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入潜无声 》AI 个人创意 (绿)(都市)32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11-17 3:45 已读13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黄蓉:面具之下》 《冰山攻陷》《绿入潜无声 》 由 15533431031 于 2026-11-17 3:36
三十二章 另一个名字
礼拜一上午的课排在第三节,下了课,苏曼回到学院三楼那间朝北的办公室,窗台上那盆绿萝又黄了两片叶子,暖气片烧得咝咝地响,屋里一股旧报纸和茶垢混在一起的干味。窗外操场上有个班在上体育课,哨子一声接一声地吹,跑道上的人一圈一圈地绕,从三楼看下去,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裹得圆滚滚的。她把教案搁在桌角,脱下深灰西装套裙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了一道,坐下来批上礼拜收上来的作业。
作业本摞了半尺高,最上头那本封皮卷了角,名字是朱有福自己写的,一笔一画都使着劲,把纸都划出了印子。她翻开,里头夹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是从练习本上扯下来的半页,边上毛毛的,上面一行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苏老师,俺爹又寄花生来了,俺给你送过去?"
她看着那行字,对面桌的老刘正在打电话,跟人争一个课时费的数,声音压着,一句比一句急。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五个字:"周三,老地方。"她说的老地方,是东门外那家情趣主题房,门口灯箱坏了半边的那家,前台那个中年女人见了她已经不抬眼皮了。她写完把纸条照原样对折好,夹回作业本里,夹在批过的那一页后头,又拿红笔在那页的作业上打了个勾,写了一个"阅"字,合上本子,压回那一摞的最底下。
批到第七八本的时候,门口有人敲了两下,是朱有福,抱着一摞刚从班里收上来的练习册,进门先冲她点了点头,把练习册搁到她桌边,又把她批完的那一摞抱起来,按老规矩替她发回班里去。他抱着那摞本子往外走,到了门口却站住了,回过头来,耳朵根先红了,接着脸也红了,嘴张了两回才出声。
"苏老师,"他说,"俺爹问你年下去不去吃杀猪菜。"
老刘还在打电话,没往这边看。她手里的红笔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落下去,在一本作业的页边上点了一个小红点,说:"到时候再说。"他应了一声,像是得了一句准话,抱着那摞本子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一步比一步轻快,拐过楼梯口就没了。
她低头接着往下看,又看完了两本,忽然把朱有福那本从最底下抽了出来,翻到那一页,把纸条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那五个字。她把它撕成了两半,又对着撕了一回,四条细细的纸片攥在手心里,丢进了桌子底下的纸篓。里头是早上倒的茶叶渣,还湿着,那四条纸片落在上头,一条正好盖在茶叶渣上,铅笔字朝上,洇开了一点。
她坐直了,批了半页,又弯下腰去,把那四条纸片一条一条从纸篓里捡出来,在纸巾上按干,捋平,塞进了手提包里侧那个带拉链的夹层,拉链拉上,包口扣好,搁回桌脚。老刘挂了电话,问她中午食堂去不去,她说去,站起来把西装外套重新穿上,扣好扣子,袖口那一道挽起来的也放了下去。
* * *
礼拜三早上起来,苏曼头一件事是吃药。暖瓶旁边那只玻璃杯里是昨夜晾下的水,凉得有点发甜,她把药片搁在舌根上,端起杯子一仰脖,连水带药一起咽了,杯子在龙头底下涮了涮,扣回沥水架上。吃过午饭,她把碗泡进水池里,没顾上洗,就回主卧换衣服。
钟点房还是东门外那一家,夹在烧烤店和五金店中间,窄窄的一道玻璃门,上头那只灯箱照旧坏了半边。这个点烧烤店还没开张,炉子凉着,门口码着几箱空啤酒瓶,五金店里有人在切铁管,尖尖的一声响,停一会儿又是一声。前台坐着的中年女人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房卡推过来,说三楼靠里那间,带秋千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楼走廊铺着暗红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门一扇挨着一扇,门牌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靠里那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块头大,肩膀把走廊占去了小半边,身上还是那件羽绒服,没拉拉链,敞着,手里拎着一只红塑料袋,装得鼓鼓囊囊。朱有福见她上来,先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在运动裤上蹭了两把,又两只手攥在一块儿使劲地搓,指节都搓红了,脸上笑着,笑得有点僵。
"苏老师。"
"等多久了?"
"没多久,俺也刚到。"他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俺爹寄来的,新下的,俺挑了一兜大的。"
她没接,刷开门进去,他就跟在后头。屋里先亮起来的是一盏粉灯,嵌在天花板正中,灯罩磨砂,光打下来软软的,粉得发暖,把一屋子的东西都染上了薄薄一层粉。正对着门那面墙是一整块镜子,从地脚线一直顶到天花板,屋里有什么,镜子里就再有一份。床靠着另一面墙,铺着深红的床罩。床尾外头那块空地上,从天花板的铁环上吊下来一副秋千:两根黑色的吊绳,底下挂着一条宽宽的皮吊带,能把腰和屁股一起托住,吊带前头左右各连着一只皮腿环,扣子是铜的,在灯下泛着一点亮。镜墙对面摆着一张暗紫色绒面的单人沙发,扶手宽宽的,旁边是一只矮矮的电视柜。
她从他手里把那兜花生接过来,搁在电视柜上,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塌下去一截。她转过身,抬手朝那张单人沙发一指。
"先坐那儿。"
他愣了一下,看看沙发,又看看床尾那副秋千,没敢问,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了,羽绒服也没脱,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那张沙发被他一坐,往下陷了一大块。
她背对着镜墙站着,解大衣的扣子。那件藏青长呢大衣是入冬新买的,呢面厚实,腰上系着同色的带子。她先把带子解开,再从领口往下解扣子,每解开一颗,门襟的缝里就多露出一截粉。解到最底下那颗,她两手捏住门襟往两边一分,把大衣从肩上褪下来,搭在床尾的栏杆上。
粉灯底下,那身蜜桃粉亮了起来。
那是一件蕾丝连体,颜色是剥了皮的熟桃子那种颜色,粉里头透着一点黄,贴着身子从胸口一路裹到胯下。胸口是开杯的,两片弯弯的蕾丝托只托着下半边,把乳房往上兜着,上半边和乳头全露在外头,乳头碰着屋里的凉气,缩得硬硬的,颜色比蕾丝深了好几层。腰身收得紧,两侧腰上各贴着一片单独的蕾丝,薄薄地覆在皮肉上,边上没有缝死,手指一勾就开。下摆是一圈短短的褶边,一层叠着一层,刚刚盖过腿根,底下什么都没穿,她一动,褶边就一掀一掀的。
连体腰上那道窄窄的腰带底下垂着四根吊带,前头两根,后头两根,往下扣着一双粉白的蕾丝长筒袜。这双也是新的,从脚背往上织着细碎的花,到大腿上段收作一圈宽宽的蕾丝袜口,吊带上的小扣子扣在袜口边上,把袜口往上扯着。大腿根下头最肉的那一截就从袜口上沿挤出来,白生生一圈,跟粉白的蕾丝贴着,倒比蕾丝还白些。
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这身是她自己挑的。礼拜一在讲台上,她穿的是一身深灰西装套裙,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底下坐着几十个学生,谁也想不到那身深灰底下是个什么人。今天这身是粉的,是褶的,是软的,跟那身深灰哪儿都不挨着,她要的就是这个不挨着。她要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学生看清楚,讲台上那个苏老师把那身灰脱了,底下是什么颜色。
她往前走了两步。褶边蹭着腿根,一条腿的袜口擦过另一条腿的袜口,沙沙地响。袜子还是干的,蕾丝糙糙地贴着腿,吊带扯着袜口,每迈一步就往上拽她一下。
朱有福按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早攥成了拳头,眼睛从她露在外头的乳头往下移,落到那圈褶边上,又滑到袜口上头那圈鼓出来的白肉上,喉结一滚,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她没往沙发那边去,转身走到床尾,两手握住秋千的两根吊绳,往下拽了拽,试试结不结实。吊绳纹丝不动,只有顶上的铁环轻轻响了一声。她背过身去,一只手抓着一根绳,往后一靠,屁股就落进了那条宽皮吊带里。皮子凉,贴着她光着的屁股往上托,连腰一起托住了,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吊带晃了晃,两只脚就离了地。
她把左腿抬起来伸进左边那只腿环,皮环正好卡在膝弯底下,她摸到铜扣,咔嗒一声扣上了;又抬起右腿,伸进右边那只,也扣上。两只腿环各连着一根短皮带,往两边斜斜地吊着,她两条腿就合不拢了,往两边张开,悬在半空里,褶边往上一缩,底下那片光着的地方正对着单人沙发。
"今天你只许用手推,不许上来,"她看着他说,"我叫你上你再上。"
朱有福张着嘴,半天才合上,眼睛盯着她两腿中间,又挪到那两只腿环上,结结巴巴地问:"那腿环……"
她低下头,手伸到左腿膝弯底下,捏住那只铜扣,大拇指往上一顶,扣舌就弹开了,皮环松松垮垮地挂在腿上。她又把扣子按回去,咔嗒一响。
"我自己一伸手就能解开。"她说,"暗号照旧是'下课',我一说,你什么都别管,先把我放下来。"
他连连点头,跟鸡啄米似的,点完了脑袋还在动。
"俺记着,俺就用手推,不上来。"
点完了头,他又憋红了脸,小声问了一句:"那……俺能拿嘴不?"
她差点笑出来,忍住了,说:"手推,嘴随你。"
他这才把那口气吐出来,肩膀往下一松,搁在膝盖上的手却攥得更紧了。她悬在秋千里轻轻地晃,脚尖离地毯还有一拃高,身子底下空空的,只有那条皮吊带兜着,两只腿环扯着腿,往哪边都落不着实处。这种悬空的劲儿她头一回来这家店的时候尝过,隔了这么久,身子倒还记得,一悬起来,小肚子底下就先热了。
她两手攥着吊绳,悬在那里看他。朱有福坐着不敢动,两只手还按在膝盖上,羽绒服捂着,额头上已经沁出亮晶晶一层汗,灯光照着他那张圆脸,红一块白一块。
"过来。"
他噌地站起来,两步就到了跟前,到了跟前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杵在那儿。她拿眼睛往地上一示意,他就跪下了,两只膝盖落在地毯上,闷闷地一响。跪下来刚刚好,他的脸跟她悬着的胯一般高,隔着一臂远。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按在她膝盖上,往外一推。
秋千荡出去了。她的身子往后一仰,吊绳在头顶上吱地叫了一声,屋顶那盏粉灯在她眼前往下坠了坠,又往上浮了浮,荡到头,那股劲一收,秋千就往回落,带着她两条张开的腿,直直地荡回他跟前。他张着嘴等着,她的胯荡过来,正好送到他嘴边,他一口接住了。
他的嘴热,舌头又厚又软,整片地贴上来,自下往上舔,一路舔过那两片还合着的肉,一直舔到顶上那粒小小的阴蒂。秋千荡过了头,又把她从他嘴边拉走,他的舌头追过去舔了个空,只在她腿根上留下一道湿。她荡出去又荡回来,他又接住了,这回舔得深,舌尖挤进那道缝里,往上一挑。
他推一把,她荡一回,每荡回来一回,就挨他舔上一口。她悬在半空里,自己一点劲都使不上,荡到哪儿、在他嘴上停多久,全看他那只手推得多重。他推得轻,她就只在他嘴边擦一下,舌尖刚碰着就走了,只留下一星痒,叫她直想往回够。他推得重,她荡得远,回来得也猛,胯一下撞在他脸上,他的鼻尖顶着她的阴蒂,嘴整个罩住她的穴口嘬着不放,直到秋千把她往后拽开,他嘴里滋溜一声,牵出一根亮亮的丝,在半空里断了。
他推了一阵,胆子大了些,那只闲着的手也伸了过来,落在她腰侧。他的指头粗,指肚上一层硬茧,顺着那片单独的蕾丝摸到边上,指尖往里一勾,就把那片蕾丝从她腰上拨开了。蕾丝翻过去,耷拉下来,挂在她胯骨上,底下那截腰整个露了出来,白白的,上头沁着一层细汗。他的手掌就贴着那截光腰,掌心热乎乎的,推秋千的那只手也换了地方,按在她另一侧大腿上,推出去,接回来,再推出去。
荡回来的时候,他没再只拿嘴接,那只贴着她腰的手往下一滑,一根粗手指抵住穴口,借着秋千荡回来的那股劲,整截插了进去。
她喉咙里短短地叫了一声。那根指头比别人的两根还粗,糙糙的,一进去就把穴口撑开了,指节上的茧刮着里头的肉往前走。秋千一荡出去,那根指头就顺着往外退,最后只剩一截指尖留在里头;秋千荡回来,又整截送进去,戳在前壁那块粗粗的肉上。咕叽,水声从他指头底下冒出来,一回比一回响。
"福子……"她抓紧了绳子,嗓子发紧,"再……"
他没听明白,抬起头看她,嘴边湿了一圈。她咬着嘴唇,把那句话说全了:"再加一根。"
他便把第二根指头也并了进去。两根粗手指挤在一起,撑得她穴口发酸,他也不推秋千了,手指在里头往上一勾,抵住那块肉来回地搓,嘴又回到阴蒂上,含住了,嘬一下,舔一下,舔得啧啧地响。秋千停不下来,自己小小地晃着,每晃一下,那两根手指就在她里头换一个地方刮。
水越来越多,从他指头缝里往外挤,沿着腿根往下流。宽皮吊带托着她的屁股,水流不到地上,就往两边岔开,沿着大腿内侧淌进了袜口。粉白的蕾丝一吸了水,颜色立刻深下去一道,从袜口边上往下洇开,一路漫过大腿,朝膝弯那边爬。屋里那股味也起来了,是她身上暖烘烘的、带点奶气的体香,被秋千一荡一荡地扇开,又掺进了她腿心里泛上来的甜腥,闷在屋里散不出去。
她两手把吊绳攥得死紧,指头勒得发白,脚尖在腿环底下绷着,五个脚趾隔着蕾丝袜死死地抠在一起。那股劲从小肚子底下一阵一阵往上顶,她的腰一挺一挺的,秋千也跟着直抖。他的两根手指越勾越急,嘴嘬着那粒阴蒂不放,嘬得她眼前发白。
"福子……别推了,"她喘着,声音都变了调,"就这儿……别动……"
他就不推了。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把秋千稳在自己跟前,另一只手的两根指头死死抵着那块肉,往上一勾再一搓,嘴上用力一吸。她腰上猛地一挺,悬在半空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嘴张着,却喊不出声。
那股水哗地冲了出来。
他的手指刚一退,第一股就从她穴口里直直地喷出去,喷过他的下巴,落在他跪地的膝盖前头,打湿了一片地毯。她悬在秋千上,身子往后一仰,秋千被她一挣,荡开了一截,第二股就跟着甩出去,呲的一声,在半空里划出一道亮弧,泼在一臂开外的地毯上。秋千荡回来,第三股又喷在他膝盖上,溅开去,溅湿了他运动裤的裤腿。她叫出了声,又尖又长,两条腿在腿环里乱抖,屁股在吊带里一挺一挺,每回都往外喷一股,越喷越短,最后几下只是一阵阵往外冒,顺着吊带的边往下滴。
喷完了,她整个人瘫在秋千里,两只手还挂在吊绳上,可已经攥不住了,指头一松一紧地抽着。秋千还在小小地晃,一下往前,一下往后,晃得越来越轻。地毯上湿了一大片,颜色比旁边深了好几层,从她身子底下洇到了一臂开外,中间还有一道甩出去的水痕,一溜深色的点子。他跪在那片深色里,膝盖底下也是湿的,运动裤从膝盖湿到小腿,下巴上的水珠子直往下掉。大腿内侧、袜口、吊带上全是水,粉白的蕾丝湿成了一种发灰的粉,紧紧地吸在腿上,膝弯那一截也洇透了。
她仰着头喘了许久,胸脯起起伏伏,露在杯外的两只乳房也随着晃。他还跪着,抬起手背抹了一把下巴,又不敢擦她,只把那只手轻轻搭在她膝盖上,拿拇指一下一下蹭着湿透了的蕾丝。她低下头看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把一绺贴在他脑门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楼底下烧烤店的人开始搬啤酒箱了,空瓶子在箱子里哐哐地撞,有人扯着嗓子问炭到了没有,另一个人应了一声,说在后头。
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滑下来,落在他耳朵上,捏了捏。
"上来。"
朱有福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留着两块湿印子。他先把羽绒服从肩上抖下来,胳膊往后一甩脱了,扔在单人沙发上,里头那件藏蓝毛衣也从头上拽掉,露出一身白胖的肉,肚子圆滚滚地挺着,胸口上全是汗。他解开运动裤的松紧绳,连同裤衩一把褪到了膝盖,那根东西就弹出来了。
她不是头一回看见,可每回看见,心口还是要紧一下。那是学校这一圈里最大的一根,又粗又长,直直地挺着,青筋一道一道盘在上头,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顶端已经沁出了亮晶晶的一滴。他个子大,那一根长在他身上,倒显得跟他那身肉一样实诚,不会藏,硬起来就是硬起来,一跳一跳地冲着她。
他站到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握住根部,把龟头对准了她刚喷过、还一张一缩的穴口,就那么站着,不往前,也不动,抬起眼睛看她,等她的话。
她又攥紧了两根吊绳,冲他点了一下头。
他两只手抓住宽皮吊带的两边,把秋千往外一推。她荡出去了,荡到头,停了一停,秋千往回落,她整个人带着秋千的分量,朝他那根东西直直地荡回来。龟头先抵上穴口,撑开,噗嗤一声,借着那股往回落的劲,一下就吃进去了大半截。
她叫了一声,叫到一半就噎住了。它太粗了,穴口被撑得发烫,里头每一道褶子全被撑平了,胀得她小腹一阵发紧。她还没缓过来,秋千已经被他抓着两边又推了出去,他往外一抽,只剩一个龟头卡着,再荡回来,这回比刚才更深,撞上了最里头那道关口,撞得她浑身一抖。
推出去,荡回来,撞到根上。
他站着不动,脚底下像生了根,两只手只管抓着秋千推和拉。她悬在半空里,无处借力,可那股劲全是她自己的分量,每荡回来一回,就是她整个人朝他身上砸。撞了三四回,最里头那道关口挨了龟头好几下,渐渐发软,再一撞,就开了。龟头挤开那圈软肉,钻进去了,她嗓子里长长地颤出一声叫,两条腿在腿环里猛地绷直了。
开了以后,就再没有什么挡着了。
他一推,她荡出去,他一拉,她荡回来,每一下都是一撞到底,把她里头撑得满满当当,他胯骨砸上她屁股,啪地一响,混着水,又湿又闷。她吊在绳上,往外荡时倒吸一口长气,荡回来撞上去时就短促地叫一声,一来一回,一吸一叫,嗓子很快就哑了。那根东西太长,顶进去的时候她觉得整个肚子都被它占满了,退出去的时候又空了一大截,空得她心里发慌,只盼着秋千快点荡回来。
荡了一阵,她自己也学会了。秋千往回落的时候,她两手攥着吊绳往自己怀里一拽,借着那一拽,荡回来得更猛,撞得更深,他抓着秋千的手都被她带得往前一冲。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她,眼睛都直了,她就又拽一下,迎着他往回送。
她从上头看下去,看得见他整张脸。他仰着那张圆脸,嘴半张着,鼻翼一扇一扇,汗从他的鬓角往下淌,经过腮帮子,挂在下巴上,每撞一回就甩下来一滴,落在她肚皮上,热的。他看她的眼神跟在教室里不一样,在教室里他坐在后排,她讲到哪儿他都低着头记,偶尔抬起眼睛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去。这会儿他不低头了,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从她晃着的乳房看到她张着的腿,再看到底下进进出出的地方,看一眼,喘一口,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被他看得身上发烫,手上一拽,又狠狠地迎了他一下。
吊绳在顶上绷得直颤,皮吊带被她的屁股压得咯吱咯吱,铁环晃个不停。她偏过头往肩后看,镜墙就在她背后。镜子里一副秋千来回地荡,秋千上悬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子,后背弓着,皮吊带的边沿在她腰后勒出一道红印,两条裹着粉白蕾丝的腿往两边张着,吊在两只腿环里,一前一后地晃。她肩膀后头露出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底下是一个挺着的胖肚子,一回回往前迎。两个人一个荡过来,一个迎上去,撞在一起,又分开,镜子里看着,就像一架被人拽着来回打的钟。
水被它一趟趟带出来,顺着屁股沟往下流,落到吊带上,从吊带边上一滴一滴落到地毯上,落在刚才那片深色里头。他的大腿根和她撞在一起的地方,啪叽啪叽地响,水都被撞成了沫子,白白地糊在交合处。
他的手心出了汗,抓着皮吊带直打滑,有一回没抓牢,秋千荡回来偏了一点,龟头擦着穴口滑到一边,戳在她大腿根上,戳得她一哆嗦。他慌得赶紧在大腿上蹭了蹭手,重新攥住吊带两边,这回攥得牢牢的,扶着她对准了再拉回来,这一下稳稳当当地全吃了进去。她被这一下撞得眼前一黑,嘴里骂了一声"笨",骂完自己先喘不上气来,两只手又往怀里拽了一把。
朱有福推着推着,膝盖先打起了晃,他咬着牙又推了几回,终于喘着说:"苏老师,俺腿都软了。"
她一下子笑出了声。她悬在秋千上,头往后仰着,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的,两只乳房在开杯的蕾丝托里直晃,笑到一半,他一使劲把秋千拉回来,一下顶进了最里头,把她后半截笑声撞断了,变成了一声尖尖的叫。
他也不敢再说腿软了,两只手攥紧了吊带,一回一回地往怀里拉。她不笑了,咬着嘴唇,眼睛半闭着,任他把她荡出去又拉回来。里头被一回回撑满又空出来,酸得发麻,那股麻顺着小肚子往四面散开,散到大腿根,散到腰上,她的腿在腿环里抖个不停,袜口上那圈湿透的蕾丝勒着大腿肉,勒得发疼,她也顾不上了。
荡到后来,她的胳膊先没了力气,攥着吊绳的手一松一紧,身子在吊带里往下出溜。她知道再荡下去,自己要从秋千里滑出来了,咬着牙又迎了他两回,才喘着说了一声"等一下"。
他立刻就停了,两手抓着秋千两边,把她稳在自己跟前,他还埋在她里头,一动也不动,只是一跳一跳的。
她腾出一只手,摸到左腿膝弯底下那只铜扣,大拇指一顶,扣舌弹开了,左腿从皮环里滑出来,耷拉下去,脚尖晃晃悠悠地够着地毯。她又换了只手,去解右边那只,指头抖得厉害,顶了两回才顶开,右腿也落了下来。两条腿一落,她整个人就只剩屁股坐在那条宽皮吊带里,身子往下一沉,埋着的那一截一滑,退出来一截,她哼了一声。
"扶我出来。"
他两只手从吊带两边松开,往里一合,一边一只托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又大又厚,两只手几乎把她的腰合围住了,掌心汗津津地贴着她那截光着的腰和另一边还盖着蕾丝的腰。他往后退了半步,从她里头整个退了出来,啵地一响,一大股水紧跟着淌下来,淋在他脚背上。她两手撑着他的肩膀,屁股从吊带里往前挪,到了吊带边上,他托着她的腰往下送,她的脚先着了地,脚掌踩在湿透的地毯上,凉得一缩。
他没抱她,只托着,等她站稳。他托着她腰的两只手在打颤,比她的腿颤得还厉害,她低头看了一眼,他两条光腿上的青筋都绷着,方才推秋千使的劲还没缓过来。可她腿软得厉害,刚站直,膝盖就一晃。他托着她的腰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她腾出转身的地方,她扶住他一条胳膊,脚掌在湿地毯上一点点地蹭,身子跟着转过去,转到背对着他,脸朝着镜墙。镜子里那个女人就在几步开外,脸红着,头发散了一半,眼睛也直直地望过来。她松开他的胳膊,踩着湿地毯朝镜子挪了两步,膝盖又是一晃,索性借着那一晃往前一扑,两只手一下子按在了镜墙上。
镜面冰凉,她的掌心一贴上去,镜子上就印出两只湿手印。她两只手撑着镜子,腰往下塌,屁股朝后送,两条腿往两边分开,站成了一个等他的样子。皮吊带在她屁股上勒出了两道红印子,横着,一边一道,看得清清楚楚,地毯上那片湿透的地方正在她两只脚底下,凉意顺着脚心往上钻。褶边下摆随着她弯腰往上一缩,刚好盖住半个屁股,底下那道才被撑开过的缝露在外头,还红红地张着,往下淌着水。
朱有福跟过来,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走一步绊一下,他索性弯腰把运动裤和裤衩一起从脚上蹬了,光着两条粗腿站到她身后。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胯,另一只手捏住根部,龟头在她屁股沟里上下蹭了两下,找到了地方,往前一顶。噗嗤一声,从后面进去了,进得又深又直,一下就到了底。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人两手撑着镜面,腰塌着,身子往前探,两只乳房从开杯的蕾丝托里垂下来,乳头差点碰着镜子。他在后面一顶,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那两只乳房就从蕾丝托里晃出来,往前一甩,再荡回去,乳头在镜面上擦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她身后那个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胖的身子贴在她背后,那个圆滚滚的肚子顶在她屁股上,他一撞,肚子上的肉就一颠,连她的屁股也一颤,撞一下颠一下,啪啪的,肉打着肉。
站着跟荡着不一样。秋千上全是她自己的分量砸下去,这会儿是他的劲。他双手攥着她的胯,一回回往自己身上拽,每拽过来一回,就整根撞进去,一直撞到底才顿一顿;推出去的时候退得只剩一截,冠状沟刮着里头的肉往外拖,她小腿肚子直哆嗦。
撞了一阵,那圈褶边下摆总往下掉,一掉就把底下遮住了。他嫌那圈褶边碍事,伸手把它撩起来,往上一折,掖进了她腰上那道窄窄的腰带里。这下屁股整个露出来了,在灯底下白得发亮,两根后头的吊带从腰带底下斜斜地拉下去,绷得紧紧的,扯着袜口。
他又攥住她的胯往回一拽,这一下太猛,攥着的地方恰恰压在左边后头那根吊带上,只听很轻的一声,吊带的扣子崩开了。那根吊带从袜口上弹起来,耷拉在她腿后头晃荡,没了扯着的劲,左腿那只湿透的蕾丝袜口往下一出溜,滑到了大腿中间,卷成了一圈。
她在镜子里看见了,没管它。她看的是他的脸。
镜子里,他那张圆脸就在她肩膀后头,涨得通红,汗顺着脸往下淌。可他一眼都不看镜子,眼睛垂着,只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盯着她挽起来又散了一半的头发,仿佛那面镜子是烫的,看一眼就要烫着他。她看着镜子里的他,看他咬着牙,看他每撞一回眉头就拧一下,看他怎么也不肯抬眼。她心里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软,穴里一紧,夹得他哼出了声。
他换了个撞法。先是浅浅地送几下,龟头只在穴口里头那一截进出,磨得她穴口发痒,忍不住自己往后去找他;等她屁股往后一送,他才猛地一挺,直直地捅到底,撞得她往前一冲,两只手在镜面上滑出去一截。浅几下,深一下,再浅几下,又深一下,她摸不准哪一下是深的,每一下都提着心,真等到了,嗓子里就漏出一声。
他一只手离了她的胯,绕到前头,捞住了一只从蕾丝托里晃出来的乳房。他的手大,一把就握满了,掌心的茧蹭着乳头,他用两根指头夹住那粒乳头往外拽,扯长了一松,再捻着转,捻得她乳头发烫发硬。另一只乳房没人管,在镜子跟前一甩一甩,她自己腾出一只手按了上去,学着他的样子捏住,掐了一下。
镜子里两只手一大一小,一只粗一点、肉一点,一只白一点、细一点,各攥着一只乳房。她看着,脸上一下子烧起来,穴里止不住地绞紧,他在里头一跳。他闷着嗓子喊了一声"苏老师",别的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手里那只乳房攥得更紧了。那只崩开的吊带在她腿后头甩来甩去,他每撞一回,吊带头上的小扣子就在她腿肚子上轻轻打一下,凉凉的。
她脚底下踩着湿地毯,一滑一滑的,每挨一回撞,脚掌就往前蹭出去半寸,她只好把两条腿再分开些,脚趾抠住地毯的绒,才勉强站稳。左腿上那只卷下来的袜口箍着大腿中间,箍出一道红印,跟屁股上皮吊带勒出的那两道一高一低地对着。镜子把头顶那盏灯也收了进去,悬在两人上头,粉光从上头淋下来,两个人身上的汗珠子都泛着粉。
他越撞越快,在她里头进进出出,水被它带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右腿那只袜口还被吊带扯着,水就钻进袜口里,顺着蕾丝往下洇;左腿那只卷到了大腿中间,水就直接淌在光着的那截腿上,淌过卷成一圈的蕾丝,再往下钻。两条腿上的粉白都湿成了灰粉,一条湿到膝盖,一条湿到小腿肚。她撑着镜子的两只手越来越没劲,胳膊肘一弯,身子又往前探了一截,脸离镜子只剩一拃远。
镜子里的她嘴张着,眉头皱着,头发散下来几绺,贴在汗湿的脸上。她看着那张脸,觉得陌生,又觉得熟,就是礼拜一讲台上那张脸,被人从里头翻了个面。他在后面撞,她就往前一冲一冲,乳头一次次擦过镜面,凉丝丝的,擦得发疼。
那股劲又上来了,从她被撞得发麻的小肚子底下往上冒,一阵比一阵急。她撑不住了,脑门往前一靠,抵住了冰凉的镜面,凉得她一激灵。她张着嘴喘,一口热气呵在镜子上,呵出一圈白雾,那圈雾往四边扩开,把镜子里她自己那张脸蒙住了半边。
"要来了……"她贴着镜子喘,嘴唇几乎碰着镜面,"福子……要来了……"
他攥紧了她的胯,狠狠往回一拽,又一拽,一回撞得比一回深。她两腿打起颤来,两只脚的脚后跟离了地毯,踮着脚尖,屁股往后死死地顶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气都不喘了。
他刚往外一退,那股水就冲出来了。
哗地一冲,从她穴口里直喷下去,正浇在他两条粗腿上,浇得他腿上的汗毛全贴住了皮。他往里一撞,水被堵回去一截,再一退,第二股呲地喷出来,打在镜墙底下的踢脚线上,溅开一片细细的水珠,挂在镜子最底下那一溜。她叫着,脑门抵着镜子,叫声撞在镜面上又折回来,闷闷地在她自己耳朵边上响。她站着喷,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每抖一回就往下浇一股,浇在他的脚背上,浇在两个人脚底下那块地毯上,越浇越短,最后只剩顺着腿根往下淌。
喷完了,她膝盖一软,要不是他攥着她的胯,她早顺着镜子滑到地上去了。镜面上留着一大块雾,当中印着她脑门的一个圆印子,边上是两只湿手印,正往下淌出一道道水痕。镜子最底下那一溜挂满了水珠,踢脚线湿得发亮,地毯上一摊水,正往四边渗。她的两只蕾丝袜,从腿根到膝盖全湿透了,右边那只还被吊带扯着,湿漉漉地贴在腿上,左边卷着的那一圈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箍着大腿中间。他的腿上、脚背上全是她的水,那根东西还埋在她里头,被她一阵紧一阵松地绞着。
他没停。她还抖着,他就又扶着她的腰动起来了,这回慢了,一下一下地往里送,到了底就贴着里头磨一磨,等她身上那阵抖过去。他的一只手从她胯上挪开,把整只手掌贴到她汗津津的背上,顺着脊梁往下抚了一回,又抚一回,抚得生硬,却很轻。窗外头一辆三轮车从街上过去,车斗上的喇叭一遍一遍地喊着收旧电视、旧冰箱,喊声拖得老长,慢慢地远了,随后是一辆公交车进站,车门哧的一声打开。她趴在镜子上喘,镜面上那圈雾一会儿浓一会儿淡,随着她的鼻息一张一缩。
过了一会儿,他又快起来了。
撞了没多少下,他的喘气声就变了,又粗又短,十根指头掐进她胯上的肉里,埋在她身子里的那一根一跳一跳,胀得比刚才还粗了一圈。她觉得出来,穴里被撑得发紧,每撞一回,都撑开她往深处一挤。他的胖肚子贴着她的屁股,撞得越来越急,啪啪声连成了一片。
"苏老师,"他咬着牙,嗓音发颤,"俺要射了……"
她额头还抵着镜子,喘着,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说:"里头。"
他闷哼了一声,攥着她的胯死死往回一按,整根撞进去,撞到了最深处,胯骨顶着她的屁股,再不动了。
她觉得出深处那一根猛地跳了跳。
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冲出来,正打在她最里头,烫得她浑身一缩。那股烫一股一股地往里灌,她觉得出它在里头散成一片热,贴着小肚子里头往两边铺。他腰上再一抽,又射出一股,比头一回还冲,她小腹里头一热,那股热劲往四下里漫开。他按着她的胯骨,一抽一抽地射,每出来一股,就往里顶一下,恨不得把每一股都送到最里头去,嘴里呼哧呼哧地喘,到后来带出了声,一声一声地闷哼。她被他射得腿直打颤,脚后跟落回地毯上,又踮起来,嘴张着合不上。她抬起眼睛,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张着嘴,眼睛半睁半闭,雾蒙蒙的镜面后头,一张脸红透了,一个胖男人贴在她背后,腰一挺一挺地往她身子里送,她就那么看着自己被他灌满。
射完了,他还贴在她背后喘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在里头慢慢地软下去一点,才往外退。他一寸一寸往外拔,末了啵地一声脱出来,她穴口一张,灌进去的东西便涌了出来。白白的,稠稠的,先是一大股,从穴口往下挂,坠断了,顺着腿内侧往下淌,流过那截光着的腿,一直淌到左腿那只卷下来的袜口上,挂在那根耷拉着的吊带扣子上,颤了几颤,嗒地坠到地毯上。又腥又冲的一股精液味从她腿间漫开,盖过了屋里那股甜腥和汗味。她两条腿还分着站,撑着镜子不敢动,一动,里头就又往外涌一股。
他喘匀了气,从电视柜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替她擦腿,从大腿内侧往下擦,连那根耷拉着的吊带也擦了,想把它扣回去,扣了两回没扣上,就那么捏着那颗小扣子,仰着脸等她的话。她低下头,伸手把他捏着扣子的那只手拨开了,说算了。楼下电梯不知道被谁按了,隔着门叮的一声,门开了又合上,有人拖着行李箱从走廊那头走过去,轮子在地毯上沙沙地响,到楼梯口才没了。朱有福听见那声叮,肩膀缩了一下,手里那颗小扣子差点掉在地毯上。
她撑着镜子直起腰来,腿还是软的,扶着床尾的栏杆挪过去,在床沿上坐下。褶边还掖在腰带里,她伸手把它抽出来,抖了抖,盖回腿根上。朱有福光着身子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团湿纸巾,不知道往哪儿扔,看了一圈,扔进了电视柜边上的纸篓里,又把羽绒服从沙发上捡起来,没往身上穿,只抱在怀里,挨着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床垫被他一坐,往他那边陷下去一大块,她的身子也跟着往他那边歪了歪。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底下那片湿地毯,看了半天,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嘴张了好几回,又闭上,憋得脖子都红了,终于憋出来一句。
"苏老师,你就光跟俺一个……不是吧?"
她没看他,伸手把左腿那只卷下来的袜口往上捋了捋,拉回大腿上头,那根崩开的吊带还耷拉着,她也没去扣。
"别问。"
他就不问了。他半张的嘴慢慢合上,点了点头,把怀里的羽绒服抱得更紧了些,好像那句话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揣回兜里了。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从床尾的栏杆上拿下那件藏青长呢大衣,抖开,穿上,从最底下那颗扣子往上扣,一直扣到领口,又把腰上那根带子系好,把那身湿漉漉的蜜桃粉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里头。大衣一直长到小腿肚,下摆底下露出一小截粉白蕾丝,湿得发灰,松松垮垮地往下坠。她走到电视柜跟前,弯腰把那兜花生拎了起来,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朱有福还坐在床沿上,抱着羽绒服,眼巴巴地看着她。
走到门口,她拉开门,回头说了一句:"把衣服穿上,过一会儿再下楼。"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走廊里那块暗红的地毯照旧不出声,她拎着那兜花生往电梯口走,两条腿还有点发飘,大衣底下,那根耷拉着的吊带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腿后头。
* * *
礼拜三傍晚,天擦黑得早,校门口那排梧桐的叶子早落光了,剩下的枝杈在路灯底下投出一地乱影,风一过,影子就在水泥地上晃。林屿拎着晓棠的帆布包送她出来,包里装着两本借来的专业书和一件要带回家洗的毛衣,沉甸甸地坠着他的手。晓棠缩着脖子走在他旁边,围巾裹到鼻子底下,说话的时候呵出一团团白气,说她姐那张嘴可毒了,见了谁都要挑两句刺,让他待会儿别往心里去。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大灯开着,见他们出来,短短地按了一下喇叭。晓棠踮起脚冲那边招手,回头跟他说:"我姐来接我回家吃饭。"驾驶座的窗玻璃摇了下来,里头坐着的是晓棠她姐姐晓岚,晓棠提过好几回,说她今年二十七,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她驼色大衣的领子立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在脑后挽得一丝不乱。她隔着车窗把林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你就是林屿?上车前帮她把包拿好。"林屿把帆布包递进后座,晓岚冲他笑了一下,没再说别的,等晓棠系好安全带,那辆车一拐就汇进了路上的车流里,尾灯红红的两点,很快就分不出是哪一辆了。林屿站在路牙子上,手里空了,才觉出指头被包带勒得发麻。
熄灯以后,302宿舍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底下漏进来一线走廊的灯光。朱有福睡在林屿底下那张下铺,呼噜打得又匀又响,下午不知道去了哪儿,回来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吃。猴子在对面的上铺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把被子映得发青,忽然嗤嗤地笑出了声,掀开被角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嗓子说:"哎,咱本地论坛上有个大佬,专发调教帖,那女的身材,啧。"
赵子航在他底下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说:"上回那事你还没长记性?让辅导员叫去谈了一下午,还想再去?"猴子缩了缩脖子,说:"我就看看,不存,看完就删记录。"说完又把被子蒙上了,那一团青光在被子里亮了好一阵才灭。林屿躺在靠窗那张上铺,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没接。他跟自己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网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可猴子那一声"啧"拖得又长又黏,像一根刺扎在耳朵眼里,拔不出来。窗外有一辆晚归的电动车从楼底下开过去,车灯在天花板上扫了一道,又没了,他在心里数下头那阵呼噜,数到后来就数乱了。
等对面那团光灭了,赵子航的呼吸也变得又长又沉,林屿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侧过身子背对着屋里。他在搜索框里打了论坛的名字,又删掉,手机在手心里捂得发热,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打上,按了搜索。宿舍的网慢,页面转了好半天的圈才出来,首页花花绿绿的,二手房、招工、宠物领养挤成一片,往下翻了好几页,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分区里找到那个"大佬"的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底下的回复已经盖了几十层楼,有人问能不能约,有人问是哪个区的,楼主只回了一句"不约,别问"。他往回翻楼主的主页,这个人从秋天起就开始发,隔一两个礼拜一帖,每一帖都是同一个女人,同一副眼罩,配文都短得很,从来不说在哪儿,也不说她是干什么的。
点开以后,最上头是一行配文:"她自己定的规矩:脸不露,暗号有效。"
第一张图点开,他先看见的是一片肉色,亮得晃眼,过了一会儿才看明白那是一件长袖的紧身衣,从脖子包到手腕,薄得透肉,被油浸透了,整件贴在身上,灯一照,像是浇了一层蜜。那女人四肢着地跪在床沿上,腰塌下去,屁股撅得高高的,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站在床边,两只手攥着她的胯往回拽。她回过头来,脸上戴着一副宽宽的黑蕾丝眼罩,遮住了眉眼,只剩一张张开的嘴,配文说她当时在喊"这样好舒服"。背景是一面暗红的墙,床头一盏壁灯开着,照得她半边身子发亮,图的右下角压着一行小小的水印,是楼主的网名,斜斜地盖在她的小腿上。林屿的拇指停在屏幕上,停在她塌下去的那段腰上,那里的紧身衣被汗和油泡得透明,底下的脊沟一清二楚。
第二张,他先看见的是一座桥。那女人的胯被男人托起来,贴在他身上,她只剩肩膀和后脑勺挨着床,腰往上弓成一道弯,两只手搭在男人托着她的手背上,头往后仰到了床外头,眼罩的系带垂下来,在半空里打着晃。肉色网眼的长筒袜从她的大腿包到脚面,网眼勒进肉里,勒出一格一格浅浅的印子,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细带缠在脚背上,鞋跟悬在半空里。他的手指往下滑,落到那双凉鞋上,看了很久,看那细细的带子在她脚踝上绕了两圈。这张图底下另有一行小字,说图是她自己一张张挑过的,挑剩下的楼主都删了。
第三张拍得最远,也最糊,她仰躺在一摞枕头上,十根指头自己伸到腿间,把自己掰开,一条腿被男人攥着脚踝举得笔直朝天,另一条腿往旁边张开,网袜的网眼被大腿撑得变了形。她的脸朝着镜头这边,眼罩底下那张嘴在说什么,图底下的配文替她写了出来,是"你快进来"。林屿把这张放大,又缩小,放大以后全是糊成一团的色块,缩回去才看得出形状,指头最后按在她那只朝天的脚上,鞋跟正好戳在画面的最上沿。
第四张是倒着的。男人跪在床上,把她整个下半身抱了起来,两条腿架在他肩膀上,脸埋在她腿间舔。她只剩一双手和肩膀撑在床上,身子倒着往后弓,那件透肉的长袖被油浸透了,贴在她的乳房上,乳晕隔着蕾丝的花纹透出两团深色。林屿的拇指压住了她撑着床的那只手,袖口盖到了手腕,手指头张开,死死抓着床单,把床单抓出一把褶子。
照片都拍得远,光也暗,像是隔着一层雾,眼罩把她的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那两只袖子从肩膀盖到手腕,哪儿都看不出是谁。看身段不是小姑娘,胯宽,腰身是熟透了的那种软,他猜年纪比他大上一截,再往下就猜不出了。底下的回复他也挨个看了,有人说这腿能玩一年,有人说这油抹得讲究,还有人追着问眼罩是哪家店买的,楼主一概不理,只在最底下补了一句:"她喊了暗号,就停。"他看完了,又回到头一张,挨个往下看了一回,胳膊伸直了,让屏幕离自己远一点,只当是个不认得的陌生女人,在这座城里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跟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
他硬了,胀得发疼,顶着薄被子,心口也跳得发慌,跳得耳朵里都是自己的脉搏。页面底下弹出一个小框,说注册以后可以看原图、看楼主的私密相册,那个蓝色的按钮在屏幕正中间亮着,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拇指在边上悬着,最后点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叉。他按了锁屏键,屏幕一黑,那一片油亮的肉色还在他眼睛里晃了一下才散。他没注册,也没存图,连那个帖子都没收藏,只是把它塞回枕头底下,塞得很深,压在那本没看完的教材下面,翻了个身,脸冲着墙,额头抵上去,那面墙凉凉的,把他脸上的热一点一点吸走。下铺朱有福的呼噜还在打,一阵高一阵低,对面猴子咕哝着梦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他的手又往枕边伸了一回,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边,停了停,缩了回来,攥成拳头压在胸口上。他闭上眼,想的是傍晚晓棠缩在围巾里呵出的白气,想她那件毛衣这会儿该泡进她家的盆里了,想着想着,屋里又静下去了。
* * *
礼拜五夜里,苏曼洗过澡,头发吹到半干,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电视没开,屋里只有冰箱压缩机隔一阵响一回,楼道里的声控灯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忽明忽暗,每亮一回,她就以为是他上来了。她还特意抹了一层口红,颜色淡淡的,抹完又拿纸巾抿掉一半,怕太扎眼。等到第四回,门上终于响了两下,敲得很轻,指节碰在防盗门上,闷闷的。
下午林屿在电话里说这礼拜要在宿舍复习,她说那你记得按时吃饭,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给冯建华发了条消息,只写了"今晚来家里"五个字。
她裹着那件黑色真丝晨袍去开门。晨袍黑得发亮,从肩膀垂到膝盖,腰上的带子系了个活结,勒得紧紧的,领口拢到锁骨底下,里头穿着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门一开,冯建华站在外头,还是那身值班时穿的深色绒衣,外面套着件旧夹克,肩膀上落着一层夜里的潮气。他个子不算高,可站得直,往门口一站,就把楼道里那点光挡去了一半。他没急着进来,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进来吧。"她侧过身子。
他进了门,弯腰换鞋,把那双旧黑皮鞋并排摆在鞋柜边上,鞋尖冲着门。直起身,他又往客厅里扫了一圈,沙发、茶几、电视柜、通往两间卧室的那条过道,最后落回她脸上。
"他在宿舍。"她说。
冯建华点了下头,没问别的。她把防盗门反锁上,锁舌咔的一声推到头,转身往主卧走,晨袍的下摆在小腿上一荡一荡,他在后头,脚步声比她的沉。
主卧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台灯,米白的罩子把光压得低低的,照着半张床和床头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墙角那台空气净化器亮着一粒小小的蓝灯,低低地送着风。她走到床尾站定,背对着衣柜,面朝着他,伸手去解腰上那个活结。
带子一抽就开了。她两手捏着晨袍的领口往外一分,肩膀一沉,那件黑真丝就顺着胳膊滑下去,滑过腰,滑过胯,软软地塌在她脚边,堆成一小摊黑水。
台灯底下,那一身红亮得扎眼。
胸前是一副正红的蕾丝胸罩,全罩杯,把两只乳房从底下兜到上头,兜得严严实实,一点边都不露。可那蕾丝是镂空的,一朵挨着一朵的花,中间全是细细的空隙,乳晕那一圈暗色就从花纹底下透出来,乳头顶着蕾丝,把一朵花撑得鼓鼓的。底下是同色的窄底裤,前头一小片红,两根细细的胯带斜斜地勒在胯骨上,后头只剩一条窄边,陷进屁股中间。
腿上是一双黑色的大网眼长筒袜,网眼有指甲盖那么大,黑线从脚背一直网到大腿上头,收成一圈宽宽的黑蕾丝袜口,花边箍着大腿最肉的那一截。网格勒在肉上,把大腿勒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每一块都从黑线中间微微鼓出来,台灯一照,白的格子,黑的线,从膝盖排到袜口底下。红的在上头,黑的在下头,中间夹着小腹和腿根那一截光着的白,三样颜色撞在一块儿,谁也不肯让谁。
这身红她穿过一回。是前些日子,一个人在家,洗完澡对着镜子穿上,在镜子跟前站了很久,最后又一件一件脱下来,叠好,压回抽屉最底下,谁也没给看。那天镜子里那个穿红的女人只有她自己看得见,今天她要穿给一个人看,要看他的眼睛先落在哪儿,看他喉咙怎么动,看他的手先往哪儿伸。
她往前走了一步。网袜还是干的,一条腿上的网眼刮着另一条腿上的网眼,糙糙的,发出很细的沙沙声,网格勒着大腿,走一步就往肉里陷一下。
冯建华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从红蕾丝里透出来的那两圈暗色往下,落到窄底裤上,又落到黑蕾丝袜口上头鼓出来的白肉上,停住了。他的喉结往下一滚,两只手垂着,指头动了动,又攥住了。
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近两步,停在她跟前,伸出一只手,没碰红蕾丝,先碰了碰她大腿上那圈袜口。粗粗的指头勾进宽黑蕾丝底下,往外拉了拉,又松开,袜口弹回去,箍回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的指背顺着网眼往下走,一格又一格,蹭到膝盖,停住了,抬眼看她。
"好看吗?"她低声问。
"嗯。"
就一个字,可他的嗓子是哑的。她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地,嘴角往上一抿,从他手底下转开身去。
她没往床上去,转身走到窗前。窗帘是厚厚的灰绒,从天花板垂到地板,两片在中间合着,合缝的地方压得严丝合缝。她捏住一边的帘子,往旁边轻轻一拉,帘子中间就开了一道缝,不宽,刚好塞得进一根手指。外头的夜色就从那一指宽的缝里挤进来,凉凉的,一道细细的黑,竖在灰绒中间。
缝外头是对面那栋楼。两栋楼挨得近,楼对着楼,窗对着窗,这个时候对面大半的窗户都黑了,只有高处零零星星亮着几格,隔得远,看不清里头有什么。正对着她这扇窗的那一户,窗帘没拉,里头黑洞洞的,像一口井。
"窗帘开一指宽,"她背对着他,看着那道缝,"外头楼对着楼,看不见里头,可我觉得有人在看。"
冯建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她肩膀上头往缝外看了一眼,看了看对面那扇黑着的窗户,又低下头看她。他离得近,呼出来的热气扑在她后颈上。
"你想?"
她点了点头。
"'下课'照旧,"她说,"我一喊,你先把窗帘拉上,别的再说。"
"嗯。"他伸手捏了捏那道缝的边,没往大里拉,也没往小里合,就让那道缝原样开着。
她回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两只手撑在身子两边,往后仰了仰,膝盖并着。冯建华跟过来,在她跟前站了一会儿,把夹克脱了扔在床尾,又把绒衣从头上拽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肉,小腹上那片平平的旧疤在台灯底下泛着一层亮。他在她两腿跟前跪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一声钝响。
她把并着的两条腿打开,抬起右脚,网袜裹着的脚掌踩上了他的左肩,又抬起左脚,踩上他的右肩。两只脚就这么一边一只踩着他,膝盖往两边一撇,她整个人就敞开了,窄底裤那一小片红正对着他的脸。他的肩膀硬,脚底下像踩着两块热乎乎的石头。
他没急着上嘴。他先伸出两根指头,勾住窄底裤裆上那一小片红,往旁边一拨,卡在她腿根上。底下那道缝露出来了,两片肉还合着,颜色比平时深,边上已经沁着一点亮。他低头凑过去,鼻尖差点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吸得她脚趾在他肩膀上一抠。
然后他的嘴贴了上来。
他的嘴唇干,舌头却湿,整片舌面压上来,压着那两片肉往上刮,从底下刮到顶上那粒阴蒂,停住,舌尖在那粒肉上打了个转。她吸了口气,两只脚在他肩膀上一蹬,脚趾隔着网眼抠进他的肩胛。他也不躲,就让她那么踩着,舌头来回地刮,好一阵才收住,嘴唇一合,把阴蒂整个含进嘴里,嘬住,往外吸。
滋溜一声,她的腰弓了起来,屁股差点离了床沿。
他嘬一阵,松开,舌尖往下滑,抵住穴口往里挤,进去一截,就在里头搅。他的舌头厚,搅起来把穴口撑得一胀一胀,搅出啧啧的响。水从穴口里往外冒,他一口口接进嘴里,接不住的就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挂,滴在他跪着的膝盖跟前。
他一只手往上伸,越过她的小腹,按在她左边那只乳房上。隔着那层镂空的红蕾丝,他的掌心整个罩住了,五根指头一收,把那团肉攥得从花纹的空隙里鼓出来。他的拇指找到那粒顶着蕾丝的乳头,隔着蕾丝按下去,按扁了,又松开,再用指甲盖轻轻地刮,那粒肉越刮越硬,成了一颗豆子,蕾丝的花瓣被它顶得变了形。她的胸口往他手里送,嗓子里哼出一声,脚上又踩重了。
她的两条腿越张越开,踩着他肩膀的两只脚越踩越重,脚后跟压着他的锁骨,脚趾抠着他肩胛上那块硬肉,抠一下,松一下,随着他舌头的劲走。网袜的网眼在他肩膀上压出一格一格的红印子,她低头看见了,心口一热,脚上又加了一分力。
他腾出那只手,从她大腿底下绕过来,中指抵在穴口,和舌头一起往里送。那根指头粗,指节上的茧糙糙的,一进去就勾住了前壁那块肉,勾一下,他的嘴就在阴蒂上嘬一下,一里一外,他指头底下咕叽咕叽地响,混着他嘴里的啧啧声,一声压着一声。
屋里那股味浮上来了。她洗过澡,体香还是温温的,带着沐浴露没散尽的一点甜,混着从腿间漫上来的那股甜腥,被台灯烤着,越来越浓,连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凉气都压不住。
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往里收,那股劲从他嘴底下往上爬,过了肚脐,又爬上胸口,红蕾丝底下的两个乳头硬得发疼。她两手撑着床,身子往后仰,脖子绷得直直的,两只脚死死地踩着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腿中间压。他的中指在里头勾得一回比一回快,指肚压着那块肉来回地搓,水声一阵比一阵响。
"别停……"她喘着,嗓子发紧,"别停……"
他没停。指头勾得更急,嘴把那粒阴蒂嘬住了不松,舌尖抵着它飞快地拨。她的脚趾在他肩膀上蜷成一团,大腿内侧的筋突突地跳,腰绷着往上挺,到了头,整个人僵在床沿上,嘴张着,却没出声。
他的指头一抽出来,那股水就喷了。
呲的一下,从她穴口里直冲出去,正打在他下巴上,打得他头往后一偏。她腰上一缩,又是一股追着喷出来,比头一股还急,浇了他一下巴一脖子,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流,过了胸口,一直流到小腹那片旧疤上。她叫出了声,叫声又尖又碎,两只脚还踩在他肩膀上,每喷一股,脚底下就往下一蹬,他的身子也晃一晃。他不躲,仰着脸接着,第三股、第四股,喷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热乎乎的水糊了他半张脸,一股比一股短,最后几下只是从穴口里一阵阵往外涌,顺着床沿往下淌。
喷完了,她往后一倒,后背落在床上,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胳膊上,软得抬不起来。床沿上湿了一大片,床单从她屁股底下洇开,洇成深深的一块,边上还在往外扩,水顺着床沿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摊,亮亮地映着台灯的光。他跪在那摊水跟前,下巴上、脖子上、胸口上全是她喷出来的东西,往下滴个不停。她大腿根那一截全湿了,水往袜口里钻,渗进那圈黑蕾丝底下,网眼吸饱了水,黏着皮肉,凉了一圈,黑线也亮了起来。
她仰躺着喘了好一阵,胸口起起伏伏,红蕾丝底下的乳头还硬着。冯建华没起来,拿手背擦了把下巴,握住她搭在他胳膊上的一只脚,拇指隔着网眼按着她的脚心,一圈一圈地揉。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户那边,那道缝还开着,对面那扇窗户还是黑的,什么都没有。楼底下有辆车开进小区,过减速带的时候咯噔一声,又咯噔一声,车灯从缝里扫进来一道,在天花板上划过去,没了。
缓了一会儿,她撑着床坐起来,从床沿上滑下去,脚落了地,膝盖一软,赶紧扶住他肩头才没跌。她没往别处去,绕过他,踩着网袜走到窗前,在窗帘那道缝跟前站定,脸冲着缝,鼻尖离帘子不过一拃,缝外头那一道细细的黑就竖在她眼睛前头。
冯建华从地上起来,走到她身后。她听见他解皮带,金属扣碰了一下,裤子落到脚踝,他抬脚从裤管里迈出来,又把底下那条短裤也褪了,踢到一边。他贴上来,胸膛压着她的背,热得发烫,那根东西硬硬地顶在她屁股上。他身上有股烟味,混着岗亭里那台旧电暖器烤出来的干燥气,还有汗,从她肩膀后头一阵阵漫过来。他两只手从后面握住她的胯,拇指在窄底裤的胯带底下来回蹭了两下,又往下滑,隔着网眼捏了捏她大腿后头的肉,捏得网格往肉里一陷。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不长,可粗,比她见过的都粗。冠沟后头,一个挨一个鼓着疤包,颜色紫红,又硬,挤挤挨挨地往根上排,越往根上越大。头一回见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它的好处全在粗上,全在那一串疤上。
他一只手扶着它往下压,龟头顺着她的屁股沟滑下去,滑过拨到一边的窄底裤,找到了她刚喷过的穴口,抵住,腰往前一递。噗嗤,穴口被撑开了。他不长,可头一下就粗得她喘不过气,龟头挤了进去,紧随其后的那一圈小疤结挨个挤过穴口,每挤进来一个,穴口就被撑开一回,撑得她腿根发麻。她踮起脚,手扶着窗台,等他往里推。直到他的小腹贴上她的屁股,他整根都进去了,可龟头还没碰到最里头,深处那一截空着,被他撑满的地方却胀得发酸。
进去了,他却不动。他把两只手从她胯上拿开,顺着胳膊往下摸,一直到手腕,一边一只攥住,往后一拽,把她两条胳膊一齐拽到了身后。她的手离了窗台,身子往前一倾,胸口挺出去,差点撞上窗帘。他的手又往上挪了一截,攥住她两只小臂,攥得牢牢的,像攥着两根缰绳。
"腿。"他在她耳朵后头说。
她把右腿抬起来,膝盖弯着往旁边一撇,脚掌踩上了窗台,又往外挪了挪,在窗台边上架稳。窗台凉,网袜底下的脚心一贴上去就缩了一下。这下她只剩左脚的脚尖还挨着地板,整个人的分量一半吊在他攥着的两条胳膊上,一半坐在他身上,往前倾着,脸正对着帘子开的那条口子。
他开始动了。
他拽着她的胳膊往后一拉,她的身子就往他怀里一靠,整根撞进来;他手上一松,她往前一倾,那东西就往外退出一截。一拉一松,一靠一倾,她什么劲都使不上,全由着他手里那两根缰绳。那一串疤碾着她的穴口进出,往里进的时候一个个挤进去,往外退的时候倒着一路刮出来。穴口那一圈肉被碾得发烫,前壁那块肉被一路硌过去,硌得她耻骨上头一阵阵发胀,又胀又硬,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都不剩。
起先他撞得不快,一下是一下,每一下都把她拽回来撞实了,停一停,再松开。撞了十几回,他的手越攥越紧,拽得也越来越急,她两条胳膊被扯得往后直绷,肩胛骨挤在一起,胸口就越挺越高。他的小腹一回回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撞得她那条架在窗台上的腿一颤一颤,网袜的脚掌在窗台上蹭来蹭去,沙沙地响。窗帘被她挺出去的胸口碰着了,灰绒晃了一晃,那道缝跟着宽了一丝,又窄回去。
她的脖子往后仰着,后脑勺几乎靠上他的肩膀,眼睛却还盯着那道缝。对面那扇黑窗户一动不动,可她总觉得那片黑里头有一双眼睛,正隔着两栋楼之间的那段夜,看着这道窄窄的缝里,看着她被一个男人拽着胳膊,从后面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穴里就猛地一缩,夹得他闷哼一声,手上一使劲,把她两条胳膊拽得更紧了。
"你说……"她喘着,"对面有没有人?"
他在她身后顿了一下,嗓子压得很低:"你想有,就有。"
她的腿一软,差点从窗台上滑下来。
他没让她滑。他把她两条胳膊往后一收,人就被收回他怀里,粗粗的一根全埋在里面,他不抽,只把胯贴紧了她的屁股,慢慢地磨,往左磨半圈,往右磨半圈。一串疤结贴着她穴口里那一圈嫩肉转,咕啾咕啾的,声音又黏又慢。她的脸几乎贴上了窗帘,那道缝里透进来的凉气扑在她汗湿的鼻尖上,扑在她张着的嘴上,她呼出去的热气把帘子边上的灰绒吹得微微一动。她被自己这口热气臊得穴里一阵乱绞,夹得他在她耳后吸了口凉气。
他磨够了,胳膊往后一拽,又撞起来。
这回他撞得又深又沉,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拽得往后一仰,再松开让她往前扑,鼻尖都快挨着灰绒,又被拽回来。她的头发早散了,一绺一绺粘在脸上、脖子上,随着他的劲甩来甩去。他喘气的声音就在她耳朵后头,粗,短,一下一下撞进她耳朵里,跟她自己压不住的叫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声是谁的。
撞了一阵,他嫌那副胸罩碍事。他一只手松开她的小臂,从她腋下伸到前头,五根指头扣住全罩杯的上沿,往下一扯,那一整片红蕾丝就从乳房上被扯了下去,卡在乳房底下,把两只乳房从底下往上一顶,托得高高的。两只乳房猛地弹出来,白的,沉甸甸的,乳头紫红地挺着,正对着窗帘那道缝,他每撞一回,它们就往前一晃,差点碰着帘子,又荡回来。他那只手没急着回去,攥住一只乳房揉了两把,捏着乳头往外一拽,她哎了一声,才又回到她的小臂上,攥紧了,接着拽。
她看不见自己,只看得见那道缝,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胸罩扯在乳房底下,两只乳房对着窗缝甩,一条腿架在窗台上,一条腿踮着,两条胳膊被人反拽在身后,腿中间插着一根满是疤的粗东西。缝外头要是真有人,从那道缝里也能看见一线。她咬着嘴唇,叫声越叫越高,压都压不住。
水越来越多。他把她撑得太满,水出不来,只能从被撑开的穴口边上一点一点地挤,成了一道细细的水线,顺着腿根往下流。抬着的右腿那边,水直接流进了袜口,钻进那圈宽黑蕾丝底下,网眼吸了水,黑线泛起亮来;踮着的左腿那边,水沿大腿内侧往下走,一格格漫过网眼,最后钻进膝盖窝里。她身上也出了一层汗,一颗颗从胸口往下滚,落到扯下来的红蕾丝上,把那一圈红浸得发暗,一块深一块浅。
他越撞越重。他不长,每一下都靠那股粗劲撑开她,撑满了,可就是够不着最里头。她踮着的那只脚尖越踮越高,屁股往后迎,自己想往下沉,吃得再深一点,可脚底下没有力气,胳膊又被他攥着,怎么都坐不下去。差那么一点,那最深处空落落地等着,等得她浑身发痒,穴肉一圈一圈地往里绞,裹着他往里吸。
"再……"她喘着,"再深……"
他把她的胳膊往后狠狠一拽,胯往前狠狠迎上去,她整个人往后跌进他怀里,踮着的脚尖都离了地,全身的分量往下一沉,整根撑到了根,胯骨贴死了她的屁股,可还是差那一点,够不着最里头。她嗓子里冒出一声尖叫,又被她自己咬住,变成一声长长的呜咽。
他就停在那里,不退了。他把她的两条胳膊往后拽紧,胯紧紧顶着她的屁股,整根堵在里头,一下也不动,只让那截粗肉一搏一搏地动。她的左脚悬在半空,网袜的脚尖往下探,怎么也碰不着地板,整个人就挂在他的胳膊和那根东西上,往下坠,越坠越沉。她浑身都在抖,窗台上那只脚的脚跟也一下下磕着窗框,耻骨上头那一块胀得发硬,又酸又沉,她的眼泪都下来了,顺着脸往下流,滴在扯下来的红蕾丝上。
这一下以后,她那只脚尖再也踮不住了。
左腿先抖起来,抖得膝盖往里一扣,往下一软,人就往下出溜。冯建华立刻松开她一条胳膊,那只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托住了。她的右腿还架在窗台上,被这一出溜扯得腿根生疼,她哼了一声,他就把揽着腰的手往上一提,替她把分量接过去,等她自己把右脚从窗台上挪下来。脚落了地,她踉跄了一下,背靠进他怀里。
他还攥着她的左小臂,下面也还埋在她里头,就那么连着身子往后退。他退一步,她跟一步,那东西在她里头随着步子一晃,她的腿肚子就打一回颤。退了两步,他的小腿碰上了床尾。
他停住了,慢慢往外退。那一串疤结一个个倒着刮过穴口,刮到最后,龟头啵地一下脱出来,憋在里头的一股水随即淌下来,淋在两个人脚底下的地板上。她腿软得站不住,往前伸手一扶,却扶了个空。他松开她的小臂,两只手扶住她的腰,把她转过来,面朝着自己。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脸红着,汗从鬓角流下来,下巴上还挂着她刚才喷的水没干。他也看着她,没说话,两只手往她腰后一托,往后一放,让她仰面倒在床尾。她的后背落在床上,弹了一下,两条腿还耷拉在床沿外头,脚尖挨着地板,湿透的网袜在台灯底下亮着一格一格的光。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床里挪了一截,让她整个人躺上床,两条腿也离了床沿。他这才弯下腰,一只手握住她左脚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右脚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往回折,越过她的小腹,折过她的胸口,一直压到她脑袋两边,两只裹着网袜的脚一边一只,落在她耳朵旁边的床单上。她的屁股被这一折翻了起来,后腰离了床,朝着天,腿中间那道刚被撑开过的缝敞在台灯底下,还红红地张着,往外渗水。她的膝盖顶着自己的胸口,挤得那两只露在外头的乳房扁扁地鼓出来,气一下子短了。
冯建华上了床,膝盖分开跨过她,弓着身子蹲在她上头,两只脚踩在她屁股两边的床垫上,床垫往下一陷,她的身子就往他那边滑了滑。他一只手按住她一只脚踝,压在床单上,另一手握住自己那根,对好了位置,从上往下,一点一点地压进来。
这一回的路是斜的。他压下来,龟头先撑开穴口,那一圈小疤结跟着挤进去,再往下,是越来越大的那几颗,一颗一颗碾着穴肉往里走。她被折得喘不上气,嗓子里只能挤出短短的哼声。他压到头,小腹贴上她朝天的屁股,停了停,又往下一沉,胯骨把她的屁股往床垫里一压,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底,龟头抵在宫口上。
她被折着,脸朝上,脑袋正冲着窗户那边。她从自己两条腿的缝里往外看,正好望见窗帘那条缝,倒着的,细细的一竖黑,竖在灰绒中间。缝外头还是那片夜,还是对面那栋楼,可倒过来看,就不像窗户了,像一只眯着的眼睛。她想,要是真有人在那头,这会儿看见的就是两只裹着黑网袜的脚,一边一只踩在一个女人的耳朵边上。
然后他开始砸。
他蹲在她上头,腰往上一提,那一截粗东西退出来大半,疤包倒刮着穴口出来;腰往下一落,整根砸回去,砸得床垫往下一陷,又把她弹回来。一提一落,每一下都是从上往下,每一下都砸进最深处,那一串硬结每一回都从穴口一路碾到底,碾过前壁,把里面的褶子一道道碾平。啪,胯骨砸上她的屁股,水被砸出来,溅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床垫是软的,他每砸一回,床垫就往下陷,弹簧在底下吱呀一声,把她往上托一托,正好迎着他下一回砸下来。她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股劲中间,底下往上托,上头往下砸,夹得她一点退路都没有。他蹲得稳,两只脚在床垫上踩出两个坑,大腿和小腿折成一个死角,全身的分量都压在胯上,砸下来又沉又准,一回都不落空。
耻骨上方那块地方被砸得发胀,硬邦邦的,又酸又麻,好比有人从里头往外顶着一块烧热的石头。宫口被他一回回碾着,碾得发麻发软。
"顶到了……"她喊出来,声音被折着的身子压得变了形,"顶到了……"
他听见了,砸得更狠。他不长,回回都要坐到底才够得着,他就回回都坐实,胯骨压着她,龟头抵着宫口碾一碾,再提起来,再砸下去。她的两只脚在耳朵边上乱蹬,网袜的脚尖在床单上乱蹭,被他按着的那只脚踝挣了几下,挣不开,五个脚趾张开又蜷紧。
她从折着的两条腿中间往上看,能看见他的脸,就悬在她膝盖上头,汗珠一颗颗往下掉,打在她网袜上,打在她扯到乳房底下的红蕾丝上。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她被砸一下就皱一回眉,看她嘴张着合不上。她被看得浑身发烫,穴里止不住地绞,夹得他砸下来的时候都得多使一分劲。
他换了个砸法,不再整根提出来,只提起一小截,就着那一小截又快又密地往下顿,她的屁股就在床垫上一颠一颠,龟头抵着宫口来回地碾,她小肚子里一阵阵发酸,发麻,叫声都碎成了一截一截的。顿了一阵,他又猛地整根提起来,停在穴口,停得她心里一空,再一下砸到底,砸得她眼前一黑。
砸到一半,他松开了按脚踝的那只手,往下一探,碰到她胯上那根细细的胯带。窄底裤早被拨到一边,那根胯带歪歪地勒在她胯骨上,碍着他的手。他手指勾住它往外一拽,只听很轻的一声,带子从侧边断开了。断了的那一头耷拉下来,底裤剩下的那片红就顺着另一条腿往下滑,落在她另一边的大腿上,挂在那儿,晃荡着。
她低头往自己腿中间看。从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他那截粗肉退出来的时候,一颗颗硬结都湿得发亮,裹着她的水,紫红里透着光,再砸进去,就一颗不剩地被她吞回去,穴口那一圈撑得发白发亮,薄得透光。她看着自己把那么粗的东西整个吞下去,脸上一阵阵发烧,却舍不得把眼睛挪开。
她的腿中间彻底光了。台灯照着那里,照着他那根满是疤的东西砸进去,砸得她穴口那一圈肉翻进去又翻出来。水被堵在里头,出不来,只能从被撑满的穴口边上挤,成了一道一道细细的水线,沿着朝天的臀往下淌,一直到后腰底下,渗进床单里。
那股劲又来了,这回来得又急又闷。水在她里头越积越多,被那根粗东西堵得死死的,憋在里头出不来,胀得她小肚子发紧,胀得耻骨上头那一块硬得发疼,一股热劲在里头左冲右撞,找不着出口。她被折着,胸口压着膝盖,气都喘不匀,脸憋得通红,眼前一阵阵发黑,两只手抓着床单往两边扯,床单都从床垫边上脱了出来。
"拔……"她喘着,伸手去推他的小腹,"拔一下……"
他往上一提,整根拔了出去。
最后一颗疤包刮过穴口,堵着的口子一开,憋在里头的水一股脑儿涌了出来。哗的一下,从朝着天的穴口直冲起来,冲了老高,又落下来,浇在她自己的小腹上、胸口上,浇在扯到乳房底下的那圈红蕾丝上。她浑身一抖,第二股又涌出来,呲的一声,溅到她下巴上,溅到他蹲着的膝盖上。她叫出了声,叫声被折着的身子压得断断续续,两条腿在耳朵边上乱蹬,每蹬一回就往外冒一股,水是热的,浇在身上烫烫的,越冒越短,最后只是从穴口里一阵阵往外渗,沿屁股沟淌下去。
喷完了,她瘫在床尾,两条腿还折着,可已经没力气了,软软地往两边倒。她的小腹上、胸口上全是自己的水,亮晶晶地挂着,顺着肋骨往两边流,渗进床单。红蕾丝被浇透了,又湿又沉,颜色暗得发黑。床尾那一片床单早湿透了,从她后腰底下湿到床沿,摸上去冰凉,还在往下渗。冯建华蹲在她上头喘,膝盖上、大腿上也溅着水,那根东西湿淋淋的,还硬挺着,一抽一抽。她的脚趾还在抽,网袜脚尖那儿湿成了一团,贴着脚趾缝。
他没让她缓太久。他重新按住她的脚踝,把她两条腿往回折好,扶着自己对准了,又插了回去。这回进得顺,那一串疤挨个挤进去,直直地坐实了。刚喷完,她里面碰一碰都受不住,被他这一坐,浑身一哆嗦,嘴里漏出一声带哭腔的哼。他俯下身,空着的那只手撑在她耳朵边上,拿拇指擦掉她下巴上的一滴水。楼下不知谁碰了一辆电动车,报警器嘀嘀地叫了一阵,隔着那道缝钻进来,又停了。
他又砸起来了,比刚才急。那一截粗肉又粗了一圈,每一个疤结都硬得发烫,碾着她的穴肉进进出出。他的气越喘越粗,越喘越急,蹲着的两条腿在她屁股两边绷得硬邦邦的,大腿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汗从他额头上往下滴,落在她扯下来的红蕾丝上,落在她朝天的大腿上,顺着网眼渗进去。她被折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只剩腿中间那一处敞着挨砸,每挨一回,她的脚在耳朵边上抖一下,抖得袜口那圈宽黑蕾丝都卷了边。
他小腹上那片旧疤贴着她的屁股蹭,平平的,滑滑的,跟他身下那一串鼓鼓囊囊的硬结全不一样。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身上的疤,长在外头的是平的,长在那东西上的倒是鼓的。这念头还没想完,就被他下一回砸散了。
砸到后来,她两只手从床单上松开,摸索着往上伸,摸到了他蹲着的两条小腿,就死死攥住,指甲掐进他小腿肚子上的硬肉里。他的节奏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有几回砸下来就不提起来,胯骨压着她左右碾,她的宫口一阵阵发麻。他攥她脚踝的手攥得死紧,攥得网袜的格子都勒进了她的皮肉里,她疼,可不想叫他松。
他压着她的脚踝,把它往床单里按,俯下脸来,嗓子哑得厉害:
"我要射了。"
她仰着脸,望着他那张绷得发紫的脸,看他眼睛里那一点红,一点没犹豫,说:"里头。"
他往下狠狠一沉,坐实了,胯骨重重压着她的屁股,龟头死死抵在宫口上,不动了。
埋在最里头的那截肉猛地一弹,紧跟着就是一股烫,正正浇在宫口上,她浑身一激灵。她被折着,那一股没处去,全灌进了最里头。他的腰再一抽,第二股出来了,比前一股更猛,打得她小肚子里一热,那股热从宫口往四下里漫开,漫得她整个小肚子又胀又沉,一个劲往下坠。他射一股,就往下压一下,压得她的膝盖紧紧顶着自己的胸口,嘴里闷闷地哼,那东西在她里头一跳,又一跳,一共跳了五六回,一回比一回弱,才停下来。她抓着他小腿的手攥得发白,指甲陷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往她身子里送。她看着他的脸,看他闭着眼,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看他额头上一颗汗珠子攒大了,掉下来,落在她的嘴角上,咸的。她自己的嘴也张着,喘不上气,也不想喘,只觉得肚子里头满了,满得发烫,那根粗东西还堵在那里,一滴都漏不出来。
射完了,他压着她喘了好一阵,才一寸寸往上提,硬结倒着刮出来,啵的一下,龟头脱了出去。她的穴口张着合不拢,白白稠稠的东西先在口上鼓成一团,鼓大了,便顺着朝天的屁股往下爬,越过会阴,一路流到大腿后头,流到黑蕾丝袜口上,再往下,挂在大网眼的格子上。一格挂一点,有几格挂满了,坠成一颗小珠子,过了一会儿才嗒地掉下去。一股又腥又冲的精液味从她腿间散开,压过了屋里所有的气味。
他松开她的脚踝,把她两条腿从耳朵边上放下来,一条一条放平,又伸手替她揉了揉被他按了半天的那只脚踝,揉得很慢,拇指在网眼上打着圈。她平躺在湿透的床单上,张着嘴喘个不停,一对乳房被扯下来的胸罩托着,一起一伏。他在她旁边坐下,拿手背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她侧过脸,把额角往他手背上蹭了蹭,他没缩手,由着她蹭,另一只手搭在她湿漉漉的膝盖上。楼底下不知是谁在遛狗,那畜生挣着绳子往冬青丛里钻,那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死狗,回来",她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冯建华也听见了,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起身从床尾的夹克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光着身子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点了一根。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那一指宽的缝前头亮了一下,又灭了,烟头一明一暗。他抽了两口,伸手捏住窗帘的两边,往中间一合,把那道缝拉严了,严得一丝光都不透。
屋里只剩床头那盏台灯,和他嘴边那一点红。
她撑着胳膊挪到床头,靠上去,后背贴着凉凉的软包,这才觉出浑身都是酸的,两条腿根合不拢,一动就有东西往外渗。她伸手把那根断了的胯带从腿上摘下来,那一小片红蕾丝湿得拧得出水,她攥在手心里看了看,搁到了枕头边上。胸罩还卡在乳房底下,勒出一道红印子,她没去拽,就那么让它卡着。床头柜上有一包纸巾,她抽了两张,往腿中间按了按,纸一下子就湿透了,她团起来,扔进床边的纸篓。
他背对着她,又抽了一口,忽然开口。
"上礼拜你妈来了?"他说,"我在岗亭看见个老太太,跟你长得像。"
她把那件黑真丝晨袍从床脚拽过来,搭在腿上,晨袍有一角泡在湿床单里,凉凉地贴着她的小腿。她说:"来看腰。"她说得很平常,眼睛却看着他的后背,看他会不会回头。他没回头。
他吐了口烟,那团白在台灯底下慢慢散开,散到天花板上,散到墙角那台空气净化器的小蓝灯跟前,淡了。
"看好了?"
"好了。"
他不再问了,就那么站在窗帘跟前,一口一口抽完了那根烟,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那只她拿来当烟灰缸的小瓷碟里。他的后背上全是汗,被台灯照得发亮,肩胛那儿有她刚才脚趾抠出来的几道红印子,一道一道地横着。
他回过身,把夹克从床尾拎起来,没穿,搭在臂弯里,在床沿上坐下,背对着她,低头看着地板上那摊早就凉了的水。坐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她搭在床沿外头的那只脚捞起来,放回床上,扯过被角盖住了。
她靠着床头,网袜上那些白点子已经凉了,黏在格子上,腿中间还在往外渗。她看着他光着的后背,忽然想起来,厨房台面上那兜柿饼还搁在那儿,一直没顾上收进柜子里。
* * *
礼拜天下午天是阴的,云层沉沉地压着,灰扑扑地盖在宿舍楼顶上,看着要下雨,又迟迟不下。林屿趴在桌上做一套概率题,做到第三道就卡住了,草稿纸上画了一堆圈。赵子航去了图书馆,猴子蒙着被子睡午觉,呼噜一阵有一阵没。手机在胳膊底下震了一下,他抽出来看,备注还是"周大夫",消息只有一句:"她来了。"
他把草稿纸翻过去扣在桌上,拿了外套出门。公交车上空着一半座位,他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上,窗玻璃凉,外头的街像蒙了一层旧纱,路边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挂在枝上,一动不动。
到了巷子口,麻将馆的门帘垂着,里头没什么动静,守仁堂的卷帘门照旧只拉起底下一截。他顺着墙根侧身挤进夹道,青苔踩上去直打滑,几只腌菜坛子照旧东倒西歪,竹梯倚在后墙上,梯脚陷在泥里。他一级一级地往上爬,竹竿冰手,爬到最顶上那一级才停下,两只脚并着踩稳,窗台正好齐着他的胸口。碎花帘子中间留着的那道缝一点没变,他把脸凑过去,眼睛贴住了那道缝。
屋里比外头暗。阴天的光从前门那截卷帘底下漏进来一点,灰白的,照不到里间,床头那盏旧台灯已经开了,罩子底下一圈暖黄。墙角搁着一台小电暖器,两根灯管红彤彤的,把一片光贴着地面往外铺,照着水泥地上一小块。
推拿床靠着后墙,就在他这扇窗底下往里一点的地方,长边贴墙,床头冲着药柜那边。从他站的地方斜着往下看,眼里只有床的侧面,和床边那一小片地。床上铺着一条白床单,药枕在床头,旁边那只方凳上搁着一条叠好的毛巾。
床边站着晓棠。
她身上还裹着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从脖子一直裹到小腿,拉链拉到顶,领口的毛边托着下巴。那件衣服林屿见过,她穿着它来过守仁堂,蓬蓬松松的,把她裹得像一团雪。她低着头,捏住拉链头往下拉,一路响到底。她两手捏着衣襟往外一分,把羽绒服从肩上褪下来,抖了抖,搭在方凳的另一头,又弯腰攥住白短靴的鞋跟,一只一只拽下来,并排摆在床脚。
羽绒服底下只有一件开衫。
那是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林屿没见过,毛线细,织得松,一排小小的珠光扣子从领口排到下摆。可那排扣子一颗也没扣,开衫就那么敞着,两片前襟松松地垂在她身子两边,中间一道白,从锁骨一直白到小腹,底下什么都没穿。两片前襟中间,她的乳房露出半边,圆圆的,屋子里凉,乳头都缩紧了,颜色淡红,台灯从侧面照着,在乳房底下投出一小弯影子。开衫的下摆刚盖住胯骨,再往下是光的,腿缝那一处被她并着的大腿夹着,从侧面看过去,只是一道浅浅的阴影。
她腰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链子,银色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松松地挂在胯骨上头。链子左边垂下来一根白蕾丝吊带,窄窄的,往下扣住了左腿的袜口;右边空着,什么也没挂。她两条腿上是一双白色丝袜,薄,滑,裹着腿往上走,袜口一圈白蕾丝箍在大腿上。左边那圈被吊带扯着,平平整整的;右边那圈没人管,自己勒在肉里,上沿鼓出一道软软的白,比左边勒得深。
丝袜是干的。台灯一照,两条腿亮亮地反着光,从脚背亮到袜口,她并着腿站着,膝盖一碰,丝袜和丝袜擦出一点滑溜溜的轻响,滑得什么都挂不住。
林屿盯着那根空着的吊带位置看。一边扣着,一边不扣,他先以为是她扣漏了,可她低头瞧了瞧自己,没去扣,反倒把开衫的前襟往两边拨了拨,敞得更开了些。
门口的蓝布帘子被撩开,老周走了进来。他还是那件旧蓝褂子,袖口挽着,先到墙角的脸盆里洗手,擦着手转过身来,眼睛落在她身上,从那道敞开的白往下,落到腰上那根细链,又落到两条腿上,在那只空着的袜口上停了停。
"这边怎么没扣?"他问。
晓棠脸上腾地烧起来,烧到了耳朵后头。她垂着眼,手指捏着开衫的一角,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这样……你一看就知道往哪边摸。"
老周没笑,也没接话,只点了一下头,把毛巾搭回盆架上。
林屿的手在竹竿上攥紧了。他想起她在图书馆里翻书,翻到哪一页都要用指甲在页角压一道印子,下回好找。她做什么都要先替人想好,连这个也替人想好了。
隔着一扇窗,她身上的气味他一丝也闻不到。可他知道,她挨着他坐的时候,领口里有一股淡淡的体香,像刚晒过的棉被,在羽绒服里捂了一路,这会儿准还温温地闷在那件开衫里。
老周拉开药柜底下的一只抽屉,从里头取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又走到墙角,把它搁在电暖器跟前烤着。林屿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是一根推拿用的滚轮,一截短短的木柄,头上横着一只玉石滚子,青白色,比鸡蛋小一圈,滚子两头箍着铜,在红光里一闪一闪。
烤了一阵,老周把它拿起来,在自己手背上滚了一下,试了试,走回床边。
"躺下。"
晓棠在床沿上坐下,往后一仰,躺平了,敞开的开衫在身子两边摊开,像两片白翅膀,中间的身子全露着。推拿床被她压得轻轻一响。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搁在肚子上,又挪到身子两边,揪住了床单。
老周站在床边,把那根滚轮举到她眼睛跟前,让她看。
"温的。"他说,"拿这个从脚底下往上滚。你嫌它往上走得够了,就把腿并上,它就不往上去了。"
晓棠看着那只青白的滚子,咽了一下。
"停字照旧。"老周又说,"喊了,什么都停。"
她点了点头,两条腿在床单上并得紧紧的,过了一会儿,自己又松开了一点。
林屿在窗外把那两句话来回想了一遍。腿一并,它就不往上去了。这事全交在她自己的两条腿上,可她躺在那儿,腿一点一点地松开,倒像是在等它往上走。
老周握着木柄,把滚子贴到她左脚的脚踝上。她的脚趾在丝袜里一蜷。滚子是温的,压着丝袜慢慢往上推,玉石碾过去,薄丝被压得贴紧了皮肉,又在它身后松开,亮光随着滚子一路往上移。脚踝,小腿肚,推到膝盖底下,在膝弯那儿打了个转,又往上走。
她的腿没并。
老周不急,滚到膝盖上头就缓一缓,往回滚一截,再往上推。他滚得很匀,一下压着一下,像平日里给人推腿上的筋,手腕稳稳的,脸上也没什么神情。滚子推过大腿外侧,推到被吊带扯着的那圈袜口,在白蕾丝上压过去,碾到袜口上头那截光着的大腿,玉石直接贴上了皮肉。晓棠吸了一口气,肚子往里一收。
"凉不凉?"
"不凉……热的。"
老周换到右腿,从脚踝重新来。右边那只袜口没有吊带拉着,滚子推上去,袜口被它一压就往下溜了一点,露出一道被勒红的印子。滚子碾过那道红印,往大腿里侧拐过去,越往上走越慢。她的两条腿在床单上一点一点地张开,膝盖往两边倒,丝袜在床单上蹭出极轻的沙沙声。
滚子推到了腿根。
林屿看不见那里,只看见老周的手腕在她两腿之间停住,滚子大约贴着腿根那道窝,来回滚了两下。晓棠的腰往上一抬,又落回去,嗓子里漏出很细的一声。她的腿还张着,一点要并的意思都没有,膝盖反倒往外又撇开了一些。
老周没往她腿中间去。他把滚子从腿根拉上来,越过她的胯骨,越过那根细链,滚上了小腹,在肚脐底下那片平平的肚皮上慢慢地画圈,一圈,又一圈,往下一点,再往上一点。她的肚皮被滚子压得一陷一陷,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两只揪着床单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一路滚上来,她的腿一回都没并过。
林屿在窗外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两只膝盖。滚子每往上走一截,他就等着它们合上,等了一回又一回,它们一回也没合,倒是一回比一回张得开。他攥竹竿的手心里出了汗,滑腻腻的,攥不牢,只好换一只手,过一会儿再换回来。规矩是老周说的,腿是她自己的,她偏不并,这一点他在窗外比谁都看得清楚。
老周把滚轮搁在她肚子上,空出右手,顺着她张开的大腿里侧摸下去。他的手指头粗,指节大,贴着丝袜往下滑,越过袜口,滑到腿根,停在她腿中间。林屿只看见那只手腕一沉,晓棠的身子跟着一缩。
"湿了。"老周说。
晓棠把脸扭向墙那边,扭得只剩半边耳朵对着灯,耳朵红透了。
老周的手腕动起来了,起先只在外头揉,过了一阵才往里一送,咕叽一声,连窗外都传得到。晓棠的腰一挺,脖子往后仰,嘴张开了。她身子一扭,开衫的一边从肩头滑下去,再一扭,另一边也滑了,两只袖子堆到了胳膊肘上。她自己没顾上,也没往上拉,就让那件开衫挂在两只胳膊肘之间,肩膀、后背半截都光着贴在床单上,整个上身都露了出来。
老周添了一根指头。他的手腕往上勾,每勾一回,晓棠的胯就往上迎一回,咕叽咕叽,水声一阵密过一阵。搁在她肚子上的滚轮随着她的肚皮一起一伏,滚子被她的身子焐着,在肚皮上来回小小地晃。
她那两只乳房也跟着晃,乳头早挺起来了,硬硬地立着。老周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掌心盖住其中一只,五根指头收拢了揉,拇指压着乳头打圈。晓棠的叫声从嗓子里冒出来,一声接一声,细细的,像怕人听见,又压不住。
林屿扒着窗台,脸颊贴着窗框。从他那儿望过去,只有她的侧影,一道起伏的白线,从下巴到胸口,到肚子,到张开的膝盖,那条线一抖一抖的,叫声也跟着发颤。他的裤裆里胀得发疼,把身子往竹竿上贴紧了,不敢动。
老周的手越勾越快。晓棠的腿开始发抖,张开的膝盖往里收,才收了一半,又硬生生地撇开,脚后跟在床单上蹬出两道褶。她两只手死死攥着推拿床的边,指节都白了,头在药枕上左右地扭。
"周大夫……"她喘着,声音发紧,"周大夫……"
老周没应,手腕又往上狠狠一勾。
她的腰猛地一弓,屁股离了床单,整个人绷在那儿。老周的指头往外一抽,她腿中间就喷了出来。呲,一道水斜斜地射出去,正浇在她肚子上那根滚轮上,滚子被浇得一歪,从她肚皮上滚下去,滚到她腿边。她浑身一抽,第二股又出来了,打在滚轮上,打在白床单上,溅到老周的手背上。她每抽一下就喷一股,腰往上直挺,叫声尖得劈了,劈完了又是一声,到后来嗓子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水在她身子底下的床单上漫开,一股短过一股,到末了只剩一阵阵往外渗。
她落回床上,腿软软地摊开。那根滚轮躺在她腿边,玉石滚子湿淋淋的,被台灯照得发青,铜箍上滚着几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到床单上。水沿着两条大腿内侧淌下去,渗进两边的袜口,白蕾丝一吸水就塌了,贴紧了皮肉,湿痕从袜口往下洇,薄丝被泡得透出底下的肉色,一路往膝弯那边爬。右边那只没有吊带扯着,被水一坠,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上头那道勒红的印子。屋里此刻多半飘着一股甜腥,热乎乎地浮在电暖器那片红光上头,他闻不着,只能自己去想。
她仰着喘了许久,胸口起起伏伏,眼睛湿湿地望着房梁。老周拿起滚轮,在毛巾上擦干,搁回方凳上,又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巷子口有个卖豆腐脑的推着车经过,车把上挂的喇叭翻来覆去地喊,阴天里那声音拖得老长,越走越远。晓棠偏过头看着老周,喘着喘着就笑了,笑得肚子一抖一抖,拿手背捂住了嘴。老周伸手拍了拍她那只湿膝盖,她就把那只手抓过来,攥在自己手心里,攥了一会儿才放开。
老周去脸盆那边洗了手,回来在床沿上坐下,倒了半杯温水递给她。晓棠支起半个身子,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嘴唇碰着杯沿,喝得很慢。杯子还给他的时候,她没松手,眼睛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那点水。
"周大夫,"她说,"上礼拜五……你这儿是不是来了个老太太?我在巷口好像看见一个。"
老周接过杯子,搁在方凳上。
"来看腰的。"
晓棠"哦"了一声,没再问,把手缩回来,搁在自己湿漉漉的肚子上。老周也没再往下说,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隔着湿丝袜在踝骨上揉了两圈,又在脚心里按了按,她的脚趾一蜷。
林屿手上猛地一使劲,竹皮硌进了掌心。上礼拜五来看腰的老太太是他姥姥,是他亲手领进这条巷子的,这礼拜二又陪着来过一回。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那天,这张床上,一只从床边耷拉下来的脚,踝上拴着根红绳。晓棠要是哪天在巷口撞见他扶着姥姥,一对就对上了,他扒在这扇窗外头的事也就藏不住了。他把那只脚使劲按回去,眼睛重新对准了窗缝。
老周松开裤带,灰布裤带着秋裤一块儿扒下来,蹬掉,踢到床脚。他那一根垂在花白的毛里,已经半硬,粗粗的一截。他拍了拍床单。
"躺好。"
晓棠挪到床中间,平躺好。老周把方凳上的羽绒服、毛巾、滚轮和水杯一样一样挪到药柜的台面上,凳面空了出来。她把两只手举起来,十指交叉枕在脑后,胳膊肘支棱在两边,那件开衫还挂在胳膊肘上,一并抬了起来,白白地兜在她脑袋两侧。她左腿屈起来,脚掌踩着床单,膝盖朝着房梁;右腿往外笔直一伸,从床沿上横出去,脚后跟搭上了床边那只方凳的凳面。方凳比床矮一截,她那条腿就斜斜地往下架着,从胯到脚尖绷成一条长长的线,悬在床和凳子之间。
林屿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条腿。它横在他眼皮底下,丝袜湿了半截,袜口往下溜着,脚背弓着,袜尖里五个脚趾挨成一排。
老周跪上床,吱嘎一声,床身往下一沉。他跪着蹭到她两腿中间,左手扶住她立着的那只膝盖,右手握着自己,往前凑过去。林屿看不见他们挨着的那一处,只看见老周腰上往前一挺。
噗嗤,进去了。
晓棠的腰一挺,枕在脑后的两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她张着嘴,那口气卡在喉咙里,好一阵才放出来,又长又抖。老周那一根本就粗,进去头一下就把她塞得满满当当,这一点林屿看过那么多回,光看她那张脸就知道。
老周停在里头,没急着动。他低头看着她,拇指在她屈起的膝头上摩了两下。
"撑不撑?"
"撑……"她喘着,"不要紧。"
他就动起来了。他跪着,腰往后一撤,再往前一压,到了底就顿一顿,又撤出来。不快,一下是一下,又深又沉。推拿床随着他一压一沉,吱嘎声一阵赶着一阵。
她横伸出去的那条腿便是一颤。
每压一回,那条腿就从胯根颤到脚尖,脚后跟在凳面上一蹭,滑出去一点,又被她自己挪回来。左腿袜口上那根白蕾丝吊带被扯得一紧一松,挂在细链上,一抖,又一抖,细链在她胯骨上跟着晃,银光一闪一闪。
老周压了一阵,换了个法子。他不再整根撤出来,只退出短短一截,就着那一截往里顶,又快又短,顶得她屈着的那条腿膝盖直晃。晓棠的叫声变了,一声叠一声,短促,发急,垫在脑后的两只胳膊肘夹紧了,把那件开衫夹在脸两边。
啪,他的胯骨拍上她的臀,又是一声。她两只乳房随着一晃一晃,乳头被灯照得红里透紫。
林屿从这边看过去,那条横着的腿正对着他。腿肚子上的薄丝湿着,被灯一照,一层光在上头跳,老周每顶一回,光就从脚踝跳到膝弯,又跳回去。他看着那只绷直的脚,五个脚趾使着劲往前探,想碰一样怎么也碰不着的东西,他自己的脚趾也在鞋里蜷紧了。
老周腾出来的那只手摸到了那根吊带,两根指头捏住窄窄的白蕾丝,低头看她:"拉一下?"晓棠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往外轻轻一拉,那圈袜口也往上一提,勒进大腿肉里,再一松手,吊带弹回去,在她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晓棠哎了一声,腿一缩,横伸的那只脚在凳面上一滑。老周又拉了一回,这回拉得慢,拉到头了顿住,看着她的脸,等她哼出声来,才松开。
老周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旁的床单上,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上挪开,沿着她横伸的那条腿摸到膝弯,托住了,把那条腿往外又拉开一点。她的腿被拉得更直了,胯根绷出一道筋,吊带扯得笔直。
"疼不疼?"
"不疼……"
他往深里一压就顿住,胯贴着她左右揉磨了两下。咕啾一声。晓棠的腰往上一弓,枕在脑后的手松开,朝两旁摊开,又一把揪住了床单。
她横出去的那条腿猛然一绷,脚后跟从凳面上滑了下去,悬在了半空。
老周兜着那只膝弯,没让那条腿掉下去,就那么托着,腰上一下比一下压得重。推拿床底下的响动连成了一片,墙角电暖器的红光照着床脚,照着她悬在半空的脚,袜尖里的脚趾一勾一勾。
她的叫声越来越高,又一点点哑下去,变成了一串短短的喘。屈着的那只脚在床单上乱搓,床单起了一道道褶子。
林屿的眉骨贴上了冰凉的窗框,木头硌得生疼。他看得见她张着的嘴,看得见她喉咙上一跳一跳的那根筋,看得见老周搭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药末子。那只手平日里给人抓药、推背,这会儿就搭在她腿上,搭得那么稳当,好像本来就该搁在那儿。他胸口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老周压了十几回,慢下来,停在里头,喘了口气。他托着她膝弯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低声问:"两条都上肩,往下压,受得住?"晓棠望着他,轻轻点了下头。他这才把那条横伸的腿捞了起来。
他把它抬高,抬过自己的胸口,往肩膀上一搁,那只湿了半截的丝袜脚就架到了他肩头,脚背贴着他的耳朵,她的脚趾在他耳边蜷了蜷,嗓子里轻轻嗯了一声。他又伸手去捞她屈着的那条左腿,握住脚踝往上一提,也搁上了另一边肩膀。两条腿一边一条,都扛在了他肩上。
他身子往前一压。
晓棠的两条腿被压得往她自己胸口折过去,膝盖几乎碰到了乳房,屁股一下子离开了床单,腰悬起来,整个人被他从上头压住了。她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又慢慢松开,两只手攀上了他的手腕。老周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边的床单上,把那件挂在她胳膊肘上的开衫都压在了掌底下。
左边那根吊带被这一折扯到了头。林屿听见很轻的一声,是金属崩开的声音,腰上那根细链从胯骨边上断开了一节,断口耷拉下来,吊带没了牵扯,从她大腿上软软地垂下去,挂在袜口上,被她的身子带得荡来荡去。剩下那截细链还歪歪地挂在她腰上,一头垂着,银光乱闪。
老周垂眼扫了扫那截断链,没去管,腰往上一提。
那一根从她里头退出来大半截,湿亮亮地挂着她的水,再往下一砸,整根砸了回去。晓棠的嗓子里冲出一声叫,被折着的身子挤得变了调。他就这么砸起来,腰提起来,砸下去,提起来,砸下去,从上头直直地往她身子里钉。她的屁股悬着,被他一砸就往床单上一落,再被他提起来的那股劲带得往上一弹,迎着下一回。
推拿床受不住了。竹框吱嘎吱嘎地叫,又急又尖,四条腿蹭着水泥地一寸寸往外挪,贴墙的那道长边一回回磕着后墙。林屿在窗外,觉得那声音是从他脚底下传上来的,顺着竹梯往上传,钻进他的骨头里。
啪,又是啪,越来越沉。老周的胯骨砸在她朝上的屁股上,砸得那两团肉直颤,啪叽一声,水被砸了出来,溅上她的小腹,又顺着肚皮往胸口流。
晓棠架在他肩上的两只脚,一只在他耳朵边上乱蹬,一只直直地绷着,脚背弓起来,脚趾在湿透的袜尖里张开。左腿那根耷拉下来的吊带挂在袜口上,随着他砸一下就甩一下,甩到她自己的大腿上,贴一下,又甩开。
她的两只手不知道该抓哪儿,先抓床单,又松开去抓老周撑在她脸边的胳膊,抓住了,指甲掐进他小臂上那层硬肉里。她被压着,脸涨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张着合不上,叫声被他砸成一截一截的,接不上。
老周的脸也红了,额头上一层汗,沿鬓角淌下来,滴到她的胸口上。他喘得粗,可砸下去的劲一回都没松,每一回都压得实实的,压住了顿一顿,再提起来。
林屿看见她的腿在老周肩上一点点往下溜,滑到他胳膊上,又被他一耸肩扛回去。她整个人被折成了一团,只剩脸和那两只乱蹬的脚露在外头,那张脸对着房梁,眼神散着,什么也没在看。老周俯下来问了她一句什么,声音压得低,林屿只勉强听出是问疼不疼,她闭着眼摇了摇头,两只手又往他胳膊上抓紧了些,老周便又闷着头砸下去。
从林屿这个角度,看得见的只有一团叠在一起的影子:老周弓着的背,她架在他肩头的两只脚,和她底下那一截悬着的白屁股,一落一弹。水从两个人挨着的地方被砸出来,顺着她的屁股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每砸一回,那片深色就大一圈。那根断了半截的细链挂在她腰上,一头垂下去,一头还勾着胯骨,随着她一落一弹,在床单上拖来拖去。
他想起上礼拜在教室里,她坐在前排,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脸先红了,声音小小的,答对了也不敢抬头。那张脸跟眼前这张脸叠不到一处,可那就是同一张脸。
老周把她压得更低了,膝盖往前挪了挪,几乎是蹲在她身上砸。她的叫声忽然断了。
她的身子一绷,攥着老周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架在他肩上的两只脚同时绷直,脚尖往上一勾。她张着嘴,叫不出来,喉咙里只漏出细细长长的一口气。
"周大夫……我……"
老周往上一提,退了出来。
水是被压着喷出来的。她屁股朝上悬着,哗的一下,一道水从她腿间冲上去,打在老周的肚子上,再掉下来,浇在她小腹上、胸口上。她又是一抽,呲地喷在他大腿上,顺着她朝上的屁股往下流,过了尾骨,流到床单上。她每抽一下就喷一股,被折着的两条腿在他肩上一踢一踢,叫声断断续续,越喷越短,最后只是一阵阵从她腿间往外涌,顺着屁股沟一路往下淌。
喷完了,她软在那里,两条腿从老周肩上滑下来一条,耷拉在他胳膊弯里。她身子底下的床单湿透了一大片,从屁股底下一直湿到床沿,边上挂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摊,电暖器的红光照过去,泛着一点亮。从腿根往下,两只丝袜湿过了膝盖,薄丝贴着肉,透出底下的粉,那根耷拉的吊带泡在水里,湿成了一根细细的灰线,末梢那只小扣子悬在半空,一晃一晃,滴着水。
老周没退开。他把滑下来的那条腿重新捞起来扛回肩上,低头拿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又把粘在她嘴角的一绺头发拨开。巷子上空有一群鸽子飞过去,鸽哨呜呜地响,在阴云底下绕了一圈,往远处去了。晓棠眨了眨眼,伸手去碰他汗淋淋的下巴,指尖在他扎手的胡茬上划了划,又滑到他的喉结上,不动了。老周低头看着她,喉结在她指头底下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扛着的那两条腿往肩上又托稳了些。他握着自己,重新送了进去。
这回他压得更深,砸得也更沉了。晓棠才喷完,里头一碰就受不住,他一进去,她浑身就是一哆嗦,嘴里漏出带哭腔的一声哼,两只手又攥紧了他的胳膊。
老周的喘气越来越粗,一声接一声,像拉风箱。他砸了二三十回,忽然慢下来,整个人往下一压,不动了,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她胸口上掉。他低下头,嘴挨近她的耳朵,声音哑得只剩一口气:
"里头?"
晓棠眼睛闭着,一声不吭,下巴往下一点。
老周的腰又重重压了几回,最后那一下压到底,就不动了。他的胯骨死死顶着她朝上的屁股,喉咙里冲出一声又粗又闷的吼,后腰一收,再一收。
他射了。林屿看得见他的后腰一收,胯往前一顶,松开,又一顶。每顶一回,晓棠的身子就抖一回,扛在他肩上的两只脚就往上蹬一回,脚趾张得开开的。头一股进去,她叫了半声,后背在床单上一拧;第二股挨着来,她的手指掐进他的小臂,掐出几个白印子;后头的间隔拉长了,他每顶一下,她的哼声就颤一下,细得只剩一根线,却拖得很长。她被折成那样,林屿猜那些东西多半全灌在她里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老周压着她,一动不动,只有后腰还在一下下地收,前后五六回,一次轻过一次,才松了劲,吐出一口长气。
他把她两条腿从肩头卸下来,先左后右搁平,身子往后撤开,啵,抽了出来。她的屁股落回湿床单上,腿软软地张着。过了一会儿,林屿从侧面望见她腿间渗出一股白,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爬,到了左边那只湿透的袜口,挂上那根耷拉下来的吊带。被它一坠,往下垂了垂,那点白就沿着窄窄的蕾丝滑到末梢的小扣子上,攒成一滴,悬着,过了好一阵才滴下去。那股味道隔着窗透不出来,他只能凭空去想,精液味又冲又腥,这时多半已经闷满了一屋子,把电暖器烤出来的那股干热都盖住了。
晓棠躺着喘,眼睛望着房梁,好一阵没动。后来她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腰边摸过去,摸到那截断开的细链,捏住了,从胯骨上轻轻扯下来,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把它攥进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搁在胸口上。老周跪在她腿边,伸手把她挂在胳膊肘上的开衫往肩上拢了拢,盖住她一边的肩膀。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开着,隔着两道墙,有人在里头咿咿呀呀地唱戏,唱一句,拖一个长腔,听不清唱的什么。
林屿没等她起身。
他松开窗台,一只脚往下摸索着找横档,退一级,歇口气,再退一级,竹梯在他脚底下微微地晃。退到半截,他顿了顿,耳朵还朝着那扇窗,屋里只有她的喘气和那台收音机,没有别的动静,他这才接着往下退,落到夹道里,后背靠着墙待了片刻,青苔的潮气透过鞋底往上渗,凉凉的。
他想着她手心里攥着的那截链子。她待会儿起来,会把它装进羽绒服的口袋,还是扔进门口的纸篓,他不知道。老周那句"来看腰的"说得轻巧,可晓棠在巷口到底看清了几分,他没处去问,也问不出口。他只知道那截链子是她自己攥住的,攥得那么紧。
他从夹道里侧身挤出去,巷子里的风灌进领口,凉得他一缩。天还是阴着,压得低低的,那场雨憋了一下午,到这会儿也没下下来。他把手插进口袋,往公交站那边走,到了站牌底下,还觉得耳朵里有那张推拿床吱嘎吱嘎的声音。车来了,他上去,在最后一排坐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窗玻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大夫"那一栏底下还是那三个字,他盯着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 * *
吃过晚饭,碗筷收进水池,苏曼回主卧换了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黑色的针织长裙一直垂到脚踝,外头罩着一件长到脚踝的黑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她在玄关的矮凳上坐下,把两只黑短靴一只一只套上,拉好侧边的拉链,站起来跺了跺脚,冲客厅那边说了一句:"去学院拿份材料。"客厅里应了一声,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开门出去了。
她的脚步声一响,楼道的声控灯就醒了,一层一层亮下去。
她打了一辆车,报的是城东一个路口的名字。车往东开,路灯越来越稀,两边的楼越来越矮,后来就只剩一片一片黑着的工地和围挡。司机在路口把她放下,问了一句这么晚来这儿干什么,她说找人,他就没再问,掉头开走了。
那是一处停了工的在建小区。几栋楼只盖到一半,水泥框子光秃秃地立着,窗洞黑漆漆的,一个挨一个。塔吊停在当中,长长的吊臂横在夜空里,一盏灯都没开。围挡沿着路边圈了一大圈,铁皮上缠着一溜彩灯,坏了一半,亮着的那一半红一截绿一截,隔一会儿闪一下,把围挡上那几个"安全生产"的大字照得忽红忽绿。
围挡开着一道小门。她侧身走进去,脚底下是没铺平的土路,白天下过一点雨,黄泥软软的,靴跟一踩就陷进去半截,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坨泥。她低头瞧了瞧,没管它,绕过一堆钢筋和几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砖,往里走。
板房在工地最里头,一排蓝顶白墙,七八间连成一溜,大半黑着,只有最靠里的那一间亮着灯。窗户上挂着一块旧床单当帘子,灯光从床单的缝里透出来,黄黄的一条。
她在那扇门跟前站住了,没急着敲。
她先看了一圈。门是铁皮的,漆掉了好几块,门框边上钉着一根钉子,上头挂着一串钥匙,门里头那根插销她隔着门缝看见了,是从里面插的。礼拜五她在软件上一条一条打给他的那几句,这两样都写在里头,他照着办了。
她想起林国栋在国外住的也是这样的板房,他发回来的照片上她见过,白墙蓝顶,窗户上也挂着块布。她只想了这么一下,就把那个念头放下了,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头有脚步声,铁皮门往里一拉,开了。
开门的人比她想的矮,比她还矮半头,她穿着靴子站在门口,要稍稍低一点眼睛才看得见他的脸。四十出头,晒得黝黑发亮,额头上几道抬头纹,眉心一道竖纹,头发剃得短短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口磨起了球,两手垂着,手背皮粗,指节大,一层厚茧从掌心盖到指根。
她看着那张脸,发现自己一点也认不出来。
那回在地铁上,他一直在她背后,从头到尾她都没回过头。她记得他的手,记得他贴上来时胸口的温度,记得他在她耳朵后头喘气的声音,可这张脸,她是头一回看见。
他也看着她,没往她身后张望,只往旁边让了一步。
"冷吧,"他说,"电暖器开了。"
她进了门。他在她身后把门关上,她回头看了一眼,插销还在里头,钥匙还挂在门边那根钉子上,她伸手就够得着。
板房里不大,一眼就看完了。靠墙摆着一张铁架床,上面铺着一床褪了色的蓝格子褥子,被子叠成方块搁在床头。窗户底下是一张旧办公桌,堆着一摞一摞的图纸,蓝的白的,卷着边,压着一只搪瓷缸子和一把卷尺。桌子跟前一把铁折叠椅,绿漆掉得斑斑驳驳。墙上的钉子挂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一件橙色的反光背心。床脚那儿蹲着一台小电暖器,灯管烧得通红,照亮了一片水泥地,照着他那双沾着灰的劳保鞋。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烟味和图纸的纸味,被电暖器烘得暖烘烘的。
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脱下来,搭在折叠椅的椅背上。椅子被那件长羽绒服一压,往后晃了一下。她两手捏住针织长裙的下摆,往上一提,从头上褪了下来,头发被领口带得乱了,她甩了甩,把裙子叠了两折,也搭在椅背上。
她转过身来,让他看。
胸前是一副黑色的漆皮半杯胸衣,硬硬的,亮得像刚上过油,台灯和电暖器的两种光落在上头,一处黄,一处红。两只半杯只兜着乳房下面那一半,上缘那一截白白地露在杯外头,被漆皮的硬边往上一顶,挤出两道圆鼓鼓的弧。漆皮是冷的,刚贴上肉的时候冰得她一激灵,一路裹在羽绒服底下,这会儿才焐出一点暖。她一吸气,胸口一动,漆皮就跟着吱的一声,又细又涩。
底下是一条黑蕾丝丁字裤,前头一小片三角,蕾丝薄得透出底下的阴影,两根细带从胯骨上斜斜地勒过去,后头只剩一根,陷进屁股中间。
两条腿套着黑色渔网长筒袜。网眼不大不小,中号的,黑色的网绳一格一格地网着两条腿,从脚背网到大腿根,到大腿最粗那一截,收进一圈宽黑蕾丝袜口。网绳勒进肉里,把她的腿勒成一小格一小格的白,袜口上头那一圈肉被蕾丝箍着,鼓出来,软软的一道。
这双渔网是她自己挑的。上礼拜一个人在家,夜里睡不着,她在网上翻了半天,翻到这双,加进购物车,又删了,过了一会儿又加回去,付了钱。到货以后她连包装都没拆,塞进抽屉最里头,谁也没给看,谁也没替她挑。今天出门前她把它翻出来,撕开塑料袋,一条一条地套上腿。那副漆皮也是这么来的。她想要一样她在家里绝不会穿的东西,硬的,冷的,亮的,跟这屋里的铁床、铁椅子、一桌子图纸搁在一块儿,一点都不违和。
老秦站在原地看她,看了很久,没说话,喉结往下咽了一下。
她在办公桌的桌沿上坐下,图纸被她压得沙沙响。渔网是干的,一坐下去,网绳就在大腿底下压出一片小方块,硌得她挪了挪。
她从包里拿出两只套,搁在图纸上,两只并排,银色的包装在台灯底下反着光。
"礼拜五说的,我再说一遍。"她说。
他点头。
"就这一夜。地方是我定的。套必须戴,我带来的这个。"她指了指那两只小方块,"插销在里头,钥匙挂在门边,我看得见。手背上拍两下,你就停。我一说'下课',今天就到此为止,我穿上衣服就走。不拍照,我的东西一样也不留。"
她说一条,他点一回头,从头到尾没插嘴。
说完了,她伸手过去,拉过他一只手,翻过来,手背朝上,在上头轻轻拍了两下。
他的手立刻缩了回去,缩得那么快,倒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礼拜五他回她的最后一条,她这会儿还记得一字不差:"好。哪一步你不想了,你就走,我不送。"
"过来。"她冲他说。
他走过来,站进她两腿中间。他矮,她坐在桌沿上,两个人的脸几乎一般高,他呼出来的气扑在她下巴上,带着一点烟味。他的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渔网,掌心的茧粗得像砂纸,在网绳上一蹭,沙沙地响。
那只手往里去,挪进了她腿中间,一根粗手指勾住丁字裤那一小片三角,往旁边一拨。他没急着进去,手指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来来回回地揉,到了顶上那一粒,停住,指肚压着打圈。
她的腰一软,两只手往后撑住了桌面,手掌按在图纸上,按出两个皱巴巴的印子。
他揉了一阵,揉出了水,手指才往里送。一根,粗,指节上的茧刮着穴口进去,刮得她浑身一缩,可缩完了,她的胯又自己往前送了送,迎着那根手指。他在里头勾了勾,咕叽一声,又添了一根。
两根手指在她里头一进一出,茧刮着里头的肉,刮一回她就哼一声。她往后仰着,胸口挺起来,那副漆皮半杯随着她喘气一下下地响,勒得她难受。她腾出一只手,把半杯往上推了推,想松快一点,推了一半,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接了过去,捏住漆皮的下沿,往上一掀,推到了乳房上头,卡在那儿。两只乳房从底下整个掉了出来,白白的,沉甸甸地晃着,乳头紫红地立着,板房里凉,两粒都缩得硬硬的。漆皮卡在锁骨底下,硬边抵着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没停,反倒勾得更深了。
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淌,经过会阴,顺着腿根流下去,流进那圈宽黑蕾丝袜口里。蕾丝吸了水,贴着肉,黑网绳一沾湿就亮了起来,从袜口往下,一片片泛着光。
屋里那股味道浮了上来。她身上的体香被电暖器一烘,温温地散开,混着腿间漫出来的甜腥,把机油味都压下去了一层。
她的腿开始发抖,两只脚悬在桌沿底下,靴尖一回回往里勾。那股劲从他手指底下往上顶,她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紧。她撑桌面的右手收了回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攥紧了,往自己身子里按。
"别停……"她喘着,"别停。"
他没停。他的手腕被她按着,两根手指在里头勾得又急又狠,指肚压着前壁那块肉一回回地揉,茧刮得她嗓子里直往外冒声。她仰着脖子,攥着他手腕的手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那股劲顶到了头。
她的腰往上一挺,屁股离了桌面,他的手指才抽出去,呲,水就喷了出来,打在他手上,打在他毛衣的袖口上。她浑身打了个颤,第二道紧追着冲出来,比先前那道还急,越过他的手,浇在桌上那摞图纸上,蓝色的图纸被水一打,立刻洇开一大块,颜色深下去,线条都糊了。她叫出了声,叫得又短又急,身子抽一回,就喷出去一道,落在图纸上、搪瓷缸子边上,一道短过一道,最后只是断断续续地往外渗,沿着桌沿往下流。
她往后一靠,后背靠上了窗户底下那堵冰凉的墙,大口大口地喘。桌沿上挂着一溜水,往下滴,一滴接一滴落在水泥地上。他那只手湿到了手腕,毛衣袖口湿了一圈,颜色深了一截,水还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搪瓷缸子外头溅满了水珠,那把卷尺被冲得滚到桌角,半截卷带耷拉在桌沿外头,轻轻地晃。她腿根那一截渔网全湿透了,网绳亮亮地贴在肉上,袜口那圈蕾丝沉甸甸地往下坠。
电暖器的灯管里有细细的电流声,她这会儿才听见。外头起了风,刮得围挡的铁皮一阵阵扑啦扑啦地响,远远的,像有人在抖一块大帆布。老秦没擦手,用那只干着的手把她额前那绺湿头发别到耳朵后头,动作有点生,拨完了,手在她耳朵边上停了一下,才拿开。她偏过脸,拿脸颊在他那只粗手的手背上贴了一贴,手背上的皮糙得像晒干的树皮,暖的。他没动,由着她贴,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抽回去,在自己裤腿上擦了擦。
她缓过来一点,从桌上溜下来,两脚刚着地,膝盖就是一软,扶着他的肩膀蹲了下去。
他的裤子是她解开的。皮带扣有点紧,她解了两下才解开,拉链一拉,裤子连着底下的秋裤褪到他膝盖。他那一根已经硬了,粗,黑,一条条青筋盘着,龟头紫胀,带着一股汗味。她扶着它,张嘴含了进去,舌头裹着龟头转了一圈,啧的一声,又往下吞了一截。他闷哼了一声,手垂在身子两边,没碰她的头。
她没含多久,吐出来,用手背抹了抹嘴,起身去拿桌上的套。
她撕开一只,捏扁顶端那个小囊,把空气挤掉,对准了他,一点一点往下撸。套是最普通的那种,薄薄的一层,半透明,撸到根上,把他整根都裹住了。他垂着眼看她的手,一动不动,等她撸完了,才吐出一口长气。
她转身走到铁架床跟前,坐上去,往后一躺。床板咯吱一声,往下沉了沉,铁架子跟着晃了一晃,又稳住了。蓝格子褥子薄,底下的床板硬硬地硌着她的后背。她把两腿屈起,膝盖朝两边分开,冲他张开了。
他脱了毛衣,又把底下那件旧秋衣也拽了,弯腰扯开劳保鞋的鞋带,两只脚一蹬就出来了,堆在膝盖上的裤子连秋裤一起往下一踩,踢到墙根,光着身子走过来。他身上和脸一样黑,肩膀宽,胸口一层黑毛,肚子上没什么赘肉,硬邦邦的。他上了床,膝盖跪在她两腿中间,床板又咯吱了一声。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上,另一手攥住自己,对好了,往里一送。
噗嗤,进去了。
他进得结实,一下就送到了头,胯骨抵上了她的臀。隔着那层薄套,她觉得出他的热,也觉得出那层套滑溜溜地贴着她里头的肉。她吸了口气,两条腿从床上抬起来,缠住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上交叉着扣紧。
他开始动。
不快。他一下是一下,往后一撤,再往里一压,到了底就停一停,才又撤出来。沉,每一下都沉,压得铁架床的床板咯吱咯吱地叫,压得她缠在他腰上的腿一颤一颤。他不出声,喘气声却粗粗的,扑在她脖子上。
她的手搭在他背上,摸得到他背上的肉随着他动一鼓一鼓的,汗慢慢冒出来,滑溜溜的。他胸膛压在她乳房上,那层黑毛蹭着她的乳头,蹭得她一阵阵发痒,卡在锁骨底下的漆皮被他胸口一顶,硬边又往她肉里陷了陷。
铁架床的床腿底下垫着砖,他每压一回,床就往墙那边挪一点,铁架子磕着墙,闷闷地一响。她缠着他腰的腿越缠越紧,脚后跟压着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子里按。
她睁着眼看他。这是她头一回在这件事里看清他的脸。那张脸就在她上头,黑,汗津津的,眉心那道竖纹拧得更深了,眼睛半垂着,看着她,不躲,也不怎么眨。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道竖纹上,往两边抹了抹,没抹平。他停了一下,看着她。
"沉不沉?"
"不沉。"
他就接着压下去,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一回压实了才撤。墙上那顶黄安全帽随着床架子磕墙,在钉子上轻轻地晃,反光背心的下摆也跟着一抖一抖。她的叫声被他压出来,一声一声,不高,闷在嗓子里,混着床板的响动和他的喘,屋里就只剩这几样声音。
她的右小腿搭在床沿上,蹭着铁架子的边。他压下来的时候,床晃了一下,她觉得小腿肚子上一绊,像被什么勾住了。她低头一看,是床架上一个凸起来的焊点,粗粗糙糙的一个铁疙瘩,勾住了她小腿上的渔网,扯开了一个口子,不大,一个网眼那么大,白白的一小块肉从口子里露出来。
他也看见了。他的手顺着她的腿往下,找到那个破口,手指头往里一勾,本来想替她把网绳从焊点上摘下来。可他手粗,一带,口子就被扯大了,从一个网眼扯成了三四个,网绳一根一根地崩断,口子越裂越大,一直裂到她小腿肚子的另一边。
"破了。"他低声说。
"不要紧。"她说,腿往上一抬,又缠回了他的腰上。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管那个洞,腰上又压了下去。破了口的那条腿缠在他后腰上,她把腿缠得更紧,两只脚踝扣死了,扣得他每回撤出来都撤不远,只能就着那一小截再压回去,压得又短又沉。
他又压了一阵,压得她缠着他的腿都酸了,才慢下来,停在里头,抬起头看着她。
"换个?"
她点头。
他往后一撤,退了出来,套子上湿亮亮地挂着一层她的水。她松开缠着他的腿,撑着床坐起来,两条腿从床沿上挪下去,脚尖找着地,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她胳膊肘,见她站住了就撒开。
她走到那把铁折叠椅跟前。椅背上还搭着她的羽绒服和长裙,她把它们拿下来,扔到床上,椅子空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弯下腰,两只手撑上了椅面,再往下俯,头朝下,脸冲着椅子底下的水泥地,胸口贴近了椅面,两只乳房往下坠着,乳头离铁皮椅面只差一指宽。她的屁股就撅在他跟前,两条裹着渔网的腿直直地站在地上。
他跟过去,在她身后站定,两手扶住她大腿外侧。她撑稳了椅面,自己先左后右把两条腿往后抬,搭上了他的胯,他往前一贴,她的两只脚就离了地,屁股和两条腿都架在了他胯上。他没抱她,也没往上托,只让她这么架着,她的分量一半压在撑着椅面的两只手上,一半搁在他的胯骨上,两条腿从他腰两边伸到后头,靴尖悬在半空。
她整个人倒着,头朝下,血一下子涌到脸上,耳朵里轰的一热。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往她腿中间一探,碰到那根丁字裤的细带。那根带子早被拨歪了,这会儿横在她腿中间碍事,他手指勾住它,往旁边狠狠一扯,带子就勒进了她的腿根,深深地陷在肉里,勒得她一哆嗦。
他扶着自己,从上往下,对准了,一下压进来。
这回的路是斜的,从上头直直地往下走。他一压就到了最深处,整根都埋了进去。她闷哼一声,撑着椅面的两只手往下一沉,铁椅子被压得往前一滑,椅腿在水泥地上嘎地一响。
他不等她缓,腰往上一提,再往下一压。自上而下,回回砸到最深处,砸得她撑着椅面的胳膊直打颤。他握着她大腿的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指头陷进渔网的网眼里,把网绳都攥歪了。
她倒着,看不见他,看得见椅子底下那一小块水泥地,和自己垂下去的头发,随着身子来回地晃。她的乳房垂着,他每砸一回,它们就往下一甩,乳头蹭着冰凉的椅面,蹭一下,她就缩一下。卡在锁骨底下的漆皮随着她的身子一颤一颤。
砸了十几回,他再往下一沉,压到了头,就那么顶在最深处,没再往里去。她浑身一僵,一声叫冲到嗓子口,被她自己咬住了,闷闷地憋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句:
"顶到底了……"
他听见了,顿了顿,又压了下去,还是压到那里就收住。
他压实了没动,低头问她:"撑得住?"
她倒着点了点头,发梢扫过椅子腿。他就不再停,攥着她的大腿往下砸,啪,胯骨拍上她朝天的臀,又一声,砸得她撑着椅面的手掌往外一滑,赶紧又按回去。她倒着看出去,看得见办公桌的桌腿,看得见桌沿上她先前喷的那些水还没滴干净,落进那摊早就漫开的水里。屋里的东西都倒过来了,床脚、电暖器、他蹬在地上的那双劳保鞋,红光从下往上照着,照得她两眼发花。
铁折叠椅受不住了。他每压一回,椅子就往前挪一点,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又一声的嘎吱,挪着挪着,挪到了办公桌的桌腿跟前,咔地一磕,才停住。
她的脸越来越红,烫得厉害,耳朵里一阵一阵地响,撑着椅面的两只手开始发抖。倒着太久了,她的胳膊撑不住,腰也软了,可里头那股劲一阵紧过一阵,憋得她小肚子发胀。
"快……"她喘着,"快点……"
他攥紧她的腿,往下砸得又快又狠,砸了七八回,她的身子一绷,那股劲就冲出来了。
他往上一提,退出来半截,她腿中间就喷了。她头朝下倒着,呲——水从两腿之间直冲出来,往下流,顺着她的小腹往胸口淌,过了肚脐,又过了肋骨,一路流到她垂着的乳房上,从乳头上往下滴。她又一抽,哗地喷在椅面上,溅到她自己撑着的手背上。她叫不出声,嘴张着,脸涨得通红,抽一回喷一道,水顺着她倒着的身子往下淌,流到了她的下巴上,淌进她垂下去的头发里。
喷完了,她的胳膊一软,差点栽下去。椅面上一摊水,亮亮的,顺着椅子边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又汇成一摊,跟桌底下早先那一摊连到了一块儿。她的小腹、胸口、乳房上全是自己的水,湿漉漉地挂着,头发梢也湿了,一绺一绺地滴着。渔网从大腿根一路湿过膝盖,网绳吸饱了水,黑得发亮,小腿上那个破口边上的断网绳也湿了,一根根耷拉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风一吹,凉得她一缩。
他没再动,两手扶着她的腿,等她自己慢慢放下来,先放下一条,脚尖着了地,再放下另一条。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扶着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直起身。她倒着太久,刚直起腰就眼前发黑,晃了晃,他就架着她一条胳膊,陪她挪了两步,扶她坐到床沿上。外头的风停了,远处有一辆渣土车开过去,轮子轧着坑洼的土路,咣当咣当的,越来越远。他蹲在她跟前,抬头看了看她的脸,伸手把她湿了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她在床沿上坐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才一点点退下去。他还蹲在她跟前,没起来,也没催,那根东西还硬着,裹着那层湿漉漉的套,在电暖器的红光里一跳一跳。
她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走到椅子跟前,自己又伏了回去,两只手撑上还湿着的椅面,头朝下,屁股往后一送。
"来吧。"她轻声说。
他站到她身后,两手扶住她的大腿,她照刚才那样把两条腿往后搭上他的胯。这回他没多等,扶着自己对准了,一压就进去了。
他砸得比刚才急。几下以后,他的喘气就粗了,一声赶着一声,热烘烘地扑在她腰上。他握着她大腿的手越攥越紧,砸下来的劲却开始乱了,一回深一回浅,有几回压下去就忘了提起来,顿在那儿喘两口,才又猛地一砸。她倒着,脸又红了,撑着椅面的手软得发虚,可她不吭声,只把屁股往上迎着他。
最后那一下,他整根压实,停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
她觉出来了。他在她里头一跳,隔着那层薄套,一股热劲冲上来,套子顶上被冲得一鼓,顶在她最深处胀了一下。他的腰往前一抽,又是一下,套子又鼓起来,鼓得更满了,热乎乎地堵在她里头,可一滴也进不来,全被那层薄薄的东西兜着。他按着她的腿,每射一回就往下压一回,压得她撑着椅面的胳膊往下一沉,椅子往前一蹭,嘎的一声。她数着那一下一下的鼓,四下,五下,一下比一下轻,到最后只是那层套子在她里头轻轻地一胀,又一胀。他闷着嗓子哼,额头抵在她的后腰上,喘得像刚扛完一袋水泥,汗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流进她腰窝里,热的。
射完了,他扶着她的腿慢慢往外退,啵的一声脱了出来。她把两条腿从他胯上放下来,等两只脚踩稳了,他才低头去扯那只套子。套口箍得紧,他手指粗,扯了两下才扯下来,手一抖,套口一歪,里头那一兜白白稠稠的东西就洒了出来,正洒在她大腿后头的渔网上。它们顺着网格往下挂,一格一格往下走,兜满的地方坠成小小的白珠子,悬在黑网绳上,拉着丝才掉。一股又冲又腥的精液味从她腿后头散开,混着板房里的机油味,冲得她直皱鼻子。
他看着她腿上那几道白,愣了一下,说:"对不住。"
她没吭声,扶着椅背直起身,转过来靠在办公桌的桌沿上。他把空套子挽了个结,她伸手要了过来,拿纸巾包好塞进包里,又扯过床头一条旧毛巾,蹲下去,给她擦腿。他擦得很笨,一手扶着她的膝盖,一手拿毛巾在她大腿后头一下一下地按,然后又去抹,把渔网上那些白抹得更开了,他自己也看出来了,手停了停,换了个角,从上往下顺着网绳擦。她低头看着他剃得短短的头顶,伸手摸了一下。城东另一片工地还在连夜浇混凝土,泵车低低地轰着,远远地传过来,一阵阵的。
她穿好了衣服。针织长裙从头上套下去,盖住了那副被推到乳房上头的漆皮,盖住了湿透的渔网和腿后头那几道没擦干净的印子。她把羽绒服从床上拿起来穿上,拉链拉到下巴,又从桌上拿起那只没撕开的套,塞回包里,图纸上只剩下一块洇开的蓝。
他已经套回了秋裤和毛衣,光着脚站在门边看着她穿,一句话也没说。等她拎起包往门口走,他才开口:
"下回要是还有,你还定地方。"
她没答。她走到门跟前,伸手拔开那根插销,铁皮门上刮出一声涩响,门开了,夜风裹着寒气扑了进来。她没回头,跨出门去,把门在身后带上了。
工地上黑沉沉的,塔吊的影子横在头顶,那一溜彩灯还在围挡上一闪一闪。她踩着来时那条黄泥路往外走,靴跟又陷进泥里,拔出来,又陷进去。走出那道小门,站在围挡外头的路边上等车的时候,她才觉出来,小腿上一阵凉。她低头一看,渔网破的那个大口子正在小腿肚子上,冷风顺着那个洞往里钻,凉飕飕的,一直钻到骨头里。
* * *
礼拜一早上,林屿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已经透进来一道白,屋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有电视的声音,厨房里也没有锅铲碰锅的声音。他趿着拖鞋出去,主卧的门开着,床铺得平平整整,衣帽钩上那件驼色风衣不在了,她已经出门了。玄关鞋柜旁边倒着她那双黑短靴,一只立着,一只歪在地上,鞋跟上沾着一圈干了的黄泥,土黄土黄的,结成了硬壳,鞋帮上也溅了几点。他看了一眼,只当是她昨晚去学院那一路有地方在修路,没往心里去,顺脚把那只歪着的扶正了。
餐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搁在那只酱菜罐底下,是从她备课本上撕下来的一角,上头就一行字,写得很快:"粥在锅里。"他掀开电饭锅的盖子,一股热气扑上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锅底还保着温。他拿碗盛了一碗,又从冰箱里拿出那碟酱黄瓜,坐到桌边吃。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灶上那口锅也刷过了,扣在灶台边上控着水。粥熬得稠,米油在面上凝了薄薄一层,他喝得急,头一口烫了一下舌头,吸着凉气缓了缓,才低头接着喝。
客厅里有点冷,暖气片摸上去只是温的,阳台上晾着两条毛巾,一条蓝的一条白的,被夜里的风吹得硬邦邦的,贴在晾衣竿上不动。他夹了两筷子酱黄瓜,咸得发齁,就着粥咽下去。晓棠发来一条消息,说下午那节大课她先去占座,给他留靠窗的位子,后头跟了个打哈欠的表情,说昨晚回去太晚,困死了。他回了一句"好,我带两个包子过去",她回了个竖大拇指,说上课去了。
粥喝到一半,搁在碗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推送,是那个本地论坛的提醒。他礼拜三夜里搜进去以后,浏览器就没关过,那个页面便一直开在后台,他没注册,也没登录,可那个页面自己记着,推送说的是那个"大佬"的帖子更新了,后头还跟着一个红色的小数字。
他看着那一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粥勺还搁在碗里,小米粥表面结了薄薄一层皮。窗外楼下有人在发动车,发了两回才发着,排气管突突地响了一阵,开走了。他没点开,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压着那张写着"粥在锅里"的字条,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起身把碗拿到水池里冲干净,倒扣在碗架上,回屋收拾书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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