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镜约初践
    九月十六，天还没有亮透，震北城的北门就开了。
    城门洞里挂着一层白霜，守门的是刑堂的旧部，看见宁姒的手令，一声不吭地拉开了门闩。门外是一片灰白的雪原，雪原尽头压着一线青黑色的山影。风从那边刮过来，刮得城门口的火把一阵一阵地往里倒。
    谢镜澄背着照夜剑站在门洞里。她裹着一件灰色的厚斗篷，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冷冷的脸。沈青蘅背着惊弦站在她的左边，赤着两只脚踩在冻硬的雪上，一点也不怕冷。白蛇女王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右边，打了个哈欠。她的蛇瞳在火光底下眯成了两道细线。
    「本王最怕冷。」白蛇女王说，「探完了路，回来要喝三坛酒。」
    「回来再说。」沈青蘅说。
    谢镜漪站在姐姐的面前，两条细辫垂在肩膀上，浅蓝的丝带被风吹得一扬一扬的。她没有穿斗篷，只穿着那身浅蓝的短襦，冻得鼻尖都红了。
    谢镜澄看着她，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了她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姐……」
    「冷就回去。」谢镜澄说。
    谢镜漪攥着那条围巾的两头，没有动。
    谢镜澄又看了她一会儿抬起眼睛，越过妹妹的肩膀，看了一眼站在后头的沫千远。她看他的时间很短，眉毛平平的，嘴唇抿着，什么都没有说，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我会走到一百里以外。」她对妹妹说，「你别怕。」
    谢镜漪的眼圈顿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谢镜澄转过身，走出了城门洞。沈青蘅冲沫千远扬了扬下巴，跟了上去。白蛇女王走在最后，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冲着沫千远眨了眨眼睛，又冲着谢镜漪眨了眨。
    三个人的身影在雪原上越走越小越走越淡，最后变成了三个黑点，被那一线青黑的山影吞了进去。
    谢镜漪一直站在城门口，看着，看到那三个黑点都看不见了，还站着。
    沫千远走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
    「回去吧。」他说，「风大。」
    谢镜漪摇了摇头。
    「我想再站一会儿。」她说，「她走一里，我这里就淡一分。我想看着它淡下去。」
    她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沫千远陪着她站在城门口。日头从东边的雪原上慢慢地爬了起来，把北边那一线山影照成了淡淡的金色。谢镜漪按着心口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变了，起先是紧紧的，后来慢慢地松了。最后变得空空的，像是一间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她自己。
    过了很久，她才放下手。
    「到三十里了。」她说，「她那边脚冷，我这边也冷。再走远一些，连冷都觉不出来了。」
    她转过身，往城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门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你先回去。」她对沫千远说，「我去后院待一会儿，待够了，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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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的后院里有一棵老榆树，树下积着一层没扫的雪。
    谢镜漪在那棵榆树底下站了很久。沫千远在东院的窗口能看见她，她站着，有时候抬头看看树梢，有时候低头踢踢脚边的雪，两只手一直攥着姐姐给她的那条围巾。日头从院墙上头爬到了屋檐上头，她才转过身，穿过月洞门，往东院走过来。
    她敲了敲门，进来了，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到八十里了。」她说，「快没了。」
    沫千远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谢镜漪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两只手捧着那杯茶，捧了一会儿没有喝。
    「有些话，我想先说清楚。」她说。
    「你说。」
    谢镜漪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眉梢微微地挑着，脸却白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背过了好多遍。
    「这件事，我跟姐姐商量过三回。」她说，「头一回她不说话，第二回她跟我吵了一架。第三回是昨天夜里，她说好。她说她带沈长老和白蛇姐姐出去探路，走到一百里以外，后天才回来。她点了头，镜约的第一条就算守住了。」
    她顿了顿。
    「我自己也想好了。」谢镜漪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救过我们，在中秋那天夜里救过一回，在演武场上救过一回，往后还要去霜渊救娘。我喜欢你，跟这些都没有关系。就算你明天不去霜渊了，掉头回南边去，我今天也想跟你在一起。」
    她说完了，攥着那杯茶，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沫千远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我去霜渊，」他说，「跟今天的事也没有关系。你今天要是说不要，我明天照样去。你今天说要，我明天也照样去。」
    谢镜漪愣了愣，忽然笑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想听你说一回。」
    她低下头，终于喝了一口茶，热茶烫得她吸了一口气。她放下杯子，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按了一会儿眼神慢慢地空了下去，又慢慢地回来了。
    「没了。」她轻轻地说，「还剩一丝，细得像头发丝，要很用心才找得到。」
    「怕不怕？」沫千远问。
    谢镜漪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空过。从前我一睁眼就知道姐姐在哪儿，冷不冷饿不饿，高兴不高兴。现在我闭上眼睛找她，只找得到北边那一丝。」她抬起头来又笑了，「可是也挺好的。现在我心里头的东西，全是我自己的。」
    她站了起来，把那条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了，放在了桌上。
    「天还早。」她说，「你陪我去集市上走走，好不好？我来了震北城十来天。天天躲在染坊里，连街都没有好好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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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北城的集市在城南，挨着南门，一条长长的石板街。
    城换了主人才两天，街上的人比往常还多。冥砚在的时候刑堂的人天天在街上抓人，铺子开到半晌就关门；如今刑堂的人换了一身衣裳，三三两两地在街口站着，不拦人也不问话，只替人搬搬货、扫扫雪。卖皮货的、卖炭的、卖冻梨冻柿子的把摊子从街头一直摆到了街尾，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
    谢镜漪走在他的身边，东张西望的，什么都要看。
    她在一个卖铜镜的摊子前头站了好久，拿起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照了照又放下了，说比她的回光镜差远了。她在一个卖皮靴的摊子前头试了一双小羊皮的短靴，穿上走了几步又脱了，说太贵了。沫千远付了钱，把那双靴子塞进了她的怀里。她抱着靴子红着脸，一路走一路低头看。
    走到街口，有一个老头挑着一根插满了冰糖葫芦的草把子，红红的一串一串，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日头底下闪着光。
    谢镜漪停住了脚。
    「想吃？」沫千远问。
    谢镜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沫千远买了一串，递给了她。她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咬下了最顶上的那一颗。糖壳在她的嘴里咔嚓一声碎了，她嚼着，嚼着，眼睛忽然红了。
    「怎么了？」
    「甜的。」谢镜漪说。
    她又咬了一颗，嚼着，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弯着。
    「从前我吃糖，甜的是两个人。」她说，「我吃一口，姐姐那边也甜一口。她吃一口，我这边也甜一口。我们俩从小到大吃什么都是分着的，连甜都是分着的。一个人的甜从来没有过。」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现在她在一百里以外。这一口，是我这辈子头一回一个人吃到的甜。」
    她把那串冰糖葫芦举到了他的嘴边。
    「你也吃一颗。」她说，「我想分给你。」
    沫千远低头咬了一颗。山楂酸酸的，糖壳甜得发脆。谢镜漪看着他吃，笑了，眼睛还红着，小虎牙露了出来。
    他们沿着石板街慢慢地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来了一队人，是邵寒带着刑堂的旧部在街上贴告示。告示上写着城中新规，头一条就是冰窖永闭，再有私押女修者，斩。围着看的人里头有人念出了声，念完了，四周静了一会儿有人鼓起了掌。
    邵寒看见了他们，远远地抱了抱拳，没有过来。
    谢镜漪咬着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看着那张告示，看了很久。
    「三天前，」她说，「这条街上贴的还是我和姐姐的画像。」
    「往后不会了。」沫千远说。
    谢镜漪点了点头，把最后那颗冰糖葫芦咬了下来，嚼完了，把那根光秃秃的竹签子小心地收进了袖子里。
    「留着。」她说，「回去给姐姐看。」
    日头偏西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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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的正堂里，宁姒正对着一张摊开的舆图出神。
    舆图是从冥砚的书房里搜出来的，羊皮的，边角都磨毛了。上头画着震北城以北的冰原，冰原尽头有一道弯弯的黑线，旁边用朱笔写了两个小字：霜渊。黑线和震北城之间，零零星星地点着几个墨点，墨点旁边标着狼头。
    沫千远进来的时候，宁姒没有抬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最靠北的那一个狼头。
    「霜狼骑的冬营。」她说，「冥砚往北跑，多半就是去了这里。镜澄她们探路，要从这营子边上绕过去。」
    「沈长老在，白蛇也在。」沫千远说，「探到营子就回来，她们心里有数。」
    宁姒点了点头，又低头看那张舆图。看了一会儿她用指尖顺着那道黑线描了描。
    「小铃铛的信上说，四十九日。」她说，「从震北城到霜渊，走得快也要五六天。冰原上的罡风大，飞舟一升空就被卷得偏了，只能走着去。」她直起身子看着他，「我把城里的事交给邵寒。等镜澄回来，我跟你们一起走。」
    「城里离得开你？」
    「邵寒管了六十年的库房，管一座城够了。」宁姒说，「刑堂的旧档我连夜点完了，该放的人放了，该斩的人也斩了。往后的事，他比我懂。」
    她卷起了那张舆图，用绳子扎好，搁在了案头。她看了看他的身后。谢镜漪站在正堂的门外，捧着那双新靴子，低着头，正在用脚尖踢门槛上的雪。
    宁姒的嘴角动了动。
    「去吧。」她说，「今夜城主府东院，我让邵寒把守夜的人都撤到前院去了。」
    沫千远看着她。
    宁姒低下头，把案上的笔墨收了收，泪痣在灯光底下淡淡的。
    「镜漪昨天夜里来找过我。」她说，「她问我，第一回疼不疼。」她顿了顿，「我跟她说，疼了就说，说了他会停。他要是不停，我替她拿簪子扎他。」
    「我会停。」沫千远说。
    「我知道。」宁姒说，「我跟她也是这么说的。」
    傍晚吃饭的时候，郁菱芳端着一只小瓷罐，在谢镜漪的身边坐了下来，把那只罐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什么？」谢镜漪问。
    「消肿的药膏。」郁菱芳说，压低了声音，「我自己配的，凉凉的，抹上去就不疼了。用不用得着另说，先拿着。」
    谢镜漪的脸顿时红透了。她攥着那只瓷罐低下头去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头来，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郁菱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走了，走过沫千远的身边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回。
    「她怕得手都凉了。」郁菱芳贴着他的耳朵说，「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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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城主府东院的屋子里点着两盏灯。
    炭盆烧得旺旺的，屋子里暖烘烘的。沫千远坐在床沿上。谢镜漪背靠着关上的门板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攥着门闩。她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短襦和白裙。两条细辫拆开了，长发披在背上，发梢还有一点湿。
    她站在那里，没有过来，也没有说话。
    「冷吗？」沫千远问。
    谢镜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手冷。」她说。
    沫千远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把她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拉了出来，握在了掌心里。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地发抖。
    「怕了？」他问。
    「有一点。」谢镜漪说。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红红的，「可是我想要。我想了好多天了，想得睡不着。今天姐姐不在，镜约守住了，我也想好了。我愿意。」
    她踮起脚，把冰凉的手抽出来，捧住了他的脸。
    「你也说一回。」她说。
    「我也想要你。」沫千远说，「你要是哪里疼了，怕了，想停了，就说。你说了，我就停。」
    谢镜漪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嘴角弯了起来。
    「宁长老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说你要是不停，她拿簪子扎你。」
    「我听说了。」沫千远说。
    谢镜漪笑出了声，小虎牙露了出来。她笑着笑着慢慢地不笑了，捧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在心口里找了找。
    「北边那一丝还在。」她轻轻地说，「细得快没了。她那边什么都觉不出来。」她睁开眼睛，「好了。」
    沫千远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慢。嘴唇先碰了碰她的嘴唇，停住，等着她。谢镜漪的嘴唇凉凉的，抿得紧紧的，微微地抖。他就那样贴着不动，过了一会儿那两片嘴唇慢慢地松开了，软了轻轻地回碰了他一回。
    他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谢镜漪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了下去，攥住了他的衣襟。她吻得生，不知道嘴该张多大，不知道舌头该往哪里放。他的舌尖碰到她的牙齿，她愣了愣才慢慢地张开嘴让他进来。他的舌头碰到了她的舌尖。她的舌头往后一缩，又被他追上了，缠住了慢慢地勾。
    她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很轻的哼。
    他吻了很久。吻到她攥着他衣襟的那两只手慢慢地松开了，搂上了他的脖子；吻到她的舌头不躲了，学着他的样子，笨笨地勾他的舌尖；吻到她靠在门板上的身子软了下来，整个人往他的怀里倒。
    他松开她的嘴，她喘着，眼睛湿湿地看着他。
    「手暖了。」她说。
    她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摊开给他看。那两只手方才还冰凉。这会儿掌心里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指尖红红的。
    沫千远握住她的一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暖了。」他说。
    谢镜漪看着他，眼睛里慢慢地有了水光。
    「从前别人碰我，」她轻轻地说，「碰的是我，我觉出来的却总有一半是姐姐的。她冷我的手就凉，她心跳快我的心跳也快。我分不清哪一份是我的，哪一份是她的。」她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现在这一份，全是我自己的了。」
    沫千远又吻住了她。
    这一回她不躲了。她踮着脚搂着他的脖子，张开嘴迎着他，舌头缠着他的舌头吻得又笨又急。他的手从她的背上慢慢地往下抚，抚过她披在背上的湿头发和她纤细的腰，停在了她的后腰上，掌心贴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她的身子贴了上来，又软又轻，胸口两团小小的软肉隔着短襦压在他的胸膛上，跟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她的小腹贴住了他的胯，隔着两层衣裳，碰到了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
    谢镜漪顿时僵住了，松开了他的嘴，低头往下看。
    「它……」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它硬了。」
    「嗯。」沫千远说，「它想你。」
    谢镜漪咬着嘴唇，没有躲开，反而把小腹往前贴了贴，贴得更紧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湿湿的，带着一点怯，又带着一点笑。
    「我也想它。」她小声说。
    沫千远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轻得像一片雪，被他抱在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长发从他的胳膊上垂下去，一晃一晃的。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了床沿上，自己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他先替她脱了那双新靴子。
    小羊皮的短靴是下午才买的，她穿了一路舍不得脱。他握着她的脚踝，把靴子一只一只地褪下来，又褪下了白布袜。她的脚小小的，脚趾冻得红红的。他握在掌心里捂暖了，低头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谢镜漪的脚趾顿时蜷了起来。
    「痒……」
    他抬起头来看她。她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身侧，红着脸低头看着他，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站起来，伸手去解她短襦的系带。
    那件浅蓝的短襦是斜襟的，系带在右腋底下，打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捏住带子的一头，轻轻一拉，那个结就散了。短襦的前襟松开了，从她的肩头往下滑，露出了里面一件素白的抹胸，和抹胸上头一段细细白白的锁骨。
    谢镜漪的手抬了抬，想遮，又放下了。
    他把短襦从她的两条胳膊上褪了下去。她的胳膊细细的，肩膀圆圆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细血管。他俯下身子，嘴唇贴在了她的肩头上，从肩头慢慢地亲到了脖子。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左边的颈窝。
    那里有一枚淡红色的月牙胎记，小小的，弯弯的，像是谁用指甲在她的皮肤上掐出来的一道印子。他的嘴唇刚刚贴上去，谢镜漪就浑身一颤，猛地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那里……」她的声音抖了，「那里……」
    「疼？」
    「不疼……」谢镜漪闭着眼睛，脖子却往他的嘴边偏过去，「麻……麻到脚底下了……」
    他就在那枚月牙上亲。亲一口，停一停，又亲一口。他伸出舌尖，顺着月牙的弧线慢慢地舔，从这一头舔到那一头。谢镜漪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她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细又软，像小猫叫。
    她的身上有一股味道，淡淡的，凉凉的，像刚落下来的雪，又像山里的泉水。他凑在她的颈窝里闻着，那股凉意顺着他的鼻子钻进去，钻得他心口一阵清。
    「你身上好香。」他说。
    「是阴元……」谢镜漪喘着说，「娘说双镜宫的女儿，阴元都带着冰雪气……」
    他的手绕到了她的背后，摸到了抹胸的系带，解开了。
    抹胸落了下来。她的乳房小小圆圆的，像两只刚刚长成的雪梨，挺挺地翘在她纤细的胸口上。乳晕是淡淡的粉色小小的一圈。乳头更小，粉嫩嫩地缩在乳晕中间，被屋里的热气一熏被他的目光一看慢慢地挺了起来。
    谢镜漪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脸红得透透的。
    「会不会太小了？」她小声问。
    「好看。」沫千远说。
    他托起了她的一只乳房。那团软肉小小的，正好被他的掌心拢住，又软又凉滑得像一块嫩豆腐。他用拇指轻轻地蹭她的乳头，蹭一回那粒小小的乳头就硬一分。蹭到后来，它硬得像一颗小小的樱桃核，顶着他的指腹。
    谢镜漪咬着嘴唇看着他的手，呼吸越来越急。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粒乳头。
    「啊……」谢镜漪的身子往后一仰，两只手撑不住了，倒在了床上。
    他跟着俯下去压在她的身上，含着她的乳头轻轻地吮。他吮得很轻，舌尖压着那粒小小的硬珠子，绕着那圈粉色的乳晕慢慢地舔。舔够了这一边又换到那一边，用嘴唇含着，用舌头拨弄。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握着她另一只乳房揉着捏着，拇指搓着那粒被他舔湿了的乳头。
    谢镜漪躺在床上，两只手攥着身底下的被褥，胸口一挺一挺地往他的嘴里送。
    「千远……」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轻又颤，「好奇怪……胸口这里……下面也跟着……」
    「下面怎么了？」
    谢镜漪咬着嘴唇，不肯说，脸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的两条腿在白裙底下并得紧紧的，膝盖磨着膝盖，不安地蹭。
    沫千远的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摸到了白裙的裙腰。
    裙腰上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他解开了，把裙子连同里头的亵裤一起往下褪。谢镜漪抬了抬腰，让他褪，褪到膝盖，她自己蹬了两下，把裙子蹬到了床脚。
    她光着身子躺在他的身下，整个人白得发亮。
    她的身子又细又软，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合拢。小腹平平的，肚脐小小的一个窝。腿心那里只稀稀地长着一小撮淡淡的软毛，软毛底下两片粉嫩的阴唇紧紧地合成了一道细细的缝。那道缝已经湿了，缝口上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水。
    谢镜漪抬手捂住了眼睛。
    「你别一直看……」
    沫千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
    「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他说，「你说。」
    谢镜漪从指缝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把手拿开了。
    「看吧。」她红着脸说，「就是……就是羞。你看你的，我捂我的眼睛。」
    她又把手捂了回去。
    沫千远笑了，俯下身子，从她的小腹开始亲。他亲过她的肚脐，亲过她小腹底下那一小撮软毛，亲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她的大腿内侧又白又嫩，皮肤薄得透明。他的嘴唇一碰上去，她的腿就抖了起来。
    他分开了她的两条腿。
    她的腿心敞开在他的眼前，两片粉嫩的阴唇被腿一分，微微地张开了一点，露出了里头更嫩的颜色，湿漉漉的，泛着水光。那股冰雪气更浓了，凉凉的，混着一点淡淡的甜。
    他低下头，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那道缝。
    谢镜漪啊地叫了一声，腰往上一弹。
    他按住了她的胯，又舔了一回。这一回他舔得深了一些，舌尖顺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挤开了两片阴唇，舔过了里头湿滑的嫩肉，舔到了顶上那一粒小小的肉珠。那粒肉珠还藏在包皮底下，被他的舌尖一碰，就怯生生地探出了一点头。
    「那里……那是什么……」谢镜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奇怪……」
    「这里。」沫千远用舌尖抵住了那粒阴蒂轻轻地揉，「舒不舒服？」
    「舒服……」谢镜漪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攥住了被褥，「好舒服……你别停……」
    他没有停。他用舌尖绕着那粒小小的阴蒂一圈一圈地舔，舔得又慢又轻。那粒肉珠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从包皮底下整个儿地探了出来，红红硬硬的，在他的舌尖底下突突地跳。她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阴唇淌到了她的屁股沟里，湿了身底下的被褥。
    他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抵住了她的穴口。
    那里紧紧地闭着，小小的一个口子，湿得厉害，他的指尖只在穴口上轻轻地按着，揉着没有往里进。谢镜漪的穴口在他的指尖底下一张一合的，像是一张小嘴，想含又不敢含。
    他慢慢地把指尖探进去了一点。
    「嗯……」谢镜漪的眉头皱了皱。
    「疼吗？」
    「不疼……」她喘着，「有点胀……再进来一点……」
    他把手指又往里送了一点，只送到第一个指节。里面又紧又烫，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的指尖，湿得一塌糊涂。他就那样浅浅地含着不往深处去，指尖在穴口里轻轻地勾，舌头一直舔着她的阴蒂。
    谢镜漪的腿越绷越紧，两只脚的脚趾蜷成了一团，腰一挺一挺地往他的嘴里送。
    「千远……我……我好像……」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的手忽然从被褥上松开，伸下来，一把攥住了他的头发，攥得死死的。她的腰往上一弓，整个人从床上挺了起来，阴道里猛地一缩，把他的指尖紧紧地咬住了。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穴口里涌了出来，浇在了他的下巴上。
    「啊……啊……」
    她叫出了声，叫得又尖又亮，在屋子里荡开了。
    叫到一半，她猛地松开了他的头发，两只手一齐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捂着嘴，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抖，阴道还在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指尖，眼睛却瞪得圆圆的，看着屋顶。
    过了一会儿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笑得肩膀直抖，眼角还挂着泪，笑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我叫得好大声……」她说，「外面的人会不会听见……」
    「宁长老把人都撤到前院去了。」沫千远说。
    谢镜漪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整个人蜷了起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谢镜漪从枕头里抬起脸来的时候，看见他还穿着衣裳。
    她愣了愣，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伸手去拽他的衣带。
    「不公平。」她说，「我都脱光了。」
    她拽了两下，没拽开，那个结被她越拽越紧。她急了，低着头跟那个结较劲，两条光溜溜的胳膊在他的腰上忙来忙去，小小的乳房跟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沫千远低头看着她，没有帮忙。
    结终于开了。她把他的外袍从肩上扒了下去，又去扒里衣，扒得急急的，扒到裤带那里，手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解开了。
    裤子落了下去。那根东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翘着，差一点打在她的脸上。谢镜漪往后一缩，瞪大了眼睛看着它，看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吓着了？」沫千远问。
    「它好大。」谢镜漪小声说，「比我想的大。」她又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睛里除了怯，还有好奇，「我能摸摸吗？」
    「能。」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龟头。
    那根东西在她的指尖底下猛地一跳。谢镜漪吓得缩回了手，又忍不住笑了又伸出手去。这一回她用了两根手指，捏住了茎身慢慢地上下摸了摸。
    「烫的。」她说，「硬的，可是皮是软的，还会动。」
    她把整只手都握了上去。她的手小握不全，手指圈着茎身只圈得住大半。她握着它学着他方才摸她的样子慢慢地往上撸，撸到龟头底下又慢慢地撸回去。她撸得笨，力道一时轻一时重。可那只手又软又滑，掌心里还带着方才出的汗，握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紧。
    马眼里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谢镜漪看着那滴水，用拇指碰了碰，抹开了，抹得龟头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
    「你方才流的那些，」沫千远说，「它也会流。」
    谢镜漪的脸又红了。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子，伸出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口。
    沫千远倒吸了一口气。
    谢镜漪抬起眼睛看他，舌尖还伸着，带着一点得意。
    「你方才舔我，」她说，「我也舔你。」
    她又舔了一口。这一回舔得慢，舌尖绕着龟头舔了一圈，舔到冠状沟那里停了停，好奇地沿着那道沟慢慢地描。她舔得认真，像是在学一门新功课。她一边舔一边抬眼看他的脸，看他哪里吸气哪里皱眉，就在哪里多舔几回。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嘴小，含得浅，嘴唇撑得圆圆的，含着龟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轻轻地吮。那颗小虎牙不小心刮到了冠状沟，刮得他浑身一颤。她吓得赶紧吐了出来。
    「疼了？」
    「没有。」沫千远喘着说，「是太舒服了。」
    谢镜漪看着他，眼睛亮了又含了回去。这一回她小心地收着牙，嘴唇裹着龟头，一边吮一边握着茎身慢慢地撸。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含进去一截，又吐出来一截，舌头在嘴里笨笨地舔着系带。
    沫千远的手搭在了她的头上，手指插进了她的长发里。
    她吞吐得慢，可每一回都吮得很用力，吮得两颊都陷了下去。她握着茎身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熟，跟着她嘴的节奏上下地撸，撸到根部，还试着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阴囊。
    「漪儿，」沫千远的声音哑了，「我要射了……」
    谢镜漪吐出了龟头，抬头看着他，手却没有停，握着茎身越撸越快。
    「射吧。」她说，「我想看。」
    沫千远的腰往前一挺，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一股一股地喷了出来，喷在了她的手上，喷在了她的胸口上，有一股溅到了她的下巴上。谢镜漪睁大了眼睛看着，一只手握着那根跳动的东西，始终没有松开，直到最后一股射完了才慢慢地停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些白白的东西，又看了看手上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沾在下巴上的那一点。
    「咸的。」她说，皱了皱鼻子，又笑了，「还有点腥。」
    沫千远拿过床头的布巾，替她擦干净了胸口和手。她坐在那里让他擦，眼睛一直盯着他那根刚射过的东西，看着它慢慢地软下去一点，又看着它在她的目光底下重新硬了起来。
    「它又起来了。」她惊奇地说。
    「它还想你。」沫千远说。
    他把她放倒在了床上，跪在她的两腿中间，俯下身子吻她。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着他，吻得比方才熟了，舌头会自己钻进他的嘴里来找他。他一边吻一边用手在她的腿心里揉，揉她方才高潮过的那粒阴蒂和湿漉漉的穴口。她的穴口又软又湿，一碰就往外吐水。他的手指浅浅地探进去，她就哼一声，夹一回。
    他松开她的嘴，撑起身子，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他问。
    谢镜漪看着他，眼睛湿湿的，脸红红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了。」她说。
    沫千远握住了阴茎，龟头抵在了她的穴口上。那里太小了，龟头抵上去，把那圈嫩肉撑得发白。他没有急着往里进，就用龟头在她的穴口上慢慢地蹭，蹭开了两片湿滑的阴唇，蹭着她的阴蒂，蹭得龟头上全是她的水。
    谢镜漪攥着他的胳膊，屏住了呼吸。
    他慢慢地往里推。
    龟头挤开了那圈紧紧的嫩肉一点一点地陷了进去。她的穴口被撑开了，撑得圆圆的，箍着他的龟头，紧得他头皮发麻。龟头整个儿进去了。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嘴唇一抿，抿得发白。
    他又往里推了一点，碰到了一层薄薄的阻碍。
    「等等……」谢镜漪的手攥紧了，「等等……」
    沫千远停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龟头卡在她的身子里，撑着胳膊，低头看着她的脸。
    「疼？」他问，「要不要退出来？」
    谢镜漪闭着眼睛，喘着气，摇了摇头。
    「不退。」她说，「就是……让我缓一缓。」
    沫千远就那样停着。他低下头，在她的眉心上亲了亲，又在她皱着的眉头上亲了亲一点一点地把她皱起来的眉头亲平了。他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亲她左颈窝那枚月牙。
    亲到那枚月牙的时候，谢镜漪的身子一颤，阴道里跟着一松，又软软地裹了上来。
    她睁开了眼睛。
    「好了。」她说，「不疼了。你接着进来。」
    「真的？」
    「真的。」谢镜漪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要你全进来。」
    沫千远吻住了她的嘴，腰慢慢地往前一送。
    那层薄薄的阻碍破开了。谢镜漪在他的嘴里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眼角挤出了一滴泪。他没有停，也没有快，就那样慢慢地往里推。那些从来没有被人碰过的嫩肉被他推开，他一寸一寸地进到了底。
    龟头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那是她的花心。
    他停在那里，不动了，吻着她，等着她。
    谢镜漪的阴道紧紧地箍着他，箍得死死的，一阵一阵地抽。她的花心小小的，软软的，被他的龟头顶着，怯生生地往后缩，缩了一会儿又慢慢地贴了回来轻轻地碰着他的马眼。
    「进来了吗？」她松开他的嘴，喘着问。
    「全进来了。」
    谢镜漪低头往下看，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子贴在了一处。那根东西一点都没有露在外头，全埋在了她的腿心里。她看了一会儿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弯着。
    「好满。」她说，「肚子里好满。」
    他低头吻掉了她的眼泪。
    「疼不疼？」
    「有一点点。」谢镜漪说，「可是更多的是满。你动一动，慢慢地动。」
    沫千远慢慢地动了起来。
    他退出来一点，只退出一寸，再慢慢地推回去。她的阴道太紧了，每退一寸，那些嫩肉就死死地裹着他往里拽，每推一寸，又被他重新撑开。几缕淡淡的红跟着茎身带了出来，混在她的淫水里，染红了他的阴毛。
    他抽送得很慢，很浅，每一回都推到底，在她的花心上轻轻地碰一碰，再慢慢地退出来。
    谢镜漪的眉头渐渐地松开了。她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嘴唇张着，呼吸跟着他的动作一起一落。他推进去，她就吸一口气，他退出来，她就吐一口气。
    「千远……」她叫他。
    「嗯。」
    「千远……」她又叫了一声，叫得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千远……」
    她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是甜的，叫一回，就要再叫一回。她的阴道慢慢地软了下来，湿了，裹着他的那些嫩肉不再死死地箍着，开始一缩一缩地吮他，跟着他的抽送轻轻地夹。
    沫千远快了一点。
    谢镜漪的叫声变了调，带上了一点颤。她的两条腿抬了起来，缠在了他的腰上，脚跟抵着他的屁股，跟着他往前送。
    他抽送了一阵，谢镜漪忽然推了推他的胸口。
    沫千远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想试试在上面。」谢镜漪红着脸说，眼睛却亮亮的，「我看书上画的，女的也能在上头。」
    「什么书？」
    「白蛇姐姐给的。」谢镜漪说，脸更红了，「她说本王给你开开眼。」
    沫千远笑了，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湿淋淋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谢镜漪跪坐在他的腰上低头看着它，又看了看他，伸手握住了它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她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挤进了她的穴口。她嘶地吸了一口气停住了，咬着嘴唇又往下坐。她坐得很慢，坐一截停一停。坐到一半她的腿软了，扶着他的胸口喘气。
    「好深……」她说，「这样好深……」
    「慢慢来。」沫千远托住了她的腰。
    谢镜漪又往下坐了坐，终于坐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顶得她浑身一颤，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仰起了头，长发披散下来，垂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坐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呢？」她低头问他，「然后怎么动？」
    「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谢镜漪想了想，抬起屁股，往上提了一截，又坐了下去。这一坐坐得急。龟头重重地撞在她的花心上，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趴在他的身上，愣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
    「好难。」她说，「书上画得那么容易。」
    她撑起来，又试。这一回她提得慢，坐得也慢，可是提着提着，那根东西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啪地弹在了她的屁股上。她「啊」了一声，红着脸伸手去摸，摸到了，扶着又塞了回去。
    她笑得坐不稳了又扑在了他的身上。
    「不许笑我。」她捂着脸说。
    「我没笑。」沫千远说，自己的胸口却在她的脸底下一震一震的。
    谢镜漪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又笑了，笑得小虎牙全露了出来。
    沫千远握住了她的腰。
    「我扶着你。」他说，「你别往上提，前后磨。」
    谢镜漪试着前后地磨了磨。那根东西埋在她的身子里。龟头抵着她的花心，被她这么一磨，就在她的深处来回地碾。她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这个……」她说，「这个好……」
    她又磨了磨，越磨越顺。她的屁股贴着他的胯，腰前后地摆，小腹一挺一挺的，阴蒂贴着他的耻骨来回地蹭。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小小的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颤一颤的，乳头硬硬地翘着。
    沫千远抬起手，两只手掌各托住了她一只乳房。那两团小小的软肉正好落在他的掌心里，被她磨得一颤一颤的，乳头蹭着他的掌纹。他用掌心慢慢地揉，揉得她低下头来看他，眼睛湿湿的，嘴唇咬得红红的。
    「你揉得我……」她喘着说，「下面又紧了……」
    沫千远就揉得更慢，揉了一会儿用指尖捏住了她的一粒乳头。
    谢镜漪哼了一声，磨得更快了。她咬着嘴唇，眼睛半闭着，脸上的笑还没有褪干净，眉头却皱了起来，嘴里漏出一串细细的哼。她的阴道越夹越紧，花心一嘬一嘬地吮着他的龟头。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
    「千远……」她喘着，「我又要……又要那样了……」
    她磨着磨着，忽然笑了一声，又忽然停住了笑，整个人往后一仰。
    她到了第二回。
    她的腰绷得直直的，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胸口，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比头一回还紧，花心张开了小嘴，对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嘬。一股热流从她的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茎身淌了出来。
    她叫得没有头一回那么响，却叫得长，一声拖着一声，拖到最后，变成了一串带着笑的喘。
    她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胸口上，脸贴着他的心口，喘了好久。
    「我学会了。」她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笑。
    沫千远搂着她，等她喘匀了才在她的耳边开口。
    「漪儿，你的修为卡在筑基大圆满多久了？」
    谢镜漪从他的胸口上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
    「一年多了。」她说，「娘出事以前就卡着，后来逃命，更没工夫冲。」她顿了顿，「你要教我同修？」
    「你想学，我就教。」沫千远说，「你要是累了，今夜就睡，往后再说。」
    谢镜漪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想学。」她说，「跟你一起修，我想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撑起身子，还坐在他的身上。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的身子里。沫千远也坐了起来，搂着她的腰，让她面对面地坐在自己的怀里，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这样一坐，那根东西又往深处顶了顶，顶得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把手给我。」沫千远说。
    谢镜漪把右手伸了出来。她的掌心里有一枚橙色的印记，小小的，淡淡的，是筑基四阶的颜色。沫千远把自己的左手贴了上去，掌心对着掌心。他的掌心里，那枚紫色的印记亮了起来。
    「闭上眼睛，」他说，「找你的丹田。」
    谢镜漪闭上了眼睛。
    「找到了。」
    「里头有一团凉凉的东西，是你的阴元。让它往下走，走到你的小腹底下，走到我们连着的地方。」
    谢镜漪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的小腹里亮起了一点淡淡的橙光。那点光凉凉的，带着那股冰雪气，顺着她的经脉慢慢地往下流，流到了她的腿心里。
    沫千远运起了阴阳轮回诀。
    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涌了出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阴茎缓缓地涌进了她的身子里。他涌得很轻，一缕一缕的，只放进去一点点，停一停，看她的脸。
    谢镜漪浑身一颤，睁开了眼睛。
    「烫……」她说，「好烫……」
    「疼吗？」
    「不疼。」她又闭上了眼睛，「是热，从下面热上来，热到肚子里……」
    「让你的那团凉的去接它。」
    谢镜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小腹里那点橙光慢慢地往下沉，沉到了她的花心里，碰到了那缕紫光。两股光一碰，她的身子就是一抖，阴道猛地一缩，紧紧地夹住了他。
    橙光缠上了紫光。它缠得笨，缠一圈，散开了又凑上去，再缠一圈。紫光不急，就在她的花心里慢慢地转着，等着那团凉凉的橙光一点一点地学会了，绕上来，跟着它转。
    一圈，两圈，三圈。
    两股光在她的身子里绕成了一个圈，从他的阴茎流进她的花心，从她的花心流进她的丹田，从她的丹田流过她的经脉，流到她贴着他的那只掌心，又从掌心流回了他的身子里。
    谢镜漪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他们贴在一处的手。
    两只掌心中间，紫光和橙光交缠在一起，一明一暗地闪。
    「转起来了……」她喃喃地说，「千远，它转起来了……」
    「你动一动。」沫千远说，「跟着它转的快慢动。」
    谢镜漪搂着他的脖子慢慢地在他的怀里起落。
    她跟着那两股光转动的快慢起落。光往上走她就往上提，光往下沉她就往下坐。每坐到底，龟头就顶在她的花心上，紫光往她的身子里涌进一缕，橙光就迎上来缠住一缕。她的阴道越来越热越来越湿，那股冰雪气被他的阳元一烘化成了一层凉凉的水，从她的深处一阵一阵地往外渗，渗得他的茎身又凉又烫。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迎着她往上顶。
    「好舒服……」谢镜漪仰起头，长发在背后晃，「里面……里面在发光……」
    她的小腹上，真的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橙色的，透过她白得透明的皮肤，隐隐地映出来。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后来，那橙色里头开始翻滚，像是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谢镜漪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千远……」她的声音变了，「丹田……丹田里好胀……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别怕。」沫千远搂紧了她，「那是你的门槛。冲过去。」
    谢镜漪咬住了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沫千远把阳元又放进去了一股。这一股比方才的都沉，都烫，紫光一涌进她的花心，就推着那团翻滚的橙光往她的丹田里冲。谢镜漪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没有停，还在他的怀里起落，一回比一回坐得深，一回比一回坐得狠。
    「千远……千远……」
    她叫着他的名字，叫一声，坐一回。
    沫千远托着她的屁股，狠狠地往上顶。龟头一回一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那张小嘴张开了，含着他的马眼往里吸。她的阴道死死地绞着他，绞得又紧又烫。那些嫩肉一圈一圈地往里蠕，蠕得他的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提。
    「我要射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射进你里面，可以吗？」
    「可以……」谢镜漪哭着说，「射进来……我要你射进来……」
    她猛地往下一坐，坐到了底。
    沫千远顶住她的花心，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身子最深处，冲在她那张张开的花心上。精液里裹着他的阳元。紫光跟着那一股一股的热流涌进去，涌进了她的丹田。
    谢镜漪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绷直了。
    她的丹田里，那团翻滚的橙光被这一股紫光一撞，轰地一声炸开了。橙光从她的小腹上透了出来，亮得刺眼，亮得整间屋子都映成了橙色。那团光在她的丹田里炸开，又缩回去，缩成了一颗小小的、圆圆的东西，滴溜溜地转着，越转越实越转越亮。
    金丹。
    谢镜漪张着嘴，叫不出声来。她的阴道在这一刻绞到了极处，花心死死地吸着他还在射精的龟头，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她的深处冲出来，跟他的精液混在一起，从他们连着的地方挤了出来。她第三回到了，到得比前两回都狠，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抖成了一团，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搂着她，射完了最后一股，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她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亮了很久，才慢慢地暗了下去。暗下去以后，那橙色比方才深了一层，亮了一层，边上镀着一圈细细的光。
    她的心口里，北边那一丝细得快要断了的线，在她结丹的那一刻，忽然热了热。
    谢镜漪愣住了，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沫千远问。
    「北边那一丝……」她喃喃地说，「方才热了一回。」她又找了找，找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又没了。还是那么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把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看。
    「结丹了？」她小声问。
    「结丹了。」沫千远说。
    谢镜漪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说我笨。」她说，「她说姐姐结丹的时候，我能跟上就好了。」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我跟上了。」
    沫千远搂着她，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
    他们就那样抱着，坐在床上，那根东西还埋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了下去，被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往外挤。挤到最后，它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一股白白的精液跟着涌了出来，混着一点淡淡的红，淌在了身底下的被褥上。
    谢镜漪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好多。」她说。
    沫千远把她放平了，下床去拧了一块热布巾。
    他回来的时候，谢镜漪已经把郁菱芳给的那只小瓷罐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攥在手里，红着脸看着他。
    「郁姐姐给的。」她说，「她说抹上去就不疼了。」
    沫千远在床沿上坐下分开了她的两条腿。她的腿心红红的，两片阴唇肿得鼓鼓的。穴口微微地张着，还在往外淌着精液和淫水。他用热布巾贴上去慢慢地擦，擦掉她大腿内侧那些白的红的，又擦她红肿的阴唇和穴口。谢镜漪躺着咬着嘴唇看着屋顶，每擦一回就轻轻地吸一口气。
    「疼？」
    「有一点。」她说，「是那种被撑开了的疼，酸酸的。」
    他擦干净了，打开了那只瓷罐。里头是一罐碧绿色的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薄荷的味道。他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地抹在她红肿的阴唇上，抹在她的穴口上，一圈一圈地揉开。
    谢镜漪浑身一颤。
    「凉……」她说，「好凉……」
    「疼不疼？」
    「不疼了。」她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舒服。郁姐姐真好。」
    他又挑了一点，指尖探进去一点点，抹在了她的穴口里头。她的阴道轻轻地夹了夹他的指尖，又松开了。他抹完了，低下头，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又在她左颈窝那枚月牙上亲了一口。
    谢镜漪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你也亲它。」她说，「它往后是你的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他腿间那根已经软下去的东西。
    「它也累了。」她说。
    「它也要擦。」沫千远说。
    谢镜漪坐了起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块布巾在铜盆里重新浸了热水拧干了。她跪在他的腿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替他擦。她擦得仔细，先擦掉茎身上沾着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水，又托起它擦底下的阴囊和大腿根。擦到龟头的时候，她用布巾裹着轻轻地转了转。那根东西在她的手里跳了跳，又慢慢地硬了几分。
    谢镜漪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手。
    「它怎么又……」
    「你摸它，它就高兴。」沫千远说，「不用管它，今夜不弄了。你那里还肿着。」
    谢镜漪看着它，抿着嘴笑了。她俯下身子，在那颗半硬的龟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亲完了，红着脸抬起头来。
    「谢谢它。」她说，「今夜它很乖，我说等等，它就等了。」
    她把布巾扔回铜盆里，又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也亲了一口。
    「也谢谢你。」
    沫千远把那床弄脏了的被褥抽出来，换了一床干净的，躺了下去。谢镜漪翻了个身，趴到了他的胸口上，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
    炭盆里的炭塌了一块，噼啪地响了一声。
    谢镜漪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画一圈，停一停，又画一圈。她的长发散在他的身上，痒痒的，带着那股淡淡的冰雪气。
    「千远。」
    「嗯。」
    「我要回去告诉姐姐。」她说，「一点也不可怕。」
    沫千远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就是开头疼了一会儿。」她说，「后来就不疼了。后来就……」她想了想，找不到词，又把脸埋了回去，「反正一点也不可怕。」
    她趴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我还要告诉她，冰糖葫芦是甜的。」她说，「一个人吃也是甜的。」
    她伸手从枕头边上摸出了那根光秃秃的竹签子，举在眼前看了看，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她会不会生气？」谢镜漪小声问。
    「气什么？」
    「气我结丹了，她不在。」谢镜漪说，「从小到大，我们什么事都是一起的。头一回走路，头一回拿剑，头一回照镜子。这一回是我一个人。」她顿了顿，又笑了，「可是她答应的。是她自己走到一百里外去的。」
    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还是那么细。」她说，「她那边这会儿，应该在睡觉吧。沈长老守夜，白蛇姐姐在喊冷。」
    沫千远想了想那个样子，笑了。
    谢镜漪也笑了。她笑着打了一个哈欠，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长了，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心口上，手指微微地蜷着。
    沫千远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窗外北地的风刮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她在梦里咕哝了一声「姐」，又笑了笑，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
    第二天早上，谢镜漪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右手举到眼前看。
    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还在，比昨天深了一层，边上那圈细细的光也还在。她看了很久，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身子跪在床上，闭上眼睛运了一回功。丹田里那颗小小的金丹滴溜溜地转着，转得又稳又实。
    她睁开眼睛，扑过来，在沫千远的脸上响响地亲了一口。
    「是真的。」她说，「我还以为是做梦。」
    她穿衣裳的时候，走路还有一点别扭，两条腿并不太拢。她红着脸，又从瓷罐里挑了一点药膏，背过身去自己抹了，抹完了，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吃早饭的时候，宁姒看了她一眼，放下了筷子。
    「结丹了。」宁姒说，语气平平的。
    谢镜漪的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去喝粥，喝得呼噜呼噜响。郁菱芳坐在她的旁边，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
    「结丹初期，金丹还嫩。」宁姒说，「这两日少动真元，夜里打坐稳一稳。北上以前，要稳住。」
    「知道了。」谢镜漪小声说。
    宁姒又看了她一会儿嘴角难得地弯了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推到了她的面前。
    「固元丹。」宁姒说，「我结丹那年，我师父给过我一颗。今天我给你一颗。」
    谢镜漪捧着那只锦囊，眼圈又红了。
    吃过早饭，她就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后院那棵老榆树底下打坐。太阳从院墙上头爬到屋檐上头，又从屋檐上头慢慢地往西边落。她坐着不动，只是隔一会儿就睁开眼睛，按一按心口，往北边看一眼。
    过了午，她睁开眼睛，按着心口，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
    「近了。」她说，「那一丝粗了一点点。她在往回走。」
    她把小凳子一扔，围上了姐姐那条围巾，往北门跑去了。
    ---
    九月十七的傍晚，北门的守卫远远地看见了雪原上的三个黑点。
    沫千远赶到北门的时候，谢镜漪已经站在了城门洞里。她在城门口等了大半个下午，围着姐姐那条围巾，冻得嘴唇都青了，看见那三个黑点越走越近越走越大，她按着心口，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
    「回来了。」她说，「那一丝变粗了。」
    谢镜澄走在最前头，身上的灰斗篷沾满了雪，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了皮。沈青蘅跟在她的身后，惊弦上少了三支箭。白蛇女王走在最后，裹着狐裘，一言不发，蛇瞳缩得细细的。
    谢镜澄走进城门洞，没有停，径直走到了沫千远的面前，又转过头，看着她的妹妹。
    她一进城门就说：「霜渊外的冰原上有三百霜狼骑。还有，漪儿，你结丹了？我在一百一十里外的营地里，心口忽然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