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的空中露出】（2-3）作者：闲人

【安柏的空中露出】（2-3）
作者：闲人
2026/11/15发表于：pixiv
第2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每隔两三天出去一次，第三次是在夜里。
那天风好，云薄，月亮挂在松林上头，底下的海面黑得发亮。她飞得比前两次都低，低到能看清长坡下面那半截废木栈桥上的钉子，能看清滩涂上被潮水推上来的碎木和一只翻了的旧木盆。她在长坡上空打了个转，右手离开横杆，摸到腰侧的系带。
底下有人。不是那种路过的人——崖边站着一个，抱着胳膊，仰着头，正对着她。
安柏认出来了，是优菈。浪花骑士，游击小队那个优菈，跟她同一年进团、同一年被骑兵队长骂过、去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还跟她一起在西边哨所里蹲过一夜的优菈。
她的手还插在结里，指尖勾着那个结头，没有动。风从底下兜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去拨。她在半空中僵了三秒，脑子里过的全是"她现在看见的是什么"——一个黑点，一片被月光照白的翼膜，一截架在空中的腿；短裤好好地穿在身上，从底下看，也就是个夜里加练的骑士，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自己都不太信这句话。
然后优菈把头低了下去。不是走开，是低头——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慢慢地举起来，举到月光底下，抖开。
一条白色的布。
安柏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觉得耳朵里嗡了一下，跟那天在城上空被孩子抬头看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不是怕陌生人，是怕一个认识的人。一个知道她住哪间房、知道她值哪天班、知道她三年前刚进团时因为摔了巡查本哭过鼻子的人。
她收了翼。收翼就得往下掉，往下掉就得落在长坡上，落在优菈面前。她在半空中犹豫了大概半秒，最后做了一件她自己都看不起的事——她压着翼，从优菈头顶上掠了过去。掠过去的时候她离地不到三米，掠得优菈的头发都被风带起来了，她没有回头，一路贴着松林爬到云底，才敢喘那口气。
那天夜里她没怎么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她会不会说出去"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七八遍，想到最后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主意：装作没看见，装作什么都没有，只要优菈不开口，她就当那是一场梦。
第二天早上，她在骑士团西侧的走廊上被拦住了。
优菈站在走廊正中，背靠着窗框，手里握着一小卷东西，像是已经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杂役推着车过去，两个见习骑士抱着木枪跑过去，谁也没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什么奇怪——骑士团的走廊上每天都有两个骑士站着说话，这太正常了。
"安柏，你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安柏站住了。
"昨天。"优菈说，"你飞得很低。"
"长坡那边风场不稳，我下去看看。"
"看得怎么样。"
"不好。"
"那你为什么在上面停了那么久。"
"我……测风速。"
优菈点了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安柏最怕的就是这个。优菈一沉默，她就得一个人站在走廊正中间，被来来往往的人看，被自己的心跳吵，被那点越来越烫的耳根催着说话。她忍了大概十息，没忍住，说你想说什么就说。
优菈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一小卷叠得方方正正的白布。
"不是。"
"你昨天没穿。"优菈说，"前天晚上也没有。上上个星期挂在松树上那条，是我给你捡回来的。"
安柏的手垂在身侧。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先烧起来了，然后是脖子后面那一块，再往后是整条脊梁；她能感觉到血在耳廓里跑，跑得她连走廊里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旁边有个见习骑士从她身边跑过去，肩膀撞了她一下，她也没有反应。
"你要什么。"她最后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半。
优菈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要看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看什么。"
"看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
"那你今天晚上再去一次，我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
"凭这个。"优菈抬了抬手，那条白布在她指间晃了一下。
"你交上去啊。"安柏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高得走廊里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自己也知道高了，可她停不下来，"你交上去，我就说这是我的，风刮走的，我洗干净了准备还回去。你什么也证明不了。"
"行啊。"优菈说，"那我明天就交上去。"
安柏没话了。
她看着优菈的脸。优菈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份写错了的巡查记录——那种她在骑兵队长的桌子上见过很多次的表情，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这件事必须有人指出。
"明天傍晚，还是那个坡。"优菈把那条布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我不告诉任何人。"
安柏攥着那条布，等了一会儿，等她说"但是"。
"但是你得让我看清楚。"
优菈走了。走廊里还有人推着车过来，轮子碾过石板，咯噔咯噔。
安柏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布，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布是干的，洗过的，还带着一点皂角的味道——不是团里发的那种粗皂，是城里那家铺子卖的、一小块要用很久的那种。她认得这个味道，因为优菈的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她为什么要洗。）
（她洗过了，又叠好了，拿来还给我。）
（她是在告诉我，她早就发现了，而且她想了很久要不要拿出来。）
（那我算什么呢。）
她把布塞进衣袋，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往营房走。走到拐角的地方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优菈已经不在走廊上了，窗框那一块空着，只有早上的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条一条的。
回到营房，她把那条布摊在床板上摊平了，又看了一眼边上那道缝得不太齐的针脚——团里发的东西不会有这种人手缝出来的痕迹。她看了很久，最后把布叠回原来的四方块，塞进枕头底下。
（她洗过。）
（晾干，叠方，揣在怀里，走了一路，站了一早上。）
（换作是我，我会不会还回去。）
她想了半天，答案是不会。她会当场交上去，或者干脆装作没看见，总之不会把别人的贴身东西揣在怀里走一路、再站在走廊上等一个早上，就为了看那个人还敢不敢来。优菈偏偏挑了最麻烦的那一种，安柏想不明白她图什么，想到最后有点烦，抬手把枕头拍了两下，也没拍出个所以然。
她坐到床沿去翻柜子，翻出一件干净衬衫，翻出一条长袜，拿刷子把靴子上的泥刷掉，刷到一半忽然停了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准备什么，准备去挨骂，还是准备去给人看。她把刷子放下，坐在床沿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半度，才站起来把衬衫塞回柜子里，重新穿上了白天那一身。
那天下午她照常出了勤。飞过三座风车，飞过旧仓库，飞过果酒湖，飞过松林外沿。她检查得比平时还细，细到第三座风车的底楔她数了两遍。可不管她怎么逼自己看地面，脑子里那个"傍晚"一直悬在那儿，像挂在翼骨上的一块石头。
她落地的时候太阳刚好要往海那边沉。她把翼收起来，才发现自己两只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天傍晚，长坡。
安柏先到的。她在坡上空绕了两圈才慢下来，看见崖边站着优菈——优菈没带翼，穿着游击小队的常服，肩上搭了件外衣，脚边放着一盏没点着的风灯。她站在那儿的样子跟昨天一模一样，抱着胳膊，仰着头，好像在数天上还剩几朵云。
"你先下来，别在上面跟我说话。"
"我在这儿也能——"
"下来吧，我仰着脖子看你，脖子疼。"
安柏落下来，落在离她七八步远的地方。草是湿的，靴子一踩就陷下去，发出一种很轻的、被水挤出来的声音。她站着没动，两只手都在身侧，手心贴着裤缝，贴得死紧。
"开始吧，我在这儿看着。"
"……你站远一点。"
"我不站远，站远了看不清楚。"
安柏的手在腰侧停了很久。她这辈子没在别人面前做过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优菈——是跟她一起出过任务、一起在雪地里蹲过一夜、一起被骑兵队长骂完又一起去城里吃烤鱼的优菈。她甚至记得优菈吃鱼的时候会把鱼骨整整齐齐地排在盘子边上，一根一根，摆成一排。
"我数到十。"优菈说。
"一。"
安柏没动。
"二。"
风把优菈的外衣下摆吹起来，她抬手按住，眼睛没有从安柏身上移开过。月亮还没升起来，天是那种很深的蓝，她半边脸埋在暗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三。"
安柏把腰侧的结解开了。裤腰一松，往下滑了半寸，被她自己一把按住。她抬头看了优菈一眼——优菈没有笑，也没有别过脸去，就是看着她，看着她按住裤腰的那只手。
"继续。你把刚才那个动作再做一遍。"
她把短裤往下褪。褪到膝盖的时候停了一下，因为再往下就得弯腰，一弯腰就得把两条腿分开，而她现在是站在地上，不是在天上；在天上她可以拿风当借口，风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是不是正好吹在那个位置，全都可以推给天气；在地上她连一个借口都没有，地是平的，草是湿的，站着不动就是站着不动。
"要我帮你。"优菈说。
"不用！"
她把短裤褪到脚踝，抬脚踢了出去。布落在草上，湿了一小片。
然后她站直了。
底下的风跟天上的风完全不一样。天上的风是有方向的、是有来处的，会从某一个角度扑过来，给她的身体一个明确的说法；地上的风是散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它同时吹过她的大腿内侧、她的阴唇、她的会阴，又同时绕过她的后背，让她分不清哪一处更凉。她站在那儿，两条腿几乎是本能地并紧了一点。
"你的腿。"优菈说。
"什么。"
"你把腿分开。这样我看不清你在弄哪儿。"
安柏的膝盖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你自己说过风场不稳。"优菈说，"我看看是哪儿不稳。"
就这一句。安柏的两条腿分开了半寸，又开了一寸。草地上没有风场，只有夜里的湿气从脚底往上爬，爬到小腿，爬到膝弯，爬到那条已经没有布料挡着的缝里。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两片阴唇在空气里一点点地松开，松得她能数清是左边先开的还是右边先开的。
"手挡着了。"优菈说，"我看不见。"
安柏把手放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在天上，用不着压横杆，也用不着担心一松手就掉下去，她可以两只手都用来做这件事。可她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放——她先把手掌贴在阴阜上按了按，指腹从小穴口上滑过去，滑到那条缝的中间，那里的湿意比她想的要多得多；然后她把中指压下去，压在阴蒂上，一根指头慢慢地画圈，画到第三圈的时候，腿就有点站不住了。
（她还在看。）
（她一直在看。）
（她看多久了。）
她一抬眼，正对上优菈的目光。优菈站在七八步外，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一场不是很精彩的练习。安柏的手指一顿，那一顿比刚才任何一下都让她心里发痒——她不是被陌生人看，她是被一个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还随时能开口点评的人看。
"别停啊。"优菈说，"你刚才不是挺顺的。"
安柏的手指又动了起来，动得比刚才快。她把中指往下压，压进穴口那半圈软肉里，穴肉立刻从四面绞上来，绞得她指节发麻；她把手指抽出来一点，又推进去一点，一来一回，淫水顺着指根往下淌，淌到手腕，滴在草上；她换了个角度，让掌根压着阴蒂，指腹在穴口里磨，磨得两片阴唇被自己的手撑开，被夜里的凉气一吹，又麻又胀。
（她在看我的手指。）
（她在看我插进去的那个地方。）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可她为什么还不走。）
优菈没有走。她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挪到能看清的位置。灯还在脚边没点，月光这时候才从松林上头漏下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她脸上一句话都没有。
优菈把脚边那盏没点的风灯往旁边拨了拨，蹲了下去。她蹲在离安柏三四步远的地方，手肘搭在膝盖上，看着安柏，像在看一整片坡上的草长得齐不齐。这个距离安柏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样东西——眉毛，睫毛，还有因为没睡好而泛青的那一圈眼圈。
"你蹲那么近干什么。"
"我蹲近点才看得清。"
安柏的手指顿了顿。她想把手抽出来，可穴口还咬着指节，一抽就是一声很轻的、被泥水吸住的响；她又不敢当着优菈的面抽，只好那么卡着，卡得两条腿都开始发抖。
"你卡着不动，是等我帮你。"
"不是。"
"那就动啊，我又没让你停。"
她越是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就越不像自己的。她盯着优菈看，看对方抱着胳膊的那条手臂、看她微微前倾的肩膀，然后把自己那两根手指往更深处推；穴口被指节撑开了一圈，撑得那圈软肉发白，穴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她指根发酸。她把手指往上勾了勾，勾到那块比别处涩一点的地方，整条腿立刻在草里蹬了一下，泥浆溅到小腿上。
（她在看我弄哪里。）
（她一定看见了。）
安柏没有停。她把手指压在那块地方反复地磨，磨到小穴里涌出来的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草叶上，亮晶晶的一小串；她另一只手撑着膝盖，撑不住就换手，换手的时候那两根手指还留在里面，穴肉咬着不让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看见大腿根内侧被磨得发红，阴唇被撑开成两片翻开的样子，中间那根指头正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圈翻出来的嫩肉。
她用拇指按着阴蒂，另外两根插在穴口里，三根指头一起动；阴蒂被按得又麻又涨，每按一下，小穴深处就跟着缩一下，淫水越来越多，顺着会阴淌下去，淌到腿根，被夜里的凉气一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手指带出来的声音——比在天上的时候清楚得多，因为这里没有风，因为脚底下踩的是实地，因为三步之外还站着一个抱着胳膊的人在听。
安柏把第二根手指也塞了进去。
穴口被两根手指撑开，阴唇贴在指根上，穴肉一圈一圈往上裹，淫水从指缝里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穴口被撑得发紧，那种酸胀从里面一直涨到小腹，她咬着牙把手指往里推，推到最深的地方，穴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她指根都动不了；她慢慢地往外抽，抽到指节那里再推回去，一来一回十几下，淫水被搅出一层细沫，黏在指根上，顺着大腿根内侧往下淌，凉了她也不管。
"啊……❤"
她没咬住这一声。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比刚才那声更长。她索性不咬了，头往后仰，脖子绷成一条线，手指在穴口里捅自己，捅得又快又深，另一只手撑着膝盖，撑着撑着整个人跪了下去。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小穴猛地缩紧，把两根手指咬在里头，穴肉一阵一阵地绞，绞得她脊背整条反弓起来；她跪在草地上，膝盖陷进湿泥里，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把草，指缝里全是泥和水，嘴里滚出一串不成句的音。
"唔——去了——❤❤"
事后她趴在草地上喘，脸埋在草里，能闻到草和泥、还有自己身上那股味道。草叶扎在脸上，又湿又凉，她一根一根地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第七下才想着要起来，可她没有力气，也不想抬头——一抬头就要看见优菈，看见优菈站在那里看了全程。
优菈蹲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那儿吗。"
安柏没说话，把脸往草里埋得更深了些。
"我不是去看你的。"优菈说，"我是去看我自己的。"
安柏这才把头抬起来。优菈蹲在她旁边，胳膊搭在膝盖上，望着远处那片黑海，没有看她。
"我第一次是在劳伦斯家旧宅的屋顶上。"优菈说，"十四岁。底下有人指着我说，罪人的后裔。我爬上去，站在屋顶最外头那一块瓦上，想着他们要是都抬头就好了，又想他们最好谁也别抬头。那天天很好，一个人也没有抬头。"
"……"
"后来我去过很多次。"优菈说，"不在天上，我不敢。"
安柏趴在那儿，半天才把话说出来："那你昨天——"
"三天。"优菈说，"第一天我看见一个傻瓜在天上把裤子脱了。第二天我又去。第三天我把你那条东西从树上摘下来，揣在怀里，想了一整夜要不要还给你。"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还敢不敢来。"
安柏把脸又埋回草里。她心里那口气说不清是松了还是堵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脏，膝盖上是泥，手上有自己的味道，头发里还夹着两根草，而优菈蹲在旁边，跟她隔了不到一臂。
"明天。"优菈说。
"什么。"
"明天带上你的翼。"优菈站起来，把外衣拿起来拍了拍草屑，"一个人在天上没意思。"
第二天傍晚，优菈挑的地方不是长坡。
是城。
"你有病吧。"
"这儿风最好。"优菈把翼展开，翼膜在晚风里抖了一下，"而且底下有人。"
"知道有人你还——"
"知道有人才来。"
安柏看着她，看了半天。优菈站在城墙上头那块平台上，翼已经展好了，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一边，她也没有去拢；底下的广场上有人在收摊，卖鱼的把最后一筐鱼倒进冰里，冰渣子哗啦一声响。安柏看得懂那个意思——优菈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在这儿飞。
她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翼展开了。
两个人一起爬上去的时候，安柏才发现两个人飞跟一个人飞完全是两回事。翼膜之间的气流会互相推挤，她往左压，优菈就往右偏；优菈一加速，她这边的翼就失速。她们在半空里磕磕绊绊地绕了两圈，翼尖撞了三次，撞得两个人的手腕都在发麻，撞到第三次的时候安柏差点没抓住横杆，整个人往下沉了半米。
"你往我这边靠，两副翼得叠上才稳。"
"靠过来会撞。"
"那就撞。"
最后是优菈先摸到了她的翼骨。两副翼并成一片，翼尖搭在对方的翼尖上，四片翼膜在底下拼成一整块；从地面往上看，那不是两个人，是一只很大的、白色的鸟。风从两副翼的缝隙里筛过去，把那道缝撕开一点，又合上一点。
安柏的手扶在优菈的翼骨上，能摸到那根横杆被掌心捂热的地方。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以后再也回不去一个人飞了。
"你别看底下。"优菈说。
"我为什么不能看。"
"看了你会抖。"
安柏还是看了。底下是蒙德的城，灯已经点起来了，教堂的钟楼亮着一盏，广场上还有几个人在走，卖鱼的把最后一筐鱼倒进冰里，有人在城墙根底下牵着羊往回走。她看着那些走来走去的小人，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说了你会抖。"
"我没抖。"
"你手在抖。"
两副翼贴着，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不到半尺。优菈先把手伸过来的——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横杆，另一只手越过两片翼膜的缝隙，落在安柏的大腿上，顺着内侧往下走，走到那条已经什么都不挡的缝上，指腹一按。
安柏整条腿在翼上抽了一下。
"啊……❤"
"你小声点。"优菈说，"底下有人抬头。"
就这一句。安柏的小穴立刻缩了一下，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昨天在长坡上没有别人，她叫得比现在还响；现在底下有一整座城，优菈只说了四个字，她的身子却比昨天热得更快。她把手从横杆上松开一只，反过来去摸优菈：她先摸到优菈的腰，再往下，摸到优菈那条骑兵裤的裤腰，隔着两层布料按了按，按到一个比她还烫、还湿的地方。
优菈没有拦她。
"你这里……"
"嗯。"优菈说，"从你说'测风速'那天起就这样。"
两个人就那么吊在天上，各自腾出一只手，摸进对方身下。优菈的手比她自己重，指腹上带着练剑磨出来的茧，压在阴蒂上不是画圈，是一下一下地碾；安柏的手快，两根手指插进优菈的穴口里，进进出出，淫水从指缝里被挤出来，往下掉，被风一卷就散在两副翼之间。她们那四片翼膜拼成的大鸟在半空里一下一下地晃，晃得底下广场上收摊的人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又低下头去。
"有人抬头了。"安柏说。
"我知道。"
"你不怕。"
"我怕。"优菈说，"怕才有意思。"
两个人在半空里各自腾着一只手，谁也不敢动得太狠，因为动得狠了翼就不稳。安柏先摸清的是优菈的节奏——她不是快，是慢：两根手指并着插进去，先停一停，停到穴肉自己缠上来才往外抽，抽到指节那里再推回去，每一下都拉得很长。安柏学着她的样子放慢了，慢到能听见优菈鼻子里的那口气变了调。
"学我干什么，你的手本来就比我快。"
"我看你舒服。"
优菈的手在她身下重了一点，指腹压在阴蒂上碾了半圈，安柏整条腿在翼上抽了一下，抓着横杆的那只手指节发白。她们贴得太近，安柏能感觉到优菈的膝盖顶在自己大腿内侧，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耳廓上，凉的、急的，跟她自己那口完全对不上拍。
底下的城在这时候过了一队巡夜的骑兵，火把一个接一个，从广场这头挪到那头。安柏低头看了一眼，那排火把正好排在她的两条腿之间。
"低头干什么。"
"底下有火把。"
"火把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安柏就抬起了头。她看见优菈的睫毛上落了一点月光，看见对方的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发白，也第一次看见优菈的腰在翼上不受控制地塌了半寸——原来不只是她会这样。
（她也会。）
（她刚才说怕才有意思，原来是真的怕。）
安柏的手跟着快了起来，快得两个人在半空中一起晃，翼膜互相拍打，发出一串闷闷的响。优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安柏的肩上，抵得很用力，指甲隔着衣服掐进她的后背里。
优菈忽然收了手。
穴口在那里张开着，穴肉一收一缩，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换个位置，我要看着你的脸。"
两个人在半空中慢慢转了半圈，变成面对面的姿势。这个姿势很难，需要两副翼各自朝相反的方向吃风，谁松一点谁就往下掉；安柏的两条腿架在优菈腰上，优菈的一条胳膊圈住安柏的后背，另一条胳膊压着自己的横杆，两个人加起来的重量全靠那两根横杆撑着，掌心全都磨得发烫。
"我撑不住。"
"那就撑着。"
安柏先动的。她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横杆，另一只手插进优菈的穴口里；优菈的穴肉立刻卷上来咬住，淫水顺着她的指节往下淌，滴滴答答落进风里。优菈的手也在她身下，两根手指一起进去，撑得她的穴口发紧。两个人越贴越近，淫水被风从两具身体之间抽走，一滴一滴地甩在身后的天上；她低头能看见优菈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汗，抬头能看见底下整座城在她们的腿间缓慢地转，钟楼、广场、城墙，一圈一圈地转。
"要掉了。"
"不许掉。"
高潮几乎是同时来的。安柏先绷直了腰，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也在猛地收——优菈的手臂在她后背上收紧，紧得她喘不上气；两个人的手指都还在对方身体里，两个人的小穴都在绞，绞得指节发疼，谁也没有先松手。她们在半空中就那么僵了两三秒，翼膜抖得像两块被扯住的帆，最后是安柏先失了力，往下一沉，被优菈一把拽了回来。
"你这个……"
"我拽住你了。"
两个人越贴越紧。
优菈的膝盖顶开她的大腿根，两根手指并着往里推，她的穴口被撑得发紧，阴唇夹着指节，穴肉一路咬着进来。优菈的膝盖顶开安柏的大腿根，把她架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下换了个角度，两根手指并着往里推；安柏的手也在优菈的穴口里，指腹压着那圈软肉来回刮，刮到优菈的穴肉一阵一阵地咬她的指节。她们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身体里，谁的手指动得快，谁那边的翼就往下沉一点，沉下去又被人拽回来。
优菈的手先找到的是她的阴蒂。指腹上那层练剑磨出来的茧压上去，不是滑动，是一下一下地碾；每碾一下，安柏的穴口就跟着缩一下，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淌到大腿根，凉了又被优菈的手掌抹回去。安柏的两条腿被架在优菈腰上，分得比在天上任何时候都开，穴肉一层一层地咬着对方的手指，咬得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在数我缩了几下吗。）
（她一定在数。）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阴唇被撑开，看见优菈那两根手指在穴口里进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圈嫩肉和一层亮晶晶的淫水；小穴被塞得满满当当，阴蒂在优菈的掌根底下一下一下地跳。
"你太快了。"
"你也没慢。"
两个人都没有慢。安柏能感觉到优菈的小穴在自己手指上绞紧又松开，能感觉到对方的淫水顺着自己的手腕往下淌，凉了又被新的一层盖住；她自己的穴口里也塞着优菈的两根手指，每一次那两根手指往里推，她的小穴就缩一下，缩得阴唇把那两根手指夹得更紧。她们在半空里谁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剩下的只有翼膜拍打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还有两具身体之间那点黏腻的水声。
底下的城在她们腿间慢慢转过去半圈。安柏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脚尖、看见优菈的靴跟、看见再往下很远的地方有一盏一直没灭的灯；她抬起头，正撞上优菈的目光——优菈也在看她，看得很直。
"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你还敢不敢看底下。"
安柏没有再低头。她把整个人往优菈身上压过去，让两个人贴得更紧，紧到能听见对方肋骨里那口气；她的手指在优菈的穴口里加快，穴肉咬得她指节发疼，淫水从两个人贴着的缝隙里被挤出来，被风一卷就散在天上。
她们落在城墙上。砖是凉的，风从这个位置扑上来，扑过垛口，扑在她们身上。优菈把外衣脱下来铺在砖上，两个人挤着坐下，谁也不说话。安柏靠着垛口往下看：广场上最后一盏灯灭了，钟楼上的更夫举着灯走过去，什么也没有。
"刚才有人抬头。"安柏说。
"嗯。"
"要是看清了呢。"
优菈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过去，把安柏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手指上有自己的味道，安柏闻到了，鼻子一酸，没有躲。
风里忽然传来一声笑。
很轻，很短，从高处来的。两个人同时抬头。
城墙上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被月光照亮的云边。她们又看了一会儿，就在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安柏看见了——在钟楼之上、更高的那层云底下，有一道影子悬着。
是翼的形状。
那影子没有动，也没有飞走。
优菈慢吞吞地把手收回来，重新拢了拢衣领，望了一眼那道影子。
"这个仇。"她说。
"什么。"
"我记下了。"她顿了顿，"慢慢算。"
第2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每隔两三天出去一次，第三次是在夜里。
那天风好，云薄，月亮挂在松林上头，底下的海面黑得发亮。她飞得比前两次都低，低到能看清长坡下面那半截废木栈桥上的钉子，能看清滩涂上被潮水推上来的碎木和一只翻了的旧木盆。她在长坡上空打了个转，右手离开横杆，摸到腰侧的系带。
底下有人。不是那种路过的人——崖边站着一个，抱着胳膊，仰着头，正对着她。
安柏认出来了，是优菈。浪花骑士，游击小队那个优菈，跟她同一年进团、同一年被骑兵队长骂过、去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还跟她一起在西边哨所里蹲过一夜的优菈。
第3章 钟楼上的第三双眼睛
那道影子落下来的时候，安柏才明白它为什么不走。
她先听见的是声音——不是翼膜，是靴底踩在城墙砖上的一下轻响，很干脆，像是早就找好了落点。她整个人往优菈那边靠了半步，右手已经摸到自己翼骨的横杆上，指节发白。
落下来的人在垛口那边站定了，没有立刻过来。她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颜色很深的衣服，衣角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被她自己按下去；月亮在她背后，看不清脸，只看得见轮廓。
"两个人。"那人说，声音不高，也不急，"我原以为只有一个。"
优菈把外衣的领口拢了拢，从砖上站起来，站得很稳。
"罗莎莉亚。"
安柏的脑子"嗡"了一声。
罗莎莉亚。教堂的那个罗莎莉亚。白天在西风大教堂的侧廊里能看见她，不怎么说话，靠柱子站着，眼睛半阖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夜里就不见人了，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团里有人说过一句，说这个女人晚上比你想象的忙得多。
（她看见了多少。）
（她跟了多久。）
（她是从钟楼那边过来的——）
"别往钟楼看。"罗莎莉亚说，"我不在那儿。"
安柏的手僵在横杆上。
罗莎莉亚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她把兜帽往后一推，头发散下来，脸上那种半睡不醒的神情跟白天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没有半阖——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过分，从安柏的脸上扫到优菈的脸上，又扫回安柏。
"城里晚上能飞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她说，"你们这两晚飞得太整齐了。"
"你跟着我们。"优菈说。
"我跟着你们。"罗莎莉亚点头，很自然地承认了，"第一晚我在钟楼。第二晚我在下面。"
（第二晚她在下面。）
（昨天晚上她在下面。）
安柏的后背一层一层地凉下去。昨天晚上她就在这座城市头顶上，把两条腿架开架在半空里，一只手插在自己身体里，一边看着底下的灯一边发抖；而底下那些灯里有一盏，是罗莎莉亚。
"你要什么。"优菈说。
罗莎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身，往城墙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底下是蒙德城里一整片暗下来的屋顶。
"你们怕的是什么。"她忽然问。
"什么。"
"你们怕被看见。"罗莎莉亚把视线收回来，"可你们做的事，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被看见。你们不怕被看见，你们怕的是被认识的人看见。"
优菈没有接话。安柏也没有。城墙上的风从垛口的缝隙里挤进来，把三个人的衣角都吹得往一边倒。
"所以我们三个现在的处境是这样的。"罗莎莉亚说，"我看见了我不该看见的，你们也知道我看见了。按规矩，我该去跟骑士团说一声。按我自己的规矩，我懒得说。"
安柏听到"懒得说"这三个字，喉咙里那口气才松了半寸。她自己也觉得可耻——她居然在为一个修女"懒得告发"而庆幸。
"但我不白看。"罗莎莉亚说。
优菈把外衣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你要什么。"
"明晚。"罗莎莉亚说，"教堂的钟楼。你们两个上去，做你们昨天做的事。"
城墙上一时没有人说话。
安柏先反应过来："你疯了。"
"我没疯。"罗莎莉亚说，"那地方是我夜里待惯的。我在那儿看着，比在这城墙上吹风舒服。"
"那是教堂。"
"是教堂。"罗莎莉亚说，"教堂的钟楼，离钟最近的地方。钟绳就垂在那儿，你们谁手一抖，整座城都会被吵醒。"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报一个天气。
安柏的手心一下子全是汗。她能想象那口钟响起来的样子——半夜，钟声，全城的人推开窗，骑士团的人往教堂跑，然后抬头，看见钟楼上两个没穿好衣服的人，其中一个是侦察骑士。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去。"她说。
"那我去跟骑士团说一声。"罗莎莉亚说，"我也不用说你做了什么，我只要说，我夜里在城上空看见两个人在飞，飞得很低，飞得很慢，其中一个人的翼上没有团里的编号。剩下的事让他们自己查。"
安柏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优菈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比我狠。"
"我不狠。"罗莎莉亚说，"我只是不喜欢欠着。你们让我看了一场，我替你们把嘴闭上，这样谁也不欠谁。"
她说完就转过身，往城墙边走过去，走到垛口那儿抬手把自己的翼撑开。
"明晚子时。"她说，"钟楼北面的平台。你们来一个也行，来两个也行。"
翼膜一展，人就下去了，落进城墙外那片黑里，很快看不见了。
罗莎莉亚走了以后，城墙上的风忽然变得很响，响得安柏听不太清自己在想什么。
（她刚才在那上面站了多久。）
（我在她眼皮底下飞了两天。）
（教堂的人。）
她想起白天在教堂侧廊里看见罗莎莉亚的样子——靠在柱子边上，眼睛半阖着，像随时会睡过去。她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跟这个人说过话，大概没有。整个骑士团里跟她说过话的人不超过五个，而这一群人里就有一个，半夜在城里飞。
"她要是说出去，我会死。"安柏说。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要是想说，昨天晚上就说了。"优菈把外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系上，"跟着我们两天，站在那儿等我们商量那么久，这不是抓人的人干的事。抓人的人会直接飞下来按人。"
安柏站着，忽然觉得腿间凉得厉害。她低下头才想起来，从城墙下来以后她就没有好好穿过衣服，短裤的里侧还是湿的，贴着腿根，风一吹就冷得像贴了一块铁。
（她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安柏站在砖上，两条腿有点发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指节还在抖。
"她会不会去说。"她问。
"她不会。"优菈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优菈把外衣往上提了提，"这种人最麻烦。她说懒得说，就是真的懒得说；她说要你们明晚去，就是真的会等着。"
安柏把脸埋进手里，埋了很久才抬起来。
"我明天不去。"
"嗯。"优菈说。
"我真的不去。"
"嗯。"
优菈应得很敷衍，一边应一边把自己的翼折好，捆上绑带，动作一点都没有停。安柏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那个"嗯"是什么意思——那不是同意，那是"你随便说，反正明晚见"。
（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现在有三个人知道了。）
（而我连一句像样的拒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她一整天都在想那口钟。
上午的执勤她飞得极高，高到风冷得刺脸，仿佛离那口钟远一点就能不去了。中午在营房里躺了一个时辰也没睡着，翻过来是钟楼，翻过去还是钟楼。下午她把翼骨绑带拿出来擦了三遍，擦完又觉得可笑——擦那么干净做什么，又不是去受阅。
傍晚她跟优菈在城门口碰上，优菈只问了一句："去不去。"
安柏说："我要是说不去呢。"
优菈说："那我就一个人去。"
安柏看着她，看了三秒，说："你这个人真讨厌。"
"嗯。"优菈说。
子时之前，她们从城墙西侧翻上去，贴着屋脊一路往教堂的方向低飞。夜里蒙德的屋顶都是一样的黑，只有教堂的塔尖在月亮底下亮着一小块，像一根竖起来的骨头。
钟楼北面的平台比安柏想的要小。
四面是矮栏，中间立着那口钟的木架，钟绳从架子上垂下来，末端垂到人腰那么高，绳子上有一层被手磨出来的光。平台边沿往外一步就是空的，能直接看见整座城——广场、街巷、一片一片暗着的窗。
罗莎莉亚已经到了。她坐在平台东北角那截矮栏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在外面，兜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她的翼靠在身后的木架上，已经折好了。
"来得挺早。"她说。
"你也早。"优菈说。
"我一直在这儿。"罗莎莉亚说，"这地方是我夜里睡觉的地方之一。"
她把视线转过来，落在安柏身上，从头看到脚，看得很慢。
"你抖什么。"
"我没抖。"
"你腿在抖。"
安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确实在抖。她把手按在腿上，按了一会儿，没用。
"我数三下。"罗莎莉亚说，"数完你们自己看着办。"
"你别数。"优菈说。
"为什么。"
"她越被数越僵。"
罗莎莉亚"哦"了一声，从矮栏上跳下来，站到平台另一头去，背靠着钟架，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那我就看着。"
（她真的要看。）
（她就站在那儿，像在教堂里站着一样。）
（一个修女，站在钟楼上看两个骑士脱衣服。）
安柏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羞耻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刻。
优菈先动的。她把自己的外衣解开，搭在矮栏上，然后是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她做得很慢，慢得像在给谁演示；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下罗莎莉亚，罗莎莉亚没有移开视线。
"你倒是很熟练。"罗莎莉亚说。
"我给你看的是她。"优菈说，"你要看的人在那儿。"
她伸手过来，把安柏的衣角拽了一下。
安柏站在原地没动，喉咙里那口气堵着。她想说点什么，想找一个能让自己下台的理由，想了半天，一个都没有。
（就说怕钟响。）
（就说万一有人上来。）
（可她们两个都在这儿，谁也不比我更安全。）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衬衫解开，风直接贴上胸口，乳尖立刻硬了，硬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疼。她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矮栏上，蹲下去脱短裤的时候膝盖又抖了一下，抖得她伸手扶住了木架。
罗莎莉亚一直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什么都难受。优菈的沉默是等她，罗莎莉亚的沉默是"我在看，你继续"。安柏脱完最后一件，站直了，两条腿并得很紧，一只手挡在身前。
"手拿开。"罗莎莉亚说，"挡着我看什么。"
（她说"挡着我看什么"。）
（她说的是"我看什么"。）
安柏把手放下来了。
"你这个地方。"罗莎莉亚忽然说。
安柏抬起头。
"白得像没见过太阳。"罗莎莉亚说，"你平时从来不脱的吧。"
"……"
"我猜对了。"罗莎莉亚说，"脱一次就抖成这样。"
安柏的手指在自己身侧蜷了一下。她想反驳，可膝盖确实在抖，抖得大腿上的肉一跳一跳，她自己都看得见。
（她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她看得出来我从来没让人看过。）
优菈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落在她后腰上，慢慢往上，摸到后背，再往下，从臀上滑过去。手走过去的地方起一层很细的疙瘩，也有一点烫。
"她说得对吗。"优菈在她耳边问。
"什么。"
"你从来没让别人看过。"
安柏没有回答，把眼睛闭上了。
"睁眼。"罗莎莉亚说。
（连我闭眼都要管。）
安柏把眼睛睁开。
风把她胸口那里吹得更凉，乳尖硬得发疼，两颗都缩着，她碰了一下才发觉已经硬了那么久。
风从平台外面灌进来，从四个方向同时贴上来。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被两双眼睛看着，身体就完全不一样了——刚才只是冷，现在冷底下还压着一层烫，从腿根一直烧到胸口，烧得她乳尖发疼。
安柏忽然发现自己在数——数罗莎莉亚说了几句话。第一句"两个人"，第二句"别往钟楼看"，第三句"你们怕的是什么"……数到第七句的时候她停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记她说了什么，是在等她说下一句。
（我在等她说话。）
（她说什么都行。）
（只要她还站在这儿。）
风从平台外面灌进来，从四个方向同时贴上来，贴在她的小腹、她的阴阜、她的大腿根，也贴在乳尖上，贴得那两个点一阵一阵地发紧。她站在月光底下，站在两个人的视线里，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她甚至能想象罗莎莉亚眼中的画面：一个骑士，站在教堂的钟楼平台上，一丝不挂，两只手垂在身侧，腿并得死紧。
"你们两个人。"罗莎莉亚忽然开口，"一个是侦察骑士，一个是浪花骑士。"
"嗯。"优菈说。
"一个负责看别人，一个负责抓别人。"罗莎莉亚说，"现在两个都站在这儿给人看。"
安柏的下腹猛地一抽。
她自己都没料到这句话会有这个效果——那句话不是骂，比骂还狠，它把她这三年干的活、她所有的身份，一句话掀翻过来盖在她自己身上。她的小穴在这一句底下毫无道理地缩了一下，缩得她两条腿差点并回去。
优菈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落在她腰上，然后往下，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按了按。
"你湿了。"优菈说。
"我没有。"
"你自己摸。"
安柏没有去摸。她知道那是真的——底下已经湿了，湿得风一吹就凉，凉得她膝盖发软。她咬着下唇，把脸偏过去一点，偏过去又正对上罗莎莉亚的目光，只好又转回来。
"开始吧。"罗莎莉亚说，"我等到子时过了。"
优菈的手从她小腹往下滑。
优菈的手指从她小腹滑下去，滑过阴阜，按在两片阴唇中间那条缝上。
那一下按得很轻，可安柏整个人都跳了一下。
优菈没有急着动。她用指腹压着那条缝，从下往上抹，抹到阴蒂那里停住，按住，就不动了。
"唔……"
安柏的腰自己往下沉，沉得两条腿更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在一张一合，感觉到淫水正顺着那条缝往外渗，渗到优菈的指腹上，被抹开，抹得整片阴阜都亮着。
"你这里。"罗莎莉亚的声音从旁边过来，"已经湿成这样了。"
安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看见阴唇被风吹得微微张开，穴口那里亮着一层，站了这么久，淫水已经顺着大腿根淌下去了一小截。
安柏没有回答，连头都不敢转。
优菈的手指终于动了。中指压着阴蒂画圈，画两圈往下滑，滑到穴口，插进去半节，再抽出来，带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回到阴蒂上，再画圈。就这么一个来回，安柏的腿就软了，整个人全靠优菈另一只手扶着后腰才没有跪下去。
"哈啊❤——"
阴蒂被画了那么多圈，已经涨得发硬，一碰就让小穴跟着缩一下。
"你别叫那么大声。"优菈说，"钟就在你头上。"
可她的穴肉还在一下一下地咬，咬得优菈的手指都慢了半拍。
"噗嗤。"
那一声是从穴口里挤出来的，穴肉裹着手指被冲开，接着又被推回去。
那一声是优菈的手指再插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水被挤出来的响，在夜里清楚得过分。安柏听见了，罗莎莉亚也听见了，三个人中间没有人说话，可安柏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到了耳根。
"再来。"罗莎莉亚说。
优菈的手指重新插进去的时候，穴口已经软了，阴唇被撑开贴在指根上，淫水顺着指缝往外冒。
优菈的手指又插了进去，这一次是整根。
穴口被撑到最大，阴唇贴在指根上，穴肉一层一层裹上来，淫水被挤得往外冒。穴口被撑开的时候安柏"噢"了一声，那一声自己都没压住；穴肉从四面裹上来，裹得优菈的手指弯了一下，指腹正顶在里面那块比别处粗一点的地方。优菈开始一下一下地顶，每顶一下，安柏的喉咙里就漏出一声"齁"，断在气里，接不上。
"齁……噢……❤"
她的阴蒂被顶得一跳一跳，小穴里那两根手指每进去一次，淫水就被挤出来一股，顺着掌根往下爬。
淫水顺着优菈的手腕往下淌，淌过掌根，滴在石砖上，滴出一小片深色。她的阴唇已经被磨得发红，穴口张着合不上，风一吹就凉，凉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抽。安柏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大腿内侧全是亮的，看见优菈的手背上一道一道。
"你在战场上也是这样的吗。"罗莎莉亚忽然问。
"什么。"
"腿软成这样。"罗莎莉亚说，"我还以为侦察骑士的腿是硬的。"
安柏的小穴猛地缩了一下。
缩得穴肉一阵一阵地咬，淫水从穴口里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走。她自己都感觉到那一下了，缩得优菈的手指被咬住。
"又缩了。"优菈说。
穴肉还在一收一缩地咬着空处，淫水从穴口里淌出来，把大腿内侧糊了一片。
"我没有——"
"里面有东西在咬我的手指。"优菈说，"你说没有。"
"齁噢——❤❤"
优菈忽然把手抽了出来。
湿的手指拔出去的时候，穴口还跟着往外翻了一下，像舍不得。安柏的腰往前追了半寸，追了个空。
"你要什么。"优菈说。
"……"
"说出来。"优菈说，"你不说，我就这么站着。"
安柏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她从来没有在这种事上开过口，一个词都想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断的。
"手。"她最后说，声音小得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
"手怎么了。"
"……再进来。"
"进哪儿。"
安柏把脸埋得更深。
她的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像在等什么东西回来；阴唇上全是水，被风一吹就凉。
"进……里面。"她说，"进小穴里。"
那句话一说完，优菈的手指就回来了，直接整根，捅得安柏整个人往前一扑。
"噢——❤"
整根插进来的那一下，穴口被撑成一个圆，穴肉从四面卷上来，把指节一节一节地吞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声里都有淫水被挤出来的响，穴肉咬着手指往外翻，翻出来的那一小圈嫩肉被风吹得发凉。
安柏整个人往前折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到优菈的肩上。优菈没有急着动，只是用指腹压着，从穴口往上抹，抹到阴蒂，再抹回来，来回三四趟，抹得那两片阴唇都张开了，淫水顺着指腹往下淌，淌到掌心，滴在平台上，滴出一小点深色的痕。
"唔……"
优菈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背对着罗莎莉亚。
"你转过来。"罗莎莉亚说。
"她现在这样你看不见吗。"优菈说。
"我看不见她的脸。"
优菈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把安柏转了过去。
安柏被转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罗莎莉亚——她站在钟架旁边，抱着胳膊，脸上的神情跟刚才一模一样，什么也没有变，像在看一场不算精彩的排练。
（她在看我的脸。）
（她想看的是我的脸。）
"继续。"罗莎莉亚说。
优菈的手从背后绕过来，两根手指并着，插进去。
安柏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后靠在优菈身上，头往后仰，露出脖子。穴口被撑开的那一下很慢，很实，优菈进得不深，停在指节的第一个弯，然后才开始往里推；穴肉一层一层地被顶开，裹上来，裹得那两根手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往外冒，压不住，也不想压。
"啊……❤"
"小声。"优菈在她耳边说，"钟就在你头顶上。"
安柏抬起头。
那口钟确实就在她头顶上，木架上横着一根粗梁，钟口朝下，钟绳从钟舌旁边垂下来，绳子在风里轻轻摆，摆一下，绳子上的铜环就磕一下木梁，发出很轻的一声"当"。
就这一声，安柏的小穴猛地缩了一下。
缩得穴肉一阵一阵地咬，淫水从穴口里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走。
"你缩了。"优菈说。
"我没有。"
"你里面咬着我的手指。"优菈把手指往外抽了半寸，穴肉立刻跟着收上去，把那半寸追了回来，"这就是缩了。"
"哈啊❤——"
阴蒂被画了那么多圈，已经涨得发硬，一碰就让小穴跟着缩一下。
优菈的手指又推了回去，这一次进得比刚才深，指腹压在穴口里面那一圈软肉上碾，碾一下，安柏的膝盖就弯一下。她的两只手撑在优菈的肩上，撑不住就往下滑，滑到胸口，摸到优菈也硬了的乳尖。
"你也——"
"嗯。"优菈说，"我刚才在那儿看的时候就这样。"
（她在看的时候也硬了。）
（她从一进来就湿了。）
"再快一点。"安柏听见自己说。
（说出来了。）
（我居然说出来了。）
优菈的手指立刻快了。
两根手指在穴口里进进出出，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淫水被搅成一层白沫，糊在穴口周围。快到最后已经不是在顶，是在搅——两根手指并着在穴口里转，转到那块粗一点的地方就往下压一压，压得安柏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淫水被搅出细密的泡沫，糊在穴口外面，被风一吹就凉，凉了又被新的一层盖住。
"齁噢……咿……❤"
小穴一阵一阵地绞，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凉了她也顾不上。
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叫什么，那声音又高又碎，从喉咙里挤出来就散在风里。她把额头抵在优菈的颈窝里，牙齿咬在优菈锁骨那层皮上，咬出一个月牙。
"别咬。"优菈说。
"对不起……"
"咬也成。"优菈说，"别出声。"
安柏把嘴闭上了。可嘴一闭，声音就从鼻子里出来，闷闷的，比刚才更难听。她整个人被顶得一耸一耸，乳尖蹭在优菈的胸口上，蹭得又硬又疼；她自己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有一点发抖，想抬起来又被顶得落回去。
"还差一点。"罗莎莉亚说。
"什么差一点。"
"你们两个。"罗莎莉亚说，"我看着都快到了，就是凑不到一块儿去。"
（她在数我们。）
（她在数我们谁先到。）
安柏抬起头，越过优菈的肩膀去看罗莎莉亚。罗莎莉亚站在钟架底下，抱着胳膊，脸上还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只有眼睛亮着。
"你为什么要数这个。"安柏听见自己问。
"因为看两个人同时到，比看一个人到有意思。"罗莎莉亚说，"一个人到的时候会躲，两个人到的时候谁也躲不掉。"
优菈的手指忽然慢了。
慢下来的时候更难受——不是停，是慢慢往里推，推到指根，停一停，再慢慢抽出来，抽到只剩指尖，又推回去。安柏的腰跟着那只手一寸一寸地走，走到最后自己抬起来追，追得两条腿都在打摆。
"你干什么。"她喘着说。
"让她等着。"优菈说，"她说的，凑到一块儿去。"
"你——"
"你忍得住吗。"
（忍不住。）
（可我要是说出来——）
"嗯。"她说，"忍不住。"
优菈笑了一下，手指猛地快起来。
安柏忽然把手往下伸，去够优菈的身体。她的手在两条腿之间摸到一片湿，比她自己还湿，两片阴唇软得不像话，一按就开。
"你们两个。"罗莎莉亚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一个在钟楼下面把手伸进对方身体里，一个在上面数钟点。"
"你数钟点干什么。"优菈说。
"我想知道你们能撑多久。"罗莎莉亚说，"钟响之前。"
安柏的呼吸一乱。
钟响之前。她脑子里立刻出现那幅画面——子时，钟声，全城，骑士团的人往教堂跑，然后抬头看见钟楼上的三个影子。而她们两个现在正站在钟的下面，一个把手指插在对方身体里，一个被人插着。
"还有半刻。"罗莎莉亚说。
安柏的手在优菈身下加快，插进去，抽出来，再插进去；优菈的手指也跟着快，两个人的手在对方身体里搅，淫水从两个人身上往下滴，滴在平台的石砖上，滴出两小片。她们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停。
"啪、啪、啪。"
不是她们身上的声音，是罗莎莉亚在慢慢地拍自己的衣袖，一下，一下，像在打拍子。
（她在打拍子。）
（她在给我们数着。）
安柏的小穴缩得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候，优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钟绳上。
绳子晃了一下，铜环磕在木梁上，"当"的一声，比刚才那一下响得多。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安柏的手停在优菈的身体里，优菈的手停在她的身体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断了。平台下面，隔着很厚的一层楼板，隐约传来有人开窗的声音，还有一声狗叫。
"稳住。"罗莎莉亚说。
她的声音第一次不是那种懒散的调子。
优菈缓缓地把自己从绳子上挪开，一寸一寸，绳子上的铜环贴着木梁晃了过去，晃了两下才停。安柏在那一刻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她连手指都并不起来。
（差一点。）
（差一点整座城都会醒。）
（我居然……刚才那一下，我居然——）
她分辨不出来自己现在是怕还是别的。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声"当"响起来的时候，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抽了一下，抽得她差点站不住。
"你们两个。"罗莎莉亚说，"我要看谁先。"
"看什么。"
"看谁先到。"罗莎莉亚说，"钟还有三下。"
（钟声是要敲三下的。）
（子时敲三下。）
"三下之后，你们要是没人到，我就走了。"罗莎莉亚说。
优菈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猛地一深。
安柏的腰在半空里弓起来，头往后仰，眼睛睁着，看着头顶那口钟。她看见钟舌轻轻晃了一下，看见绳子被风推动，看见罗莎莉亚站在钟架旁边一动不动。
（她真的在数。）
（她真的会走。）
（那我就输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她凭什么要赢这个。可她的身体已经先回答了：小穴猛地绞紧，把优菈的两根手指整根咬住，淫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顺着优菈的手指淌到手腕上。
"唔啊——❤❤"
第一下钟响了。
"当——"
钟声从头顶压下来，从头顶一直压到脚底，整座平台都在跟着震。安柏在高潮里听见那一声钟，两条腿彻底站不住，往下滑，被优菈一把捞住；她的脸埋在优菈的肩膀上，牙咬在优菈的衣料上，喘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钟声过去，平台下面隐约有狗又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第一下。"罗莎莉亚说。
钟声的尾音还在平台上打转，从砖缝里一点一点散干净。
安柏跪在砖上，膝盖底下全是凉的。她的两条腿还合不拢，刚才那一阵的余波还在往回收，小穴一下一下地缩，缩得她必须把额头贴在砖上才不至于倒下去；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淌到膝弯，被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的手还举在半空里，手指上黏着一层，被月光照得发亮。
（我到了。）
（在钟响的那一下到的。）
（她数着的。）
抬头的时候，罗莎莉亚正看着她。那个眼神她这辈子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小时候她偷摘了院子里第一颗果子，被外祖母抓住，外祖母就是这么看她的：不是生气，是把她整个人看穿。
"擦一擦。"罗莎莉亚把自己的衣袖递过来。
"不用。"
"你自己擦不干净。"罗莎莉亚说。
"第一下。"罗莎莉亚说。
###
"你赢了。"优菈说。
安柏抬起头，眼睛还在发花。她看见罗莎莉亚站在那儿，看见那口钟还在微微地晃。
"我赢了什么。"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她。
罗莎莉亚没有回答她，走过来，蹲下，把手伸到安柏的腿间，用指腹在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抹了一下，然后把手举起来，就着月光看了看。
"赢了这个。"她说。
她说完站起来，把自己的翼拎起来撑开。
"明晚。"罗莎莉亚说，"换个地方。这儿的钟太吵。"
翼膜一展，人就翻下平台，落进底下那片黑里。
安柏跪在砖上，两条腿还在抖。她抬头看优菈，优菈也看着她，两个人的头发都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刚才。"安柏说，"她刚才摸我。"
"嗯。"优菈说。
"她是个修女。"
"嗯。"优菈说，"她还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她说换个地方。）
（她没说不来。）
（她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