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修仙世界练薄肌】(6-13)作者:AI真厉害第六章 天雷地火尽管陶桃投井带来的阴影还笼罩在周和心间,但离开村子那压抑的氛围后,日子还是放松了些。周桂每天变着法子把干粮热出不同的花样,今天掰碎了煮成糊糊,明天贴在石头上烤得两面焦黄。周苓去林子里捡柴的时候顺带摘些野果子回来,酸得周和龇牙,她就在旁边笑。三个人挤在这间小屋里,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围着火堆说话,倒真有了几分过日子的模样。周和的身体底子好,加上周桂天天给他揉药酒,伤口愈合得很快。第三天他就能在屋前屋后走动自如了,第五天已经能帮周苓搬柴火。周桂看着他胸口那道淡下去的淤青,嘴上说着“再养两天”,但眉眼间的愁色散了不少。这几天相处下来,周桂对他明显比以前放得开了。以前在家里她总端着嫂子的架子,说话做事都讲究个分寸,现在住在一间屋子里,加上那天晚上捅破了窗户纸,那些虚礼慢慢就顾不上了。她早上起来头发没梳好就出来烧火,领口歪了也不急着整,有时候热了就把袖子挽到肩膀上面,露出一整条白生生的胳膊。周和坐在旁边看她忙活,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目光碰上了也不躲,就那么看一眼,然后各自别开。到了晚上,也不用周和要求,周桂都会给他擦身子,半推半就地也愿意用手帮周和发泄一下。周苓还是黏他,但黏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她是扑过来就抱胳膊,现在走到他跟前会先停一下,好像在想什么,然后才靠过来,肩膀挨着肩膀,不搂也不抱。有时候周和低头看她,她正好也在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她就飞快地低下头去,耳朵尖红红的。周和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这天下午,周桂说要去河边洗个澡。这几天烧水擦身子都是对付着来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周和说我去外面转转,你洗你的。周桂点了点头,拿了换洗衣裳和一块皂角出了门。周和坐在屋前削一根木头,削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往林子里走了走。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脚底下就拐上了往河边去的那条小路。他告诉自己就是随便走走。但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河边的林子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河滩,水不深,清可见底。周和停在一棵老树后面,从树干旁边探出半个头。周桂已经下了水。她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背对着他,正弯着腰往身上撩水。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整片后背。从后背看下去,肩线圆润,脊沟往下收进腰里,在腰窝的位置陷下去两个浅浅的坑。臀部的弧线在水面上下浮动,被河水折射得有些变形,但那个轮廓依然饱满得惊人。她直起身来,抬手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侧过身子,周和看到了她侧面的线条。胸前那两团被湿透的肚兜贴着,布料几乎透明,乳房的形状清清楚楚地透出来,饱满而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她搓洗胳膊的动作微微晃。周和的喉咙动了一下。周桂搓了一会儿胳膊,又蹲下去洗腿。她蹲下去的时候,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腰,臀部的曲线被水波推得时隐时现。周和站在树后面,觉得自己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心跳快得不像话。他前世在街头混的时候,像他嫂子这么美的女人,都是高不可攀的,现在却唾手可得。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不但没有退,反而觉得小腹里那股火蹿得更旺了。他在树后面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周桂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看到是他,整个人缩进了水里,双手下意识抱在胸前:“你咋来了?!”周和没有停步,一直走到河边,蹲下来看着她。周桂在水里往后退了一点,但河就这么宽,她退不到哪去。她的脸涨得通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从下巴往下滴,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胸口往下淌。“嫂子。”周和的声音有点哑。周桂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嘴唇动了动:“你回去……小苓还在屋里等着呢。”“她捡柴去了,没那么快回来。”周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和已经脱了鞋下了水。河水不深,刚没过他的小腿。他走到周桂面前,周桂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了河岸的泥坡上,没地方退了。周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周桂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慌,有羞,还有某种她藏不住的东西。“嫂子,”周和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你那天帮我揉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周桂的脸更红了,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周和的手搭上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湿透的肚兜布料,“你也想了,对不对?你那天手抖成那样,最后还抓着我那根东西不放。”周桂被他戳破了,抿紧了嘴不说话。但她推他胸口的手没有用力,反而慢慢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周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周桂整个人颤了一下,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周和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隔着湿透的肚兜揉了一把。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被挤得变形,周桂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想推他,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周和得寸进尺,低头咬住肚兜的系带,扯开了一个结。湿透的布料从她胸口滑下来,两只乳房弹了出来,在午后的日光下白得晃眼。周和低头含住一边,周桂“嘶”了一声,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小冤家……”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认命,“你轻点……”周和嘴上没轻,手上也没停,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探进水里,摸到那道缝。周桂的腰猛地弓了一下,两只手攥住他的肩膀。周和抬头看她,周桂脸上全是红晕,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喘气声又急又碎。周和把她从水里拉上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河滩边的草地上。周桂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周和一件件给她扒了,她也去扯他的衣服。周桂的手摸到他的胸口,顺着那两排腹肌往下滑,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又摸到后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下面那两条绷起来的筋,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摸什么稀罕东西。周和被她摸得火大,裤子一脱,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弹出来,周桂看了一眼,吞了口口水。周和脑子里闪过无数前世看过的片儿里的镜头。他把周桂的头往下按了按:“嫂子,先帮我含一下。”周桂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脸烧得不行:“这……怎么含啊。”“用嘴,像吃……玉米棒子那样。”周桂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低下头,试探着张开了嘴。她的嘴唇碰到龟头的时候,周和整个人都绷了一下,那东西在她唇间跳了跳。周桂皱了一下眉,显然不太习惯那个味道,但她没有吐出来,慢慢把嘴张大,往里含了一截。周和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往里推了推,周桂含得更深了一些,腮帮子鼓起来,舌头笨拙地舔着。她吸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嘴角湿漉漉的,眼神有点委屈又有点邀功的意思。这么一折腾,周和忍不住了。他把周桂拉起来,周桂仰起脸,那双眼尾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他下巴上。两人纠缠着,寻了处草地坐下。周桂把他轻轻推倒在草地上,她自说是嫂子,周和第一次,她要“照顾”一下后辈。周和笑了,胯下那根黝黑狰狞的阳具一柱擎天,直挺挺地竖着。周桂站起来,手搭在他肩头,腿跨过去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他的腰侧,整个人慢慢往下坐。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周桂整个人弓起来,嘴里倒抽了一口气,又疼又胀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新婚的时候。周和这边也不遑多让。前世混了二十来年,嘴上的荤话说了不少,真到了这一步,他脑子里那根弦反而绷得发懵。周桂往下坐的时候,他只觉得整根肉棒被一层又热又紧的东西裹住了,那层软肉顺着茎身一寸一寸地吞进去,四面八方的肉壁像活的一样绞上来,吸得他头皮发麻。他咬住牙,手掐着周桂的腰,指头陷进肉里,差点没绷住。周桂咬着下唇又往下坐了一截,忽然停住了,整个人撑在他身上喘气,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进不去……你哥那时候也没这么费劲……”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觉得不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吭声了。周和听见“你哥”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一股热流往下冲,托着她腰的手没忍住往上顶了一下。周桂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的闷哼压不住漏了出来。“嫂子,”周和喘着粗气,声音也发哑,“我哥那时候什么样?”周桂抿着嘴唇,过了两秒才闷闷地骂了一句:“你这小混蛋……”骂完腰却慢慢往下沉,一点一点地把剩下那截吞了进去。全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鬓边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眼神有些散了,嘴上还在逞强:“行了,你别动,我自己来。”她开始动的时候周和才看清楚。周桂跪坐在他身上,腰慢慢抬起来再慢慢落下去,那对乳房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她起落的节奏上下晃,在空气中微微颤着。周和吞了口口水,伸出一只手托住一边,掌心贴上去,指头收拢,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周桂被他这么一抓,腰落下来的时候重了些,嘴里溢出一声不知道是哼还是喘的响动。“你轻点。”她小声说了一句,配合着她这副扭动着的姿态,像是撒娇。周和没松手,另一只手也搭上去。他一边揉着她的胸,一边看着她那张脸。周桂平时在家里总是端着嫂子的架子,说话做事都稳稳当当的,此刻坐在他身上,眉头皱着,嘴唇咬得发红,额角渗着细汗,脸上的表情乱了套,完全没了平时的稳重。她起落的幅度渐渐大了,落下来的时候会从鼻子里泄出一声闷哼,抬起来的时候又咬着嘴唇忍回去。忍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你用点力啊……光靠我动,你要累死我……”周和让她骂得心里发燥,托着她腰的手往下按,自己往上顶了一记。周桂整个人一弹,脖子往后仰了一下,嘴里的声音一下子没收住,又高又急。她捂着嘴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着红,没什么威慑力。“嫂子,”周和喘着气,声音低下来,“我哥那时候也这么顶你吗?”周桂的手从他肩膀上落下来,拍在他胸口,力道不大,更像是羞恼:“你再提你哥……我就下去了。”“你下得去吗?”周和往上又顶了一下。太紧了。她生过孩子,按说该松一些,可那层肉壁收得又密又急,箍着他的东西,像怕他跑了似的。周桂也不好受,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嘴里溢出一声闷哼,腰往下沉了一截。“你……”周和没让她说完,尝到甜头的他像头蛮牛一样,把周桂的腰按向自己,然后腰往上疯了一样地顶。兴许是那根东西太大了,每一次顶进去,周桂里面就绞紧一圈,抽出来的时候又像舍不得一样吸着。他没学过什么技巧,就是凭着本能往上撞,撞得又深又急,一下接一下地把她往上颠。周桂被他顶得溃不成军,嘴里的话从“你慢点”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他身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着,又软又急:“小冤家……你干死嫂子算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还在动,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周和的胸膛磨着。这个姿势不好发力。周和托住周桂的臀跪坐起来,然后把她放到草地上,自己跪在她腿间,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下面。周桂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点慌:“你慢点……”龟头重新挤进来的时候,周桂长叹一声。周和把她两条腿分得更开一些,又往里送了一截,周桂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但没忍住,还是叫了出来。“太大了……”她喘着气,腰在草地上扭了一下,“轻点……”周和感觉到她下面绞得很紧,一阵阵地箍着他,他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节奏乱了,顶得越来越快。最后那几下周和几乎是用蛮力在顶,周桂整个人绷紧了,嘴里喊不出整声,然后腰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软了下去。周和又顶了两下,感觉也到了,抵在最里面,浓热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周桂被烫得浑身直抖,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抖了好一会儿才松。周和拔出来的时候还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周桂躺在草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下面被他弄得红通通的。他把周桂拉起来,搂在怀里,周桂靠在他肩膀上喘匀了气,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劲。”周和笑着没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射过一次之后竟然还是硬邦邦的,直挺挺地翘着,甚至比刚才还烫。他贴着周桂的耳朵说:“嫂子,再来一次。”周桂睁大了眼睛:“还来?”“硬着呢。”周和拉着她的手按到上面。周桂摸到那根东西,手指缩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转过身去,趴在草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快点啊,别让小苓回来看见。”周和跪到她身后,扶着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去。周桂整个人往前一冲,脸埋在胳膊里闷哼了一声。这个姿势比刚才更省力,他进得更深了,周桂的腰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前送,臀肉在他小腹上拍出一阵阵闷响。周和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身下绕到前面,抓住那两只垂下来的乳房,揉得那两团软肉在他掌心里来回变形。周桂被他揉得浑身颤抖,嘴上说着“轻点”,腰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送。这个姿势她受得很深,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跟他求饶,一会儿又喊“你哥当年可没你这么能折腾”。周和被她这话激得更加火大,腰上加了力道,把她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周桂整个人塌下去,周和也到了极限,从后面抵到最深处,又射了一回。两人在河边又躺了一会儿,周桂被他折腾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和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回木屋,放到干草铺上。周桂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周和坐在旁边,觉得自己精神头好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折腾了半个时辰的人。看着身旁的周桂,周和有点恍惚。他似乎是做了一件想做很久了的事,甚至有种荒诞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河边那棵大树后面,周苓抱着一捆柴火蹲在那里,从头看到了尾。她本来是捡完柴顺路到河边的,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她蹲在树后面一动不动,从娘亲被周和拉进水里,到她被压在草地上,到她趴着的时候从后面被顶进去,全都看到了。她蹲在那里,脸烫得厉害,腿根有点湿,脑子里乱得什么都想不了。她想起了村里那些妇人们凑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候,偶尔会有几句被她们这些没出嫁的姑娘听到,什么“男人那东西”“头一回疼不疼”,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说完就笑骂着散了。她当时听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等周和扶着周桂走了之后,她才从树后面出来,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又站了一会儿,才抱着柴火回了木屋。进屋的时候周和正坐在干草铺边上削那根没削完的木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周苓把柴火放下,低着头没看他:“路上……路上歇了一会儿。”“嗯。”周和应了一声,没多问,继续削他的木头。周苓在灶台边坐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偷偷抬眼看着周和。第七章 母女
河边那次之后,周桂看周和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在周苓面前她还端着,该叫“弟弟”还叫“弟弟”,该吩咐他干活还吩咐他干活,只是偶尔目光碰上,她的耳朵根会先红起来,然后板着脸把视线挪开。周和也不急,该吃饭吃饭,该打猎打猎,可只要周苓一转身,他的手就伸过去了。比如早上周苓蹲在灶前烧火,周和从周桂身后过,把手按在她的臀上。周桂正在一旁洗菜,回头瞪了他一眼,嘴型无声地骂了句“要死啊”。周和嘿嘿一笑,用力抓了一把。周桂的脸腾地就红了,低下头继续洗菜,把盆里的水弄得哗啦响。又比如傍晚周苓去林子里收晾好的干衣服,周和从背后把周桂堵在灶房里,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隔着粗布衫子揉她胸前那两团。周桂手里还拿着锅铲,被他揉得腰一软,锅铲差点掉地上,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撒手……小苓回来撞见……”周和把头埋在她后颈上,蹭着她脖子上那一小片白肉:“她没那么快回来。”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贴着肉揉捏,掌心碾过乳尖的时候周桂整个人颤了一下,锅铲“当”一声拍在灶台上。再比如周桂去溪边洗衣裳,周和隔一会儿也拎着两件脏衣服跟过去。溪边的林子密,找棵粗点的树一挡,把周桂按在树干上,一条腿给她抬起来,裤子往旁边一扒就进去了。周桂撑着树皮,脸埋在胳膊里,被顶得身子一下一下往前蹭,嘴里压着声音骂他:“小混蛋……衣服还没洗完呢……”周和扶着她腰不紧不慢地往里送,说洗你的,我干我的。周桂被他这话臊得不行,偏偏身子又贪,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后送腰,把周和夹得直吸气。每回完事周桂都红着脸整理衣裳,一边收拾一边数落他:“你哥当年可没你这么混账。”周和靠在树上系裤腰带,听她说这话就笑:“我哥当年要是这么混账,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周桂一听这话就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伸手给他把衣领子整好,声音放软了:“别胡说八道。”周和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周桂抽回手,骂了一句“没个正形”,转身端着洗衣盆走了,步子比刚才轻快。周和心里有数。周桂比他哥年轻的时候还小几岁,守寡守了快三年,这三年里她连个说话的男人都没有,白天操持家里,晚上一个人躺炕上,那种日子过久了,是个活人都得憋出毛病来。他年轻,身体好,长相比他哥还周正,下面那根东西比他看过的所有片里的都要夸张,周桂尝了甜头,身子先服了软,心也跟着软了。他看得出来,周桂现在看他的眼神里,除了羞,还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终于有了个能依靠的人。这天吃早饭的时候,周和把碗放下来,说想回村一趟。周桂正给周苓夹菜,手停了一下:“回去做什么?”“本来想着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走的,没想到待了这么久。”周和把碗推到一边,看了眼周桂。周桂脸一红,周和接着说:“不知道那对父子走了没有,老六他把全副家当都给了我,我回去看看,总要有个交待。”周桂想了想,点了点头。周苓在旁边问能不能一起去,周和说不行,路太远,让她在家陪着她娘。周苓撅了撅嘴,没再说什么。周和当天就动了身,翻过后山回到苍梧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没人,往常这个点该有一堆婆娘在那儿洗衣裳嚼舌根,今天空荡荡的。他往村里走,路过陶桃家,院门关着。路过张老六家,院门也关着,门口撒着白灰,是死了人之后撒的那种。赵大柱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倒水,看到周和,愣了一下:“你回来了?”“回来了。”周和站住,“张老六呢?”赵大柱把桶放下,叹了口气,跟周和说了那天晚上的事。周和离开了之后,李奎当夜就叫了张老六的媳妇去院子里“伺候茶水”。张老六忍了半宿,后半夜抄了把柴刀冲进去,捅了李熊一刀。李熊有灵气护体,那一刀扎在腰上没伤到要害,但把李熊惹火了。李熊一巴掌扇过去,张老六整个人撞在门框上,脖子折了,当场就没气了。李奎父子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周和跟着赵大柱去村后的坟地看了张老六的新坟,边上不远处就是陶桃,木牌上墨迹还没干透。旁边站着一个抽旱烟的老汉,周和认得,是村里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陶家老头,是村长一系的人。他看着两个坟头说:“以前也有修士下来巡村,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这世道不太平了,听坊市那边的人说,最近妖兽暴乱得邪乎,像是有人触怒了上苍,给这大世降了刑罚。”周和站在坟前,想起那天晚上张老六摸黑来找他,把一包铜板塞进他手里,红着眼说“兄弟,带着你嫂子侄女赶紧走”。他说了他婆娘他自己护着。他确实护了,把命护进去了。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能看到凡人遭殃的桥段,那时候翻过去就完了,心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现在他站在这两个土堆前面,知道那些字底下埋的是什么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个主角,折腾了几个月才发现自己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背景板。周和跟赵大柱和村里人告了别,说想出去看看,寻寻机缘。赵大柱没留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外面不行就回来,村里虽然穷,总有你一口吃的。”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桂和周苓坐在灶前等他,锅里的饭热了两遍。周和坐下来把村里的事说了,说到张老六死了的时候,周桂手里筷子停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周苓在旁边红了眼圈,小声问张婶呢。周和轻声说人还活着,只是你六叔走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吃完饭周和跟她们说要带她们去南边的镇子。周桂点头,周苓也点头。经过这些事,两个女人对周和已经没什么二话了,他说往东她们往东,他说往西她们往西。周和的伤已经好利索了。他决定再囤几天物资,等干粮备足了再走。这几天他照常进林子打猎,周桂在家收拾东西,周苓跑前跑后帮忙。下午的时候,周和坐在屋前那棵树下削木棍,周苓从屋里出来,直接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周和手里的刀差点削到手指头,低头看她:“怎么了?”周苓把脸贴在他胸口,不说话。周和放下木棍和刀,揉了揉她的头顶:“谁惹你了?”“没有谁。”周苓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有点红,但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哥哥,你和娘亲的事,我看到了。”周和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周苓,她脸上没有嫌恶也没有震惊,就是脸红,眼睛亮亮的。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小孩子别看那种东西,会长针眼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周苓嘟了嘟嘴,在他怀里坐直了一些,胸脯挺起来,那件碎花布衫被撑得满满的,“之前娘还琢磨着给我说媒呢,说她像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嫁给爹了。我就跟她说,要是对方跟哥哥一样好看,我就嫁。然后娘就不说话了。”周和张了张嘴,心想你娘当然不说话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村草。“哥哥,”周苓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看着他,耳朵红得厉害,但眼神没躲,“既然你和娘在一起了,那我也要和哥哥在一起。”她说完就往上凑,要亲他。周和下意识偏了一下头,手抬起来想挡,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想起了周桂。如果他跟周苓也成了,那不就是……母女俩都归他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下身就跟着了火似的,隔着粗布裤子顶了起来,正好抵在周苓的臀缝中间。周苓感觉到了,身子僵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来,脸红得快要滴血,小声问:“哥哥,这是不是娘亲用嘴舔的那根又黑又大的棒棒?”周和脑子里嗡了一声。他看着周苓那张天真又带着好奇的脸,突然就理解了前世那些黄毛看到JK小妹是什么心情。他吞了口口水,往木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周桂还在屋里忙活,弄出些盆碗碰撞的响动。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压下去。“不行,小苓。”他握住周苓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声音有点哑,“哥哥把你娘上了,已经够对不起你爹的了。你爹的坟就在旁边埋着,我要把你也上了,他半夜得从土里跳出来揍我。”周苓被他从怀里扶起来,小脸上全是委屈,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他面前:“那好吧。”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跑开了。周和坐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里,长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那根还硬着的东西,苦笑了一声。他突然发现自己穿越过来的运势在什么地方了。修仙修不了,金手指没有,但女人缘是真的旺。只是……想要守护住这些,或许要看天意。晚上吃完饭,周桂在灶台边收拾碗筷,趁着周苓去里屋铺床的工夫,回头给周和眨了一下眼。周和正坐在凳子上剔牙,接收到这个信号,心跳立马快了半拍。回村这两天他都没怎么碰周桂,估计嫂子尝到甜头之后也憋不住了,开始主动起来了。两人等周苓睡熟了,轻手轻脚地从屋里出来。木屋后面有一片被月光照到的空地,旁边是堆柴火的棚子。周和一回身就把周桂按在木屋的墙板上,手探到她衣襟里,三两下把扣子解了,把她上身扒了个干净。月光底下那两团白肉晃了一下,周桂小声“嘶”了一声,抬手护了一下,被他拨开,低下头去含住一边的乳头。周桂闷哼一声,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指头插进他头发里。周和嘴里忙着,手也没停,把她裤子往下扒了一截,正要往下蹲,身后的木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桂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两只手抱住胸口。周苓站在门口,鼓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俩。“小苓,你怎么出来了?”周桂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衣裳。周苓没答她娘的话,径直冲过来,一把抱住周和,仰起脸,声音又脆又响:“娘,我也要哥哥。”周桂愣在原地,衣裳举在半空,看看周苓又看看周和,嘴张了半天没合上。周和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周苓,又抬头看了一眼光着上半身、满脸通红的周桂。月光底下,母女俩站在一堆柴火旁边,一个抱着他的胳膊,一个抱着自己的胸,都看着他。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气运,大概真的在这儿了。第八章 共侍月光底下三个人僵在柴火棚子旁边,谁都没先开口。周苓挂在周和胳膊上,仰着脸,嘴巴还撅着。周桂光着上半身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两手抱着胸口,脸涨得通红,眼睛在她闺女和周和之间来回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和。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周苓,又抬头看了一眼光着上身、手足无措的周桂,清了清嗓子:“先进屋。外面露水重,别冻着。”三个人前后脚进了木屋。周和在炕沿上坐下来,周桂坐到他右边,周苓坐到他左边,母女俩中间隔着一个男人,谁都不说话。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歪歪扭扭地挨在一起。周苓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周桂两手搁在膝盖上,攥着裙子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周和坐在中间,闻着左边侄女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又闻着右边嫂子身上那股热乎乎的奶香气,下面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难受得要命。他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对周苓说:“小苓,白天我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你怎么又……”周苓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门响,就跟出来看了。我看见娘……看见娘亲那样……”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周和的胳膊里,“然后我就觉得身上好热,心里慌,下面也湿了。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周和被她那句“下面也湿了”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这时候周桂开口了。“小苓,到娘这儿来。”周苓从周和胳膊上抬起头,看了她娘一眼,慢吞吞地挪过去。周桂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理了理她额前蹭乱的碎发:“小苓,娘做的事……娘不找理由。你爹走了三年,娘一个人忙里忙外,晚上躺在炕上,冷得睡不着。娘很喜欢你周和哥哥,娘跟他好上,是娘没忍住。”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眼睛没躲:“你怪娘不怪?”周苓使劲摇头:“不怪。娘一个人太苦了,我知道。”周桂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你今年十六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爹了。村里赵家的闺女,比你小一岁就定了亲。这世道不太平,你六叔说没就没了,陶桃也说没就没了。娘不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你周和哥哥能护着咱们,娘信他。”她偏过头看了周和一眼,又转回去看着周苓:“你要是真想跟他,娘不拦。但你得想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跟了他,说不得以后就没有名分了……我们,毕竟还是亲人。”周苓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不后悔。我喜欢哥哥。”周桂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她偏过头对周和说:“你今晚要是碰她,就对她好点。她第一次,你悠着来。”周和坐在那儿,看着这母女俩当着他的面把这件事商量完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他没犹豫。周桂点了头,他伸手把周苓拉过来,让她站在自己面前。“把衣服脱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周苓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没磨蹭太久。她抬手把外面的碎花布衫从下往上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拢住,肚脐眼圆圆的,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暖光。布衫从头上脱下来,扔在脚边,上身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衣,那对乳房被小衣裹着,鼓鼓囊囊地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乳尖的位置在小衣底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她弯腰把裤子也脱了,两条腿露出来,匀称笔直,大腿根处并得紧紧的。周和伸手把她头上的麻花辫解开,两根辫子散开,一头黑发披下来,垂在肩膀上,发尾扫着锁骨。他把周苓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她那张脸——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秀,嘴唇红润——忽然恍惚了一下。白天她扎着辫子的时候看着就是个俏生生的村姑,头发散下来,衬着那对丰满的胸和纤细的腰,整个人像极了前世那些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这个念头让他小腹一紧。他伸手把周苓抱起来,放到自己大腿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从小衣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一团滑腻温热的乳肉,手指收拢,揉了两把。周苓整个人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手搭在他肩膀上。周和低下头,把她的嘴唇含住,舌头探进去。周苓的吻很生涩,舌头不知道往哪儿放,被他缠了一会儿才慢慢学会跟着他动。他一边亲一边揉,两根手指夹住她硬起来的乳尖捻了捻,周苓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鼻息喷在他脸上,又急又热。亲了一会儿,周和把她放到炕上,让她仰面躺着。他俯下身,嘴唇从她下巴一路往下亲,亲过脖颈,亲过锁骨,把小衣扯下来,含住一边的乳尖。周苓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腿不自觉地夹紧,嘴里喊了一声“哥哥”。周和没抬头,含着一侧,手揉着另一侧,把她两边都弄硬了才往下走。嘴唇贴着她的小腹一路亲到腿根,他把手探到她腿心,手指贴着那道缝隙摸了一下,入手一片滑腻,湿透了。周苓被他摸得整个人都在抖,腰扭来扭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不要摸那里”。周和把一根手指慢慢探进去。紧,太紧了,才进了一个指节就被四面八方的软肉裹住了。他慢慢转着手指往里探,周苓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但没躲。他抽出来又探进去,来回几次,她才慢慢松下来一些。他抽出手指,把周苓两条腿分开,自己跪到中间,扶着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东西,龟头抵住她湿漉漉的入口。“小苓,疼就喊,别忍着。”周苓点了点头,两手攥着身下的草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周和腰往前一送,龟头挤进去的瞬间,周苓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弹起来,嘴张着,半天没发出声音,然后才“哇”地哭出来:“疼——好疼——哥哥疼——”周和停在那里没动,只进去了半个龟头,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桂在旁边一直看着,这时候伸手过去握住周苓的手,另一只手抚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小苓,忍一忍,头一回都疼,娘当年也疼。你深呼吸,别绷着,越绷越疼。”周苓哭着照做,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夹着他的地方松了一点。周和又往里送了一小截,周苓又哭,周桂就一直在旁边哄,拿袖子给她擦眼泪。这么进一点停一下,进一点停一下,周和额头上都冒了汗。终于大半根没进去的时候,周苓哭得嗓子都哑了,但身体已经不紧了,只剩下抽抽噎噎的份。周和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黑色的东西整根埋在她体内,她的腿根被撑得发白,再往外一点点就是一层薄薄的粉肉。他停了停,让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动。“还疼吗?”“还……还有一点点……”周苓抽着鼻子,但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扭曲的疼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哥哥……你动一下试试……”周和慢慢抽出来一截,又慢慢送进去。周苓“嘶”了一声,但没再哭。他一点点加快,她的声音从带着哭腔的“疼”渐渐变成了别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尾音往上扬,腰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动。村里长大的姑娘,身子底子好,适应得快,没多会儿她就不喊疼了,反而嫌他慢,红着脸小声说:“哥哥……你能不能……快一点……”周和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她两侧,加快了速度。她里面又紧又滑,每一寸都被她裹得严严实实,他每次抽出来都像被什么东西往回拽。周苓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前的两团肉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哥哥”“不行了”。他操了一会儿,把她从炕上抱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跪坐在他腿上。周苓一脸懵地被他摆弄着,两条腿分开跨在他腰侧,下面还连在一起。他托着她的臀上下颠,周苓整个人悬着,只能搂着他的脖子,胸前的软肉正好怼到他脸上。周和偏过头,伸出舌头去舔她的乳尖,舌尖贴着那粒硬挺的小豆子来回拨弄,周苓仰着头叫了一声,腰都软了。这时候周桂动了起来。她从炕上下来,走到周和身前蹲下去,低头看着两个人结合的地方,那根黝黑的肉棒还在周苓体内进出,底下还露着一小截。她凑过去,伸出舌头,顺着露出来的那截茎身舔了一下。周和整个人僵了一瞬,差点直接交代了。周桂的舌头又软又热,从根部往上舔,舔到周苓的穴口边缘,又绕回来。她舔得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周和喘着粗气,手上托着周苓的力气不自觉地大了些,往上顶的幅度也越来越狠。周苓被他顶得叫都叫不出声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哥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周和闷哼一声,狠狠往上顶了几下,最后深深一送,整根埋到最深处,一股股地射了进去。周苓整个人绷紧了,小腹一抽一抽的,跟着他一起到了顶,软塌塌地倒在他肩膀上,气都喘不匀。他把周苓放到炕上,让她躺平,然后转过头去看周桂。周桂还蹲在那儿,嘴角亮晶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和伸手把她拉起来:“刚偷袭我,现在轮到你了。”周桂被他推倒在周苓旁边,仰面躺着,两条腿自觉地分开了,看着他时眼里带着一种半推半就的期待。周和俯身压上去,握着那根还硬着的东西抵进去,周桂闷哼一声,手攀上他的背。他刚射过,这会儿特别持久,顶得周桂把脸埋进枕头里,压着声音叫,腰却抬得高高的迎合他。周苓在旁边躺着,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娘被顶得整个人都在晃,脸红得不行,又忍不住偷看。周和又弄了一回才射出来,趴在周桂身上喘了几口气,翻下来躺到中间。母女俩一左一右地瘫在他两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屋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气声。过了一会儿周桂先缓过来了。她翻了个身坐起来,伸手把周苓也拉起来,让她跪坐在周和腿边。周和正闭着眼养神,感觉到有一只小手碰了碰自己胯下那根还半硬着的东西,睁开眼,看到周桂正握着周苓的手,把它按在肉棒上。“小苓,娘教你。男人这儿,你光躺着挨不行,得会伺候。你看着娘怎么做。”周桂低下头,侧着脸,舌头从根部贴着茎身往上舔。周苓学着她的样子凑过去,母女俩的脸挨在一起,一人一边,舌头交叠着在茎身上滑来滑去。两根舌头,一张丰满的嘴一张嫩红的嘴,在黝黑的茎身上来回舔舐。周桂舔到顶上的时候张嘴含住龟头,吮了两下吐出来,偏过头让给周苓。周苓学着含进去,嘴小,只含了半个龟头,腮帮子就鼓了起来。周桂在旁边用手托着茎身,教她怎么用舌头裹住。这么一折腾,周和又硬了。他伸手按在母女俩的头上,轻轻挺腰,快感再次累积,一股脑地射在了周桂和周苓的脸上。母女俩去洗了洗脸,三人一起躺到草垫上,渐渐进入了梦乡。第九章 日常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和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木屋不大,一张炕挤三个人刚好。白天周和出去打猎探路,周桂在屋里拾掇,周苓帮着娘烧火做饭。晚上关了门,三个人挤在炕上,起初还隔着点距离,后来就贴到一起了。周和的左边是周桂,右边是周苓。周桂睡觉老实,侧着身蜷着,呼吸又轻又匀。周苓睡觉不老实,半夜经常把胳膊腿甩过来,有时候一条腿搭在周和肚子上,有时候整个人翻过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痒得他睡不着。他把她往旁边推一推,过一会儿她又挪回来了。而周苓学会享受这件事,比他预想的快。头一回她还哭得嗓子哑,第二回就好了大半,第三回开始自己会动了。她年轻,身子底子好,适应得快,没几天就不满足于躺在炕上让他动了。她最喜欢趴着,让周和从后面来。每天傍晚周和从山上回来,她把饭端上桌,吃着吃着就开始拿眼睛瞟他,脚在桌子底下蹭他的小腿。周桂看在眼里,把碗一放,说我去洗碗,端着碗就出去了,把门带上。周苓脸红了,但也没磨蹭,站起来把裙子一脱就往炕上趴。“哥哥,快点。”周和走过去,低头看着趴在炕上的周苓。她两条胳膊交叠着搁在草席上,下巴搁在胳膊上,脸侧过来看着他,头发散在肩膀上。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来,那两个雪白的臀瓣又圆又翘,中间那道缝被这个姿势撑开了一些,底下的粉嫩露出来一点点,泛着水光。她的腰从后背到臀收出一道流畅的弧,像一只猫伸懒腰伸到一半定住了。周和把裤子解了,跪到她身后。他那精壮的身板从背后覆上去,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油灯下绷出两道清晰的轮廓,腰收得窄,臀却紧实有力。他扶着那根硬起来的东西抵上去,龟头刚碰到周苓,她整个人就往前缩了一下,然后又自己往后送了送,嘴里“嗯”了一声。周和扶着她的腰,慢慢往里推。周苓的里面又紧又热,他进去一小截就停一停,等她自己往后蹭。蹭了两下,他腰一沉,整根没进去,周苓仰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腻。“哥哥,好深啊……”周和把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动起来。他的小腹撞在她的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那两个雪白的臀瓣被撞得一晃一晃,从中间分开又合上,分开又合上。他那根黝黑的东西在她娇小的臀间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来都能看到茎身上裹着一层湿亮的水光,每一次顶进去都把那道小小的口子撑得绷紧,边缘的粉肉被带进去一点又翻出来。周苓的叫声被顶得断断续续的,脸埋在胳膊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哥哥”“好深”。她的腰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整个身体在草席上跟着他的节奏晃。周和加快了一些,周苓的叫声拔高了。他伸手绕到前面去揉她的胸,那两团软肉被他一只手一个握住,掌心里满满当当的,指缝间溢出来。她整个人一软,趴到了草席上,屁股还翘着,被他提着腰拉回来继续顶。少女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紧致体验,周和控制不住,俯身压了下去,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小腹撞得更狠了。周苓的叫声里带上了哭腔,屁股不自觉地往后迎,腰塌得更低。没过多久她就抖起来了,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紧,叫了一声长的,整个人瘫了下去。周和没停。他把周苓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草席上,两条腿架到自己肩膀上,膝盖压向她的胸口。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周苓的腰被他压得几乎折起来,那两团胸肉被挤在锁骨两边,随着他的撞击晃得厉害。她仰着脸,头发散在草席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已经喊不出完整的词了,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周和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她的腿根被撑开,那道缝被他的尺寸撑得饱满,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层水沫。他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能感觉到自己顶到最深的时候,那层薄薄的皮肉下面有一道浅浅的凸起。周苓被他按着肚子顶了几下,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没过一会儿又泄了一次,两条腿在他肩上绷直了又软下来。周桂则比周苓放得开。她到底是生养过的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体要什么,也不像周苓那样还带着点羞。有时候周苓睡着了,她就从那边摸过来,手探到周和下面,摸着硬了,自己翻身坐上去。她喜欢在上面,说这样腰不累。周和躺在下面,看着她跪跨在他腰两侧,扶着那根东西抵在自己下面,沉腰慢慢坐下去。她的腰从上面看更细,胸前的两团因为姿势的关系垂着,随着她往下坐的动作微微晃。坐到底了,她停了停,吸了口气,然后就开始扭。“周和,”她一边扭一边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的周苓听到,“你哥以前……不这么弄。”“怎么弄?”“他就……躺平了让我动,不动就掐我。”周桂的腰转着圈,幅度不大但很慢,像是故意在磨,“你比他……会折腾人。”周和伸手扶住她的胯,一手一个,十指陷进她腰侧那道软肉里,往下按着。她的腰被他按得动不了,只能小幅度地前后蹭。他又腾出一只手绕到前面去,从下面兜住她胸前那团,掌心贴着乳肉的下缘往上推,推到乳尖从指缝里滑出来,再用拇指按着碾了一下。周桂的腰一软,整个人往下坐实了,嘴里“嗯”了一声,撑着胸口的手肘也弯了,趴到了他身上。“那你是喜欢我折腾,还是喜欢他那样?”周桂不说话了,咬着嘴唇,腰又扭起来了,幅度比刚才大。周和两只手都摸到她胸前,一手一个攥着揉,手指从根上往尖上推,推到底了再松开,看着她那两团肉在掌心里被挤成各种形状又弹回来。她的胸比周苓的大一圈,揉起来满手都是,手指陷进去再松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软肉慢慢回弹的力道。周桂被他揉得直哼哼,腰扭得越来越快,胸口不断往他手里送。
周和忽然停了手,只放在她胸上不动。她等了一会儿,自己又扭了两下,发现他还是不动,低头看他,脸上又恼又急:“你倒是动一动啊。”“你先说,喜欢我折腾,还是喜欢哥那样?”“你……”周桂憋了半天,最后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着声音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周和托着她的臀往上一顶:“大声点。”她抬起头来,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睛闭着不敢看他:“喜欢你折腾……行了吧,小混蛋。”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以前跟他就没这么……舒服过。”周和笑了一声,扶着她的腰开始往上顶。他把周桂翻过来压在下面,让她仰面躺在炕上,两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腰从正面压下去,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身子在草席上往上蹭。周桂被他按着,两条腿缠在他腰上,脚跟勾着他的臀,被他顶得叫出了声,又赶紧咬住嘴唇,怕把周苓吵醒。周和俯身下去,从她的嘴亲到脖子,从脖子亲到胸口,嘴唇含住一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磨,她整个上半身都绷起来了,腰往上弓得老高。他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从下面探过去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贴,另一只手还留在她胸口,把玩着那颗被咬得挺起来的乳尖,下面顶得更急了。周桂再也忍不住了,叫了一声长的,两条腿在他腰上夹紧了,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这天晚上周苓突发奇想,说娘你胸比我大那么多,咱俩一起试试。周桂臊得不行,但周苓已经把她拽过来了。母女俩并排跪在周和面前,一人捧着自己那对乳房往中间挤。周桂的胸饱满丰厚,挤出来的沟又深又长。周苓的胸比她娘小一圈,但胜在挺翘,两团白肉挤在一起也不显得逊色。四团乳肉把周和那根东西裹在中间,从顶端只露出一截龟头。母女俩一起上下推挤,那根东西在四团软肉之间滑来滑去。周苓推着推着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娘的乳尖,周桂叫了一声,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大没小。”周苓嘿嘿笑,凑过去在她娘脸上亲了一口,又转过来跟周和说:“哥哥你看,我娘的脸红了。”周桂气得把手里那团肉一松,站起来要拧她的耳朵,被周和一把拽回来按在怀里。三个人在炕上滚成一团,最后周和把周桂压在下面,周苓从后面搂着她娘的腰,周和从正面进去,周苓的手从她娘腰侧摸过去,摸到两个人结合的地方,手指沾着湿滑,又伸到前面去揉她娘的阴蒂。周桂被前后夹着,又被女儿摸着,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没一会儿就垮了。周苓在后面笑得直抖,被周和反手拽过来按在炕上又收拾了一顿。在木屋里养了七八天,周和的伤彻底好了。他探了两趟山下的路,临走前一天,他让周桂和周苓坐在院子里,说要给她们理头发。周桂不解:“好好的头发理它做什么?”周和把从屋里翻出来的一把旧剪刀在石头上磨了磨:“你们那头发太长,跑起来麻烦,洗起来也费事。”这话倒不假,但更主要的是他自己的偏好。周桂平时把头发盘在脑后,散下来能到腰,他嫌看着累赘。周苓那两条麻花辫更是,每次他拽着操的时候总怕扯到。周桂没再说什么,坐在石凳上把头发散开。周和拿着剪刀比了比,咔嚓咔嚓剪下去,长头发一缕缕落在地上。他给她剪了个短发,齐着下颌线,一边长一边短,吹干了之后往旁边一拨,露出耳朵和脖颈。周桂对着水盆照了半天,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脸有点红:“这样看着怪怪的。”周苓在旁边拍手说好看,说娘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周桂嘴上说不好看,手却一直在摸发尾。轮到周苓的时候,她把两条麻花辫解了,头发散下来到肩膀下面一点。周和把她的头发修齐了,不让扎了,就散着。周苓对着水盆左照右照,说这样看着脑袋轻了好多。周和站在后面看着母女俩的新发型,一个短发利落,露出脖颈和耳朵,看着干净又清爽;一个齐肩散发,衬着那张瓜子脸,风一吹就飘起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东西,把木屋的门掩上,顺着山道往南边去了。第十章 云纾三人顺着山道往南走了两天,路上还算太平。周和走在前面开路,柴刀别在腰里。周桂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地方,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木屋里能带走的全部家当——几块干饼、一壶水、还有一些细软和衣裳。周苓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一边走一边拿棍子拨路边的草丛。她的头发剪到齐肩,散着,风一吹就飘起来,她时不时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去。“哥哥,外面是什么样的?”周苓在后面问。“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去了才知道。”“那要是南边不好呢?”“那就再往南走。”周苓“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那要是南边也没有好地方呢?”周和回头看了她一眼,周苓正仰着脸等他回答,眼睛亮亮的,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个游戏。周和想了想:“那就找个地方停下来,把日子过起来。反正天大地大,总有容得下人的地方。”他还记着张老六的事情,但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下来,再徐徐图之。周苓满意了,蹦了两步凑上来,拿木棍戳了戳他的腰:“哥哥你说话跟老头似的。”第三天中午,他们翻过一道山梁,周和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了一眼,脚步就顿住了。山脚下的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人,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弯弯曲曲地往南蠕动。有推独轮车的,有挑担子的,有背着老人抱着孩子走的,衣服一个比一个破,脸上一个比一个脏。路边倒着的人也不少,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周和三人混进人流里的时候,前后左右全是人,挤得连转个身都难。他一手拉着周桂,一手拽着周苓,让她们走在自己前面,自己殿后。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从旁边人的闲话里拼出了大概。“……听说是咱们这方天地出了个化神期的大修士,这方天地根本容不下化神,天道当场就降了天罚,把那一片的灵气全搅乱了……”“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灵气乱了,妖兽不就暴动了?北边的妖兽全疯了,往南边涌,官府和宗门挡都挡不住,死了好多人。”“不是说这方天地最多只能修到元婴吗?哪来的化神?”“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憋不住突破了。他一个人痛快了,天罚下来了,底下的人全跟着遭殃。”周和听了一路,心里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修行最多只能到元婴,有人修到了化神,老天爷不高兴了,降下天罚。天罚一降,灵气乱了,妖兽疯了,最下面这些凡人就成了垫背的。听起来像是主角的待遇。他正想着,前面忽然炸开了锅。人群从中间往两边溃散,哭喊声像波浪一样从前面往后传。周和踮起脚往前看了一眼,官道前面的一段被几辆翻倒的推车堵住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穿着破烂盔甲的人,手里拿着刀枪,正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溃兵。这帮人当兵当不下去,掉过头来抢逃难的百姓,比土匪还狠。人群一下子乱了,所有人都拼命往前挤,想绕过溃兵占着的那一段路。周和左手攥紧周桂,右手攥住周苓,被人流推着往前涌。挤到一半的时候,前面有人被推倒了,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一窝蜂地踩过去。周和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手一松,周苓不见了。他回头去找,看见周苓被人流裹着往另一边去了,正拼命地喊“哥哥”,声音被淹没在四周的哭喊里。他使劲往回拽周桂,但人流的力量比他的力气大太多了。又一股人涌过来,把他和周桂挤散了。他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推得往旁边倒,额头磕在一棵树干上,眼前一黑,血顺着眉毛流下来。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涌过去了大半。他扶着树干站起来,额头上的血糊了半张脸,混着土糊在眼皮上,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血又顺着眉毛淌下来。他顾不上。他转过身就往回挤,人流还没完全散尽,他逆着人潮往上冲,一边挤一边喊:“周桂!小苓!”没有人应他。满耳朵都是别人的哭喊和脚步声。他挤到刚才被冲散的那段路,地上全是踩烂的包袱、丢掉的鞋、摔碎的坛坛罐罐,他在人堆里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喊到喉咙发疼。他揪住一个路过的大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人带着一个十六七的姑娘,大爷摇头。他揪住一个挑担子的汉子问,汉子甩开他的手走了。他逮着一个蹲在地上哭的婆子问,婆子哭着说她连自己的孙子都找不着了。溃兵抢完了东西走了,官道上慢慢安静下来。周和站在路中间,前后左右看了个遍,没看到周桂,也没看到周苓。他额头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糊了半张脸,衣服上沾着土和别人的脚印,腿上那道被踩出来的淤青也在疼。但这些他都没感觉。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一个念头:又丢了。陶桃死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这次他好好的,四肢齐全,没被人按住,可还是把人丢了。他以为自己从山村跑出来、从修士手底下跑出来,带着周桂和周苓躲进山里,好歹算护住了人。木屋里那几天,他每天晚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周苓把腿搭在他肚子上,周桂翻身的时候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他以为自己终于攥住了点什么。结果人潮一冲,他手一松,什么都没了。他又沿着来路往回找了两天。官道两旁的沟里、草堆里、路边的破棚子里都翻过了,没有。他喊了不知道多少遍“周桂”“小苓”,喊到后来嗓子发不出声,只有干哑的气从喉咙里挤出来。晚上他就睡在路边,找一棵树靠着,不敢睡死,怕错过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接着找,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官道上的人都换了一批,还是没有。干粮在第二天就吃完了。他饿着肚子往南走,走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路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两只野狗大小的妖兽。一阶,赤炎狼的幼种,身上的皮毛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个头不大,但嘴里的牙和爪子都是正经妖兽的配置。周和把柴刀横在胸前,背靠着一块大石头站着。两只妖兽一左一右逼过来,低吼着,眼睛盯着他,等着他露出破绽。周和知道自己跑不过它们。他前世打架打了二十年,知道一个道理:一对多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围住。他盯着左边那只,等它扑上来。果然,左边的先动了,四爪蹬地,张着嘴朝他脖子咬过来。周和侧身一闪,柴刀横着劈出去,砍在它脖子上,砍进去半寸,狼血溅了他一脸。那一刀没砍死,狼落地滚了一圈又爬起来,疼得嗷嗷叫,更疯了。右边那只趁他出手的工夫也扑了上来,爪子抓在他大腿上,裤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肉也被撕掉一条。周和疼得龇牙,转身一脚踹在它肚子上,把它踹飞出去,然后追上去举刀朝它脑袋砍,一刀两刀三刀,砍到狼脑袋都快变形了才停。后面那只扑上来咬他的小腿,他不管,回身拿柴刀背砸它脑袋,砸到它松了口,再一刀剁在它后颈上,剁了好几下才把它剁死。两只狼都倒在地上不动了。周和跪在旁边,身上到处都是血,大腿上缺了一块肉,小腿上两排牙印往外渗血,额头上之前磕破的口子又裂开了。两只一阶妖兽的幼种,他拼了半条命,差点死在这。周和瘫在地上喘气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周平就是死在赤炎狼嘴里。他现在也差点。他撑着走到岔路口,实在走不动了。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眼皮越来越沉。模糊间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他手指动了动,想去摸柴刀,但使不上劲。一个人影蹲到他面前,递过来半壶水和一块粗粮饼。周和抬起眼皮。是个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粗布衣裳,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是清丽的,眉眼舒展,皮肤很白,五官不算艳,但干净,看着很舒服。但周和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她哪里不太一样。她穿着粗布衣裳,但站在官道边上,身上一点逃难的风尘气都没有,衣服虽然旧,可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整整齐齐,像是一路走过来没沾过土似的。她递水壶的动作也不慌不忙的,语气很平:“先别说话,喝口水,把饼吃了。”周和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又抓过饼往嘴里塞。姑娘等他吃完了,从他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挑开他大腿上的伤口看了看:“得用草药敷,不然会烂。”她起身往路边走了几步,在草丛里拔了几棵草回来,放嘴里嚼了嚼,敷在他伤口上。草药敷上去凉丝丝的,疼减轻了一些。“你叫什么?”周和嗓子哑得厉害。“云纾。”“多谢你。”“不用谢。”云纾把剩下的几棵草也敷在他小腿上,动作不紧不慢的,“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周和。从北边逃下来的,家里人被人群冲散了。”他嗓子哑着,“你这是往哪去?”“青溪镇。”云纾在他旁边坐下来,包袱放在膝盖上,“往南走,人多的镇子总比荒郊野外好过一点。”周和点了点头:“我也往南,找我嫂子和侄女,也得去人多的镇子。”往回没找到人,那她们只可能跟着人群到了镇上。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云纾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便先同路吧。”第二天一早两人结伴上了路。起初云纾话不多,始终走在周和前面半步远的地方,自己选路,自己定歇脚的地方。她不走大路,专挑官道旁边的野径,说大路上坏人多,走小路安全。歇脚的时候也不在路边,找个背风的土坡后面,能挡风也能遮视线。周和一开始觉得这姑娘心细,后来觉得不只是心细,是她想事情有一套自己的章法,每一步都算好了似的。周和也不闲着。他伤还没好利索,但力气活全包了。遇到路被冲断的地方他先过去踩点,找根结实的木头架上去让云纾过。遇到野狗野兔他想法子逮了,扒了皮架在火上烤,烤好了先递给她。遇到流民里想讹人的地痞,他走过去用市井混混那套话头跟人家搭上,三句两句把对方说走了。有一回一个半大小子想抢云纾的包袱,周和一把攥住那小子手腕,笑呵呵地说:“兄弟,你这手伸错地方了吧?”那小子挣了两下没挣开,被周和那副笑嘻嘻但眼睛不笑的样子吓退了。云纾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但之后走路的步子会放慢一点,偶尔回头等他赶上来。晚上,云纾给他换药。两个人蹲在路边,周和把裤腿卷上去,云纾把捣好的草药敷上。她手指按上去的时候凉凉的,很轻。周和低头看着她侧脸,她正专注地缠布条,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懂药?”“懂一点。以前跟家里人学的。”“你家里人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云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布条:“没了。”周和没再问了。云纾缠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渣:“走吧,天黑前得到前面的村子,晚了路上不安全。”那天晚上他们赶到了一个村子边上的破庙里歇脚。庙里还有另外几拨流民,占了不同的角落。周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让云纾坐,自己坐在外面挡着。云纾靠着墙,腿蜷起来,包袱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点累但没抱怨。周和生了堆火,把白天逮的野兔烤了,撕了一半递给她。“你吃。”“你伤还没好,你多吃。”“我吃了半只了。”云纾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火光映着她的脸,周和蹲在旁边看她。她吃东西的样子跟村里那些女人不一样,很慢,很斯文,像是在慢慢品尝。陶桃吃东西很急,腮帮子总是鼓鼓的。周苓吃东西的时候嘴里含着东西还要说话,含含糊糊的。云纾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把骨头收好放在一边,擦了擦手,说了句“多谢”。周和把剩下的半只兔子啃了,靠在墙上闭着眼。云纾在旁边把包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块干净布,就着火光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额头上那道伤口,凑过来拿布蘸了水帮他擦脸上的血。周和睁开眼,她正低着头,离得很近,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蹭在他眉骨上。她擦得很轻,擦完额头又去擦他大腿上的伤口边上干了的血。周和疼得龇了一下牙,没躲。“你这伤口得换药了。”云纾把布收回去,又从包袱里摸出几棵白天路上采的草,放在嘴里嚼了嚼,敷到他大腿的伤口上。草汁凉丝丝的,敷上去之后疼减轻了一些。周和低头看着她手指在自己伤口旁边按来按去,忽然觉得时间慢下来了。“你一个姑娘家,手倒是稳。”“以前在家里经常给人上药。”云纾没抬头,把布条缠上去。“你家里是大夫?”“算吧。”她缠好了,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倒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什么?”“看着有点痞,跟路上那些混子似的,说话也没个正形。”云纾靠着墙坐回去,语气平平的,“但今天那个抢包袱的,你拦得利落,也没动手打人。还有前两天野狗追过来的时候,你把我往边上拨了一下,自己站前面。”她看了他一眼,“你是当过兵?”“没有。”周和笑了一声,“就是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习惯了。”云纾没接话,但也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靠着墙闭上眼睛,腿蜷起来,包袱当枕头。周和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她侧躺着的背影,肩膀窄窄的,腰收进去,从腰到臀的弧线顺着粗布衣裳的褶皱流下来,圆润但不夸张。她明明穿得跟别的流民没什么两样,可那身粗布穿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样,像是布自己服了软,贴着皮肤顺下来,该收的收,该放的放。老实说,虽然嫂子和侄女都算是美人,但都在周和见识过的范围内。唯独眼前这个女子,是他觉得真的有“仙气”的类型。第二天继续赶路。云纾走在前面,步子很稳,可周和有时候走到她侧后方,能看到布衫被风贴在她身上的样子,腰在肋下收进去,到了胯骨又轻轻放开,臀部的弧线饱满而流畅,走路的时候随着步子微微晃,不扎眼,但经看。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个姑娘换身好衣裳站在人堆里,怕是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脸,也不是身段,是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看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冒犯。周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前世在街上混的时候,他连给这种女人提鞋都不配。那会儿他见过的女人不少,漂亮的、精明的、家里有钱的,他舔着脸凑上去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他的。现在倒好,一个逃难的孤女,吃干粮喝凉水走了好几天的路,他还是觉得够不着。云纾跟他说话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分寸拿捏得很清楚,不冷不热,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他就不多说。他看得出来她还在试探,在看他这个人到底靠不靠得住。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坡上歇脚。周和蹲在坡边往南看,远远能看到山脚下有一片灰蒙蒙的建筑,有烟升起来,有人影在动。云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往那个方向看。“那边就是青溪镇?”“嗯。快到了。”周和看了她一眼。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乱了,她抬手别到耳后。那张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眉眼安安静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护着一样。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跟他的目光撞上,两个人都没躲,就那么对视了一瞬。云纾先移开的,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明天到了镇上,我请你吃顿好的,算还你这两天护着我的。”这几天,周和脸上的伤基本都好了,夕阳在他那张耐看的脸庞投下一片阴影,显得菱角分明。“好啊。”周和没再问。他有一瞬间的感觉,似乎刚刚云纾也在看他,有些入神了。云纾走回火堆旁边坐下了,把包袱整理了一下,又回头看他还站在坡上,喊了一声:“不饿啊?兔子快糊了。”周和应了一声,从坡上走下来。两个人围着火堆烤兔子。不知道镇子上能不能找到嫂子侄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第十一章 落脚两人吃完后,把火堆灭了,顺着山坡下到官道上,继续往南走。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色忽然暗下来,头顶的云层压得极低,像一块灰黑色的布盖在了天上。风从南边刮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和一股土腥味。周和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要下雨了”。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两人赶紧找地方躲,看见前面路边有个塌了半截屋顶的山神庙,周和拉着云纾跑进去,前脚刚踏进庙门,后脚雨就大了。雨水从破屋顶灌进来,在地上汇成一道一道的小水洼。他找了根还算完整的门板横在漏雨最多的那一块上面,又用脚把地上的干土踢到一起垫了个高一点的位置,让云纾站上去。云纾把包袱顶在头上挡雨,缩在墙角,背贴着墙,看他在庙里忙来忙去。“你过来,这边不漏。”云纾喊他。周和走过去,两个人挤在门板底下那块干地上,空间不大,他稍微动一下肩膀就会碰到云纾。雨越下越大,庙外电闪雷鸣,每隔一会儿就有一道白光把庙里照得通亮,紧接着是一声炸雷,震得地上的土都在抖。云纾缩了一下脖子,周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她那边挪了半步,肩膀挡在了她和庙门之间。庙里有一些散落的干柴,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堆在神台底下的。周和把柴拢过来,用火折子试了几下,点着了。火苗蹿起来,暖黄色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晃。云纾把湿了的外衫脱下来,搭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烤,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被雨打湿了贴在锁骨上,布料洇了水之后有些透,能隐约看到下面肩膀的轮廓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她没注意到这些,蹲在火堆边伸手烤火,火光从下往上映着她的脸,下巴尖尖的,嘴唇在光里显得比平时红了一些。周和把外衣脱下来,拧了拧水,搭在门板上,靠着墙坐下来。云纾看了他一眼,也坐下了,两个人中间隔着火堆。“你以前在家里做什么?”周和先开口。“做针线活。”云纾把湿头发拢到一边,声音不大,“我爹娘走得早,村里有个婶子收留我,教我针线。靠这个换点米粮过日子。后来乱世来了,村里被抢了一回,房子烧了,婶子也没了。我就往南走。”她说得很平,听不出话里的情绪。周和看着她,火光在她脸上跳,她低头看着火堆,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你呢?”她问。周和把手里一根干柴掰成两截扔进火里:“我哥死了,留了个嫂子和侄女。我带着她们往南逃。路上人太多,挤散了,找了两天,没找到。”他顿了一下,嗓子有些发紧,“我哥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替他照顾好家里。”云纾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会找到的。”“嗯。”周和应了一声,但那个“嗯”里没什么底气。云纾听出来了,没再往下说。雨还在下,庙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外面哗哗的雨声。寒气从地面渗上来,湿了的衣裳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云纾坐在火堆旁边,胳膊抱在胸前,膝盖蜷起来,缩成一团。她的中衣还没干透,后背和肩膀上的布料湿了一片。周和看了她一眼,把搭在门板上那件外衣拿下来,翻了个面,干的朝里递过去。“穿上。”“你自己不冷?”“我抗冻。”云纾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披在肩上。那件外衣大了一圈,搭在她身上像盖了条毯子,把她整个上半身裹住了。她把衣襟拢了拢,往火堆前靠了靠,胳膊肘几乎碰到周和的膝盖。“谢谢。”雨声里混着雷声,庙里的空气又潮又闷。云纾披着他的外衣,慢慢不那么抖了,话也多了起来。她问周和以前在村里做什么,周和说帮人修农具打猎,她说你还会修农具?周和说修个锄头犁铧算什么,我还会修车呢。云纾愣了一下问什么车,周和张了张嘴,把“电动车”三个字咽回去了,含糊地说了句“手推车”。云纾没追问,笑了一下。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火光里看着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周和发现她其实也会笑,只是平时绷着,不轻易露出来。“你这个人,”云纾裹着那件外衣,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跟别的男人不太一样。”“哪不一样?”“别的男人走在路上,看女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云纾说得很直,“你也看,但你看了就移开,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是不敢,还是没兴趣?”周和被她问得有点接不上来,沉默了一拍才说:“不是不敢,也不是没兴趣。”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声音低了一些,“是觉得现在这情况,想那些不合适。”云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脸转回去对着火堆。火光照着她的侧脸,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过了一会儿,周和又问:“你到了青溪镇,找谁?”云纾把包袱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被一根旧绳子穿着。“婶婶之前告诉过我,说以后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就去青溪镇找一个姓陆的伯父,是我爹的拜把子兄弟。我爹说,这人见玉牌就会帮忙。”她把玉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陆”字,磨得很光滑,看着有些年头了。周和点了点头,没多问。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的声响和两人各自的呼吸。寒意却越来越重,山里的夜冷得厉害,云纾把外衣裹得更紧了些,肩膀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周和往火堆里又添了把柴,火苗蹿高了一些,暖意往外扩了扩。云纾往火堆前挪了挪,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他坐着没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雨打湿后淡淡的草木味,混着烟火气,不浓,但贴着鼻子一直往里钻。云纾又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他的手臂。她顿了一下,没移开。过了一会儿,她的头轻轻歪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周和身体僵了一瞬,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过了几秒才慢慢松下来。他低下头,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和垂在肩头的湿头发,发丝贴在她脖颈上,露出一小截白净的皮肤。她的呼吸慢慢变浅变匀,像是困了。他没动,就这么让她靠着。肩膀那一小块地方被压得发暖,隔着两层薄布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发间有股气味,草药混着雨水,不浓,但一直贴着鼻子。他低头看了一眼——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心跳快了一拍,又慢慢平复下去。他想着今天在雨里奔逃的样子,想着周桂和周苓,想着陶桃,想着从山村一路走到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从他手里滑走。现在靠在他肩膀上的这个姑娘,他们才认识几天,可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她不像周苓那样黏人,不像周桂那样温顺,不像陶桃那样活泼。她什么都不急着要,也不急着给。她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他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一直想着要跟她做点什么,他就是想多看她两眼,想听她多说几句话,想让她靠在他肩膀上睡得踏实一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周和自己愣了一下。前世他混了二十来年,见了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动路,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人弄到手。现在他坐在一个破庙里,身上又冷又饿,旁边靠着个逃难的姑娘,他想的居然是等到了镇上,找个小院子住下来,她做针线,他出去干活,晚上回来能吃上一口热饭。这念头太普通了,普通到他自己都有点好笑。但他笑不出来。云纾忽然动了一下,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做梦。周和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醒,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没说话。她像是被安抚到了,眉头松开了,呼吸又慢慢沉下去。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云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肩膀上,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外衣脱下来还给他,说了句“走吧”。两人从山神庙里出来,官道上的泥被雨水泡得又软又黏,踩一脚能陷下去半寸。云纾走了一段,鞋底被泥粘得抬不起来,走两步就得停下来甩一甩,甩完走不了几步又粘上了。周和回头看了她一眼,蹲下去,说了一句“上来”。云纾看着他蹲在地上的后背,虽然周和不是那种大块的身体,但是肩背很宽。她沉默了几秒,伏了上去,双臂搭在他肩上,胸口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夏衫,那两团软肉压上来的时候,周和的后背僵了一瞬。不重,但有分量,随着他走路的步子轻轻晃,每走一步就在他背上压一下,又弹回去一点。他能感觉到那层柔软的轮廓贴着肩胛骨中间那块地方,被他自己走路的动作挤得微微变了形。云纾大概也感觉到了,半天没说话,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拢了一点。“你身材真好。”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上。“练出来的。”“练这个干什么?”“跑得快,扛得动。”云纾没接话。又走了一段,她的下巴搁到他肩上了,说话的时候气流喷在他颈侧:“你在村子里,有背过别的女孩吗?”周和心里一动,云纾似乎在打探他的生活。他咳嗽一声:“没背过别人。”“那你背得还挺稳。”“头一回,紧张。”云纾在他背上笑了一声,胸口跟着颤了一下,那两团压得更实了些。周和喉咙动了一下,没吭声,步子放稳了些。他两只手托着她膝弯,指头其实不敢乱动,就规规矩矩扣着。云纾也不催他,就这么趴着,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鞋悬在他腰侧,一晃一晃的。走到官道上的泥被太阳晒硬了些的地方,周和把她放下来。云纾落地的时候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站稳了松开,脸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耳根倒是有那么一点红。两人接着往南走,谁都没提刚才的事。到青溪镇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镇子口有两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个摊子,卖饼的卖茶的,还有个老猎户在卖几张兽皮。街上人来人往,比周和预想的热闹。云纾带着他往镇子北边走去,拐了两条巷子,在一户门口有石狮子的人家前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量不高,但肩背厚实,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看着像是年轻时候吃过刀口饭的人。云纾把那块玉牌递过去,男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了云纾好几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变得有些复杂。他退后一步,把门拉开了,让两人进去。男人姓陆,叫陆虎,在院子里坐下之后跟云纾聊了几句她爹的事,叹了口气,说当年你爹救过我的命,这玉牌是他给我的信物,说以后他家里人要是找上门来,让我帮衬一把。他看了一眼周和,又看了看云纾,没多问两人的关系,只说镇子东边他有间旧屋空着,原来是他徒弟住的,徒弟去年跑出去闯荡了,屋子一直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住着,不收钱,等稳当下来再说。云纾看了周和一眼,周和点了点头。当天晚上两人搬进了陆虎说的那间旧屋。屋子不大,两间土房加一间灶房,院墙是土夯的,院角种着一棵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屋里桌椅床铺都齐全,虽然旧,但收拾干净了能住人。云纾把灶房收拾出来,用陆虎送来的米和菜做了第一顿饭。周和坐在灶房的小凳上,看着她忙前忙后,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觉得从逃难以来,这是他吃过的最安稳的一顿饭。接下来的日子,周和开始到处找活干。前世就是那种干一天混一天的日子,他在码头扛过大包,在粮行搬过口袋,在铁匠铺帮人拉过风箱。后来他发现镇外黑山的余脉里有不少野物,就鼓捣了一套打猎的家什,隔三差五进山一趟,打些山鸡野兔,拿到集市上卖。码头的工头看他力气大,搬货的时候叫他,一趟能挣十几个铜板,够买两天的米。他那身薄肌在扛包的时候格外显眼,光着膀子往那一站,肩宽腰窄,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清清楚楚,码头上几个一起扛活的汉子都有些侧目。云纾在家里做绣品,给杂货铺抄账本,也挣了些铜板贴补家用。两人的日子过得紧巴,但没饿过肚子。每天回来,灶房里灯都亮着,锅里的饭热着,云纾坐在桌边等他。他把打来的野兔往灶台上一搁:“明天炖了。”云纾回头看一眼兔子,又看他一眼:“你身上有汗味,先去洗。”他笑了笑,转身去院子里打水冲身子。这种平淡的生活仿佛把他下半身的躁动都压下去了。小木屋那几天,周桂周苓每天就穿着一件肚兜,或者披着一件薄衣在房里晃悠,他伸手一揽就能搂到床上。而他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将两女翻来覆去地折腾,虽然生活似乎也很甜蜜,但却没有现在这种安稳。不过他没有忘记找人。头一个月,每隔几天他就去镇口看看,问那些新来的流民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六七的姑娘。他描述周桂和周苓的样子,把特征说得很细,个子多高,头发什么样,穿什么衣裳。有人听了摇头,有人没等他说完就走了。他问了一个月,没有消息。后来他隔段时间就去镇口的告示墙贴一张寻人启事,上面写了周桂和周苓的名字和特征,留了家里的地址。过了十来天,有人找上门来,说在镇外几十里的一个村子里见过一个短发女人带着个姑娘,周和跑去看了,不是。又过了半个月,又有人来说看到过类似的,他又跑去,还不是。来回折腾了好几趟,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但每次进山打猎,他都会沿着官道多走一段,看看路边有没有人留下什么痕迹。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比刚来的时候深了很多。早上她做饭他烧火,中午他出去干活,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有时候吃完饭他坐在院子里削木头,想给云纾做个针线匣子,她在灶房里收拾碗筷,隔着院墙能听到她哼小曲的声音,声音轻轻的,没有词,就是随口哼的调子。他削着木头,听着她哼曲,心里有一种特别踏实的东西。前世混了二十来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占有几个女人的满足,是那种平平淡淡的、每天都能看到同一个人的安稳。两人还是分房睡。东屋是周和,西屋是她,中间隔着一间灶房。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能听到西屋传来她翻身的声音,翻完了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又翻。周和知道她也没睡熟,但没过去,她也没过来。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在想着什么,但谁也没先开口。云纾不是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以前那一套不能用在她身上。周和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在等自己真的能站稳脚跟,可能是在等她再多信他一点。周和想,要不要主动一点,而且难得的,云纾在他心里没有一点亵渎的意味。他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第十二章 情动那段时间,周和每天出门干活,云纾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做绣活。她性子静,不怎么跟镇上的人来往,除了去杂货铺交账本、去集市上买米买菜,其余时间都待在屋里。但她长得太扎眼了。镇上几个泼皮早就盯上了她,一开始只是在巷口晃悠,后来胆子大了,三五天就来敲一回门。那天下午,周和在码头卸完一船货,提前回了家。还没走到巷子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云纾的声音,又尖又急:“你们出去!”紧接着是男人的哄笑。周和脚步一顿,然后跑了起来。院门虚掩着,他一脚踹开,看见三个泼皮围在灶房门口。领头的那个歪戴着帽子,正伸手去扯云纾的袖子,嘴里说着“小娘子一个人多没意思,哥几个陪你玩玩”。另外两个堵在两边,一个靠在枣树上剔牙,一个蹲在地上捡她掉在地上的绣绷子,捡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云纾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灶台,攥着把剪刀,面色愠怒,双手颤抖。周和没有出声。他转身从院门旁边抄起那根顶门用的扁担,两步跨进院子,扁担横着抡出去,第一下抽在歪帽子泼皮的后背上,那人“嗷”一嗓子往前扑倒,脸磕在灶台沿上,鼻血当场飙出来。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周和的扁担已经追到了蹲着那个的肩头,一棍子下去,那人侧着就倒了,绣绷子从手里飞出去。第三个拔腿就往院门口跑,周和两步追上,扁担往前一捅,正捅在他膝弯里,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周和反手一扁担抽在他后背上,把他抽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整个过程也就喘几口气的工夫。三个泼皮躺了满地,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肩膀,一个趴着不动弹。周和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喘着气,脑门上青筋还没消下去,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滚。再让我看见你们进这条巷子,我卸你们一条腿。”歪帽子泼皮捂着鼻子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另外两个跟在他后面,一路跑一路回头,拐出巷口才敢骂两句。周和把扁担放下,转过身来看云纾。云纾还站在灶台边,剪刀放下来了,手还在抖。周和走过去,想说什么,嘴角刚动了一下就扯到左边颧骨上一块疼,他抬手一摸,指头上带血。刚才不知道哪个泼皮挥了一下,指甲刮在他脸上,划了道口子。云纾看到他脸上的血,手不抖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灶房的小凳上,转身去屋里翻药箱。她把药箱拎出来,蹲在他面前,拿布蘸了水给他擦脸上的血。周和坐在那里,由着她擦。她的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会停一下,放轻一点,再继续。那道口子不深,但长,从颧骨一直划到下巴,擦干净之后看着更清楚。云纾擦完了,去拿药膏。周和看着她蹲在那里翻药箱,肩膀绷着,蹲下去的时候后腰从衣服下摆里露出一小截白净的皮肤。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云纾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他。“云纾。”她没说话,就看着他。“我想让你以后跟着我。”周和说得很直,没有铺垫,没有拐弯,“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连这间屋子都是别人借的。但我能护着你,今天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欺负。”云纾看着他,半天没动。周和也不催,就那么攥着她的手腕,等着。院子里有风,把枣树叶子吹得沙沙响。过了好一会儿,云纾把药膏放下了,伸手过来,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顺着往上摸。周和今天穿着那件周桂给他改的旧衣——袖子被拆了,领口也修过,变成一件贴身的短褂。他刚才跟泼皮动手的时候出了汗,褂子贴在身上,肩背的轮廓全显出来了,胸前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面绷着,胳膊上的筋还没完全消下去。云纾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臂摸上去,指腹在肌肉的弧度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往上,摸到肩膀,摸到领口。她摸得很慢,像是在摸一件一直隔着玻璃看、终于能上手的东西。周和坐着没动,呼吸放缓了。云纾的手指停在他锁骨边上,然后整个人靠了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好。”她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周和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两个人就那么待了一会儿,然后云纾直起身来,脸红着,把他脸上的药膏涂完了,站起来收药箱的时候绊了一下凳子腿,差点摔了。周和伸手扶住她,云纾推开周和的手,自己站好,耳根红透了。当天晚上,周和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在院子里坐到天擦黑。云纾在灶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响了一阵,后来安静了。又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水出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周和抬头看她,她低着头,手指攥着碗沿,攥得指节泛白。他把碗接过来放在地上,站起来,牵了云纾的手。两个人进了东屋。周和把门关上了,转过身来,云纾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柔和了。周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抬手把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掰开,把她两只手拢在自己手心里。云纾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周和握着,等她慢慢暖过来,才低下头,吻住她。云纾的嘴唇很软,和他想的一样,但比他想的要烫。云纾没有躲,也没有闭眼,愣了一瞬之后才慢慢把眼睛合上。周和的吻从她嘴唇移到嘴角,再移到下巴,她微微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周和把她转过去,背对着自己,伸手去解她衣服的系带。系带解开了,外衫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那件浅色的肚兜。她的肩膀很窄,肩头圆润,皮肤白得不像话,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像是会发光。他把肚兜的系带也解了,那层薄布落下去,她本能地抬手想遮,被周和从后面握住了手腕,轻轻拉开。她的背脊完整地露了出来,从脖颈到腰,再到下面骤然展开的胯,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画下来的。后腰上两个浅浅的腰窝,臀部的弧线饱满紧实,和那截细腰形成一道漂亮的落差。周和让她转过身来。云纾红着脸,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前面比后面更让他愣神——那对乳房不算特别大,但形状极好,浑圆挺翘,乳尖是淡粉色的,周围那一小圈乳晕也是浅浅的粉,像花瓣尖上那一点点红。腰从胸下缘收进去,小腹平坦光滑,往下是两条笔直的腿,微微并着,膝盖和脚踝都细,整条腿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多余的弧度。周和站在她面前,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云纾被他看得受不住了,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别光看。”周和笑了一声,没急着脱衣服。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云纾没防备,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她的手抵在周和胸口,掌心下面是隔着薄衫的结实胸肌,整个人僵了一瞬,抬头看周和,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周和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掌心贴着她赤裸的后背,慢慢往上滑,指腹沿着脊椎的线条往上走,走到肩胛骨中间又滑下来。云纾一开始整个人是绷着的,嘴唇闭着,手还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周和没急,嘴唇贴着她的唇瓣慢慢磨,不急不重,一点一点地磨开。过了几秒,她闭着的嘴唇松开了一条缝,他趁着那条缝把舌尖探进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舌头。云纾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吓了一跳的气音,抵在他胸口的手松了力道,变成了搭在他肩上的姿势。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经过腰侧,落到臀上。入手温软饱满,跟她的身量比显得格外有肉感,五指收拢捏了一下,那团软肉在他手心里被挤得变了形,又慢慢弹回来。云纾的身体跟着这一捏又紧了一瞬,但紧接着,她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了过去,胸口那两团软肉隔着薄衫压在他胸肌上,贴得又紧又实。她的手从他肩上移到后颈,手指扣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嘴唇开始回着他,舌头也伸了出来,笨拙地跟他的缠在一起。周和能感觉到她呼吸越来越乱,鼻息喷在他脸上,又急又热,贴在他胸口的那片地方也跟着微微起伏。两个人吻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云纾的嘴唇已经有些肿了,喘着气,脸上红得很。周和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始脱自己的褂子。云纾往后退了半步,站在那儿看他脱。肩膀露出来,宽而平,胸口的肌肉紧实干净,腰收得窄,腹肌的线条不夸张但清清楚楚地排在那里。她的目光从胸口滑到腰,又从腰滑到小腹,停在那里不动了。周和把裤子也解了,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云纾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很黑,很粗,龟头胀得发亮,青筋在茎身上盘着,直挺挺地翘着。她大概没想到是这么个样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你……”云纾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么大的吗?”周和拉着她的手放到上面。云纾的手指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收拢,两只手一起握,才勉强握住大半。她的手又白又细,握着那根黑粗的东西,反差大得周和自己都看得喉咙发干。云纾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顺着茎身滑下去又滑上来,像是在量。“会疼吗?”她问。“我慢点。”周和让她躺到草席上,自己跪在旁边,先用手。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摸下去,在胸口停了停,掌心覆上去,软肉在指缝间溢出来,乳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硬了。云纾的呼吸变快了,腰微微弓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的手指继续往下,从小腹滑到腿根,摸到那道缝隙的时候,那里已经湿了。云纾夹了一下腿,被他的膝盖别开了。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肤里,但没有用力推开。他把手指抽出来,上面亮晶晶的一层。接着周和俯身下去,分开她的腿,把那根东西抵上去。龟头刚碰到入口,云纾整个人就绷紧了,手抓住他的手臂,呼吸急了起来。“放松,”周和说,声音也不太平,“我慢慢进。”他扶着腰,一点点往里推。刚进去一个头,云纾就叫了一声,疼得眉头皱起来。周和停下来,等她喘了几口气,又往里送了一点。进去一半的时候,云纾的眼角淌了泪,咬着嘴唇没出声。周和俯下身,吻她眼角的泪,又去吻她的嘴,一只手摸到前面去揉那颗小核,她整个人颤了一下,里面跟着松了些,他才又往里送。整根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层汗,鲜血顺着那根黝黑的肉棒滴到草席上。云纾疼得说不出话,但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贴着自己。周和低头看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那根黑粗的东西埋在她雪白的身体里,周围的皮肤被撑得绷紧了,边缘透着一层薄薄的红。他扶着茎身的根部,抽出来一小截,能感觉到穴口那一圈嫩肉紧紧箍着他的龟头,不肯松,像是被带出来一点又吸回去。他又往里送,比刚才深了一寸,云纾的指甲立刻陷进他手臂的肉里,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疼?”云纾摇了摇头,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慢点……你那个太大了。”周和笑了一声,没说话,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腰又往前送了送。这回她没再喊疼,只是呼吸乱了,鼻子里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抽出来一截再送回去,来回几次之后,那层紧紧箍着他的紧致慢慢松了一些,变得又热又滑,动起来顺畅了很多。云纾的声音从疼变成了喘,又从喘变成了细碎的哼,一声一声从嗓子眼里漏出来,压都压不住。“这样……行吗?”周和问,声音有点哑。“嗯……”云纾眼睛半睁着看他,脸颊上浮着薄薄一层红,“你、你别问,你一动我就……”后面的话被一下顶深了,断在喉咙里。周和没再问了。他撑起上身,把她的腿往两边分了分,换了个角度往里顶。云纾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勾着他的后背,脚跟在他腰窝上一下一下地蹭。周和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个人在草席上往上蹭,那对乳房跟着他的节奏晃,乳尖在空气里画着圈。云纾叫出了声,又赶紧咬住嘴唇,周和俯身下去把她的嘴唇撬开,让她叫出来,舌头伸进去的时候她喉咙里的声音全被吞进他嘴里。屋里油灯的火苗在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纠缠。“舒服吗?”周和从她嘴里退出来,喘着气问了一句。云纾红着脸,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舒……舒服,你别问了。”说着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周和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抓住压在草席上,下面顶得更狠了。云纾的叫声变了调,腿在他腰上夹紧了,身子往上弓,周和俯下去含着她的乳尖,用牙轻轻磨,她整个人都抖起来了。云纾先到的。她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他的后背,指甲嵌进肉里,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周和被绞得受不了了,往里深深一顶,射了进去。云纾感觉到那股热流的时候整个人又颤了一下,嘴里叫了一声长的,腿根抖了半天才慢慢松开。完事后周和从她身上下来,侧躺在旁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云纾趴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肩膀上,手指搭在他胸口那颗心还在跳的地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屋里的油灯慢慢暗下去,最后熄了。窗外的月光从纸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张草席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着的身体上。第十三章 重逢天刚蒙蒙亮,周和就醒了。窗纸透进来一层薄薄的青白色,屋子里的东西都还看不太清。云纾侧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头发散在草席上,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和支起头看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肩头滑下去的薄被往上拉了拉。云纾动了一下,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他对上视线,愣了一拍,然后脸慢慢红了。“醒了?”周和问。云纾“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她试着动了动腿,眉头立刻皱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敢再动。“疼?”“……有一点。”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走路可能不太行。”周和坐起来,伸手去扶她。云纾撑着草席想坐起来,刚挪了一下就倒抽了口气,抓着周和的手臂稳了稳,才慢慢坐直。周和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草席上有一小块干了的暗红色痕迹,她腿根内侧也还留着一点。他下了床,去灶房打了盆温水回来,拿了块干净的布,蹲在床边给她擦。云纾红了脸要自己来,被周和按住手腕:“别动,我来。”他擦得很轻,擦完了把布扔进盆里,站起来去灶房把盆端走倒掉。回来的时候,云纾已经扶着墙站起来了,一手撑着腰,慢慢往门口挪。周和靠在门框上看着,看她挪了两步,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步子小,腿微微分着,整个人重心往前倾。他走过去,二话没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你干嘛——”云纾被悬空抱起来,搂住他脖子。“你不是走不利索么。”“我能走。”“能走跟走得利索是两码事。”周和抱着她走到灶房门口又折回来,把她往草席上一放。放下去的时候手上没控制好力道,云纾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哎”了一声,抬脚踹了他一下小腿。周和没躲,脚上挨了一下,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脸凑到她面前。“还踹人?”“你摔我。”“我轻轻放的。”“你哪里轻轻了。”周和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云纾愣了愣,伸手推他的脸,没推开。他又亲了一下,顺着嘴角亲到下巴,再亲到脖子上。云纾被他压着,推拒的手慢慢软下来,搭在他肩膀上。“大早上的……”她声音有点发虚。“云纾。”周和抬起头看着她,语气故意拖得有点长,脸上的表情也软下来了,跟平时不太一样,半耍赖半撒娇,“再做一回好不好?”云纾瞪他:“还做?我下面还疼呢。”“昨晚是我不好。”周和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是头一回,我紧张。今天不算头一回了,我保证轻一点。”云纾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脾气了。周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真到了这种时候,居然会撒娇。她被他蹭得没办法,把脸偏到一边,过了几秒,闷闷地说了句“那你快点”。周和得了这句话,立刻直起身来,动手解自己的腰带。云纾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板起脸来:“你说的,要轻一点。”“轻。”他把云纾的腿分开,动作确实比昨晚轻了很多。手指先探进去摸了摸,里面还湿着,带着昨晚留下的滑腻。云纾被他摸得缩了一下,手抓住他的手腕,周和没停,慢慢揉着,等她松了些才扶着那根东西抵上去。这回进去比昨晚顺,但还是撑得她直吸气,手在他手臂上攥了又松。“疼吗?”“一点点……你别问,你一问我就紧张。”周和没再问了。他俯下身去,一边慢慢往里送一边低头亲她的肩膀,嘴唇贴着她肩头那块皮肤慢慢磨。云纾的呼吸渐渐匀了,里面也跟着松了些,那根东西才整根没进去。周和停了一会儿,然后托着她的腰,自己躺到了草席上,让她坐起来。云纾骑在他身上,手撑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脸很红,头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周和躺着仰头看她,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胸前那两团因为姿势的关系显得更挺,乳尖带着昨晚被吮得有点深的粉色。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放回她的腰侧,拇指按在她腰窝上,轻轻蹭了蹭。“你自己来。”他说,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云纾咬着嘴唇,试着动了动。这一动,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手在他胸口按得更紧了。她慢,周和就躺着看她,看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专注,又从专注变成有点难受又有点舒服的样子,看她一开始动得很慢,后来找到节奏了,腰扭得越来越顺。“周和……”她动了一会儿,忽然俯身下来,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嗯?”“你、你怎么这么坏。”她说得断断续续的,底下还在动,但力气慢慢接不上了,整个人贴在他胸口,腰还在扭,但幅度越来越小。周和笑了一声,胸口跟着震。他伸手搂住她的背,把她贴得更紧,下面开始往上顶。他顶得慢,但每一下都很深,云纾整个人在他身上颠着,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想咬他肩膀又没力气咬,只能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哼。周和翻了个身,把她压到下面,从正面接着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些,云纾的叫声跟着碎了,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又松开。“周和……周和……”“怎么了?”“我、我不行了……”周和没停,低头吻了她一下,腰上加了把力,云纾的声音被他吞进嘴里,只剩喉咙里那点含混的哼。过了一小会儿,她整个人绷紧了,腿在他腰侧一收一放,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着。周和跟着到了头,往里深深一顶,射了进去。云纾软下来,躺在他身下大口喘气,眼睛半睁半闭的。完事之后周和也没急着起来,压在她身上赖了一会儿,脸埋在她肩窝里,整个人放松得不像话。云纾推了推他:“重。”周和哼了一声,翻到旁边去,手还搭在她腰上。两人躺了一阵子,云纾先爬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墙去了灶房。周和跟着起来,帮她生火,两个人在灶房里一个做饭一个烧火,偶尔说两句闲话,跟平时一样。过了几天,日子安稳下来,两个人的相处也自然了很多。早上起来周和先去院子里打水,云纾在灶房做饭,有时候他打完水回来,从后面走过去,把湿手往她脖子上一贴,她缩着脖子叫一声,拿勺子反手敲他。有时候云纾在院子里晾衣裳,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竹竿帮她撑,撑完了不松手,低头亲她一下才走开。周和一直没有放下找周桂和周苓的事。他干活的时候跟人打听,在集市上跟那些从北边逃来的人问,还托陆虎帮忙留意。后来他打听到镇外有个流民安置点,搭着一片棚子,住着从北边逃下来的几百号人,就找了个工夫过去,给看棚子的管事塞了一小袋细软,让他留意一下有没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十六七的姑娘。管事收了钱,说帮着看看。就这么过了一个来月,那天下午周和刚干完活回来,还没进院子,陆虎就在巷口叫住他,说安置点那边有人捎话来,让他过去一趟,说是找到两个看着像的。周和连家门都没进,转头就往镇外跑。流民安置点在镇外的一片空地上,搭着几十个棚子,有的用油布,有的用破席子。周和找到管事,管事带他往棚子深处走,走到靠边上一个棚子跟前,掀开帘子,里面坐着两个人。周桂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件补了一半的衣裳,手里拿着针线。周苓坐在旁边的草铺上,也在帮忙,瘦了一圈,下巴尖得厉害,一头黑发贴在脖子上。周和站在帘子口,还没出声,周苓先抬了头。她看了他一眼,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从草铺上跳下来,赤着脚往他这边跑:“哥哥——”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哭起来,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周桂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翻了旁边的水碗也没管,就那么站在原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周和一手搂着周苓,另一只手伸向周桂。周桂往前走了两步,他把她也拉过来,三个人挤在棚子口。周苓哭得停不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哥哥”“以为你不见了”,周桂没出声,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把周和肩膀上那块布料浸湿了一片。周和搂着两个人,嗓子眼堵得厉害,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找到你们了。”等两个人都哭得缓了些,周和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桂瘦了一圈,颧骨比以前明显,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周苓更是,下巴尖了,脸上那点婴儿肥没了,眼睛显得更大了,看人的时候还带着一股惊魂未定的怯。他压着嗓子问:“这些天怎么过的?”周桂擦了擦脸,声音还带着鼻音:“那天被人群冲散之后,我拉着小苓想回去找你,可人太多,挤不回去,认不得路,又怕遇到坏人,就跟着人流一直往南走。走到一个镇上,想落脚找你,结果没待几天就遇上妖兽,又跑。后来到了一个村子,待了一阵子,帮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换点吃的。小苓也帮着做。再后来听说南边安稳些,就又往这边来了。”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周苓,“这丫头这些天跟着我跑,没吃过一顿饱饭。”周苓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娘给人洗衣服的时候手都泡烂了。”周桂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了。周和没说话,把两个人的手攥住,攥得紧了紧。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讲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怎么找到两人;最后讲他遇上云纾,两人结伴走到青溪镇,靠着陆虎的关系落下脚。他讲得很平,没加什么修饰。周桂听着,攥着他手的力道越来越紧。“现在有地方住了,院子不大,但能安顿下来。”周和停了一下,看了两人一眼,“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他顿了一下,把云纾的事讲了,讲他想跟云纾好好过日子。话没说完,周桂和周苓的身体都顿了一下。周桂先开口,声音很轻:“应该的。你是该成家了。”她顿了一下,低下头,“我……名义上是你嫂嫂,这事轮不到我说话。”周苓在旁边没吭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周和连忙补了一句:“以后还是会照顾你们。住在一起,不分开。”周苓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哥哥还会用大肉棒插我们吗?”周和的老脸一下子热了,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会的。不过得偷偷来。”他压低了声音,“你们也是我的女人。”周苓的耳根红了,周桂也别过脸去,嘴角抿了一下。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云纾已经迎出来了。偏房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铺好了,桌上放着一壶热水和几个碗。周桂站在院门口,看了看云纾,又看了看那间偏房,脚步有点迈不动。她局促地低下头:“给你添麻烦了。”云纾笑着走过来,把她手里的包袱接过去,说“不麻烦,快进来”。又转头看周苓,周苓怯生生地喊了声“云姐姐”,云纾摸了摸她的头,说饿了吧,锅里煮了面。周桂进了偏房,在床边坐下,手搭在膝盖上,还在四处打量。云纾端了热水进来,给她倒了一碗,又给周苓倒了一碗。周苓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时不时往云纾那边瞟。周和站在门口,看着云纾忙前忙后,又看看周桂和周苓捧着碗坐在那儿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四个人的日子,往后怎么过,他还没完全想清楚。但人齐了,先吃顿热饭再说。那天晚上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周桂端着碗,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道谢。云纾给她添了两次汤,说别客气,都是苦命人,往后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周苓吃完了一碗面,脸上有了点血色,窝在周桂旁边,两只手搂着她娘的胳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云纾,又瞟一眼周和。吃完饭周桂抢着去洗碗,云纾拦了拦没拦住,就让她去了。周和坐在院子里,云纾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他看了她一眼:“委屈你了。”云纾摇了摇头:“委屈什么。乱世里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你嫂子看着是个稳妥人,以后家里有个帮手,我也能少操点心。”周和转过头看她。她坐在那里,月光照着她的侧脸,眉眼安安静静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周和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云纾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手搭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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