颤。手从林骁肩膀上撤下来，往床头这边摸，第一回落了空，又往前探，一把揪住了陆承川的衬衫领子。
“过来……”
椅子往后一蹭，陆承川起身，弯下腰。领子被揪着往前一扯，人到了她脸跟前，嘴就贴上来了，舌头直接伸进来，边亲边哼，声音全灌进他嘴里。底下的腰还在林骁身上磨，拍子是她自己定的，三下浅的，一下压到底，压到底那一下，就在他嘴里哼一声。
到的时候，嘴没松。
整个人往前一扑，牙磕在陆承川的下嘴唇上，磕破了皮，喉咙里那声长长的呻吟全堵在他嘴里，一点没漏出去，鼻子里呼呼往外喷热气。小穴裹着林骁的肉柱，一阵紧一阵松地收，林骁在底下闷哼，手在她背上猛地抓紧了。
“嗯……嗯嗯……嗯……”
嘴分开的时候，陆承川舔了舔下唇，咸的，带着铁锈味。沈清靠在林骁肩膀上，眼睛还冲着他，抬手拿大拇指去抹他嘴唇上那点血，抹完了，自己先笑了。
“咬着你了。”
“破了点皮。”
林骁还硬着，埋在里头没动，等她把气喘匀。椅子吱呀响了一声，陆承川坐回去，裤裆顶得生疼，憋了半天，到底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清扭头瞪他。
“嘴疼。”陆承川说。
缓过来以后，沈清从林骁身上起来，肉棒滑出来，套子上糊满了她的水，亮晶晶地往下滴。旧床单叠着的那块地方，她躺上去，脑袋冲着椅子这边，两条腿分开。
“林骁，跪着。”
林骁跪到她两腿中间。两条腿弯起来，膝窝搭在他小臂上，屁股抬起来压在他大腿上，腰底下悬着空。
“这样行吗？”林骁问，“腰酸不酸？”
“酸了我会说。往上顶，冲着肚子那边顶。”
“套子要不要换一个？”林骁问，“刚才弄了很多水。”
低头看了一眼，点了头。林骁把旧的摘下来，套子外头的水噗地甩了一滴在她肚皮上，搁到纸巾上，拆了个新的重新戴好，戴完了让她看。沈清伸手捏了捏棒根，确认戴实了，才把腿重新搭回他的胳膊上。
林骁扶着大鸡巴，龟头抵住穴口往里送。这回斜着往上走，龟头一路刮着前壁进去，刮到那块鼓起来的软肉上，沈清的腰就挺起来了。
“啊……就是这……这块……”
林骁托着她的屁股，不快，每回都冲着那一块碾过去。啪嗒，囊袋拍在她屁股上，水被挤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在旧床单上洇开一圈深色。
碾了十来回，沈清叫停了一下，喘着说想尿。林骁马上停住，没往外拔，也没往里送，就那么卡着等她。
“停……先停……”
“要不要去趟厕所？”
“不去。”沈清咬着嘴唇想了想，摇头，“接着来，别管了，憋不住就让它出来。”
林骁看了陆承川一眼。陆承川冲他点了下头，再去看沈清的时候，她已经把腿重新夹紧了他的胳膊，屁股往上一抬，自己把那块软肉往龟头上送。
一只手伸下去，沈清拿两根手指压着阴蒂打圈，打得飞快，跟林骁的拍子对不上，也不管对不对得上。
“嗯啊……啊……啊……林骁……别停……就这么弄……”
“快到了吗？”林骁问。
“还差点……再深一点……啊……”
林骁往里多送了半寸，碾住了不退，龟头死死顶着那块软肉往上压。沈清的肚皮往下陷进去一块，手指头把阴蒂揉得发红，腿在林骁小臂上乱蹬，林骁差点托不住，手忙脚乱地往上捞了一把。
眼睛往椅子这边找人，对上了，沈清朝他伸手：“近点……”
椅子往前一拖，陆承川的膝盖抵上了床沿。
“要出来了……”沈清喘着说，“别拔……”
林骁没拔。
又碾了三四回，沈清的手往椅子这边一甩，抓住了陆承川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抠进他手背，戒指硌得他指根生疼。抓着这只手，她整个人从床单上往上一拱，腰往上一顶，一股水从嫩逼里涌出来，冲得林骁的肉棒往外一滑，整根被顶了出来。水跟着往外冲，打在林骁小腹上，溅了他一胸口，剩下的顺着她的屁股淌下去，落在两层旧床单上，噗嗤噗嗤地响。
就那么一大股，后头又冒了两小股，没劲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两层旧床单湿透了上头那层，底下那层只洇了个边，床垫倒是干的。
抓着陆承川的那只手到这会儿才松开，他手背上留了四个月牙印，渗着一点红。
“啊啊……啊……嗯……”
湿床单上，沈清瘫着，两条腿还搭在林骁胳膊上，软得往下滑，林骁捞了两回才捞住，放平在床单上。被角被她扯过来，蒙在脸上，被子底下呼哧呼哧地喘。
林骁跪着没动，肚皮上全是她的水，低头瞅瞅，又抬头瞅瞅陆承川，两只手举在半空，不敢往哪儿放。
被角掀开一条缝。从缝里往外看，沈清先找的是陆承川，看了好几秒，冲他笑。
床单上湿了一大片，比巴掌大出好几圈，水还顺着床沿啪嗒啪嗒往地板上滴。椅子扶手被抓得吱呀作响，陆承川笑得肩膀直抖，笑出了眼泪，拿手背去抹。
“还硬着？”沈清在被子底下问。
“嗯。”林骁说。
“过来。”
林骁膝行到她身边。沈清侧过身，一只手握住套着的肉棒，从棒根往上撸，到了龟头换成大拇指压着打转，绕到第三圈，林骁的腰往前一挺，闷着声射在套子里，射了好几股，才松下来，跪坐在脚后跟上大口喘气。
林骁走的时候九点半，第二天一早七点要带总馆的晨训。玄关里穿好鞋，回头冲屋里说了声走了，又补一句床单我帮你们拿下去，被卧室里喊住了。
“放着！自己洗！”
门带上了。
湿床单还是陆承川拽下来的，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沈清站在边上倒洗衣液，倒多了，门上那圈胶皮封条底下早裂了道口子，报修两回都没来人，泡沫就从那道口子里往外冒，两口子蹲在地上拿抹布擦泡沫，擦到一半沈清笑得坐到了地上，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半截。
擦完了，沈清重新把被子裹上，光着脚走到餐桌边，硬皮本翻到最后那页，拿起笔弯着腰写。人站在后头，没凑过去。
写了大半页，笔一放，本子推过来，人去倒水。
字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写错了又涂成黑疙瘩。从套子写起，写坐上去那会儿想的是什么，写咬着他那一下本来不想松嘴，写喷出来以前怕弄脏他那把椅子。最后一行写的是：这回是我自己想要的，你在边上看着，我更想要。
看完了，没问，本子合上按在胸口上。
本子合上以前，又翻回去看了一遍最后那行，那个“想”字写了两遍，头一遍写成了“相”，涂黑了，旁边重写的那个比别的字都大。
水喝完，杯子放下，沈清走到冰箱跟前。冰箱门上那块空着的地方，磁铁还吸在边上。写协议的那一页从硬皮本上撕下来，对折，拿磁铁压在空出来的地方，手掌抹了抹，压平。
“明天还得去湿地踩点。影楼说年后的单子，景得先看好。”
“几点？”
“八点。车找宋砚借，油钱你出。”
裹着被子往卧室去，到了门口回头，冲他招手，让他过去搭把手，从衣柜顶上抱一条干净床单下来，一人扯两个角，把光着的床垫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