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先问清楚## 一九点差两分,电梯停在二十一楼。张志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九点整,才伸手推门,没锁,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照着鞋柜上那只零钱碟,里面空着,什么钥匙也没有。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男式拖鞋,深灰色,还挂着吊牌,摆得端端正正,鞋头朝外。张志磊看了它两秒,没有换,只是把皮鞋脱了,穿着袜子踩上了木地板。客厅里的大灯都关着,落地窗外面是整片的城市夜景,环路上的车流像一条慢慢挪动的光带。茶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财报,书页上用红笔圈了好几处,旁边还有一支没盖帽的笔。走廊尽头飘过来一点咖啡的味道,又冷又苦,大概是傍晚煮的,一直没喝完。书房的门开着一半。绿罩子台灯亮着,苏清颜坐在那把高背皮转椅上,没有戴眼镜,桌上也没有合同,只有一杯已经凉了的白水和她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低低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很淡的妆。书架上那排精装年鉴还是老样子,只是最下面那个抽屉的锁孔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钥匙试过好几次才插进去。听见脚步声,苏清颜抬起眼,从台灯的光圈里看过来。眼睛底下有一点青,像是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可是眼神很亮,像刚开完一场赢了的会。「坐,」苏清颜朝书桌对面那把椅子抬了抬下巴,「你说有事当面说,我也有事当面问。我先问。」张志磊坐下。椅子比她那把矮一截,坐下去以后,他得微微抬着头看她。「我拍的、你拍的那些,」苏清颜的手指在扣着的手机背面敲了两下,「除了酒馆那一回,还给谁看过?」「没有。」「拷到别的地方没有?电脑、网盘、别的手机?」「没有,」张志磊迎着她的目光,「都在我手机里。我只自己看。酒馆那回,是先问过你的。」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台灯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落在阴影里。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把那杯凉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好,」苏清颜说,「那你把手机给我。」## 二苏清颜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书桌正中间。那只手很白,指甲修得短而齐,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戴。张志磊没有动。「我不删你的东西,」苏清颜的手没有收回去,「我只看一遍,看看你手机里到底存了多少,存在哪个相册,有没有设锁。看完就还你。」「不给。」苏清颜的眉毛挑了一下。「理由。」「你是说,你不信我。」「我是说,你不信你自己。」张志磊抬起头,「你刚才问的那几句,我都答了。答完了你还要看手机,那你要看的就不是手机里的东西,你要看的是你能不能管住我。」苏清颜的脸色沉了一下。「信任不是交手机,」张志磊把手机按在自己大腿上,「你书房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有一个封了口、签了名的信封,钥匙在你身上,我没跟你要过。你留你的,我留我的。你要是信不过我,今天收了我的手机,明天还是信不过。」书房里安静下来。台灯的灯泡发出很细的嗡嗡声,窗外远处有一辆车按了两下喇叭。苏清颜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慢慢收了回去,搁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皮面。「安禾跟你说了。」「她说她看见了一张便签,没拆,没拷,没给任何人。她还说,你比我想的清醒。」「她还说了别的,」张志磊说,「她说她住进来那天,你给她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把钥匙,第二样东西是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哪几个房间不能进。她说你连自己家都要列清单。」苏清颜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了回去。「清单是给她的,」苏清颜说,「也是给我自己的。不列清楚,我睡不着。」「她说得对。」苏清颜靠回椅背,交叠起两条腿,「那我们就僵在这儿?你不给,我不放心。」张志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拇指在锁屏上划了一下,又停住。他想起酒馆外面那间小房间,想起窄床上起毛球的床单,想起沈亦白对着镜头比的那个Y,和那句闷声闷气的「给她看也行」。走廊那头的挂钟敲了一下,九点半。书房里谁都没动,两个人就那么隔着一张书桌坐着,桌上那杯凉水的水面一点波纹都没有。苏清颜的目光落在他按着手机的那只手上,看了很久,像是在估一份合同的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吗?」苏清颜忽然开口。「怕。」「怕什么?」「怕哪天在别人手机里看见自己。」苏清颜的手指停住了。台灯的光照着她半边脸,那半边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可是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一口什么。「对,」苏清颜说,「我怕。我这辈子没怕过几回,这回怕了。」「手机我不交,」张志磊说,「可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看完再决定还要不要。」「什么东西?」「亦白的。」张志磊抬起眼,「那天晚上出了酒馆,他跟一个女人进了一间屋。是他自己点的头,他自己进的门。我拍的时候他看见了,冲镜头比了个Y,说给你看也行。你要是不想看,我现在就锁屏,以后也不提。」苏清颜交叠着的腿停住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放。」那个字说出来以后,她自己好像也吓了一跳,手指在扶手上一顿。可她没有收回去,只是把交叠的腿放下来,两只脚并排踩在地毯上,后背挺直了,像在董事会上等着听一份坏消息的财报。「你想好,」张志磊说,「看了就收不回去了。」「我签过上亿的合同,」苏清颜看着他,「裁过整层楼的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得清楚。放。」## 三手机横过来,立在台灯底座边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张志磊绕过书桌,站到苏清颜的椅子侧后方,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伸过去点了播放。苏清颜的椅子往后退了一点,又往前挪回来。她把那杯凉水推到一边,推得离手机远远的,好像怕自己待会儿会把水打翻。画面先是一片晃动的暗黄,过了两秒才稳住。一间很窄的屋子,墙纸是旧的米色,起了几道翘边,靠墙一张单人床,旁边的柜子上搁着一盏粉红灯罩的小台灯,罩子歪着。沈亦白坐在床沿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眼镜还戴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在等人叫号。皮鞋还没脱,西裤的裤线笔挺,是早上出门时她亲手熨的那一条。苏清颜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条裤子她认得,裤脚上那道浅浅的折痕,是她熨的时候没压平留下的。「你男人就这品味,」张志磊的声音从手机的小喇叭里出来,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挑来挑去,挑了个最像你的。」苏清颜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画面里走进来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高,头发染成栗色,烫着大卷,穿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她把手里的小包往床头柜上一放,弯腰去解凉鞋的扣子,裙摆往上缩,露出两条白而长的腿。沈亦白的眼睛跟着那两条腿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在看她的腿,」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屏幕里的人,「他从来不看我的腿。」张志磊没有接话。「多少,」录音里是沈亦白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路,「说好的,一个钟?」「一个钟,」女人笑着坐到他腿上,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钱你朋友付过了。你放松点,眼镜摘不摘?」「不摘。」苏清颜的下嘴唇被牙齿咬住了一点。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睛里的东西照得很亮。女人低下头去亲沈亦白的脖子,一只手顺着他的衬衫往下,一颗一颗解扣子。沈亦白仰着脸,两只手先是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落到女人的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裙,慢慢地揉。镜头往前凑近了一点,能看见他耳朵根红透了。女人的吊带从一边肩膀上滑下去,沈亦白低着头看着那片露出来的皮肤,看得发愣,好一会儿,才把嘴唇贴上去,贴在她的锁骨上,一动不动。「哎哟,」女人咯咯地笑,「你这是亲还是闻呀?」沈亦白的脸埋在她肩上,闷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女人笑得更厉害了,揉着他的后脑勺,像揉一只大狗。苏清颜的右手大拇指在扶手的皮面上来回刮着,留下一小道浅白的印子。「他玩得可开心,」录音里张志磊又说了一句,「你看他那手。」苏清颜的右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那只手越过书桌的边缘,往手机的方向伸过去,食指已经快碰到屏幕上那个暂停键了。指尖在离屏幕两三厘米的地方停住,悬在那儿,微微发抖。台灯的光从她手背上照过去,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张志磊没有出声,也没有去碰她的手。他撑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松了松,退开了半步。指尖悬了四五秒,一点一点地蜷回去,收成一个松松的拳头,落回桌面上,搁在凉水杯旁边。苏清颜咬着下唇,咬得那一块嘴唇发白,眼睛没有离开屏幕。画面里,女人已经从沈亦白腿上滑下去,跪在床边那块磨薄了的地毯上,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地一响,裤链拉开,她把他的内裤往下一拽,沈亦白的鸡巴弹出来,已经硬了,颜色比他的脸还红。苏清颜的肩膀往后一缩,后背贴住了椅背,皮面被她压得「吱」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眨,反而睁得更大了一点,瞳孔在屏幕的光里缩成两个小黑点。女人用手握住,上下撸了两下,抬起眼看他。「挺精神的嘛,」女人笑,「平时憋坏了吧?」沈亦白没说话,一只手按在床单上,指节攥得发白。女人低下头,舌尖从根部往上舔,一直舔到龟头,然后张嘴含了进去。录音里传出一声很闷的抽气,沈亦白的腰往上挺了一下,眼镜滑到了鼻尖上。苏清颜的呼吸变了。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快,真丝衬衫的前襟跟着一上一下,第二颗扣子那里绷出一道细细的褶。镜头晃了一下,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拍过去。女人的栗色卷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看得见她的脑袋一起一落,腮帮子一鼓一瘪。沈亦白的手终于从床单上抬起来,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往下按,只是轻轻地抓着,跟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动。「慢点,」沈亦白的声音哑了,「慢点……」苏清颜交叠的两条腿换了一下,上面那条放下来,又换成另一条压上去。西裤的布料在大腿之间摩擦,发出很轻的窸窣声。她自己好像没有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喉咙又动了一下。镜头里,沈亦白的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那盏粉红的小台灯,大概是想把它关掉。他够了两下没够着,女人含着他抬了一下眼,伸手过去替他把灯罩扶正了,没关灯,反而把灯头转了过来,照得他的脸更亮。「看着我,」女人吐出他,又含回去之前,说了这么一句,「别躲。」沈亦白的手就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慢慢放了下来。苏清颜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那一句「别躲」,她好像在哪儿听过,又好像是自己在心里说过很多遍,从来没说出口。镜头又晃了一下,拍到了床尾那面小小的方镜子,里面映出半个张志磊的影子,举着手机,站在门边。苏清颜的目光在那个影子上停了一秒,又挪回了床上。「你就站在那儿看,」苏清颜说,声音平平的,句尾没有往上挑。「站在那儿看。」「看了多久?」「从头到尾。」苏清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睛重新盯住了屏幕,下巴绷得很紧。女人吐出沈亦白的鸡巴,站起来,把吊带裙从头上脱掉,里面什么都没穿。奶子不大,乳头是浅褐色的,腰很细。她从小包里摸出一个安全套,撕开,用嘴叼着给他套上,然后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倒在那张窄床上,自己跨上去,一手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单人床的床脚「吱」地响了一声。沈亦白的眼镜终于掉了,落在枕头边上。他闭着眼睛,嘴微微张着,两只手掐着女人的腰,一开始一动不动,等女人前后磨了几下,他的手就开始往下按,把她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上压。「哎,你行啊,」女人喘着气笑,「看着斯斯文文的。」苏清颜的左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手掌平平地贴着,隔着真丝衬衫,按在肚脐下面一点的地方,按得很用力。那里有一个刚刚开始的小东西,还摸不出形状。手指在那块布料上蜷了一下,又展开。张志磊看见了,没有作声。画面里的节奏越来越快。床脚的吱呀声连成了一片,墙上那块翘起来的墙纸跟着颤。女人俯下身,两只奶子垂在沈亦白胸口上蹭,沈亦白忽然睁开眼,抬起头,一口含住了她的一个乳头,吮得「啧」地一响。女人「啊」了一声,腰扭得更急了。苏清颜的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并紧了,膝盖碰着膝盖,西裤的布料绷在大腿上。屁股在皮椅上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一点,又挪回去,椅面上那块皮子被她坐得发热。「你湿了,」张志磊在她身后很轻地说。「闭嘴。」苏清颜没有回头,「我还没看完。」苏清颜的眼眶有一点红。她没有哭,只是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多,在台灯底下一闪一闪的。「他从来没……」苏清颜开口,声音很轻,说了半句又咽回去。「没什么?」「没这么急过。」苏清颜盯着屏幕,「跟我的时候,他每一下都要问我疼不疼。」「你想让他问吗?」「我不知道。」苏清颜的鼻子吸了一下,「我以为我想。」画面里,女人忽然伸手捂住了沈亦白的嘴,捂得他只能用鼻子喘气,然后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沈亦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腰往上狠狠一顶,女人整个人往上一颠,叫出了声。「她说了什么?」苏清颜问。「隔得远,没录清楚。」「你猜。」张志磊想了想。「大概是叫他别忍着。」苏清颜没有再问,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屏幕里那张被捂住了一半的脸。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她看了八年,从来没见过它们睁得这么大。画面里,沈亦白翻了个身,把女人压到下面,单人床被他们挤得只剩一条边。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鸡巴重新插进去,然后整个人压下来,一下比一下狠。女人的两条长腿缠上了他的腰,脚上的指甲油是红的,在他后背上交叉着,一晃一晃。「快……快到了,」沈亦白喘得说不成句,「我……」「射吧,」女人抱着他的脖子,「射出来。」苏清颜的右手又抬了一下,只抬起了一寸,就落回了桌面上。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像在看一只别人的手,然后把它压在了大腿底下,用身体的重量坐住了。沈亦白的腰猛地顶了几下,整个人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长的闷哼,然后趴在女人身上不动了,后背上全是汗,在粉红色的灯光底下亮晶晶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子,摸到枕头边的眼镜戴上,转过脸来,正对着镜头。脸红得厉害,头发乱了,眼神有点散,看了镜头好几秒,然后抬起一只手,比了一个Y。「给她看也行,」沈亦白说,声音闷闷的,「反正……反正她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进度条走到了头,屏幕上的最后一帧停了半秒,是他抬着的那只手,两根手指还分着。画面黑了。屏幕暗下去以后,映出了苏清颜自己的脸,一张红透了的、咬着嘴唇的脸,眼睛湿着,几缕头发散在额前。她盯着黑屏里那张脸看了两秒,像是第一次见。书房里只剩台灯的嗡嗡声。苏清颜坐在那把高背转椅里,一动不动,左手还按在小腹上,右手攥着拳搁在桌面上。下嘴唇上留着一排浅浅的牙印,呼吸又急又浅,真丝衬衫的领口里,锁骨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张志磊伸手把手机拿起来,锁了屏,揣回裤兜。他把手机揣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裤兜里的车钥匙,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里的苏清颜,她的头发有几缕从发髻里散出来,垂在耳边,被汗粘在脖子上。「你可以骂我,」张志磊说,「这东西是我拍的,话也是我说的。」苏清颜没有骂。她慢慢地把那只攥着的拳头松开,五根手指在桌面上摊平,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苏清颜把手从大腿底下抽出来,那只手被压得发麻,五根手指上全是红红的压痕。她甩了甩手,又看了看,像是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它压住。「他比Y的时候,」苏清颜说,「是笑着的。」「嗯。」「他好久没那么笑过了。」苏清颜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往上牵了一下,「我恨你。」「我知道。」「我恨你,」苏清颜又说了一遍,从椅子里站起来,「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 四主卧那边传来衣柜门滑开的声音,然后是抽屉,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张志磊坐回书桌对面那把矮椅子上,听着走廊尽头偶尔传来一点窸窣,像丝绸从皮肤上滑下去,又像什么东西被扯紧了扣上。台灯底下,那杯凉水还搁在原处,杯沿上留着一个很淡的口红印。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走廊里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很慢,一下,一下,鞋跟敲在木地板上,每一下都落得很实。苏清颜出现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张志磊的呼吸停了一拍。她身上那套东西,黑的、红的、肉色的,层层叠叠,却几乎什么都没遮住。最外面是一件黑色的薄纱罩衫,长到大腿根,前襟敞着,没系带子,纱薄得像一层烟,台灯的光一照就透。罩衫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蕾丝胸衣,杯子只托到乳房底下的一半,上半边空着,两只乳头直接露在外面,被冷气激得硬硬地立着,颜色比蕾丝还深一点。胸衣下面连着一圈黑色的绑带,从肋骨一直勒到腰窝,把她本来就细的腰收得更细,绑带之间露出一道一道的白肉。再往下,一条红色的吊袜腰带卡在胯骨上,四根黑色的细吊带垂下来,扣住两条肉色的长筒丝袜,薄得发亮,袜口是一圈宽宽的黑色蕾丝,勒在大腿最丰满的地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腰带底下那条内裤也是红的,前面一小片三角形的蕾丝,中间却整整齐齐地开着一道口子,从阴阜一直开到后面,阴唇从那道口子里露出来,粉的,已经有一点湿了,在灯底下泛着光。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高跟鞋,后跟又细又高,把她的小腿绷成一道很紧的弧线。张志磊的目光从她的脚尖往上移,经过绷直的脚背,走过裹着丝袜的小腿和膝盖,在那道勒出肉痕的袜口上停了一下,又走过那片开口的红蕾丝,走过腰上的绑带,最后停在那两只露在外面的乳头上,停住了,挪不开。「看够没有。」苏清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脸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口红重新涂过了,比刚才深,是那种熟透的樱桃色。「一次都没有。」声音很稳,像在念一份年报,可是扶着门框的那只手在抖,指尖把门框上的漆都按出了一个小小的白印。「这套是去年买的,」苏清颜的手指在门框上划了一下,「买回来就塞在抽屉最里面,一次都没穿过。亦白看见吊牌,问我买这个干什么,我说扔了。」「为什么没扔?」「舍不得,」苏清颜垂下眼睛,「八千多块,就这么几根带子。我这个人,开会能把十个亿的项目砍掉,一件内衣倒舍不得扔。」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笑完了,嘴角又沉下去。「刚才换的时候,」苏清颜说,「绑带系了三回都系不上,手抖。我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好久,想,这是谁啊,这个女人是谁。」「是你。」「我知道是我,」苏清颜抬起眼,「所以我才出来了。」书房的冷气吹过来,吹得那层薄纱罩衫贴在她身上,贴出两只乳房和腰上绑带的轮廓,又被她一抬手吹开了。手指在门框上蜷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时间反悔。没有反悔。她松开门框,往里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薄纱罩衫跟着她的步子往两边飘,红色的胸衣和腰上那圈绑带一晃一晃,两只露在外面的乳头也跟着颤。书桌上的台灯照着她的侧影。从这个角度看,薄纱罩衫底下那圈黑绑带的结打在后腰,打得歪歪扭扭,有一根带子的头没塞好,翘出来一小截,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抖。张志磊盯着那截翘出来的带子,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比刚才看她的乳头还要干。「后面有条带子,」张志磊说,「没系好。」苏清颜的手往后摸了一下,摸到了,没有去塞,反而把它扯得更松了一点。「你待会儿替我解,」苏清颜说,「系的时候我手抖,解的时候换你抖。」「刚才那段,」苏清颜停在书桌边上,离他只有一步远,「你拍的时候,硬了没有?」「硬了。」「现在呢?」张志磊没回答。西裤前面已经撑起了一大块,裤子的布料绷得发亮,根本藏不住。苏清颜低头看着那一块,看了好几秒,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她抬起一条腿,漆皮高跟鞋的鞋尖抵住了他的膝盖,慢慢往里一拨,把他并着的两条腿拨开了。鞋尖抵在他大腿内侧,没有再往里,只是抵着,漆皮的鞋面凉凉的,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小腿绷得很紧,丝袜底下的肌肉线条一清二楚,从脚踝一直绷到膝盖窝。「张志磊,」苏清颜说,「我现在很难受。我心里难受,下面也难受。你拍的那个东西,我恨死它了,可我看着看着就湿了,湿得椅子上都是。」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脸凑到离他只有一拳的地方。红胸衣托着的那两团乳房垂下来,乳头差一点就要蹭到他的衬衫。她身上的香水味换了,比平时浓,底下压着一股很淡的、湿热的体味。她身上的香水是新换的,前调是一点辛辣的胡椒,后面压着很重的玫瑰,再底下是她自己的味道,湿热的,带一点咸,从那道开口里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张志磊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嗡的一声。「今晚是我要你,」苏清颜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把我弄到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听清楚没有?」「听清楚了。」「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苏清颜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站起来。」## 五张志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苏清颜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书桌边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翘,薄纱罩衫的下摆滑到一边,露出两瓣圆圆的屁股,被那条开了口的红内裤勒着,中间那道缝里湿漉漉的一片。「裤子脱了,」苏清颜没有回头,「就站在那儿脱。」皮带扣「咔」地一响。张志磊把西裤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到一边,鸡巴弹出来,硬得翘向小腹,龟头上已经挂着一滴透明的水。书房的冷气吹在上面,凉飕飕的,激得它跳了一下。苏清颜回过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胯下停住,舔了一下嘴唇。「你脱裤子的样子很难看,」苏清颜说,声音却软了,「单脚跳,像个醉鬼。」「下回你帮我脱。」「想得美。」「过来,」苏清颜说,「贴着我站,不许进去。」张志磊往前一步,胸口贴上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纱,能感觉到她背上绑带勒出的一道一道凹痕。鸡巴顶在她屁股上,龟头蹭着那条红内裤的蕾丝边。苏清颜伸手到身后,握住了他。手心很烫,握着他往下按,按到自己两条腿中间,然后把两条腿并紧了。肉色丝袜的袜口那圈黑蕾丝正好卡在大腿最丰满的地方,鸡巴被她夹在两条大腿根中间,上面贴着她湿透了的阴唇,下面和两边全是丝袜滑溜溜的触感。丝袜极薄,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又比皮肤滑,龟头从她腿缝的前面探出去一小截,抵着书桌的边沿。书房的门还开着,走廊那头漆黑一片,冷气从门口灌进来,吹在她汗湿的后颈上,吹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别动,」苏清颜的声音有点抖,「我来。」腰开始前后地摆。很慢,往前送的时候,大腿夹着他的鸡巴一路滑到龟头,丝袜的细纹刮过冠状沟,刮得张志磊头皮发麻;往后退的时候,她的屁股撞回他的小腹,鸡巴整根被她的腿缝吞回去,阴唇从上面压着他的茎身,湿热的水一路往下淌,把丝袜的袜口都浸深了一圈颜色。「这样……」苏清颜喘着气,「这样你舒服吗?」「舒服。」「再说一遍。」「舒服,」张志磊的手掐住了她的腰,掐在那圈绑带上面,「你夹得太紧了。」她背上的绑带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缩,那截没塞好的带子头蹭着他的小腹,痒痒的。张志磊腾出一只手,捏住那截带子,轻轻一扯,结松开了半个,勒在她腰上的那一圈也跟着松了一点。苏清颜「啊」地吐出一口长气,像是被放开了什么。「全解了吗?」「解了一半,」张志磊说,「另一半留着。」苏清颜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哭过的鼻音。她把两条腿夹得更紧,膝盖内侧都贴在了一起,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错开一点,整个人往前趴下去,乳房压在书桌上,那两只露在外面的乳头蹭着冰凉的桌面,蹭得她「嘶」了一声。丝袜贴着他鸡巴的那一面已经被她的水泡透了,变成一片发暗的肉色,紧紧地吸在她的大腿上,每一次滑过去,都带着一点轻微的涩,随后又是一阵滑。袜口那圈黑蕾丝的花纹硌着他的根部,一格一格的,像有很多根细细的手指在挠。腰摆的幅度大了起来。阴唇的软肉在他茎身上一碾一碾地磨,每磨一下,她的阴蒂就从上面擦过他的龟头一次,擦得她整个人一缩。书桌上那杯凉水被撞得晃起来,杯底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水杯,」张志磊哑着嗓子说。「不管它,」苏清颜咬着牙,「你摸我,前面,摸我。」张志磊的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绕到前面,手指找到那道开口,找到她湿得发烫的阴唇,往上一拨,指腹按住了那颗肿起来的阴蒂。苏清颜的腰一下子停住了,整个人绷直,大腿死死地夹着他,夹得他鸡巴发疼。「就……就那儿,」苏清颜的额头抵在桌面上,「别停。」那颗阴蒂硬得像一粒熟透的豆子,被他按着,在指腹底下突突地跳,烫得吓人。苏清颜的大腿夹着他的鸡巴,阴唇压着他的茎身,阴蒂又被他从前面按住,三处一起烧起来,烧得她连气都喘不匀。指腹在阴蒂上打着圈,一圈一圈,越揉越快。苏清颜的腰重新动起来,这回没有章法,前后乱撞,丝袜的大腿根在他鸡巴上磨得「沙沙」地响,混着她腿间那一片湿漉漉的水声。手在书桌上乱抓,攥住了那只扣着的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要……要来了,」苏清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志磊,我——」大腿根猛地一阵痉挛,一下一下地收紧,夹着他的鸡巴抽搐。一股热流从她阴唇里涌出来,浇在他的茎身上,顺着丝袜往下流,漫过那圈黑蕾丝的袜口,在肉色的丝袜上洇出两道深色的湿痕,一直流到膝盖窝。苏清颜趴在书桌上喘了很久,屁股还一抖一抖的。书桌的玻璃台面上留下了两团雾气一样的印子,是她的乳房压过的地方,印子边上还有一点口红,是她咬着嘴唇蹭上去的。那杯凉水终于没有倒,只是洒出来一点,在桌面上淌成一条细线,一直淌到她扔下的手机旁边。「还没完,」她喘匀了一点,松开了腿,转过身来,背靠着书桌,脸红得像发了烧,「你还硬着。」鸡巴从她腿间滑出来,湿淋淋的,上面全是她的水,在台灯底下亮得刺眼。苏清颜低头看着它,伸出一只手握住,手心里的黏滑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握着她的手,没有让她松开,她也没有松,两个人的手就那么叠在一起,攥着他湿透了的鸡巴,谁都没有说话。「都是我的,」苏清颜说,像在确认什么,「全是我的。」她握着他,往书桌那把高背转椅的方向推。张志磊退了两步,腿弯碰到皮椅的边沿,坐了下去。皮面被他的屁股压得「噗」地吐出一口气,还带着她刚才坐过的余温,还有一小片潮湿,是她看视频的时候留下的。苏清颜在他两腿中间蹲下来。高跟鞋的鞋跟支着地,两条穿着丝袜的腿分开,红内裤那道开口正对着他,阴唇微微张着,还在往外渗水。薄纱罩衫的下摆铺在地板上,像一摊黑色的烟。两只手一起握了上来。左手握着根部,虎口卡在他的阴毛上,右手握着上半截,掌心包住龟头。手指很长,两只手叠起来,刚好把他整根握满,只剩一点龟头的边沿从她右手的指缝里露出来。「看着,」苏清颜仰起脸,「我学过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块细细的白金表,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阴毛,凉凉的,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硌。秒针走动的声音很轻,凑得这么近,他几乎能听见。右手开始转。掌心贴着龟头,像拧一个瓶盖那样慢慢地拧,一圈,又一圈,她刚才喷出来的水被她当成了润滑,在龟头上抹得均匀,滑腻得发出「咕叽」的轻响。左手握着根部不动,只是一松一紧地捏,每捏一下,鸡巴就在她手心里跳一下。张志磊的手抓住了椅子扶手,后脑勺抵着高高的椅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这个,」苏清颜的右手停住,拇指按在马眼上,轻轻地往下压,「亦白最受不了这个。每回我一按,他就求我。」拇指在马眼上揉了一圈,又揉一圈,一滴前列腺液被她揉出来,沾在指腹上,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她把银丝抬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把拇指含进嘴里,吮了一下。「咸的,」苏清颜说,「跟他的味道差不多。」「这样也是你学的?」「这个是我自己琢磨的,」苏清颜的拇指在马眼上转了半圈,「亦白出差那两个月,我一个人在家,看了好多东西。看完了也没处用,就那么憋着。」「现在有地方用了。」苏清颜瞪了他一眼,手上却重重地撸了一下,撸得他「嘶」地抽了一口气。两只手换了个握法,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把他的鸡巴整根包在中间,像捧着什么东西在祈祷。然后两只手一起上下地撸,从根部一路撸到龟头,到了顶上就松开一点,让龟头从她交扣的指缝里挤出去,再一路压回根部。指缝刮过冠状沟的时候,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被她的指节一下一下地碾过去。「慢……」张志磊的腰往上拱了一下,「慢点,太快了。」「不慢,」苏清颜的眼睛亮得吓人,「你刚才放那个的时候,也没慢。」撸的速度又快了一截。手心里的水越来越多,她的手和他的鸡巴之间全是黏糊糊的声音,咕叽咕叽,在安静的书房里响得清清楚楚。手腕翻转着,每撸到顶上,掌心就在龟头上拧半圈,拧得张志磊的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抽。张志磊抓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一张一合地往外冒水。苏清颜的另一只手松开了根部,往下一滑,托住了他的阴囊,五根手指轻轻地兜着,像兜着两颗熟透了的果子,一边撸一边在掌心里揉。阴囊被她揉得一紧一缩,往上提,贴着他的根部缩成了一团。「缩起来了,」苏清颜盯着看,「你要射了,对不对?我看得出来。」就在那一下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两只手忽然一起松开了。鸡巴在空气里跳了好几下,一跳一跳地往外吐着清液,就是射不出来,憋得他整根都在发抖。张志磊大口地喘着,胸口起伏得像风箱。苏清颜的两只手悬在他鸡巴两边,掌心朝里,离着一指宽,没有碰,就那么悬着,看着它在两只手中间一跳一跳,越来越慢,龟头上的紫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褪成深红。等它稳住了,她才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鸡巴猛地一跳,又冒出一滴清液。苏清颜笑出了声,眼角还挂着泪。「不许射在手里,」苏清颜仰着脸看他,嘴唇湿漉漉的,「我要你射在别的地方。」书房的地板是深色的胡桃木,打过蜡,又硬又凉。她跪下去之前,先低头看了一眼,伸手从椅背上扯下他刚才搭在那儿的西装外套,对折了两下,垫在膝盖底下。「你的外套,」苏清颜说,「借一下。」「弄脏了怎么办?」「我赔你一件,」苏清颜抬眼看他,「十件也赔得起。」苏清颜的膝盖落到了地板上。丝袜隔着那层薄薄的肉色,贴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她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底下传来丝袜和地板摩擦的细响。她两只手按着他的大腿,把他的腿再往两边分开,整个人跪进他腿间,脸正对着还在一跳一跳的鸡巴。樱桃色的嘴唇先碰上了龟头。没有张嘴,只是贴着,嘴唇轻轻地压在马眼上,像在亲一个人的嘴。鼻息喷在他的茎身上,又热又急。贴了两三秒,嘴唇才慢慢地张开一道缝,舌尖从缝里探出来,在马眼上点了一下。张志磊的腰一挺。「别动,」苏清颜的嘴唇贴着他的龟头说话,每说一个字,嘴唇就在上面蹭一下,「你一动,我就停。」舌尖绕着龟头舔了一圈,从马眼舔到冠状沟,沿着那一圈凸起的边沿慢慢地描,很仔细,一点都不漏。描完一圈,舌面整片地贴上去,从龟头底下那道系带往上一刮。张志磊抓着扶手的手指陷进了皮面里。口红在他的茎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樱桃色的印子。她看着那些印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沿着其中一道慢慢地舔过去,把它舔花了,又在旁边重新亲出一个更深的。「盖个章,」苏清颜说,「今晚这根是我的。」舌头顺着茎身往下走,舔过一根一根鼓起来的青筋,一直舔到根部,舔到阴囊上。她歪过头,把一颗睾丸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头在嘴里慢慢地拨,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眼睛往上翻着看他。「你……」张志磊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苏清颜吐出那颗睾丸,换了另一颗含住,吮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嘴唇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刚才,」苏清颜说,「看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说完,又低下头去,舌尖在他阴囊和茎身连着的那条缝上来回地刮,很慢,像在找什么。张志磊的大腿根一阵阵发紧,鸡巴在她脸颊旁边一跳一跳,龟头蹭着她的耳朵,在她耳廓上留下一道亮亮的水痕。「那个女人吞到底了,」苏清颜仰起脸,下巴上全是亮晶晶的口水,「我也能。」「你不用跟她比。」「我没跟她比,」苏清颜盯着他,「我跟我自己比。」嘴唇重新回到龟头上,这回直接张开,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口腔里又湿又烫,舌头在底下托着,上颚压着,她的嘴唇收紧了,箍在冠状沟下面,箍得严严实实。然后她的脑袋开始往下沉。一寸一寸地往下吞。鸡巴顺着她的舌面滑进去,滑过舌根,龟头碰到了她喉咙口那一圈软肉。她停住了,喉咙一缩一缩地吞咽,把那一点干呕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眼角挤出了一滴泪。吞到一大半,再吞不下去了。苏清颜的鼻尖离他的小腹还有两指宽,她就停在那儿,含着,用鼻子喘气,喉咙里发出很闷的「唔」声,嘴角溢出来的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流,流到她握着根部的那只手上。「够了,」张志磊伸手想托她的下巴,「别勉强。」苏清颜抬手把他的手拍开了,眼睛瞪了他一下,嘴里还含着他。脑袋慢慢地抬起来,吐到只剩龟头,又慢慢地沉下去。这一回她找到了节奏,一起一落,嘴唇在茎身上滑出一圈一圈湿亮的痕,每吞到底,喉咙就收一下,每吐出来,舌尖就在马眼上勾一下。口水越来越多,「啧啧」的水声一下接着一下,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声搅在一块儿。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到自己两腿之间,从那道开口里摸进去,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阴道。膝盖底下垫着的那件西装外套被她跪得皱成一团,袖子从她小腿旁边耷拉下来,袖口的扣子硌在地板上,随着她脑袋的起落轻轻地磕。张志磊低头看着。她跪在他腿间,薄纱罩衫从肩膀上滑下去一半,红胸衣托着的乳房随着她脑袋的起落一颤一颤,乳头蹭着他的膝盖。腰上的绑带勒得她喘不上气,每吞一下,肋骨就在绑带底下撑一下。屁股往后撅着,两条丝袜腿跪得有点开,那只手在腿间一进一出,手指上带出来的水滴在地板上。「清颜,」张志磊的手插进了她挽起的头发里,没有往下按,只是抓着,「我要射了。」苏清颜没有停,反而吞得更深了一点,鼻尖碰到了他小腹上的阴毛,整根全含了进去。喉咙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一缩,一缩,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过脸颊,滴在他的大腿上。就那么含了三四秒,她才猛地往后一撤。苏清颜吐出他的鸡巴,大口地喘气,嘴唇被磨得红肿,口红晕开了,糊到了嘴角外面。「不许,」苏清颜说,声音哑了,「还早。」张志磊低头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看着她下巴上挂着的那一缕口水,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用拇指替她把嘴角晕出去的口红抹了抹,越抹越花,抹得她半边脸都是樱桃色。苏清颜偏过脸,含住了他的拇指,吮了一下,舌头在他指腹上绕了一圈,才吐出来。她换了个法子。嘴唇只含着龟头,舌头在嘴里飞快地打转,两只手握着茎身,一只往上撸,一只往下撸,错着来。快得让人发晕的那一阵过去,她又忽然松开嘴,只用舌尖在马眼上一下一下地轻轻点,他整根都在她手里打颤。张志磊的大腿绷得像两块铁,腰在椅子上一拱一拱,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压不住。就在龟头胀得最大的时候,苏清颜又松开了。她用拇指和食指圈住他的根部,用力一掐,那股快要冲出来的东西又憋了回去。「啊——」张志磊仰起头,后脑勺撞在椅背上,「你要我死啊。」「你刚才让我看那个的时候,」苏清颜仰着脸,下巴上全是口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在笑,「我就想这么弄死你。」书房里一时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声。张志磊的鸡巴被她掐得发疼,青筋一根一根地暴着,龟头上全是她的口水和口红,斑斑驳驳,在台灯底下亮得刺眼。苏清颜跪在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上,仰着脸看他,胸口一起一伏,露在胸衣外面的两只乳头硬得发紫。「你看你,」苏清颜伸出舌尖,在他龟头上最后舔了一下,「被我弄成什么样了。」「你也一样。」苏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腿间那道还在往外淌水的开口,看了看膝盖上被地板硌出来的两块红印,脸更红了,却没有躲。「一样就好,」苏清颜说,「谁也别笑谁。」苏清颜扶着他的膝盖站起来,往后退到书桌边上,转过身,屁股往桌沿上一坐。台灯被她碰得歪了,绿罩子底下的光斜过来,照在她两条腿上。她抬起右腿,漆皮高跟鞋的鞋尖勾着,从桌沿上伸过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鞋,」苏清颜说,「给我脱了。」张志磊握住她的脚踝。丝袜底下的踝骨很细,一只手就圈得过来。他把漆皮鞋的后跟往下一捋,鞋子从她脚上滑脱,「咚」地掉在地板上。另一只也一样。两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落在了他的鸡巴上。脚心先贴上去,左右两只脚从两边夹住茎身,夹得不紧,只是贴着,丝袜的脚底板凉凉的,滑滑的,和刚才她嘴里的热截然不同。脚趾隔着丝袜动了动,十个圆圆的脚趾头在袜尖里挤成一团,涂着红色的指甲油,隔着那层肉色,能看出一点模模糊糊的红。脚底板沿着他的茎身慢慢地滑上去,滑到龟头,又慢慢地滑下来,像在丈量什么,量了一遍,又量了一遍。「你上回说,」苏清颜撑着桌沿往后靠了靠,「我的脚好看。」「好看。」「那你看着。」脚趾隔着丝袜在他龟头上点了点,像试水温,点一下,缩回去,再点一下。丝袜的袜尖有一道细细的加固线,横在脚趾头上,蹭过马眼的时候,刮得他整根一抖。两只脚开始动。脚心夹着他,一上一下地搓,丝袜被他鸡巴上的口水和她的水浸湿了,那些地方变得更透,贴在她的脚掌上,透出底下粉红的肉色。搓到顶上的时候,她把两只脚的脚趾并在一起,夹住他的龟头,脚趾头一勾一勾,像在挠他。张志磊的呼吸又乱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跟着她的脚一起动。「不许帮忙,」苏清颜踢了一下,「手拿开。」手松开了,搭回扶手上。「你看,」苏清颜晃了晃脚,「湿成这样,这双袜子不能要了。」「我赔你。」「你赔得起吗,」苏清颜笑,「一双一千二。」「那我慢慢赔。」「那就慢慢赔,」苏清颜的脚趾在他龟头上捻了一下,「用别的赔。」一只脚撤开,脚掌整个踩在他的小腹上,把他的鸡巴踩得贴住肚皮,另一只脚的脚心从根部往上碾过整根茎身,碾到龟头,脚趾在马眼上轻轻一按,又从龟头往下碾回去。丝袜的纹路在他最敏感的那一面上一道一道地刮,他小腹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疼不疼?」苏清颜问,声音很轻。「不疼。」「可惜,」苏清颜咬了一下嘴唇,脚上加了一点力,「我还想让你疼一点。」脚趾张开,拇趾和二趾分开一道缝,隔着丝袜卡住了他的冠状沟,像两根手指那样夹着,上下地捋。另一只脚的脚背拱起来,托着他的阴囊,一下一下地往上颠。她撑着桌沿的两只手往后挪了挪,身子往后仰,两腿分得更开了,红内裤那道开口在灯底下张着,阴唇肿得厉害,中间那颗阴蒂硬硬地翘着,湿得能看见水往下滴,落在书桌的玻璃台面上,积了一小摊。张志磊盯着那里,眼睛都直了。书桌上那只倒扣的手机被她的屁股挤到了桌边,半个机身悬在外面,晃了晃,没掉下去。「看我脚,」苏清颜说,「别看那儿。」「看不了别的。」苏清颜肩膀发颤地笑,脚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两只脚重新合拢,脚心夹紧,丝袜在他鸡巴上搓得「沙沙」地响,越搓越热,脚底那层丝袜都快被磨出毛来。张志磊的腰往上拱着她的脚心,龟头从她两只脚的脚尖中间一下一下地冒出来,又被她的脚趾按回去。「清颜……」两只脚换了个方向,脚跟抵着他的大腿根,脚尖朝上,十个脚趾一起包住了龟头,像一只手那样握着,揉着,丝袜的袜尖被他的水泡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红红的趾甲一张一合。「憋着。」「憋不住了。」两只脚一下子撤开了,悬在半空,脚趾蜷着。鸡巴在空气里猛地跳了两下,龟头紫得发亮,马眼张开着,一股清液淌出来,顺着茎身流到阴囊上,就是没射。苏清颜从书桌上滑下来,光着丝袜脚站在地板上,比刚才穿着高跟鞋矮了一截,仰着脸看他。她伸手把台灯扶正,绿罩子底下的光重新落回书桌中央,照着那一小摊湿痕,照着那只倒扣的手机,也照着她自己——一身红黑的带子,光着的丝袜脚,胸口两只湿漉漉的乳头。她看着桌上那摊水,脸红了一下,抽了两张纸巾,又扔下了。「明天让阿姨擦,」苏清颜说,「不,我自己擦。」「起来,」苏清颜说,「去卧室。我要你射在我里面。」走廊很长,她走在前面,光着丝袜脚,一只手往后伸,牵着他。鸡巴还硬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龟头偶尔蹭到她的屁股,蹭得她回头瞪他,随即又攥紧了他的手。路过玄关的时候,那双挂着吊牌的深灰拖鞋还摆在鞋柜旁边,鞋头朝外。「那拖鞋,」张志磊说,「给谁的?」「给你的,」苏清颜没有回头,「你今天没穿。」「下回穿。」「下回,」苏清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好。」主卧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口斜进来,在床尾铺出一块亮。苏清颜走在前面,光着丝袜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一个湿湿的印子。走到床边,她转过身,把那件薄纱罩衫从肩膀上抖下去,罩衫飘到地上,堆成一团。红胸衣、黑绑带、吊袜腰带、开口的内裤,还有两条湿了半截的肉色丝袜,全都留在身上。「别脱,」张志磊说。「本来就没打算脱,」苏清颜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两条腿从床沿上垂下来,「这套是给你穿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头发散了,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她把两条腿抬起来,膝盖往胸口收,再往两边打开,两只手从膝盖窝里绕过去,自己抱住了自己的腿。吊袜带被她的动作扯得绷直,四根黑色的细带子在她的大腿上勒出四道印。红内裤那道开口被拉得大大的,阴唇整个翻开,粉红的里肉都露了出来,阴道口一张一合,还在往外渗水,顺着会阴流到屁股缝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卧室的空调开得比书房暖,她身上那层薄汗没有被吹干,反而越积越多,在胸衣的蕾丝边上积成一颗一颗的小水珠。走廊的光从门口斜着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两条腿上,把那两条被吊袜带勒着的丝袜照得发亮,像涂了一层油。「进来,」苏清颜仰着脸看他,「别慢慢来。我等了一晚上了。」张志磊站在床边,扶着鸡巴,龟头抵上了她的阴道口。那里又热又滑,一碰上去,阴唇就自己裹了上来,像一张嘴在吸。他往前一送。整根一下子进去了大半。苏清颜的脖子往后一仰,嘴张开,没有声音,两只抱着腿的手死死地掐进了自己的膝盖窝里。阴道里面一层一层的软肉被他撑开,又从四面八方挤回来,挤得他整根都在发麻。张志磊低头看着她们连在一起的地方。红内裤那道开口被他的鸡巴撑得变了形,蕾丝的边缘陷进她的阴唇里,阴唇翻着,裹着他的茎身,被撑得发白,边上一圈却红得发亮。她小腹上那圈绑带随着她的喘气一松一紧,每紧一下,阴道就跟着往里一吸。「全……」苏清颜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气,「全部,全部进来。」腰往前一沉,剩下那一截也挤了进去。龟头顶到了最里面,顶在一团软软的、微微发硬的肉上,苏清颜整个人往上一缩,腿抖得像筛糠。张志磊没有马上动。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边,低头看着她。眼睛在暗处亮亮的,眼角挂着泪,脸上的妆花了,口红晕得一塌糊涂,嘴唇还在抖。「疼吗?」张志磊问。「你也问,」苏清颜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嘴却在笑,「你们都问。」「那我不问了。」「不问了,」苏清颜松开抱着腿的手,两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你操我。」腰往后撤,撤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里面,再一口气撞回去。床垫被撞得往下一陷,苏清颜「啊」地叫出声来,叫声在黑暗的卧室里撞到墙上,又弹回来。第二下,第三下。张志磊找到了节奏,每一下都退得很深,撞得很实,鸡巴在她阴道里一抽一送,带出一股一股的水,「啪啪」的肉响和「咕啾」的水声混在一块儿。两条丝袜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上一下一下地磕,丝袜湿了的脚底板蹭着他的皮肤,又凉又滑。张志磊握住她的两只脚踝,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解下来,往上一抬,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丝袜的小腿贴着他的脸颊,凉凉滑滑的,袜口那圈黑蕾丝蹭着他的耳朵。屁股被他这么一抬,离开了床沿,悬在半空,只剩后背还贴着床单,整个人被折了起来,阴道口朝上张着,正对着他的鸡巴。这一下插进去,比刚才深了一大截。苏清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了似的「呃」。龟头碾着她最里面那块软肉,碾得她小腹一阵阵地抽,两只手在床单上乱抓,揪住了枕头的一角,死死地攥住。「太……太深了,」苏清颜的声音抖成一片,「顶到了,顶到了……」张志磊停住,没有退,只是埋在最深处,腰轻轻地左右一磨。「要我出来吗?」「不要!」苏清颜的脚趾在他耳边蜷成一团,「不要出来,就这样,就这样磨我……」他就那么磨。整根埋着,龟头抵着那块肉,腰一圈一圈慢慢地转,转得她阴道里的每一层软肉都被他碾过一遍。叫声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最后变成了一串含糊的呜咽,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架在他肩上的两条丝袜腿一阵一阵地打颤,脚背绷得笔直,绷得小腿的肌肉都浮了出来。磨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把她的腿放下来,重新缠回自己腰上。「再快……快一点,」苏清颜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了他后背的肉里,「刚才视频里,他就是这么快。」张志磊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床头板开始往墙上撞,「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她胸衣上面露出来的那两只乳房被撞得前后乱晃,乳头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蹭红了。他低下头,一口含住了一只。「啊——」苏清颜的腰往上一弓,「咬……轻点咬……」牙齿轻轻地衔着那颗硬硬的乳头,舌尖在上面飞快地拨弄,吮得「啧」的一响。另一只手从她身上摸下去,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摸到她被撑得紧紧的阴唇,再往上一点,拇指按住了那颗阴蒂。阴道里猛地一绞。那一下绞得张志磊差点就交代了,他停住腰,额头抵在她肩窝里,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劲压下去。拇指还按在那颗阴蒂上,一动不动,只是按着,感觉着它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苏清颜的腰往上蹭,往他手指上送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急得用脚跟磕他的后腰。「不许停,」苏清颜在他耳边哭着说,「求你别停。」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贴着自己的脸,汗湿的脸颊蹭着他的胡茬,蹭得发红。下面还被他插着,一下一下地顶,她的叫声就贴着他的耳朵,热气一阵一阵地往他耳朵里灌。「志磊……志磊……」苏清颜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叫得越来越碎,「你别停,你听见没有……」张志磊又撞了几十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头滑去,头顶快碰到床头板了,她才伸手撑住,喘着气,把他往外推了推。「换我来,」苏清颜推着他的胸口,「你躺下。」张志磊被她推倒在床上,后背陷进被子里。苏清颜跨上来,两条丝袜腿跪在他腰两边,膝盖压着床单,吊袜带的细带子从她大腿上斜斜地垂着,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她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伸到身下,握住他湿淋淋的鸡巴,对准了,慢慢往下坐。龟头挤开阴唇的那一下,她的眉头皱紧了,嘴唇张成一个圆。坐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吞,到一半的时候停住,屁股悬着,大腿在发抖。她低头看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着自己被撑开的阴唇裹着他的茎身,看着那道红内裤的开口被撑得变了形。「我自己来,」苏清颜喘着说,像在对自己说,「我自己选的。」屁股一沉,整根坐到底。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两只手都撑到了他胸口上,指甲陷进他的胸肌里。阴道里面烫得像要化了,最里面那块软肉被龟头顶得往上一缩,又裹回来,一缩一缩地吸。腰开始前后地磨。屁股贴着他的胯一点都没抬起来,就那么坐在他身上,用阴道含着他整根,前后地碾,阴蒂在他耻骨上一下一下地蹭。那两只露在外面的乳房跟着她的腰前后晃,红胸衣的蕾丝边在乳房底下勒出一道红印。张志磊伸手握住了那两只乳房,拇指按住乳头,跟着她的节奏一圈一圈地揉。「嗯……」苏清颜闭上眼睛,腰磨得越来越急,「就这样……别动,让我磨……」磨了一阵,她开始上下地起落。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卡在里面,再一下坐回去,坐得「啪」的一声。抬,坐,抬,坐,越来越快,大腿内侧的丝袜蹭着他的胯,蹭得沙沙地响。头发甩起来,汗珠从下巴上甩下来,滴在他的胸口上。「你看我,」苏清颜睁开眼,低头看他,眼睛又湿又亮,「你看着我,我是谁?」「苏清颜。」「再说。」「苏清颜,」张志磊握紧了她的腰,「你是苏清颜。」苏清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掉在他的脸上,腰却一点都没慢。她就那么哭着骑他,一下一下地坐,床垫一陷一陷,坐到两条腿都软了,膝盖再撑不住,整个人往前趴在他胸口上,屁股还在一抖一抖地往下套。「腿……腿没劲了,」苏清颜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你来。」张志磊抱着她翻了个身,鸡巴从她里面滑出来,湿淋淋地弹在她小腹上。苏清颜被他翻过去,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屁股高高地撅起来。吊袜腰带勒在她的胯骨上,那四根细带子从这个角度看,像四道黑色的线把她的屁股框在中间。红内裤的开口从后面看更大,阴唇肿得合不拢,阴道口张着一个小小的洞,往外冒着白沫。两只手握住了她的胯骨,握在吊袜腰带上面。张志磊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苏清颜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颤,尾音拐了好几个弯。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下撞进去,他的小腹都拍在她的屁股上,拍得那两瓣白肉一颤一颤,泛起一圈一圈的红。龟头一下一下地碾着最里面那块肉,碾得苏清颜的腰塌下去,又弓起来,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得床单都皱成了一团。床头板随着每一下撞击往墙上磕,那幅装裱好的黑白摄影都歪了一点。苏清颜的膝盖在床单上往前滑,滑一截,被他拽着胯骨拖回来,再滑一截,再被拖回来。两只脚已经光了一只,另一只的丝袜也褪到了小腿肚,皱成一圈,袜尖在床沿外面晃。「腿……腿要软了,」苏清颜哼着,「你抓紧我。」张志磊抓紧了。十根手指陷进她胯骨上那圈红色的吊袜腰带里,掐得腰带都变了形,每一下往后拽,就把她整个人往自己鸡巴上套,她屁股上的肉一圈一圈地荡。「看……看得见吗,」苏清颜回过头,头发糊在汗湿的脸上,「你看得见吗?」「看得见。」「看得见什么?」「看得见我鸡巴在你里面,」张志磊喘着说,「全是你的水,你夹得我拔不出来。」苏清颜把脸埋回枕头里,肩膀抖得厉害,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手从她胯骨上移开,摸到她后腰那个松了一半的结,捏住剩下的那截带子,一扯。黑色的绑带从她的肋骨上一圈一圈地松开,滑下去,挂在她的腰侧,露出底下被勒了一晚上的皮肤,一道一道的红印,横在她雪白的后背上,像有人用指甲划过。苏清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背整个舒展开,又被他一下撞得塌了下去。「解……解完了,」苏清颜喘着说,「换你抖了没有?」「抖了。」张志磊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汗湿的后背,贴着那圈勒得紧紧的黑绑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了一只乳房,另一只手往下探,又找到了她的阴蒂。手指在上面揉,腰在后面顶,两头一起来。「啊……啊……不行了,」苏清颜的声音被枕头闷住,「我又要……」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从入口到最里面,一圈一圈地往里吸,他寸步难行。整个后背都在抽,屁股往后乱七八糟地撞他,没有一点节奏。一股热流又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鸡巴往外淌,流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滴在床单上。张志磊咬着牙,又顶了十几下,顶得又深又狠。「射……射进来,」苏清颜在高潮的余波里哭喊,「射在里面,全给我。」最后一下撞到最深处,他停住了。鸡巴在她阴道里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射在最里面,射得他眼前发白。苏清颜被烫得浑身一颤,阴道又绞紧了一圈,像要把他射出来的每一滴都吞干净。射了很久。苏清颜的身子还在一阵阵地抖,每抖一下,阴道就绞他一下,绞得他射完了还在往外挤最后几滴。张志磊趴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肩胛骨,一下一下地喘,像刚跑完一场很长的路。后背上全是他的汗和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顺着脊沟往下流进腰窝里,积成一小洼。精液从他们连着的地方往外溢,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去,淌到那圈湿透了的袜口上,白白的一线,挂在黑蕾丝上,慢慢地往下坠。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侧躺着,他还埋在她里面,没有拔出来。苏清颜背贴着他的胸口,喘气喘得整个人一起一伏,后背上的汗把他胸口也弄湿了。「出来了吗,」苏清颜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还没拔。」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抽,像心跳,每抽一下,就把他半软的鸡巴往里吸一点。「别拔,」苏清颜伸手到身后,按住了他的屁股,「再待一会儿。」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出风声和两个人慢慢平复下去的呼吸。张志磊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搭在那块被绑带勒出红印的皮肤上,没有动。手覆上来,压住他的手背,压着他一起贴在那里。「这儿有个小东西,」苏清颜说,「你知道的。」「我知道的。」「刚才看视频的时候,我一直按着它,」苏清颜的声音低下去,「我怕它听见。傻吧?」「不傻。」「它要是以后问我,妈妈那天晚上在干什么,」苏清颜笑了一下,带着鼻音,「我就说,妈妈在想清楚一件事。」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张志磊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听着她偶尔在里面低低地哼一两句不成调的歌,哼完了又不哼了,只剩水声。床单上那一片湿痕已经凉了,他翻了个身,躺到干的那一边,鼻子底下是她枕头上残留的香水味。走廊的光换了个角度,挂钟大概走过了十一点。苏清颜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拧着一条热毛巾,身上还穿着那套东西,只是胸衣的绑带松开了两格,丝袜从膝盖往下湿了一大片,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热毛巾落在他的小腹上,一点一点地擦过他软下来的鸡巴,擦过阴囊,擦过大腿根上干掉的水痕。她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一件刚用过的瓷器。擦完了,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她在他身边躺下,抬起一条腿,搭到了他的胸口上。丝袜的脚尖正好落在他下巴底下。「这个,」苏清颜说,「你用牙给我脱下来。」张志磊偏过头看她。她侧躺着,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嘴唇因为刚才那一阵还肿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底下藏着一点笑。他坐起来,握住她的小腿,低下头,牙齿咬住了大腿根那圈黑蕾丝的袜口。先得把吊袜带的扣子解开,他的鼻尖蹭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用舌头顶,用嘴唇拨,弄了好半天,才把那颗小小的金属扣从丝袜的边上拨脱。扣子「嗒」地弹开,打在她的皮肤上,苏清颜「嘶」了一声,腿往里夹了一下,夹住了他的脸。「笨,」苏清颜笑出声,「四颗呢,慢慢来。」四颗扣子,他用嘴解了将近五分钟。每解一颗,她的腿就抖一下,等到最后一颗也弹开,她腿间那道开口里又湿了,湿得发亮,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混着新出来的水,从阴道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淌。牙齿咬着袜口,往下拽。肉色的丝袜从她的大腿上一寸一寸地翻卷下去,卷成一个圈,翻过膝盖,翻过小腿,露出底下被勒了一晚上的皮肤,上面一圈一圈浅浅的红印。拽到脚踝,拽过脚跟,他用牙齿叼着袜尖,一扯,整只丝袜从她脚上脱了下来,软软地挂在他嘴边。苏清颜光着的那只脚抬起来,脚趾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另一只,」苏清颜说,「快点,我等不及了。」第二只脱得快多了。等两只丝袜都扔到了床下,苏清颜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上。她平躺着,两条光溜溜的腿往两边一分,膝盖弯起来,脚掌踩在床单上,红内裤还穿着,那道开口正对着他。「这回,」苏清颜捧着他的脸,「慢一点。」他俯在她上面,没有马上进去,先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腹,亲在那块还平平的地方,嘴唇贴着,停了好一会儿。苏清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没有说话,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叹气又像哽咽的声音。亲完了,他的嘴唇往下走,走过她的阴阜,走过那片红蕾丝的边,在那道开口的上沿停住,舌尖探出去,在她肿起来的阴蒂上舔了一下。「别,」苏清颜的腰一缩,「那儿……那儿还麻着。」「麻着好。」他又舔了一下,舌面整个贴上去,慢慢地刮过她的阴唇,刮过阴道口,刮到了一点他自己刚才射进去的东西,咸咸的,他没有躲,又刮了一下。苏清颜的腿在他耳边抖起来,抖得床单都在响。「上来,」苏清颜拽着他的头发,「我要你在里面,不要舌头。」苏清颜躺在那儿,看着他,忽然伸手把胸衣的肩带也拨了下来,红蕾丝从她的乳房上滑开,整个上半身只剩下那条吊袜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乳房上还留着他刚才咬出来的齿痕,浅浅的一圈,在暗处看不太清,摸上去却能摸出来。张志磊的手指沿着那圈齿痕描了一遍。「疼吗?」「你又问,」苏清颜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疼也是我要的。」他已经又硬了。龟头抵在她湿滑的阴道口,没有用手扶,只是腰往下一沉,就顺着那股滑劲挤了进去。里面还带着刚才射进去的东西,又热又黏,进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咕」的一声。苏清颜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回他动得很慢。整根退出来,只留一点龟头,停一停,再一点一点地推回去,推到最深处,停住,让她感觉着他整根埋在她身体里的形状,然后再退。每一下都慢得像是在数,一,二,三。她阴道里的软肉跟着他退出来,又跟着他推回去,一层一层地裹着,裹得他每一寸都清清楚楚。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很轻地起伏,像一条船在没有风的水面上漂着。窗外环路上的车声远远地传进来,一阵一阵的,跟他推进去、退出来的节奏错着,有时候对上,有时候对不上。苏清颜的两只脚掌踩着床单,脚趾时不时地蜷一下,每蜷一下,阴道里就跟着轻轻一夹。「这样能做多久?」苏清颜在他嘴边问。「做到你睡着。」「我睡不着,」苏清颜的手指摸着他的后颈,「你在里面,我怎么睡得着。」他退出来一点,停住,龟头卡在她入口那圈最紧的地方,轻轻地进出,只进一个头,又退出来,再进一个头。那一圈软肉被他磨得一张一缩,苏清颜的腰往上抬,想把他吞进去,他偏不进,只在门口磨,磨得她咬着嘴唇哼出声来,脚跟在床单上蹬。「坏,」苏清颜喘着说,「你坏透了。」他这才整根推进去,推到底,压着她,一动不动。苏清颜长长地「啊」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耳朵里。「看着我,」苏清颜睁开眼,「别闭眼。」床头柜上那条热毛巾已经凉了,叠成一团,散着一点潮气。屋子里很暗,只有走廊那一线光,照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腿,照着她光溜溜的小腿肚上残留的那一圈丝袜勒痕。他没闭。他们就那么对着看,看着彼此的眼睛,下面一下一下慢慢地动。眼睛在暗处是深褐色的,里面映着走廊的那一点光,随着他每一次推进,那点光就跟着颤一下。苏清颜的两只手从他后背滑下去,落在他的屁股上,没有按,只是搭着,跟着他的起落一起动。手指在他屁股上慢慢地划,划出一道一道看不见的线,从腰窝划到大腿根,又从大腿根划回来,指甲轻轻地刮着,刮得他后背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每刮一下,他埋在她里面的鸡巴就跳一下,她就跟着轻轻一哼。「志磊,」苏清颜轻轻地叫他,「我还恨你。」「嗯,我看见了。」「可是你操得我很舒服,」苏清颜的眼睛又湿了,「舒服得我想不起来他那张脸了。」张志磊低头吻住了她。这是今晚他们第一次接吻,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咸,舌头怯怯地伸过来,和他的缠在一起。下面还在慢慢地动,上面就这么吻着,吻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两个人都出了一层细汗,贴在一起的皮肤滑滑的,一动就发出很轻的黏声。苏清颜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他的腰上,脚掌贴着他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里压,压得他每一次都推到最深。「就这么深,」苏清颜在他嘴里说,「一直这么深。」他就一直那么深。退出来一点,推回去,再退一点,再推回去,退得越来越少,推得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就是埋在她里面,只用腰轻轻地往前一送,一送,一送。她阴道里的软肉开始一阵阵发烫,裹着他的那一圈变得又软又紧,像在一点一点地往里收。高潮来得很安静。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很轻,像一阵一阵的潮水,她没有叫,只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嘴里呜呜地哼,腿慢慢地缠上来,脚踝在他后腰上扣住了。张志磊被她裹着,又推了几下,在最深的地方停住,射了出来。这一回射得不多,一股一股的,慢慢地,全留在了她里面。两个人抱着躺了很久,谁都没有动。鸡巴慢慢地软下去,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东西,流在她腿间,流在床单上。苏清颜没有去擦,只是把腿并拢了,侧过身,背靠着他,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抱在自己胸前。「床单,」张志磊说。「明天换。」苏清颜闭着眼睛,「今晚就这样睡。」## 六窗帘没拉严,楼下环路上的车灯偶尔从缝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一道白线,又消失。苏清颜枕着他的胳膊,那条红内裤终于脱掉了,和丝袜、胸衣、吊袜带一起堆在床脚。她身上盖着薄被,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搭在那块还摸不出形状的地方。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很轻的嘶嘶声,吹得窗帘边一下一下地动。她身上的汗已经干了,皮肤凉凉的,贴着他的那半边却还是热的。「视频,」苏清颜开口,眼睛看着天花板,「从哪来的,我知道了。是你拍的,他点了头,那个女人也收了钱,是你情我愿的事。」「嗯,听见了。」张志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紧了一点。「以后别用这种脏东西刺激我,」苏清颜偏过脸来看他,声音很平,「我说的是以后。今晚……今晚算我愿意。我自己看完的,我自己换的衣服,我自己要的你。这笔账不算你头上。」「我记住了。」「我说的话你别当耳旁风,」苏清颜又补了一句,「我这个人,说一遍的事,第二遍就不说了,直接办。」「知道。」「还有,」苏清颜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点了一下,「你的手机我不要了。今天不要,以后也不要。可我那个抽屉,你也别碰。我们俩谁也别碰谁的。」「那安禾呢?」张志磊问,「她那边——」「安禾的事,安禾自己说,」苏清颜打断他,「她要你怎么样,你跟她商量,别拿来问我。我不管她,她也不管我。这个家里,每个人的抽屉都锁着,钥匙各自揣着,谁也别替谁开。」「好。」窗帘缝里又有车灯扫过来,扫过她的脸,扫过她眼角那一点红,又扫走了。苏清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敷衍,然后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亦白回来,」苏清颜的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我不会跟他提这个。他要是自己想说,我就听。他不说,我就当不知道。」「他会说的,」张志磊说,「他比Y的时候,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男人比Y,一般就两种意思,」张志磊说,「一种是炫耀,一种是投降。他那个,是投降。」苏清颜沉默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也投降了。」苏清颜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长了,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松开,滑到了被子上。睡相很乖,侧着身,膝盖微微蜷着,一只手压在脸颊底下,另一只手还搭在被子上靠近小腹的位置,手指松松地张着。脸上的妆早就卸了,眼角还留着一点哭过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长。白天在会议室里能把人骂哭的那张脸,这会儿看起来比安禾还小。被子底下,她的一只脚还搭在他的小腿上,脚掌凉凉的,脚趾时不时地动一下,像在梦里还在走那条长长的走廊。张志磊没有睡。他侧过头,看着床头柜上自己那只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就扣在她刚才扔下的那条毛巾旁边。他想起她说的「以后别用」,也想起她说的「今晚算我愿意」,想起她伸向屏幕又停住的食指,想起她咬着唇一直看到最后一秒的样子。那段视频还在手机里,只有一份。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谁也别替谁开」,觉得她说得对,又觉得这句话像一道刚砌好的墙,那边是她,墙这边是他自己,还有一只装着太多东西的手机。拇指在床单上动了一下。他想,明天去公司,用那台没联网的旧笔记本拷一份,锁进抽屉里,谁也不给看,只留着。万一哪天手机丢了,万一哪天她要他删了,至少还有一份。他又想,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会把那张打印出来的清单从抽屉里拿出来,在上面加一行吗?还是会像今晚这样,伸出手,又停住,咬着嘴唇,自己看到最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台旧笔记本放在公司储物间最上面一格,蒙着一层灰,没有人会去碰。窗外又一道车灯扫过天花板。苏清颜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张志磊把那只手机往床头柜里面推了推,挪到她够不着的地方,然后闭上了眼睛。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还是那间窄窄的小屋,米色的墙纸翘着边,粉红灯罩的小台灯亮着,床上却没有人,只有一部手机立在床头,屏幕朝着他,一遍一遍地播着什么。他走过去想关,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就那么站着看。看到最后一帧,屏幕上映出来的是他自己的脸。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苏清颜背对着他睡着,呼吸匀长。床头柜上那只手机安安静静地扣着,一点光都没有。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把它翻了过来,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又把它扣了回去。拇指在冰凉的手机背面停了一会儿,才缩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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