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攻陷》23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11-17 3:38 已读2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黄蓉:面具之下》 《冰山攻陷》《绿入潜无声 》 由 15533431031 于 2026-11-17 3:36
# 第023章 门外的安禾

## 一

傍晚六点半,公司楼下的人行道上还晒着一点西斜的太阳。张志磊刚从旋转门里出来,领带松着,手里拎着苏清颜下午让他带回去的那只牛皮纸袋,里面装得很轻,里面大概只有几份已经签完字的授权表。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是许安禾发来的:「你下来了?别走,我有话单独说。」

人停在台阶底下,抬头往办公楼二层的落地窗扫了一眼。许安禾的工位靠窗,纱帘半拉着,看不清人影。他又低头打字:「什么事?不会又是苏总让你传话吧。」

「上来。有事说。」

语气硬邦邦的,连标点都省了。张志磊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里,提手勒进掌心,勒出一道红印。旋转门一圈一圈地转,有人匆匆往外走,有人匆匆往里进。保安在旁边吹哨子指挥车辆,哨音又尖又短,把他心里那点想炫耀的念头吹得稀散。

抬头看楼顶的旗,那旗在晚风里懒洋洋地晃。苏清颜的办公室在高处,灯还亮着,窗玻璃反着天边一点残红。

[她在不在里面。她知不知道安禾找我。]

白色的两厢车从地库坡道开上来,车灯扫过他的裤脚。车窗降下来,许安禾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其实天已经不刺眼了,那副墨镜更像一道屏障。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到膝盖的深灰色半身裙,脚上踩着一双低跟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挂着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

「上车。」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人坐进去。座位还留着白天的热,安全带扣上的时候蹭到他下巴。许安禾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到他怀里。

「喝。你嘴唇都干了。」

「谢。」

「不客气。谢多了像做贼似的。」许安禾打转向灯并进车道,「今天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一个字没有。你那副表情我见过——想跟我说苏总的事就免了。我找你,是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得跟你说清楚。」

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上楼再说。」

车子汇进晚高峰的车流。窗外一排排刹车灯红着,许安禾一路没再说话,只偶尔按两下喇叭。张志磊偏头看她,侧脸在余晖里显得很干净,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她看见什么了?备份袋?还是目录?]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栋老一点的商品房小区。闸机抬起,栏杆吱呀一声。许安禾把车倒进自己的车位,熄了火,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先听我说完再反应,」许安禾看着前方的水泥墙,「我怕你一听就急着辩解,说完又想套我的话。」

「我听着。」

「苏总把备份放在书房抽屉里,信封封了,签了名,日期也写了。我没拆。我只看见便签上的目录。」许安禾说得很慢,像在背一份报告,「目录里有她的影像文件名,也有你拍的。文件名起得很直白,我看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明白了之后,我把便签原样放回去,抽屉锁上,钥匙还给她。全程没有拍照,没有复制,没有告诉第三个人——现在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关,你该知道分寸。」

喉结滚了一下。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冷却时细微的咔嗒声。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苏总,说你看见了?」

「她知道我会看见,」许安禾解开安全带,「她让我去拿合同的时候,钥匙是她亲自掏的。她不避我。她避的是你把那些东西当成武器。」

两个人下了车。单元门刷了卡,电梯镜里映出两人的上半身。许安禾的针织开衫领口整整齐齐,锁骨那里什么也没露。楼层数字往上跳,她看着数字说:「到了别东张西望。我邻居爱八卦。你进门就进门,别在走廊里站着说话。」

「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像。」许安禾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平回去。

门开了。走廊灯管有一根在闪。许安禾掏钥匙,转了两圈,门开了。玄关的灯是感应的,一进来就亮。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有点打蔫。她把帆布袋扔到鞋柜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青菜和一盒酱牛肉,抬脚往厨房走。

「鞋换了。你先坐客厅。遥控器在茶几抽屉里。别乱翻——沙发右边那只抽屉别开,里面是我的东西。」

「我翻什么。」

「你的手闲不住我知道。」许安禾头也不回,「饭还有一会儿。你要是渴,冰箱第二层有椰汁。」

沙发上坐下。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坐垫有点塌。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夹着一张超市小票。他打开冰箱,第二层整整齐齐排着两罐椰汁、一盒酸奶、半截黄瓜。拉环拉开,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冰箱侧面吸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避孕药——每晚十一点」,字迹是许安禾的。

他看着那张便利贴,愣了两秒,把冰箱门轻轻关上。

厨房里菜刀咚咚切砧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青菜切得很细,酱牛肉切片码在盘里,许安禾偶尔用手腕把额前的碎发撩开,动作干净利落。张志磊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蒜香和酱油香,忽然觉得今晚这件事比他想的要沉——压在提醒里,也沉在她说「我有点馋」之前那几秒的沉默里。

纸袋靠在他腿边,授权表的边角已经有点卷。他没有打开看,只是把手按在纸袋上,按到指节发白。

## 二

餐桌是一张折叠式的小方桌,靠着厨房的推拉门。桌上已经摆了两双筷子、两只碗,还有一只浅口盘,里面是切好的凉拌黄瓜和几块酱牛肉。电饭煲的灯还亮着,蒸汽从缝里往外冒。

「你先坐,」许安禾把围裙解下来挂到椅背上,「饭还有两分钟。我边盛边说。」

张志磊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坐下。窗外是小区的内院,有人在底下晾衣服,竹竿上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啪啪响。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许安禾把两碗米饭端出来,一碗推到他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车上说的那些,」许安禾夹了一根黄瓜,筷子尖在盘子边上点了点,「再补两句。酒馆的事苏总跟我说过,她点头了的,我知道。我没拷给任何人,也不交副本。你别指望我把便签拍给你,更别指望我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

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张志磊把那口饭咽下去,嗓子有点干。

「那你特地拉我上楼,就为再说一遍?」

「提醒你。」许安禾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别以为你手里那些片子就让你占了上风。苏总自己留了一手,她比你想的清醒。你要是拿着那些东西到处显摆,她那份就不是给你看的了——这话是她跟我说的,原话。」

他笑了一下,想装轻松。

「我早猜到了。她那天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留了后手。」

「你猜到是你的事,」许安禾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我只负责把我看见的范围说清楚。便签我看过,信封我没动,目录我没外传。你别把我说成出卖苏总,也别再让我替你去探她的口风。」

「探什么口风?」

「别装,」许安禾看了他一眼,「你这几天绕着弯问我她最近心情怎么样、授权表她签得爽不爽、她有没有提沈亦白。我以前偶尔回你两句,从今天起不回了。她的态度你自己去问,别借我的嘴。」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楼下有孩子在喊妈妈,声音远远的,又被风吹散了。张志磊夹了一块酱牛肉,嚼得很慢。

「行,」他最后说,「不问你了。」

酱牛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又夹了一块,故意说得很随意:「那张便签,上面的文件名,你还记得几个?」

「记得就不告诉你。」许安禾把碗里的汤喝完,碗底磕在桌上,「你要是想知道苏总留了什么,你自己问她。我的嘴不是你的传声筒。」

「我就是好奇。」

「那也憋着。」许安禾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比刚才利落,「还有一件事说清楚。你那天在酒馆把那些片子给沈亦白看,苏总是点了头的。可点头不等于她愿意被你拿去当筹码。她留备份,就是防你这一手。」

水龙头打开,洗碗的水声哗哗的。张志磊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开衫的袖子被她挽到肘上,小臂很细,腕骨凸出来一点。泡沫堆在水槽边,她洗碗的动作很稳,像在公司整理文件一样稳。

「你帮她说话,帮得很齐。」

「我拿她的工资,」许安禾头也不回,「帮她说话是本分。帮你传话不是。你分得清就好。」

碗筷进了沥水架。许安禾擦干手,靠着厨房门框看他。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在影里。

「还有一句,」许安禾看着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苏总让我管备份的时候说过——私人的归私人,公司的归公司。我按这句话做。你也最好按这句话做。你要是分不清,受伤的不止你一个。」

「我分得清。」

「那就好。」许安禾抬起眼,目光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脸上,「正事到此为止。」

冰箱门上的磁贴是一只卡通奶牛,磁铁已经不太灵,歪歪地挂着。许安禾把吃剩的酱牛肉用保鲜膜封好,塞回冷藏层,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张志磊靠在门框上看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公司里那个利落的助理更让他心里发烫。

「看什么。」许安禾关冰箱的时候头也不抬。

「看你。」

「够了没有。」许安禾转过身,耳尖微微红了,像是把后半句在舌头上转了一圈才吐出来,「好些天没跟你做了。我有点馋。你要是不想,现在走还来得及。你要是想,今晚别走。」

张志磊的喉咙滚了一下。

「想。」

「那就过来。」许安禾的嘴角弯了一点,又压回去。

人走过去。许安禾先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子理齐,指尖在他喉结上停了一瞬。

「你领口有口红印,」许安禾说,「不是我的。今天谁靠近你了?」

张志磊一愣,伸手去摸。许安禾抓住他的手腕,笑了一下。

「骗你的。没有印。我就是想看看你心虚不心虚。」

「你坏。」

「算你识货。」许安禾的手指从他领口滑到胸口,隔着布料按了按,「好些天没摸了。硬邦邦的。你是不是也想我?」

「当然想。」

「那今晚让你想个够。」

客厅里只开着沙发边一盏落地灯,光色偏暖。阳台的推拉门关着,门玻璃上映着室内的灯和外面一点点天黑下来的紫。许安禾走过茶几,把杂志合上,扔进沙发缝里,走到阳台门前,回过头来。

「过来。」

走到她身后的时候,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炒菜留下的一点油烟香。许安禾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到背后,抓住他的手指,拉到自己腰侧,按在开衫底下的衬衫上。

「先别急着脱,」许安禾说,「把门拉开。我想要风。」

## 三

落地灯把许安禾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尽头正好落在阳台门的拉手上。脚步声在地板上响了两下,人就到了她身后。

刚走到她身后,许安禾就伸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另一只手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轨道发出一声轻响,夜风立刻灌进来,把她马尾梢吹到他下巴上。许安禾没有解释,也没有吻他,直接把他往门外拽了半步,让他的后背抵在门框靠室内的那一侧,自己站在门槛上,脚尖还踩着客厅的地板。

「门别关死,」许安禾喘了一口气,手指已经去解他的皮带,「留一条缝。风进来凉快。好些天没挨着你,我连风都想借一点。」

皮带扣的金属在指尖发凉。许安禾的指甲短而干净,是助理会修的那种长度,此刻却正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裤扣,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的指节碰着他小腹上的皮肤,碰得他收了一下肚子。

皮带扣松开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清脆。许安禾把手伸进他西裤里,隔着内裤握住已经硬起来的鸡巴,掌心贴着鸡巴热乎乎的轮廓上下揉了两下。张志磊的腰往前顶了一下,许安禾却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他的小腹,不让他离开门框。

「好些天了,」许安禾低声说,手指从内裤边缘探进去,直接握住滚烫的柱身,「我每天睡前都会惦记,会想起你上次在我家里怎么弄我,想完自己用手指弄,一直到一半又停,觉得不够。」

前液已经渗出来了,沾在她指腹上,滑溜溜的。许安禾用拇指抹过马眼,把那一点湿意涂开,虎口卡在冠状沟底下,上下套了几下。套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的脸,马尾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扫他的脖子。

衬衫扣子被她解开了大半,胸口的皮肤暴露在夜风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许安禾的手从他胸口滑到小腹,滑到已经硬得发疼的鸡巴上,轻轻地拍了拍龟头,拍出一声很轻的肉响。

「硬成这样,」许安禾的嘴角弯起来,「在楼下的时候就硬了吧。」

「你一说馋,我就硬了。」

「贫嘴。」许安禾握住他,拇指在马眼上打转,把冒出来的前液抹匀,整个龟头亮晶晶的,「阳台风大,你要是冷,就抱紧我。」

张志磊的胳膊圈住她的腰。针织开衫的毛线蹭着他的小臂,底下是她的体温。许安禾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子蹭了蹭,像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公司里那点淡淡的古龙水和一下午的汗。

「你好香,」许安禾小声说,「我想了你好多天。开会的时候想,整理文件的时候想,晚上躺在这张床上想。我手指都酸了。」

说完这句话,许安禾自己先羞了,把脸埋得更深。张志磊的手从她腰侧摸进裙子里,摸到大腿内侧,那一片皮肤又滑又热,越往上越湿。指尖碰到棉质内裤边缘的时候,布料已经湿透了,贴在阴唇上,能清楚地摸出两片软肉的形状。

「湿成这样开会?」张志磊的指腹隔着布按了按阴蒂。

「你别说……」许安禾的腰一软,靠在他身上,「下午开项目会,我夹着腿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罗敏问我怎么脸红,我说空调热。」

张志磊笑出声。手指拨开内裤边缘,直接贴上湿漉漉的阴唇,中指陷进中间那道缝,上下滑动。淫水立刻裹满指节,发出很轻的咕啾声。许安禾的呼吸乱了,牙齿轻轻咬住他肩膀上的衬衫布料,咬出一道湿痕。

「门缝……」许安禾含糊地说,「声音……」

「让它漏,」张志磊又加进一根手指,两根并着往里送,「你不是要风凉快吗。」

两根手指在她阴道里进出,带出越来越响的水声。门缝外的风把这些声音揉碎了一点,可揉不碎她压在他肩上的哼。许安禾的一只手还握着他的鸡巴,握得时紧时松,完全没了章法,只会随着他手指的节奏无意识地撸。

夜色越来越深。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的拉了窗帘,有的没有。许安禾的眼睛半睁着,目光飘过那些窗口,又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别看对面,」许安禾喘着说,「看我。」

落地灯的光从门缝里斜斜地切进来,切在她跪着的小腿上,切出一道白。张志磊的拇指按在她嘴角,把那里溢出来的涎水抹开,涂回她嘴唇上。许安禾伸出舌头舔他的拇指,舔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呼吸乱了,才弯起眼睛笑。

「你抖了,」许安禾握住他的柱身,虎口卡着冠状沟上下套,弄出黏腻的水声,「是风冷的,还是我含的?」

「你含的。」

「那就再含深一点。」

「你就站着,」许安禾说,「我先吃一口。」

许安禾跪到门槛上。膝盖压在门框内侧那条木棱上,有点硌,她却没调整位置,只是把脸凑近他解开的裤裆。鸡巴从内裤里弹出来的时候,龟头差点打到她的嘴唇。许安禾偏了一下头,笑出声,随即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口腔又热又湿。舌头先贴着马眼转了一圈,把前液卷走,再沿着冠状沟慢慢舔,整圈都亮晶晶的。许安禾含着往下吞,一直到一半鼻子抵到他小腹,又退回来,嘴唇离开龟头的时候拉出一根银丝,被风吹断了,落在他柱身上。

「嗯……」许安禾抬眼看他,嘴角还挂着口水,「好几天没吃,差点忘了你有多大。」

张志磊的手落在她后脑上,没有按,只是顺着她的头发摸。许安禾又含回去,这回吞得更深,喉咙口一缩一缩地裹着龟头,发出很响的咕啾声。夜风从门缝灌进来,把她开衫的下摆吹起来,吹得她后背凉丝丝的。她一边含,一边用两只手上下撸剩下的柱身,虎口每刮过冠状沟一次,张志磊的大腿就绷一下。

门缝里传出细细的吮吸声,夹着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哼。楼下院子里晾衣竿还在响,可没有人影往这边看。许安禾吐出鸡巴,用手背擦了擦嘴,站起来,把深灰色的半身裙往上掀到腰间。

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棉质内裤,裆部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许安禾拉着他的手按上去。

「你摸摸,」许安禾的声音发颤,「我想了好几天,就湿成这样。」

掌心隔着湿布贴上去,热度一下子传过来。张志磊的中指顺着布面往下压,一直到阴唇中间那道缝,布料陷进去,指腹能感觉到底下又软又滑的肉。许安禾的腰往前送了一下,阴蒂隔着布正好顶在他指节上,她咬住下唇,没叫出声。

「脱,」张志磊哑着嗓子说。

许安禾自己把内裤褪到膝盖,又往下踢到一边。夜风一吹,湿漉漉的阴唇凉得一缩。张志磊的手指直接贴上去,中指从阴道口往上刮过,一直到阴蒂上打了两圈。淫水立刻沾满指腹,亮晶晶的,在落地灯透出来的光里发亮。

「手指再进来一点,」许安禾抓着他的手腕,把自己往他手上送,「刚才那两根不够深,我里面痒。」

手指送到底,指腹弯起来按在前壁上重重一勾。许安禾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开衫早被风吹开了,白衬衫的扣子也不知何时松了两颗。张志磊把衬衫下摆抽出来,手伸进去,直接掀开胸罩,托住她两边胸口。

奶头在夜风里缩得硬硬的。他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头绕着乳晕转,再用力一吸。许安禾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脸埋进他肩窝,下面夹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绞。

夜风又大了一点。许安禾含着他的时候,开衫彻底被吹开了,白衬衫的下摆翻起来,露出一截腰。张志磊的手指顺着那截腰摸进去,摸到她后腰的凹陷,再往下,摸到半身裙的拉链。那拉链被他慢慢拉下来,裙子松了,堆在她跪着的膝盖周围。

许安禾吐出鸡巴,抬头喘了口气,嘴角的口水被风吹凉了。她用手握住柱身,舌头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再从龟头舔回阴囊,把两颗囊袋先后含进嘴里,轻轻地吸,又吸着的时候眼睛一直抬着看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泪——吞太深呛出来的。

许安禾跪在门槛上给他含的时候,夜风把她的马尾吹到一边,露出整截后颈。张志磊的手指顺着那截后颈往下滑,又滑过蝴蝶骨,滑到胸罩扣上,两指一捏,扣子松开了。胸罩的肩带从开衫里滑出来,挂在她胳膊上,随着她抬头吞咽的动作一晃一晃。

「专心,」许安禾吐出龟头,嘴唇红肿,抬头瞪他,「解我衣服干嘛。」

「凉快。」

「贫。」许安禾又含回去,这回用手托着他的阴囊,一边吞一边轻轻揉。舌头在柱身上螺旋着舔,一直到冠状沟就重点吸一下,吸出很响的啵声。门缝里漏出去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水声和偶尔的深喉呜咽。

张志磊仰头看着阳台上方的天空。云很薄,月亮偶尔露出来一角。楼下有人拖着椅子在院子里走过,椅腿刮地的声音远远的。许安禾听到那声音,含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抬起来看他,眼里有一点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别停,」张志磊按了按她的后脑,「那人走了。」

许安禾真的没停。她把鸡巴吞到极限,喉咙剧烈收缩,眼角挤出泪,退出来的时候大口喘气,涎水拉成丝,又俯下去把阴囊舔得亮晶晶的。

「我练了,」许安禾喘着说,「你上次说深喉差,我对着牙刷练的。有进步吗?」

「有,」张志磊把她拉起来,声音哑得厉害,「进步大。现在轮到我了。」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着门框靠室内的那一侧。半身裙早堆在腰上,内裤挂在一边脚踝。夜风吹过她裸露的下身,阴唇凉得一缩,又被他的掌心捂热。张志磊蹲下去,从后面伸出舌头,沿着她的会阴往上舔,又舔过阴道口,舔到阴蒂,再回来。许安禾的腿抖得厉害,脚后跟几次踮起来。

「别……从后面……」许安禾的声音又羞又软,「脏……」

「不脏。」舌头伸进阴道口搅了一圈,搅出咕啾一声,「你自己流的,甜的。」

许安禾把额头抵在门框上,屁股往后送。张志磊的舌头和鼻子都埋在她两腿之间,舔得整片会阴亮晶晶的,下巴全是她的水。他腾出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鸡巴,慢慢撸着,龟头时不时蹭一下她的小腿肚。

「进来吧……」许安禾终于受不了,「舌头不够……要你进来……」

风把许安禾的碎发吹进嘴里,她吐出来,又被吹进来。张志磊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她就偏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手指上全是我的水,」许安禾说,「你自己闻。」

张志磊把手指放到鼻尖下。腥甜的味道立刻涌上来,浓得他小腹一紧。他没有擦,反而把那两根手指伸进嘴里,当着她的面吮干净。许安禾看着,腿根又渗出一股新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一直到膝盖,滴在门槛上。

「你故意的,」许安禾的声音发颤,「你明知道我一看你舔手指就……」

「怎样?」

「就更湿……」许安禾抓着他的衬衫把他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坏透了。」

「你馋的就是坏的。」

许安禾被他说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吻堵住他的嘴。这个吻比刚才那些都凶,牙齿磕到嘴唇,磕出一点腥甜。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口水从嘴角溢出来,被风吹凉。张志磊的手插进她的开衫底下,顺着腰线往上,托住她的乳房,拇指反复刮过已经硬得发疼的乳头。

「……进来……」许安禾在吻的间隙里求他,「别再磨了……我要你进来……」

龟头抵在穴口,只进了一个头,又停住。许安禾急得自己往下坐,被他扣着腰不让。

「说求字。」

「……我求你……」许安禾的眼睛湿着,可目光是亮的,「求你操我。求你把我这两天积的都弄出来。」

张志磊一送到底。

张志磊把鸡巴抵在她阴唇上,来回磨了几下,龟头被淫水沾得又滑又亮。许安禾一条腿抬起来,膝盖勾住他的胯外侧,脚后跟抵在他大腿后面,重心还稳稳地落在门槛内侧的地板上。龟头挤开阴道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慢……」许安禾的指甲掐进他的胳膊,「好些天没进过,紧……」

龟头卡在口子里,冠状沟被那一圈嫩肉箍住。张志磊停了三秒,等她呼吸缓下来,才一点一点往里送。每送一寸,许安禾的腿就绷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哼。整根没进去的时候,他的小腹贴上她的小腹,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

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在两人结合的地方,凉丝丝的。门没有关严,缝里漏出肉体相撞的闷响,还有一下一下的水声,以及许安禾咬着嘴唇压不住的呻吟。

张志磊扣着她的胯,开始抽送。一开始很慢,整根退出只留龟头,再慢慢顶回去,让冠状沟刮过内壁。许安禾的背靠着门框,开衫从一边肩膀滑下去,露出半边白衬衫和掀上去的胸罩。乳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乳头在夜风里硬得发疼。

「深一点,」许安禾喘着说,「我好多天没被你顶到最里面了……」

张志磊腰上一沉,龟头撞上最深处那块软肉。许安禾叫出半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湿得发亮。里面那块肉被撞了一下就缩回去,又贴上来嘬他的马眼,嘬得他牙关发紧。

「夹这么紧,」张志磊贴着她耳朵说,「是想我了,还是馋了?」

「都有……」许安禾的声音发颤,「想你,也馋……你快点……」

速度加快了。啪啪的拍肉声从门缝里漏出去,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淫水被撞得四处飞,溅在他的西裤上,溅在她掀起来的裙摆上,有几滴落在门槛的木棱上,亮晶晶的。许安禾的腿越缠越紧,脚后跟一下一下磕在他大腿后面,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

张志磊忽然退出来。鸡巴挂着白沫,在夜风里一跳一跳的。许安禾睁大眼睛看着他,下面的穴口一张一合,像是舍不得。

「转过去,」张志磊说,「腿并拢。」

许安禾转过身,双手撑在客厅内侧的餐边柜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张志磊从后面把鸡巴插进她大腿中间,柱身贴着阴唇往前送,龟头从腿缝里探出来,再退回去。大腿内侧的嫩肉又软又滑,夹着他的鸡巴,淫水把两边皮肤抹得发亮。

「夹紧,」张志磊扣着她的腰往前顶,「用腿夹我。」

许安禾真的夹紧了。腿根的肉裹着柱身,他每抽一下,阴唇就被带着前后磨,阴蒂也被蹭到。许安禾的腰往下塌,屁股往后送,嘴里的叫声越来越压不住。

「会不会夹?」张志磊问。

「会……」许安禾喘着,「你教过我……」

许安禾两条腿并拢夹着他的时候,大腿内侧的嫩肉被鸡巴撑开一道缝,中间全是她自己的水,亮得能反光。张志磊每往前送一下,龟头就从她腿缝里探出来,探出来的时候蹭过阴唇,蹭过阴蒂,再退回去。许安禾的手指抠着餐边柜的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腰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送,把腿缝里的缝夹得更紧。

「再夹紧点,」张志磊的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拍出一声脆响,「用你这两条腿好好侍奉。」

许安禾的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夹着了……你动……」

张志磊扣着她的胯骨,在她腿缝里又快又重地抽送。每一次龟头从前面探出来,都被她的阴唇夹一下,夹得马眼里又冒出前液,那些混着她的淫水,把整条腿根涂得滑不留手。许安禾的膝盖发抖,并拢的腿几次都要松开,又被她自己用力夹回去。

「要是被楼下看见……」许安禾喘着说,可门缝还开着,她却没让他关。

「看不见,」张志磊把鸡巴从腿缝里抽出来,重新抵在穴口,「只有门缝里的声音。你自己听。」

他一顶到底。肉体相撞的闷响、咕啾的水声、许安禾压不住的呻吟,全从那条门缝里漏出去,漏进夜里的风里。楼下晾衣竿还在响,竹竿敲着铁架子,叮叮当当的,盖过了一部分,盖不过的部分就那么悬在空气里。

许安禾被顶得整个人往前扑,乳房压在餐边柜的冷木面上,乳头摩擦着木头,又痛又麻。张志磊从后面抓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凿,一直到最深的时候故意停半秒,让花心好好嘬一下龟头,再抽出来,再凿进去。

「喜欢这么深吗?」

「喜欢……」许安禾的声音带了哭腔,「深一点……再深一点……我好多天没被你弄到这里了……」

张志磊被她这句话烧得头皮发麻,速度一下子快了。啪啪啪的声音连成一片,淫水飞溅,有几滴溅到推拉门的玻璃上,顺着玻璃往下淌。许安禾的叫声越来越收不住,从「嗯」变成「啊」,再变成带着他名字的叫。

「张志磊……我真的要去了……你按着我……」

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把她死死压在柜子上,鸡巴整根埋进去研磨。阴蒂被柜子边缘和他自己的手指前后夹着,许安禾整个人剧烈地抖起来,阴道绞成一团,大股热水喷出来,喷得他的阴囊、大腿、西裤全湿了。有些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流,一直到低跟鞋的鞋口里,积了一小汪。

张志磊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鸡巴上挂满白沫,在夜风里一跳一跳的。许安禾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靠在餐边柜上喘气,穴口一张一合,精还没射,可她已经去过一回,水还在往下淌。

张志磊扶着她在门槛边坐下,让她背靠门框,自己半跪下来。低跟鞋还穿着,他握住她的脚踝,把一只脚抬起来,脱了鞋,脚心贴上他湿淋淋的鸡巴。

「用脚,」张志磊说,「你刚才夹得那么紧,这回用脚也给我夹夹。上次你说怕脏,这次不怕了吧。」

许安禾的脸红到脖子。脚心抖了一下,还是把脚趾蜷起来,夹住龟头底下那一圈,慢慢地上下蹭。脚心有薄薄的汗,混着他柱身上的淫水和白沫,滑得几乎夹不住。她咬着嘴唇弄了几下,抬眼看他。

「这样……行吗?」

「当然行,」张志磊握着她的脚踝帮她带节奏,「你会侍奉。比上次强。」

许安禾被夸得耳根发热,脚上却更用力了。脚趾刮过马眼,刮出一大滴前液,顺着脚背往下流。她看着那滴东西,忽然把脚收回来,换成两只手握住鸡巴,低头又含了进去,把脚上蹭过的味道连同前液一起吮干净。

「咸的,」许安禾吐出来,舔了舔嘴唇,「还有我的味道。」

张志磊把她从门槛上拉起来,重新抵在门框上,一条腿托起来,鸡巴对准穴口,一下顶了进去。这一次比刚才顺得多,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哼出声。他扣着她的胯骨,开始又深又重地撞。

门缝里的肉声一下子密了起来。一连串拍肉声,一下接一下,水声跟着响,许安禾的呻吟从鼻子里漏出来,漏成一声一声压抑的喘。她的手指抠着门框的边沿,指节发白,乳房在衬衫里晃,掀上去的胸罩已经歪到一边。

「要去了……」许安禾的声音发破,「张志磊……我要……」

张志磊按住她的腰不退,龟头死死顶在最深处,手指绕到前面按住她的阴蒂,一边撞一边揉。许安禾整个人绷直了,阴道疯狂地绞起来,一股热水从结合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阴囊上,又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滴到门槛上,滴成一小滩。

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吐水,门槛上积了一小滩。张志磊把她重新抵回门框,鸡巴还硬着,顶在她小腹上。

阳台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摊水,全是她腿上淌下来的。张志磊的皮鞋踩在水边,鞋尖湿了一点。许安禾被他抵在门框上的时候,一只脚踩着他的鞋面,脚趾在皮面上蜷了又松开。

「你鞋湿了,」许安禾喘着说,话被顶得断成一截一截,「明天……你自己想办法……」

「小事。」张志磊托着她的膝弯往上抬了抬,让角度更深,「你夹紧点。风大,我怕你滑。」

许安禾真的夹紧了。阴道裹着他的柱身,每抽出一截就用力吮一下,像是怕他离开。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吹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许安禾的开衫早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白衬衫敞着,乳房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乳尖在冷风里红得发亮。

「摸摸……」许安禾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揉一揉……刚才你吸过,现在涨……」

掌心揉着柔软的乳肉,指缝夹着乳头轻轻拧。许安禾的叫声立刻变了调,下面绞得更狠。张志磊一边揉一边往里顶,一直到花心就轻轻碾,转着圈再抽,一直到只剩龟头又整根送回去。门缝里的肉声、水声、呻吟声缠在一起,像一条湿淋淋的绳子,吊在夜色里。

许安禾的另一只脚也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重心还在门框内侧,背抵着坚硬的木头,双腿盘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进得又深又稳,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衬衫,咬出一道又一道的湿痕。

「我爱死你这根了……」许安禾含糊地说,声音又软又浪,「好些天没吃到……想得我晚上睡觉都夹腿……」

张志磊被她这句话刺激得腰眼发麻,撞击突然加快。许安禾叫出声,又赶紧把脸埋进他颈窝,把叫声闷进去。闷住的声音变成了呜呜的颤,听起来比放开叫还要催情。

「喷……」许安禾的手指抠进他的背,「要喷了……你别拔……」

张志磊按着她的腰猛顶了几下。许安禾整个人痉挛起来,热水喷了他下腹一片,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往下淌,一直到门槛,淌到他的鞋上。她喷的时候阴道绞得死紧,绞得他差点一起交代。他咬着牙忍住,继续小幅度地抽送,把她的高潮往后推,一直到她哭着拍他的背。

「停……让我缓……」许安禾的声音带了哭腔,「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张志磊停在最深处,不动,只是抱着她。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撞在一起。夜风吹过,许安禾的汗凉下来,她打了个轻轻的寒颤,把身体往他怀里更紧地贴。

客厅落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推拉门玻璃上,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许安禾被顶得往上颠的时候,影子也跟着颠,玻璃轻轻颤。张志磊看见那团影子,忽然伸手把灯绳拉了一下,灯光暗了一档,影子淡了,可门缝里的声音还在。

「关灯干什么……」许安禾喘着问。

「让你专心感觉。」张志磊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影子,感觉我。」

眼前一下子黑了。触觉变得更尖。鸡巴在体内进出的形状、深度、速度,全部被放大。许安禾的嘴张开,却叫不出完整的字,只能随着每一次撞击漏出破碎的气音。她的手抓住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腕,不拉开,只是抓着,像抓着一根绳子。

「深……好深……」许安禾的腿在抖,「顶到……一直到肚子了……」

张志磊的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自己每顶一下,掌心下就有一点轻微的顶起。他按着那一点,往下压,同时往上顶,内外夹击。许安禾尖叫出声,又被自己咬住,下唇渗出一点血味。

「去吧,」张志磊在她耳边说,「这次别忍。」

许安禾真的没忍。热水喷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他身上塌,眼睛还被他捂着,眼前全是白的。阴道绞得生疼,绞得他几乎拔不动,他只能短促地往里撞,水声响成一片。喷完她还在抖,他几乎抱不住,他只好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鸡巴还埋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摸她的背。

「好了……没事了……」张志磊的声音难得轻,「我在。不顶了。」

许安禾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和汗混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推开他捂着眼睛的手,眨了眨眼,适应暗下来的光。

「你捂我眼的时候,」许安禾的嗓子哑得厉害,「我什么都感觉得到。你的形状,你的温度,你顶到哪里。好清楚。」

「喜欢吗?」

「喜欢。」许安禾亲了亲他的锁骨,「下次还可以这样。可今晚先回床。腿真的软了。」

张志磊把她抱起来。这一次他抽了出来,让她的腿好好挂着,抱着往卧室走。路过茶几的时候,杂志被风掀了一页,超市小票飘到地上。没有人去捡。

鞋尖上的水渍在灯下反光。许安禾低头看见了,伸脚在他鞋面上蹭了蹭,像是想把那点痕迹蹭掉,却越蹭越花。两个人都笑了。那笑声一落,跟着又吻在一起,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

「回屋,」许安禾推他胸口,「真的回屋。再站这儿我要叫到邻居来敲门了。」

「邻居听不见。」

「听得见也没关系,」许安禾咬了他下唇一下,「可我明天还要做人。走。」

「回床上,」许安禾在他耳边说,「阳台够了。我想躺着让你弄。」

许安禾被抱着往卧室走的时候,胳膊还软软地挂在他脖子上。走廊很短,只有四五步,可每走一步,还埋在她身体里的鸡巴就往里顶一下,顶得她哼一声。拖鞋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湿痕——全是她腿上往下淌的水。

「轻点……」许安禾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每走一步你就顶一下,我又要……」

「那就再去一次,」张志磊贴着她耳朵说,「我抱得动。」

他故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让鸡巴在她里面磨一下。许安禾的腿夹紧他的腰,阴蒂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小腹,蹭了没几步,阴道又绞了起来。张志磊停在卧室门口,把她抵在门板上,就那么站着往上顶了十几下。许安禾咬着他的肩膀,又喷出一小股,热热地浇在两人结合的地方,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

「……你故意的……」许安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腿缠得更紧。

「你馋了好些天,」张志磊把她抱进卧室,「多去几次不算多。」

卧室不大,床靠着墙,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一瓶护手霜,还有一只打开的避孕药铝板,缺了两粒。张志磊把她放到床沿上的时候,鸡巴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带出一大股混着白沫的水,滴在床单边上。

许安禾撑着床沿喘气,看着他腿上自己喷出来的水,脸红得厉害,却伸手把他拉近。

「你先别急着进,」许安禾的声音还发着颤,「我喷得你全身都是。你躺下,我坐上去,你把我舔干净。」

张志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倒在床上。许安禾爬上来,膝盖分开跪在他耳朵两边,把自己湿淋淋的阴部对准他的脸,慢慢坐下去。阴唇一贴上他的嘴,淫水和刚才喷出来的东西就糊了他一鼻子。

「舔,」许安禾低头看着他,两只手撑在床头板上,「把外面舔干净。里面……先等一下再给你。」

许安禾坐在他脸上摇腰的时候,阴毛刮着他的鼻尖,刮得有点痒。她的淫水不停地往外冒,溢出来就被他的舌头卷走,余下的就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一直到耳根,淌到枕头上,洇出一块深色。张志磊的双手托着她的屁股,五指陷进软肉里,把她往自己嘴上按。

「……轻按……」许安禾的手撑在床头板上,胳膊发抖,「你舌头……太会了……我要跪不住……」

张志磊偏把她按得更实。鼻尖抵着她的阴蒂,左右磨,舌头伸进阴道口搅。许安禾的叫声又尖又碎,膝盖在他耳朵两边不停地打滑,散开又跪回来。她身后那只握着他鸡巴的手已经没了章法,只会一下一下地攥,他又痛又爽。

「喷你脸上……」许安禾突然说,声音又羞又狠,「你别躲……让我喷……」

张志磊嗯了一声,舌头加快。许安禾的腰猛地一塌,大股热水直直地浇下来,浇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躲,张开嘴接,盛不住的就让它流。许安禾喷完还在抖,阴部一下一下地收缩,那一刻阴唇擦过他的嘴唇,像是在亲他。

从他脸上下来之后,整个人跪趴在床上,屁股还翘着,穴口一张一合。张志磊抹了一把脸,从后面贴上去,龟头在她湿透的缝里蹭了蹭,整根滑了进去。

「啊……」许安禾把脸埋进床单,手指抓紧布料,「好满……你脸还是湿的……都是我的……」

「你喷的。」张志磊扣着她的腰往前送,「你自己听这水声。」

抽送带出的咕啾声响亮得不像话。白沫很快又堆起来,堆在穴口,堆在他柱身上,每撞一下就溅开一点。许安禾的乳房吊在胸前晃,乳尖扫过床单,扫得她直哼。张志磊伸手到前面抓了一把,抓着那团软肉当把手,拽着她往自己鸡巴上送。

「叫老公,」张志磊说。

「……老公……」许安禾的声音闷在床单里,「老公操我……再重一点……」

张志磊如她所愿。床头撞着墙,咚咚咚的。护手霜早不知道滚到了哪里。许安禾被操得往前爬,又被他拉回来,拉回来就整根吃到底,吃到底就叫,又叫过又往前爬。来回好几次,她的膝盖都红了,可一点都不喊停。

「我馋了好多天……」许安禾哭着笑着说,「今晚你得把我喂饱……」

许安禾坐在他脸上的时候,腰一直在轻轻地前后磨。阴唇擦过他的鼻梁,阴蒂擦过他的舌头,磨几下就有一股新的水从阴道口溢出来,直接流进他嘴里。张志磊吞下去,舌头卷着那一点往上送,一直到阴蒂,用力一吸。

「啊……」许安禾的手从床头板上滑下来,撑在他胸口上,指甲陷进他的肉里,「你吸得太重了…………轻一点……」

他偏不轻。嘴唇裹住她肿起来的阴蒂,舌尖快速拨弄,下面两根手指在阴道里弯曲着,一下一下地勾前壁。许安禾的屁股抬起来想逃,又被他自己按回去,阴部死死贴在他嘴上。她握着他鸡巴的手越来越用力,撸得又快又乱,拇指一直在马眼上蹭。

「我真的要……」许安禾的声音破了,「你松开……让我缓……」

张志磊没有松开。手指加快,舌头加快,许安禾整个人像弓一样绷起来,然后猛地塌下去,第二股潮水喷了他满脸。喷完她还在抖,阴道一口一口地咬着他的手指,咬一下松一下,松一下又咬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手指吞进肚子里。

缓过这阵,许安禾才从他脸上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旁边,胸口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一上一下,乳头还硬着,乳晕上有他刚才吸出来的深色印子。张志磊侧过身,低头含住右边那颗,轻轻地吮。许安禾哼了一声,手插进他的头发,没有推开。

「你刚才在阳台上,」张志磊含着乳头含糊地说,「门缝开着,叫那么响。」

「我知道……」许安禾的耳朵红透了,「可我压不住。好些天没被你弄,一被手指碰就……你别笑话我。」

「不笑话,」张志磊换到左边那颗,咬了一下,「我喜欢你馋。」

这句话把她说得腿又夹了一下。她翻身跨到他身上,屁股贴着他硬邦邦的鸡巴磨了两下,才抬起腰,用手对准,一点点坐下去。龟头挤开阴道口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坐到一半停住,深呼吸,再往下坐。整根吞进去之后,她低着头看两人连着的地方,看了好几秒。

「好满……」许安禾的声音很轻,「好些天没被撑开,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被你顶穿了。」

张志磊的手掌托着她的屁股,帮她抬起来一点,再放下去。许安禾跟着他的节奏动,一开始小,后来大,每一次坐下都让龟头撞到最里面。撞到花心的时候她会轻轻发抖,阴道缩一下,缩完又松开,像是在吮他。

「自己动给我看,」张志磊松开手,躺着看她,「你馋了这么多天,自己坐个够。」

许安禾的脸红得要滴血,可还是撑着他的胸口,自己上下坐了起来。乳房在他眼前晃,腰侧那一道浅浅的线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水声咕啾咕啾,越来越响,白沫被挤出来堆在他柱根,亮晶晶的一圈。她坐得越来越急,叫声也越来越放,从压抑的哼变成一声声「啊」,再变成带着哭腔的「好深……受不了……」。

腰腹忽然用力,人坐起来,把她抱进怀里。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许安禾的腿盘在他腰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颠,每颠一下她就叫一声,奶子贴着他的胸口蹭来蹭去。两人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空气里全是情欲的味道。

「亲亲我,」许安禾喘着说。

嘴唇撞在一起。许安禾的舌头伸进他嘴里,勾着他的舌头搅,吻得又深又乱,口水从嘴角溢出来。张志磊一边吻一边往上顶,她吻都吻不断,只能在他嘴唇上断断续续地哼。

汗从张志磊的下巴滴到她锁骨上,又滑进乳沟里。许安禾仰着头接受他的吻,下面一下一下地吞着他,每吞一下小腹就绷一下。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撞出黏腻的水声,床板跟着咯吱咯吱地响。

「抱我起来,」许安禾喘着说,「像刚才在走廊那样,抱着顶。」

张志磊双手托着她的屁股站起来。许安禾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背抵着卧室的墙,双腿盘紧。重力让鸡巴进到一个几乎可怕的深度,龟头死死抵着花心,那块软肉一缩一缩地嘬。许安禾的嘴张着,叫都叫不完整,只能在他耳边呵热气。

「顶穿了……」许安禾的声音发抖,「你慢……真的太深了……」

「你让我抱的。」

「我知道……可是……啊……」

墙面被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蹭,擦出细微的声响。张志磊托着她颠,每颠一下就整根没到底。许安禾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乳房贴着他胸口又挤又蹭,乳头硬硬地刮他的皮肤。淫水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流,一直到小腿,流到脚踝,在地板上滴出一串小点。

「去床上,」许安禾终于求饶,「腿软了……抱不住了……」

张志磊把她放回床上。许安禾一沾到床单就软成一摊,双腿还大张着,穴口红肿,往外吐着白沫和水。张志磊跪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了两秒,忽然把脸埋下去,舌头伸进那个合不拢的口子里,搅她刚才喷出来的和他自己带出来的。

「……你刚插过……」许安禾羞得想并腿,「脏……」

「不脏,」张志磊抬起湿漉漉的脸,「你自己的,加上我的——乐意舔。」

舌头在阴蒂上快速拨弄。许安禾并不住腿,只能用小腿夹他的头,脚背绷得笔直。没舔多久她又抖起来,双手推他的额头,推不开,第三股潮水喷了他下巴。

张志磊把她放倒在床上,两条腿扛到自己肩上,整个人压下去。这个角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许安禾的膝盖几乎贴到自己胸口,叫都叫不利索,只能张着嘴喘气。淫水被撞得顺着臀缝往下淌,一直到床单上,又被他的囊袋拍得四处飞。

「太深了……」许安禾抓着枕头边,「慢……再轻一点……」

张志磊偏不慢。他扣着她的腿根往下压,一下比一下重,顶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一点。许安禾的叫声变了调,从求慢变成求快,腿在他肩上越夹越紧。快到的时候他突然停住,龟头抵在花心上不动。

「别停……」许安禾急得腰自己往上送,「我就要……」

「开口求。」

「我求你……」许安禾的眼睛全是水,「求你操我,让我去……」

张志磊重新撞起来。许安禾尖叫着喷了出来,水浇在他小腹上,浇得他整根柱身都在往下滴。他还没等她缓完,就把她侧过身,抬高上面那条腿,从侧面重新插进去。这个角度磨阴蒂磨得很狠,许安禾刚去过的身体敏感得发抖,没几下又绞紧了。

「……又要……」

「去吧。」

又是一股。许安禾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往后送,穴口拼命地咬着他。张志磊把她翻成跪趴,从后面整根没入,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阴蒂,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乳房。许安禾的膝盖跪不稳,往前滑,被他扣着腰拉回来,每拉回来一次就整根吃到底。

床头柜上的护手霜被撞翻了,骨碌碌滚到地毯上。枕头掉下去,许安禾的手指抠着床单,抠出好几道皱。她的叫声已经哑了,可还是一下一下地漏出来,漏进这个只有落地灯透进来一点光的卧室里。

最后许安禾仰躺着,双腿大开,张志磊压在她身上。手抓着他的背,指甲留下好几道红痕。阴道绞到最紧的时候,他扣死她的腰射了进去,精液一股一股地灌满,一直到她小腹都觉得微微发胀。

拔出来之后,穴口合不拢,精液混着淫水往外涌,淌出一大摊,把本来就湿的床单洇得更深。许安禾伸手下去摸了一把,手指亮晶晶的,她看了一眼,又把手指放到他嘴唇上。

「尝尝,」许安禾的眼睛半眯着,声音软得不像白天那个利落的助理,「你的和我的混在一起了。」

张志磊含住她的手指吮了一下。咸的,腥的,还有一点他自己精液的味道。许安禾看着他吮,腿根又轻轻地抽了一下。

花心被顶住的时候,许安禾的脚趾绷得又直又硬,小腿肚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张志磊不急着动,就那么抵着,让那块软肉一口一口地嘬他的马眼。嘬一下,许安禾的腰就抖一下,嘴里漏出一声短得像抽泣的哼。

「感觉到了吗?」张志磊贴着她耳朵问,「它在咬我。」

「感觉到了……」许安禾的声音碎碎的,「别问……你一问我更……会缩……」

张志磊笑了一下,开始小幅度地研磨。龟头不拔出来,只在花心那一点上打圈、挤压、再打圈。许安禾被磨得受不了,双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开,只能把腿张得更开,把整个人交给他。淫水一股一股地从结合处挤出来,发出细密的咕啾声,像有人在用吸管轻轻地吸。

「我要……」许安禾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大动……用力几下……让我去……」

张志磊抽出来半截,再整根撞回去。一下、两下、三下,一下比一下重。许安禾的叫声拔高,阴道剧烈收缩,大股热水喷出来,喷得两人小腹之间全是水。张志磊没有停,趁着她还在喷,又连着凿了十几下,把她的潮吹拉长,一直到她哭着求饶。

「慢着点……真的……」许安禾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太深了……我受不了……」

张志磊放慢,可没有拔出来。他低头去吻她的泪,吻她的眼皮,吻她红肿的嘴唇。许安禾回吻他,很软,下面却还在一下一下地咬着他的鸡巴,像是身体比嘴更诚实。

「还要吗?」张志磊问。

「要……」许安禾闭着眼睛,「可是换个姿势……这个太深,我腿麻了。」

张志磊退出来,让她侧躺,自己从后面贴上去。一只手托着她的膝盖抬高,鸡巴从后面滑进还在流水的穴口,很顺利地整根没入。这个角度不如刚才深,可每一下都能蹭到阴蒂旁边的软肉。许安禾舒服得长长地吁了口气,屁股往后送,主动迎合他的节奏。

「这样……好……」许安禾抓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摸我前面……摸阴蒂……」

手指绕到前面,找到那一点肿起来的肉,轻轻揉。鸡巴在后面抽送,手指在前面打圈,许安禾很快又绷紧了。她把脸埋进枕头,叫声全部闷在布料里,只有屁股在拼命地往后撞。

「去了……又去了……」

水喷在他手指上,喷在床单上。张志磊咬着她的肩膀,加快后面的抽送,追求自己的释放。囊袋拍打着她的会阴,拍出连续的啪啪声。许安禾去过之后整个人敏感得不行,每被顶一下就抽一下,可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由着他弄。

「射给我,」许安禾哑着嗓子说,「射里面……今晚我吃了药的……」

张志磊最后几十下又快又重,终于扣死她的腰,龟头顶着花心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烫得许安禾又是一阵小抽搐。他射得很长,射完之后还埋在里面,感受着自己的东西和她的肉壁搅在一起的那种又热又湿的包裹。

两个人就那么侧躺着连在一起,喘了很久。窗外有车开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一道,又消失。许安禾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划,画出没有意义的圈。

「你好沉,」许安禾小声说,「鸡巴还硬着……别急着拔。」

「不拔。」

「嗯。」许安禾把脸往他胳膊里埋了埋,「让我再含一会儿。」

她说的是下面含着。张志磊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的味道,感觉自己在她身体里慢慢软下去,又被她偶尔收缩的内壁夹得重新跳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软出来。精液跟着往外涌,许安禾伸手下去接了一把,看着掌心里白浊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掌心送到自己嘴边,舔了一口。

「你……」张志磊愣住。

「尝尝自己的,」许安禾的脸红透了,可还是舔了第二口,「跟你的前液差不多,就是更稠。咸。」

她把剩下的擦在自己小腹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翻过身来面对他,眼睛亮亮的。

「再来一次行不行?」许安禾问,「我知道你刚射完。你躺着,我自己动。我想再要一次。」

张志磊的鸡巴听了这句话,居然又抬起了一点头。许安禾看见了,笑出声,跨坐上去,用手把半硬的它往自己穴里塞。刚射过的阴道又湿又滑,很容易就吞进去。她开始慢慢地摇,很轻,像是怕把他摇痛,又像是自己还敏感,不敢太重。

「你休息,」许安禾撑着他的胸口,腰上自己画圈,「我馋了这么多天,今晚得补够。」

对面楼的灯光从窗帘缝里进来一点,照着她起伏的乳房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张志磊躺着看她,又看着她为自己而动,看她咬着嘴唇忍叫,看她额角的汗往下淌。他的手掌扶在她腰上,不出力,只是陪着。

许安禾摇了很久,摇到他自己重新完全硬起来,才加快速度。床又开始响。她的叫声又开始漏。这一次她去的时候没有喷那么多,只是剧烈地收缩,一边收缩一边把脸埋进他胸口,牙齿轻轻咬他的锁骨,咬出一道浅印。

张志磊在她收缩最厉害的时候又射了一次,射得比刚才少,可还是灌进去了。许安禾坐在他身上不起身,让那一点东西好好留在最里面,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懒洋洋的笑。

「够了,」许安禾终于说,「真的够了。再来我明天走路要瘸。」

第二次射完之后,张志磊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许安禾还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两人连着的地方,看着白浊的东西从缝隙里慢慢往外溢,表情又满足又害羞。

「好多,」许安禾伸手抹了一点,涂在自己乳头上,像在涂乳液,「你今天射了两回,都给了我。苏总那边……」

「别提她,」张志磊按住她的嘴,「今晚只有你。」

许安禾的眼睛弯了一下,把手指拿开,俯身亲了亲他的鼻尖。

「嘴上说说。你心里那本账,我翻都翻不过来。」许安禾从他身上下来,侧躺着,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不过今晚我不管账。今晚我只管自己爽不爽。」

「够爽吗?」

「够了。」许安禾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爽到腿软。明天上班要穿长裤,遮一遮膝盖上的红。」

手掌在她背上慢慢地拍,像拍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许安禾被拍着拍着,呼吸就匀了,眼皮也沉了。快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声音已经带着梦话的黏。

「备份的事……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

「那就好……」许安禾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下,「别把自己搞丢了……也别把我搞丢了……」

这句话很轻,一直到像是呓语。张志磊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台灯的光缩在床头一小团,窗外有虫鸣,远远的,一阵一阵。阳台门还开着一条缝,风偶尔掀一下窗帘,又放下。

纸巾一盒差不多用空了。许安禾躺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双腿还软着,眼帘半垂,看着张志磊一寸一寸给她擦大腿内侧。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擦掉又冒,渗出来又擦,一直到第四回,她才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留一点,」许安禾的声音沙哑,「别擦太干净。我想留着睡。」

张志磊的动作停住了。

「留着睡?」

「嗯。」许安禾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好些天没被你内射。今晚让它在里面待着。你别笑。」

张志磊没有笑。他扔掉纸巾,侧身躺下,从后面抱住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掌心能感觉到那一点微微的胀,还有一下一下还没停干净的轻颤。许安禾抓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指缝里,扣得很紧。

「正事再说一遍,」许安禾闭着眼睛说,「副本不交。口风不探。阳台的事不外传。你要是把我说成出卖苏总,我就……再也不叫你上来。」

「听清了。」

「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也知道,」许安禾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你以为什么事都在你掌控里。不是的。苏总比你想的清醒,我也不是你的棋子。」

张志磊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情事后的汗味。

「知道了。睡吧。」

台灯被拧到最暗。阳台门那边还有一点风漏进来,吹得客厅的杂志页轻轻响。许安禾的呼吸渐渐慢下来,手指却一直扣着他的,到睡着都没松开。

床单换成干净的已经来不及了。许安禾从衣柜里拽出一条薄毯子,盖在两人腰以下,把自己缩进张志磊怀里。毯子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干干的,暖暖的,盖住那些湿痕和红印,只留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呼吸。

「明天我会正常上班,」许安禾闭着眼睛说,「你也正常上班。见面就点头,别挤眼睛,别发那种有的没的表情包。」

「我不发表情包。」

「你发过。」

「……那次是意外。」

许安禾笑出声,笑完又安静下来。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又画着画着就停了,呼吸变成了均匀的起伏。张志磊看着天花板,听着她的睡息,听着阳台门缝里偶尔漏进来的风,心里把明天书房的事又过了一遍。

片子先不给看。先听她说。安禾的提醒,也先收着。

手掌在许安禾背上停着,感受她体温一点点把毯子捂热。这一晚很长,也很短。门外的安禾,门里的安禾,公司的安禾,床上的安禾——张志磊忽然觉得,自己未必真的分得清,只是她替他把线划好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许安禾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走出来,头发湿着,贴在脸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滑进领口。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踩着拖鞋往床边走,坐到张志磊腿上的时候,膝盖还红着,她自己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

「你今晚太狠,」许安禾把毛巾扔到他脸上,「膝盖破皮了我怎么穿裙子。」

「那你明天穿裤子。」张志磊把毛巾拿下来,帮她擦后颈的水,「我喜欢你穿裤子。裹得紧。」

「色。」许安禾拧了他胳膊一把,力道不重,「睡吧。真的要睡了。再闹我明天化不了妆。」

灯灭了。黑暗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阳台门缝里偶尔漏进来的风。张志磊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能摸到她皮肤上还没散尽的热。许安禾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张志磊睁着眼看了很久。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不知道是漏雨还是空调。他盯着那块水渍,想到苏清颜书房抽屉里的信封,想到沈亦白比Y的手指,想到明天九点的门。

手掌收紧了一点。许安禾在梦里哼了一声,腿搭上他的腿,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夜里不知几点,许安禾醒来过一次。她摸到身边的人还在,就又睡了。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有点灰白,她悄悄下床,光着脚走到阳台门边,把那条缝轻轻推上,插上销。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一直到张志磊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许安禾站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睡颜上还没散尽的红,看着床单上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把自己的嘴角按下去,走到衣柜前,开始挑今天要穿的长裤。

## 四

早上七点,厨房里又响起电饭煲的声音。许安禾穿着一件过大的男士T恤——是张志磊以前落在她家的——下摆刚盖过屁股,光着腿在灶台前煎蛋。窗外的阳光已经亮了,阳台门还半开着,门槛上那一小滩水渍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

张志磊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着,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餐桌还是昨晚那张小方桌,上面多了一碟青菜和两杯豆浆。

「坐,」许安禾把煎蛋拨进他碗里,「吃完你就走。我八点半要到公司。」

张志磊坐下,夹起一块蛋黄。那蛋黄是嫩的,一戳就流。他吃了两口,还是忍不住开口。

「苏总那边,你真一点都不肯透露?」

许安禾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我说了,从今天起不探了。」许安禾抬眼看他,语气比昨晚硬,「你昨天听进去没有?她的态度你自己问。授权表、备份、沈亦白,全都你自己问。别借我的嘴,也别在我这儿套话。」

「我就是随口一问。」

「你没有随口一问这回事,」许安禾把豆浆杯推到他面前,「吃你的。吃完走人。今晚别过来,我要加班。」

两个人各吃各的。厨房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还有窗外有人在收衣服。张志磊把饭扒完,站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许安禾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便当盒,塞进他手里。

「中午的。青菜多,肉少。你别又去吃那家油腻的。」

张志磊看了看便当盒,又看了看她。许安禾已经转身去洗碗了,T恤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晃,露出一截大腿后面昨晚被他掐出来的红印。

「安禾。」

「嗯。」

「昨晚谢谢你。」

许安禾的背影顿了一下。水龙头还开着,水声很大。

「谢什么。正事是正事,私事是私事。你别混。」

张志磊把便当盒换到另一只手里,目光落在冰箱侧面那张便利贴上。

「那张便利贴,你是每天都贴?」

「什么便利贴。」

「冰箱上的。避孕药,每晚十一点。」

许安禾的手停在水龙头上。水声哗了一阵,她才关小。

「你翻我冰箱。」

「你让我自己拿椰汁的。」

「……嗯。每天都吃。漏一顿我都难受。」耳尖又红了,「你少管。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管一下不行?」

「你现在最该管的是苏总,不是我的药。」许安禾把碗沥干,转过身来,T恤下摆被水花溅湿了一小块,贴在大腿上,「听好了——今天在公司,你别来我工位转。苏总这两天眼睛尖,你一来她就会多看两眼。有事微信说。」

「知道了。」

「还有,」许安禾走过来,帮他把衬衫扣错的那颗重新扣好,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秒,「昨晚阳台的事,别跟任何人提。门缝是我开的,叫也是我叫的,可我不想被写成笑话。」

「我不提。」

「发誓。」

「我发誓。」张志磊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正经事听你的。不正经的事——你馋了再叫我。」

许安禾抽回手,白了他一眼,可嘴角压不住。

「滚。迟到了扣你绩效。门关好。」

出门下楼的时候,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又灭。许安禾没有送他下楼,只站在门口看他按电梯,T恤下摆被穿堂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大腿根还没褪干净的指印。张志磊看了一眼,她就把衣摆按下去,瞪他。

「看什么看。」

「掐的印子。」

「滚。」许安禾说着,却还是等电梯门开了,才把门带上。门关上之前,她补了一句,「微信我回得慢。别连发。」

「知道。」

电梯下行。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领口皱着,眼睛却亮。张志磊理了理头发,把便当盒抱在怀里,想着罗敏说的那句「公司的归公司」,又想着许安禾说的「正事是正事,私事是私事」。

两个人用不同的话,把同一条线划得很清楚。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早点摊的烟雾从巷口飘出来,油条的香味钻进车窗。张志磊肚子其实还饱着,却还是买了一根油条,边开边咬,满手都是油。

手机震了一下。许安禾:「油条少吃。你胆固醇高。」

张志磊愣了一下,回头看——她楼上的阳台空着,人已经不在窗边。大概是听见摩托或者什么声,随口提醒一句。他回了个「收到」,把油条塞进嘴里,笑着把车开进晨光里。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牵着小狗的阿姨。小狗对着张志磊的裤脚闻了闻,被阿姨拽走。张志磊低头看自己的裤脚——鞋尖上还有一点昨天没擦干净的水渍,颜色比周围深。他不动声色地把脚往后收了收。

小区门口的保安冲他点头。他点头回去,走到车旁,把便当盒放进副驾驶,自己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挡风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忽然把手机拿出来,给许安禾发了一句:「到公司了喊我。便当盒在副驾。」

「不用喊。你自己放茶水间就行。」

「好。」

「别回了。我在涂睫毛。」

对话框安静。张志磊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阳光从侧面打进来,照得仪表盘亮晃晃的。他眯着眼,打了转向灯,并进主路。

便利店的灯通宵亮着,门口的冰柜嗡嗡响。张志磊进去买了一瓶冰咖啡,收银员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男孩,扫码的时候问他要不要袋子。他摇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苦味冲得他眼睛都眯起来。

冰咖啡喝到一半,手机又震。许安禾:「到了回我。别出事。」

「到了。咖啡店门口。」

「谁让你买咖啡了。你心率又不稳。」

「最后一口。」

「骗子。」

张志磊看着对话框,笑了一下,把剩下的半瓶倒进路边的垃圾桶,瓶子丢进可回收。车子重新发动,朝公司方向开去,朝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开去,朝罗敏、陆总、苏清颜、许安禾都在的地方开去。

## 五

上午九点四十,张志磊把苏清颜签好的授权表送到罗敏桌上。罗敏戴着眼镜,翻了两页,用红笔在其中一行下面画了道杠。

「这页的日期,」罗敏把表格转过来指给他看,「苏总改过一笔。你留档的时候,电子版也要改成这个日期,别跟纸质对不上。」

「知道。我拷到共享盘。」

「拷到共享盘是工作留档,」罗敏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别跟你私人手机里那些东西混在一处。公司的归公司,你听明白了吗?」

张志磊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罗敏说的是流程,可那目光明显不止在说流程。

「明白。」

「懂了就好。陆总下午要这几份的扫描件,你三点前发给他,发完在群里回一声,别让他催。」

文件抱在怀里往外走。地毯吸住脚步声,安静得能听见复印机在拐角那边嗡嗡转。许安禾正端着一杯咖啡往苏清颜办公室去,杯盖扣得很严,咖啡的焦香飘过来一点。两人擦肩的时候,许安禾连眼皮都没抬,只低声说了句「三点前别忘了」,就走过去了。

像昨晚在门槛上喘着叫他名字的人,跟这个扎着低马尾、步伐利落的助理,是两个人。

办公室里,张志磊把纸质表格一张一张扫进电脑,改日期,上传共享盘,在工作群里回了「已发」。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拇指在相册图标上悬了两秒,又放回去。

[公司的归公司。罗敏说得对。]

中午他打开许安禾塞给他的便当。青菜多,肉少,还有半个蛋。他吃得很干净,把盒子洗了,晾在茶水间的架子上。有人过来问他怎么突然自带饭了,他只说「别人给的」,没提是谁。

下午两点五十,扫描件准时进了陆总的邮箱。工作群里陆总回了个「收到」。张志磊把电脑合上,去茶水间接水,顺便看了一眼晾着的便当盒——盖子开着,里面已经干了,没有异味。

许安禾从复印室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标了页码的合同。两人在茶水间门口碰上,她把合同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指了指便当盒。

「明天早上我来拿。你别忘了。」

「不会忘。」

「苏总三点半有会,」许安禾压低声音,像在交代工作,「你要是想约她,别卡在开会前。她烦。」

「我约的明天晚上。」

许安禾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成助理该有的平静。

「那好。我不管你们晚上说什么。我只提醒你——别把我卷进去。」

「不卷。」

许安禾点了点头,抱着合同走了。高跟鞋在走廊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响,越来越远。张志磊站在茶水间里,手里的纸杯烫着掌心,忽然觉得昨晚门槛上的水声和眼前这条空走廊叠在一起,有点不真实。

临近下班,张志磊把茶水间的便当盒收进包里。塑料盒壁上还留着一点油渍,他用纸巾擦了擦,没擦干净。电梯里遇见陆总,对方点了点头,问授权表的扫描件页码齐不齐。

「都齐。三点前发的。」

「嗯。苏总那边要是再改日期,你同步一下电子版。」陆总说完就低头看手机,不再多话。

他应了声。电梯到一楼,人群散开。他走出旋转门,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尘土味。抬头看了眼二楼许安禾的工位方向——窗帘拉上了,灯也灭了,人大概已经走了。

包里的便当盒轻轻磕着他的腰。他想起她说「明天早上我来拿」,又想起她说「别把我卷进去」。两条线并排躺在他脑子里,像相册里的两列缩略图,谁压谁,还没定。

下班前十分钟,苏清颜从办公室门口经过,脚步不停,只偏头对张志磊说了一句:「明天九点。别带花里胡哨的东西。」

「知道。」

苏清颜已经走进电梯厅。许安禾跟在她身后半步远,抱着笔记本,经过张志磊工位的时候,目光平直地掠过,连停都没停。像完全不认识他。

两个人的背影落在眼里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把电脑关机。屏幕黑下去的时候,倒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发紧。

共享盘的上传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提示音叮了一下。张志磊把文件夹命名成「授权表-修订日期」,点开确认页码、日期、签名栏,一项一项核对。罗敏走过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一声嗯比任何表扬都让他心里踏实一点。工作的归工作。至少这一块,他没有搞混。

## 六

黄昏的时候,张志磊把车停在公司楼下。天边还剩一条橘红,楼宇的灯已经一盏一盏亮起来。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苏清颜发微信。

「明天晚上,我去书房找你。有点事当面说。」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很轻。屏幕亮着,等了不到半分钟,苏清颜的回复跳出来。

「九点。别早。门开着。」

六个字,干净利落,连标点都少。张志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的河,他跟着往前挪,广播里播着路况,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又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那一屏还是两列。左边是苏清颜——雨夜落地窗前背贴着玻璃的样子,书房地毯上潮吹后红着的眼尾,金边眼镜歪在鼻梁上念合同的侧脸。右边是沈亦白——粉红灯管下的窄床,比着Y的手指,那个女人垮着的胸和假笑着的嘴。

拇指在沈亦白那一列上停了很久。视频封面停在他比Y的那一帧,手指分得很清楚,嘴角那一点说不清是笑还是苦的弧度也被冻在画面里。

[什么时候甩给她看。明天书房?直接打开?还是先问她想不想知道亦白昨晚去了哪儿?]

绿灯亮了。后车按了一声喇叭。张志磊把相册退出来,锁屏,手机扔回副驾驶座。车子重新开动,窗外的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再变成黑。

明天书房见。妓女视频这件事,今晚先不碰。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许安禾。

「便当盒洗了还我。别又扔在你车里发霉。」

张志磊看了一眼副驾驶——便当盒不在车上,在茶水间。他回:「在公司茶水间。明天给你。」

「嗯。」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昨晚的事,你记得发誓。」

「记得。」

「那就行。」

对话框安静了。张志磊把手机塞进衣兜,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并进主路,汇入连成一片的红色尾灯里。

[明天九点。书房。先见清颜。片子……再等一等。]

车开到半路,张志磊想起一件事,把车靠进应急停车带,拿出手机,又给苏清颜补了一句。

「明天我带授权表复印件。原件在罗敏那儿。」

苏清颜回:「不用带。我要听的不是表。」

张志磊盯着这行字,心里那点得意又冒出来一点。她要听的另有其事,表只是借口。沈亦白的事?还是备份的事?还是他跟许安禾的事?

[她要是问亦白,我就把视频给她看。若她不问,那我就再等。]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发动车子重新上路。又路过许安禾那栋楼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又意识到看错了楼。许安禾住在六楼,阳台外面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两件衣服,在风里轻轻晃。

他没有停车,从小区门口开过去,汇入主路,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相册里的两列缩略图还在,像两排沉默的筹码。张志磊知道自己会在某一个晚上把右边那一列摊开给苏清颜看。只是今晚不会摊,明天一进门也不会摊。

先问清楚。先听她说。

这个念头让他握方向盘的手松了一点。广播里开始放一首老歌,他跟着哼了两句,跑调得厉害,自己都笑了。

明天九点。书房。门开着。

停车场的闸机抬起来的时候,栏杆发出吱呀一声。张志磊把停车票塞进自动收票口,显示屏跳出「祝您一路平安」。他笑了一下,觉得这四个字用在今晚有点滑稽——平安的是车,不是人。

主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河。他开着窗,风灌进来,把副驾驶上那张从苏清颜那儿拿来的授权表复印件吹得哗哗响。纸页翻起一角,露出罗敏改过日期的那一行红杠。张志磊伸手把纸按住,牢牢按进座椅缝里。

明天九点。

手机导航提示前方拥堵。他没有换路,就跟着堵。又堵着的时候,他又把相册打开,这一次只看了苏清颜那一列,看了她潮后的脸,看了她喊老公时张着的嘴,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低,免得被旁车看见。

沈亦白那一列,他连点都没点。

[先问清楚。先听她说。安禾说得对,别自以为占上风。]

拥堵疏通之后,车子重新加速。夜色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的亮。张志磊把收音机关掉,听引擎的声音,听自己的心跳,开回了自己住的那栋楼。

上楼,开门,把便当盒放进水槽,让水流冲过盒壁,油渍打着旋流走。他看着水流,忽然想起许安禾大腿上往下淌的水,想起门槛上那一小滩,想起门缝里漏出去的呻吟。

他关了水龙头,擦干手,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眼睛发酸,才去洗了个澡,睡觉。

梦里有人拉开阳台门,风灌进来,门缝里又有水声。

闹钟被他定在明天早上七点。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相册的缩略图还在缓存里闪了一下,苏清颜的脸和沈亦白的Y并排掠过,又消失。张志磊把手机扣在胸口,听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直到睡过去。

车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楼道灯感应着亮起来,照出他鞋尖那一点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浅痕。张志磊低头看了两秒,抬脚上楼,一步一步,把今晚的风声、水声和门缝里的呻吟,全都踩在身后。

电梯镜里的人打了个哈欠。张志磊把领带重新抽紧,把领口的皱痕抚平,把自己重新变成公司楼下那个拎着纸袋的普通职员。门叮一声开了,他走进夜色里的停车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车。

夜风从车库出口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轻轻扬起。车子倒出车位,转向灯一闪一闪,并入那条通往明天九点的路。

远光灯扫过去,栏外的树影一排排往后倒。明天九点,书房的门会开着。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一直亮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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