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衔春泥冬凝霜》AI (绿)(都市)17-18

送交者: 15533431031 [★★声望品衔R10★★] 于 2026-11-17 3:53 已读13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黄蓉:面具之下》 《冰山攻陷》《绿入潜无声 》 由 15533431031 于 2026-11-17 3:36
第017章 年庆同桌

那一晚对完数字之后,又隔了几天。

园区更冷了。风从楼和楼之间的过道里灌过来,能灌进袖口,沿着手腕往上走。银杏叶在人行道上冻得发脆,踩上去会碎。陈屿把当天要交的表提前对完,点了保存,把包从抽屉里提出来,乘电梯上到十五楼。四点五十刚过,等候椅还空着。总裁办的门关着,外面那张桌子上行程本合着,笔帽扣好,齐燕清还在门里。陈屿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脚边,表看了一眼,又把袖口拉好。茶水间有人续完水出来,点了下头,陈屿也点了下头。

门开的时候,齐燕清已经把包挎上了。深灰色的裙子,白衬衫,肉色丝袜,米白色细跟,深栗色头发仍拢在脑后,耳垂上那颗小珍珠亮着。看见等候椅上的人,齐燕清点了一下头,把外面桌子上的笔收进抽屉,转身往电梯厅走。陈屿跟在侧后方半步。

出园区的时候,风更大。闸机响了一声。陈屿问了一句:

「今晚几点结束。」

「今天按点。」

齐燕清把这句话说完,便去刷卡。陈屿也刷了,两人并肩往巷子那边走。路过那栋玻璃幕墙高楼,陈屿的目光在楼顶那一圈构架上停了一停,随即把步子迈过去。巷口有人在收摊,卷帘放下一半。单元门里的声控灯一格一格亮起来,油烟味还在。这一晚仍是按时回家,晚饭吃得早,抽屉没有拉开。

同一周后半,年庆的通知发下来。

齐燕清把那一页转到陈屿手机上。时间写的是周五晚上六点半,地点在徐家汇附近一家酒店的三楼宴会厅,服饰要求正装或礼服,节目单上有致辞、部门短片、抽奖。主桌由顾衡安排。那一页最下面多了一句:「陈屿夫妇安排在顾总这一桌。」合作方名单里有齐凝冬、陆深,也在同一桌。陈屿看完,给齐燕清发了一句「晚上一起过去」。齐燕清回得很快:六点二十到,衣服按礼服来。为什么点他们夫妇,齐燕清一个字也没有多写。陈屿把手机放回桌上,去把今晚要穿的那套深色西装取出来,领口有一根线头,用剪刀齐根剪掉。

店里这一边,同一份通知也发到了齐凝冬的手机上。后厅的门开了一下,陆深进来问晚上的行程,齐凝冬把手机转过去。陆深看见主桌两个字,立刻高兴起来,说能坐到顾总那一桌,说明合作方是被当真看作自己人的,今晚他陪着去,酒也由他挡。齐凝冬把晚市交代给店长,让经理去锁后门,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分成那一页看了一眼,夹回去,才开口,声音清楚:

「年庆不是谈条款的桌,可明年的节点要是被问到,我把分成那一页带着。你挡酒可以,别一上来就把照应说满,先让人把致辞听完。」

陆深笑了,应了一声好,说那他先少说话,致辞听完再动杯。齐凝冬在后厅那面镜子前把领口那一结重新系紧,镜子里的脸很稳,咖啡厅里电梯楼层灯那一眼,没有被拿出来讲。

出门前,两家各自换衣服。

徐汇这边,齐燕清换上一件深酒红的过膝礼裙。领口在锁骨下面收住,袖子到肘,裙摆压住膝,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下是同色系的酒红高跟鞋,耳垂上仍是那颗小珍珠。深栗色的头发被挽起来,斜刘海覆着额侧。肩上搭一条黑色的薄披肩,进厅再摘。陈屿穿深色西装,白色衬衫,这一次把领带也打上了。两人下楼打车。车里,陈屿问:

「主桌我该说什么。」

「顾总致辞的时候站一下。酒浅喝。叫周副总就行。」

齐燕清说完,目光落到车窗外的灯上,没有再补第二句。陈屿「嗯」了一声,把这句话记下。

齐凝冬那边,换的是一件炭灰色的修身礼服裙。领口用一枚细扣扣上,锁骨露出来,不到胸。腿上是肉色丝袜,脚下是黑色细跟。头发仍是深栗色,烫过的蓬松落在肩上,鬓边有几缕碎发,耳上是细金环,唇色淡。陆深深蓝色西装,素色领带,帮齐凝冬把外套的肩线抚平,说这颜色稳。齐凝冬把领口那枚细扣又确认了一下,声音清楚:

「稳是稳,你别把我介绍成来陪席的。明年的盘子要是问到我,我自己答。」

陆深应「好」,把车门拉开。车子从店后那条路开出去,红灯的时候陆深又说了一句,今晚顾总要是敬到她,他先站起来。齐凝冬看了陆深一眼,把文件夹在膝上按实,没有把那句话再拆一遍。

三楼宴会厅门口摆了签到的台子,来客在上面写名字。厅里吊灯是暖黄色,十人一张圆桌,白台布一直垂到膝盖下面。主桌靠着舞台里侧,座位上的名字按顾衡事先定好的次序摆着。顾衡已经坐在主位上,深色礼服西装,领口仍松着一颗扣,腰腹那一层余裕把衬衫顶出来一点,胡茬刮过还留着青影,脸上是不急的笑。左手侧的席卡写着齐燕清,再左是陈屿;右手侧写着齐凝冬,再右是陆深。其余位置坐了周副总和两三位部门负责人,名牌已经摆正。

陆深一进门就热络起来,先握住顾衡的手,再转到周副总那边握了一回。介绍的时候,陆深把妻子往前让了半步:

「我太太齐凝冬,门店是她在看。」

齐凝冬把话接过来,欠了欠身,把声音放清楚:

「顾总,周副总。今晚是年庆,条款就不摊在桌面上了。明年的节点要是问到,我带着,能当场答。」

顾衡笑着点头,说齐总能来最好,今晚先把饭吃了,明年的事不着急。周副总也站起来握了握手。齐燕清从顾衡侧后方走进来,欠身,叫「顾总,周副总」,把黑色薄披肩挂到椅背上,在左手侧的位子坐下,两手交叠放在膝上,背仍直,脸仍淡。陈屿在她左边坐下,把水杯转正,目光在席卡上停了一停,没有多问。陆深低声对妻子说:

「酒我来挡,你浅喝。顾总要是敬到你,我先站起来。」

齐凝冬看他一眼,声音清楚:

「挡可以,别挡完了人还站在我话前面。正事开始你让我自己答。」

陆深把这句话记下,替她把茶杯添满。茶壶嘴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水没有溢出来。齐凝冬点了下头,算是领了这一杯茶。

凉菜先上来,随后是鱼。舞台上的灯亮起来,司仪报完各部门到齐,把话筒交给顾衡。顾衡不慌不忙,说今年能把事情走下来,靠的是在座各位,明年试点仍要稳着做,合作方今晚也在这张桌上。说到合作方的时候,目光在齐凝冬那边停了一停,随即收回来,举杯请全场起立。杯沿相碰,白酒的味道先散开。陆深先把齐凝冬杯里的白酒换浅,自己多迎了一杯,坐下以后低声说:

「你看,这不就护住了。」

齐凝冬应了一句「先坐下吧」,把那杯浅酒沾了一下唇,没有扫他的面子。陈屿也站起来碰了杯,酒只喝了一口,坐下以后把齐燕清的杯沿往里转了转,让她更好拿。齐燕清点了一下头,酒也只沾了唇。周副总在对面笑着说燕清今晚礼服好看,齐燕清应了一声「谢谢周副总」,便把目光放回舞台。

酒过了两巡,舞台上的致辞换成部门短片。灯光暗了一档,主桌被侧面的光切成一半亮、一半暗。短片里有门店开业、仓库理货、年底盘点,音乐不小,全场都看着屏幕。顾衡坐回主位,听着短片,同时转过脸,跟右手侧的齐凝冬说话。顾衡问明年第一季分成还按原定走不走,试点两家他想先看第一季的数,再决定要不要往外扩。问得不慌,句子说得完整。右手却从桌沿落下去,进了台布下面。

顾衡按住的,是坐在左手边的齐燕清的腿。陈屿隔着裙摆和台布,只看见顾衡右肩往下沉了一点,齐燕清膝头那边的台布鼓起一下。按的是谁,陈屿看不清,手指落在什么位置,更看不见。陈屿把目光收回来,去看舞台上的短片,没有再往那一侧台布下面瞅。

顾衡的手掌先覆上齐燕清并拢的膝头。肉色丝袜隔在中间,掌心是热的,力道不重,却清楚,像在提醒她今晚仍要守着规矩。齐燕清夹鱼的筷子在盘边停了半秒,背仍直,脸仍淡,只把两条腿又并紧了一些。顾衡脸上没有变化,继续对齐凝冬说第一季的数,手指却顺着膝盖往里走,走进裙摆盖住的大腿内侧,停在靠近腿根的地方,用指腹按了一下,再按一下。节奏跟他说话一样不慌。齐燕清的呼吸浅了一拍,眼睛仍抬着看舞台,像在听短片里仓库理货的那一段。顾衡的手指再往里探,隔着丝袜和内裤按上那条已经开始发热的缝,指腹在阴蒂外头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揉。渗出来的水很快把布料沾出一小块深色。齐燕清肩线没有塌,左手在桌下按住裙摆,不让布料再往上走,双膝却自己让开了一点空隙,把位置交给那只手。指腹每揉一下,那条缝就更热一点,内裤上的深色也一点一点往外洇。齐燕清把那口气从鼻子里吐出去,筷子在鱼盘边上又动了一下,夹起一小块鱼腹,送进嘴里,嚼了很久,像桌上发生的只有这一口菜。顾衡低低地笑了一下,随即抓住齐燕清的手指,引到自己已经硬起来的裤面上。

齐燕清隔着布料摸到那一根。它已经胀满,分量比家里那根更沉,顶端把裤面顶出清楚的弧度。齐燕清脸仍淡,眼睛盯着舞台,手却把裤链拉下来,把那根大鸡巴放出来。又热又硬,青筋贴在掌心里,顶端已经湿了一点。齐燕清握住它套动,往根部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囊袋,往上带的时候拇指抹过龟头,把那一点亮涂开。台布下面的空间窄,只能小幅度地动。齐燕清的手指圈住茎身,往根部送的时候掌心贴着那几根青筋,往上带的时候拇指刮过冠状沟,把顶端那一点湿抹开,再带回去。水声被压得很低,只有皮肤和皮肤之间极轻的黏响,被短片里的音乐盖住。顾衡仍在跟齐凝冬说话,问外埠两家的损耗补页明天能不能先发一版,声音平稳,杯里的红酒也没有晃。齐燕清的膝盖在台布下面又分开一点,手腕的动作仍控制在很小的幅度里,脸对着舞台,只有耳根下面那一小块皮肤热了一热。齐凝冬打开手边的小包,把分成那一页抽出来一个角,声音清楚:

「第一季按原定走,我没意见。外埠的损耗我明天上午发,高的两行我用铅笔标过。」

陆深听得高兴,正要接一句「材料她一向齐」,齐凝冬在桌下用指节碰了碰他的手腕,把后半句按了回去。陆深便只笑着点头,把鱼往妻子这边拨了拨。短片里有人鼓掌,主桌这一侧也跟着拍了两下。齐燕清的右手仍在台布下面动,套到根部,再抹过前端,动作幅度很小,脸仍对着舞台,像真的在看年底盘点的画面。顾衡应着齐凝冬那几行数,说标过的他会看,腰却在椅背上稳着,只有呼吸沉了半拍。

短片放到中段,顾衡侧过脸,对身旁的齐燕清交代:

「回礼名单在外侧准备室,燕清你去看一眼,别等抽奖的时候再乱。」

口气像在交代公务,并不着急。齐燕清应了一声「好」,把披肩重新搭上肩,把椅子往后推,起身离席。陈屿只听见「去看一眼」,看见妻子走出去,细跟踩过地毯,厅侧那扇写着「工作人员」的门开了一下,随即关上。门后是什么,陈屿看不见。齐凝冬也看见妹妹离席,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停,随即回到顾衡刚问到的那一行数上。妹妹今晚进出得勤,齐凝冬心里闪过她今晚不太舒服,便把分成那一页又往顾衡那边移了移,把第一季的节点指给他看,没有往那扇门后面想。

准备室进去是一条短走廊,走到头是一间给贵宾用的卫生间,灯偏白,砖面带着凉。顾衡隔了片刻才进来,把门带上,反锁,脚步仍不慌。齐燕清把披肩搁在洗手台上,依他的示意跪下去,膝盖落到砖上,裙摆在身边铺开。裤门先前在桌下已经被拉过一次,齐燕清把它解开,把还硬着的那根大鸡巴掏出来,先用手指套了两下,随即低下头,把龟头含进嘴里。嘴立刻被撑满,两颊鼓起来,唾液很快把唇边弄亮。齐燕清往下吞,吞到一半就到了喉咙口,茎身还有一截留在唇外,含不完。喉咙口被顶住,齐燕清的眉心皱起来,腮帮子被撑得发紧,仍往下送了送,又退出来,带出一条亮丝,断在下巴上。齐燕清换了口气,又含回去,舌面压着铃口,绕着那一小孔舔过去,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响,啧,啧。含深的时候眉心皱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嗯,随即退到唇边,再送回去。膝下的瓷砖是凉的,裙摆铺在砖上,被压出几道褶。顾衡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并不强迫她吞到底,五指插进她挽起的头发里,低低地笑,像后面的时间还长。门外隐约透进舞台上的鼓掌,短片放到高潮的那段音乐也漏进来一点。齐燕清用手托住嘴里含不住的那一截,手和嘴一起动,唾液从嘴角溢下来,沿下巴滴在锁骨上,再滑进领口那一道浅窝里。齐燕清把那一截再往嘴里送了送,鼻子碰到顾衡小腹的布料,眼角被逼出一点湿,随即又退到龟头,用嘴唇圈住,吸了一下。顾衡的呼吸沉了一点,腰向前送了半寸,却把人按着停住,没有射。顾衡按着齐燕清的后脑,让人退开,拇指抹过唇边那一条亮,说:

「先回去。抽奖前还用得着你。」

嗓音仍不急。齐燕清用纸巾把嘴和下巴擦干净,锁骨上那一点唾液也按掉,把口红补了一点,颜色重新压住唇形。齐燕清站起来的时候,膝上那一点红还在,被裙摆盖住。腿还有一点软,细跟踩在瓷砖上,先站稳,再把披肩重新搭好,领口在锁骨下收住。齐燕清先出准备室,沿走廊回宴会厅,背仍直,脸仍淡,像真的只去看过一份名单。顾衡隔了半分钟,才从另一侧的门回到主桌,手里多了一张回礼名单,像真的去看过。

齐燕清回到座位上,陈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得很短:

「还好吗。」

齐燕清把水杯转过来,声音清楚:

「去看了一眼名单。没事。」

陈屿「嗯」了一声,把热茶往她手边推了推,没有再问准备室里还有谁。

回到桌上以后,抽奖开始了。灯光更暗,全场的眼睛都朝着舞台。司仪报号,有人起哄,中奖的人从后排站起来往台上走。顾衡的手再次覆上齐燕清的腿,把她的手重新引回去。那根大鸡巴还硬着,表面已经干了些,齐燕清握住套了几下,随即在台布底下把腰弯下去一点,做出去捡脚边包的样子。陈屿只看见妻子上身往桌沿下面偏,台布动了一下,包带在地毯上蹭过。齐燕清在台布的阴影里重新把那根东西含住,这一次只能短短地吞,头埋着,嘴唇圈住前端,舌尖抵着铃口,啧地一声被台上的音乐盖住。台布擦过齐燕清的后颈,头发被挽着,斜刘海贴在额侧,呼吸打在顾衡大腿内侧的布料上。齐燕清含住最上面那一圈,吮了一下,又松开,用手把涎水从茎身向下抹,再重新把嘴唇套上去。桌面上,顾衡正举起那杯红酒,转向右手边的齐凝冬,把明年的话说出来:

「第一季按原定走,我赞成。试点两家跑顺了,第二季我们再把范围往外扩一扩。齐总若愿意,明年我还想请你到澄曜来,给股东讲一讲门店。」

两只杯沿碰在一起,响了一下。齐凝冬把杯举起来,只喝了一小口,声音清楚:

「明年的盘子我按第一季先走。到澄曜讲门店可以,我讲的是数。时间您定,我把表带齐。」

齐凝冬应这一杯的时候,目光只在顾衡脸上和那只红酒杯上。台布另一侧,齐燕清正把顾衡的龟头含在嘴里,唾液把柱身淋亮,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膝上,洇进丝袜。顾衡喝了一口,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着,说齐总稳健,明年就按这个定。说这些的时候,他桌下的手按在齐燕清后脑上,腰往上送了一送。齐燕清喉咙里那一声被台布和音乐压住。含了一小会儿,齐燕清便退出来,改用手接着套,免得坐姿再往下塌。顾衡的呼吸仍稳,脸上仍是谈明年的神情。

正事说到这里,邻桌有人举杯点到陆深的名。陆深看顾衡已经和妻子说到明年,自己又被那一杯酒叫走,便站起来,先低声跟妻子交代一声,再对顾衡把话说完整:

「你们先谈,我去外面挡一杯。」

齐凝冬看他一眼,应了:

「去吧。明年的节点我自己答,你别端着酒再回来插话。」

陆深笑着应好,起身到厅侧去迎那一杯。顾衡点了点头,并不留他,接着跟齐凝冬说第二季的范围。齐凝冬的手指在领口那一处细扣上碰了一下,声音仍稳,把第一季和第二季的界划清楚:第一季先把两家试点跑完,第二季再看要不要往外扩,扩之前损耗那一页必须先齐。胃里忽然紧了一下。那一下来自丈夫把位置让开,也来自顾衡看她时多停了半秒的目光。齐凝冬没有躲开座位,也没有把那一眼说破,只把笔点在分成那一页的第一季节点上,让顾衡看清她今晚要守的那一行。

陆深不在的这一小段,齐燕清用手套到底,掌心带着先前留下的湿,从囊袋一直抹到前端,又弯腰含住最上面那一圈,舌头压着铃口,一下一下地吸。顾衡仍在点头听齐凝冬说话,桌面上不时应一句「这一行我记下了」,桌下却硬到发胀,腰在椅面上往前送了很小的一下。齐燕清把那一下迎进喉咙口,鼻息打在他小腹上,两颊重新鼓起来。顾衡腰眼发麻,这一下终于收不住,按住齐燕清的后脑,射在她嘴里。精液又浓又烫,一下,又一下,灌进喉咙口,来不及全咽,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沿着唇角往下走,被齐燕清用手指接住。齐燕清把能咽的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退出来的时候嘴唇还连着一条白浊的丝,断在下巴上。齐燕清用纸巾在台布下把嘴和下巴擦过,把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也擦过,把裤链拉回去,把刚才那一点溢出来的精液连同手指上的湿一并擦掉,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掌心里。动作快,也稳,脸仍淡。随即齐燕清推椅,低声对陈屿说:

「我去一下洗手间。」

细跟再一次走向厅侧。这一次齐燕清是真的进了卫生间。门带上以后,齐燕清先在洗手台前站住,把掌心里那团纸巾丢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低头漱了两回,把嘴里的味道冲掉。镜子里的唇边还有一点亮,齐燕清用纸巾按掉,把口红补平。裙摆被掀起来一点,膝上那一点洇痕用湿纸巾按过,丝袜上的深色淡了一些,仍盖在裙摆底下。齐燕清把披肩的位置理正,背重新挺直,再回到座位上。唇色是新过的,脸色仍淡,胃口也没怎么动筷子。

陈屿把妻子这一晚上离开座位的次数在心里过了一遍:准备室去过一回,现在又进了洗手间。陈屿把这些进出的次数,当成肚子不适,偏头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舒服。」

齐燕清应得短,完整:

「去洗了把脸。没事。」

陈屿把热茶推过去,把鱼里的刺挑了,放到她碟边,再没有往台布下面看。齐凝冬也看见妹妹又一次离席,回来的时候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坐下以后仍不怎么夹菜。齐凝冬心里仍是她今晚不太舒服,便没有当众问,只在上汤的时候把汤碗往妹妹那边移了移。齐燕清点了一下头,用勺子舀了一点,背仍直。

后半场还有年庆自己的声音。抽奖报到压轴,有人起哄,中奖的人在台上说了两句谢谢。顾衡桌面上给两姐妹都敬过一杯。敬齐燕清的时候,顾衡称「燕清这几年帮公司不少」;敬齐凝冬的时候,称「齐总明年还要出马」。齐燕清站起来碰了杯,酒仍浅,坐下以后两手重新交叠搁在膝上。齐凝冬也站起来,喝得浅,把杯放下,说顾总的话她记下了,明年的节点按今晚说的走。陆深挡完邻桌那一杯回来,脸上还带着热,低声说顾总今晚很给凝冬位置。齐凝冬按住他的腕,说:

「先把鱼吃了。位置是位置,盘子还没走完。」

陆深便坐下,给妻子夹了一块鱼腹,自己也跟着吃。齐燕清坐到散场,腿心和膝上都还有刚才留下的湿,丝袜在腿根那一块颜色更深,被裙摆盖着。背仍直。陈屿看她吃得少,把热茶又续了一次,没有再问难受不难受。

散场在九点前后。司仪把抽奖收了,灯重新亮起来。陆深把下一步说得很热,走到顾衡身边,说改日再请顾总吃饭,认识认识,也把明年的盘子再碰一碰。顾衡笑着应了「好,改日」。走到门口,齐凝冬对着顾衡把今晚的话收了一下:

「第一季的节点我按今晚说的走。损耗那一页明天上午发您。」

顾衡点头:

「不急。明年我们好好做。」

齐燕清向「顾总,周副总」问过好,把披肩穿上,领口在锁骨下重新收好。陈屿跟齐燕清一起下楼打车。车里暖气开着,玻璃上有一层薄雾。陈屿没有问准备室,也没有问台布为什么动过,只问她还难不难受。齐燕清说:

「不难受。回去睡就好。」

陈屿把暖气的出风口往她那边转了一点,车子转入徐汇的巷子。齐燕清把脸转向窗外,披肩在肩上裹着,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徐汇那栋五层老公寓的单元门推开,声控灯一格一格亮。油烟味和白天差不多。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才开。齐燕清先换鞋,鞋尖对正,披肩挂到门边钩上。陈屿去洗手,把水壶坐上,问她要不要先吃点家里的面,胃里空不空。问得小心,仍是按她这一晚进出太勤来问。齐燕清把耳环旁边那一缕斜刘海拨开,声音清楚:

「不用。酒比饭多,胃里还有。」

齐燕清应了一句「结束了」,便进卫生间卸妆。珍珠摘下来,放进洗台边的小碟里。深酒红礼裙的拉链从后颈解到腰窝,裙子从身上褪下去,叠在洗衣篮边。肉色丝袜被褪到踝骨,腿根那一块深色的洇还在,齐燕清用湿毛巾按过,没有在镜子里多看自己。

齐燕清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头发放下,深栗色落在肩胛上,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冷意重新回到眉眼之间。浴袍只系了一道结,领口开到锁骨下方,一截乳沟的阴影落在浅黄的过道灯光里。陈屿还想说一句,要是胃里不舒服就先睡,话刚到嘴边,被齐燕清先开口按住。齐燕清的声音清楚,不长:

「不是肚子的事。你先去洗澡。」

陈屿便去洗。水声不长。陈屿出来的时候,齐燕清已经坐在床沿。浴袍的结只随意系着,床头那一盏灯开着,浅黄的光照到锁骨,也照到浴袍交叠的那一道缝。齐燕清侧过身,自己把浴袍解开,带子落到床单上。胸先露出来,乳尖在浅黄的光里已经有一点硬,腰往下收,小腹平坦,腿心那一条缝在并拢的腿间只露出一线,腿根上还有一点点没擦尽的湿意。齐燕清拉着陈屿一起躺下,两人侧对着,齐燕清的背贴着陈屿的胸,后腰正好抵在他已经开始发硬的地方。脸仍偏着,眼睛看着墙,把话说完整:

「今晚别问那么多。做完就睡。」

陈屿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小腹,再往下,摸到那条缝。那里已经带一点湿,像今晚早些时候就留下过热。陈屿把这点湿收下,没有问。中指沿缝滑进去一个指节,里面热而密,褶皱立刻裹上来;再进半个指节,指腹勾一下,细细的水声从指缝里挤出来。陈屿的嘴唇贴在她后肩上,另一只手托住一侧的乳,拇指在乳尖上转,乳尖硬起来,在指腹下挺着。齐燕清的呼吸仍然压着,腰却会往后送,把那根已经探进去的手指吃得更深一点。中指抽送了几下,带出的水顺着指根往掌心淌,穴口把指节含住,又在抽出的时候挽一下。

陈屿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膝下。那根东西已经硬了,前端亮着水,顶在齐燕清臀缝外,热度隔着皮肤传过去。陈屿从侧面把她的一条腿稍稍抬起,膝弯搁在自己的腿上,龟头先在穴口蹭,把湿涂开,顶端把那两片软肉分开,再往里送。侧对着进来,进得很深,四周的软肉一齐裹上来,紧得厉害,褶皱一下一下咬着茎身,头顶在最里面那一层软上。齐燕清的肩往前收了一下,随即又把那一下压住,手抓着枕头边。陈屿开始动,先把整根送进去,再退出来,交合处先响起很轻的啾,后来带出咕唧的水声,小腹贴着她的臀。抽出的时候,穴里的软肉跟着往外挽,水被挤在穴口,再送回去,褶皱一层一层刮过茎身。齐燕清的腿被他从侧面抬着,脚背在床单上绷直,又松开。陈屿每送进去一次,齐燕清的小腹都会收一下,穴里把那根鸡巴往里咬,水便多出一点,沿交合的地方淌到腿根上。齐燕清的脸仍对着墙,被顶到深处时会漏出一声很短的嗯,随即咽回去。陈屿仍按她这一晚不太舒服来对待,动作比往常轻,一下一下都送满,却不往狠里去,每一下都等到她把那口气咽回去,再送进去。做到十几下以后,水声已经从啾变成更湿的咕唧,床垫随着侧对着的起伏沉下去又起来。陈屿的手仍托着她一侧的乳,指腹刮过已经硬起来的乳尖,嘴唇贴在她后肩那一块卸了妆的皮肤上。齐燕清的里面越来越热,穴口那一圈嫩肉被带出来,又吞回去,水在腿心积出一条亮。

做到后来,齐燕清里面的水积得越来越满,腿根已经亮了一片,水声也更密。齐燕清伸手按住陈屿的腰,让人退出来。那根东西离开穴口时带出一声湿响,一条发亮的水丝还连着,随后断了,落在床单上。齐燕清自己翻过身,让陈屿躺到床上,再跨坐上去,用手把那根还亮着的鸡巴引到穴口,龟头先抵住,再一点一点坐下去。坐到底的时候齐燕清咬住下唇,眉心皱一下,又松开,脸仍冷,眼却湿了。乳随着这一下晃了一晃,乳尖擦过空气,又在她自己上下动的时候跟着动。水声黏在交合的地方,咕啾,咕啾,穴口把茎身吃到底,再抬起来,带出一小圈嫩肉,又坐回去,把那一圈重新吞进去。齐燕清自己掌握着深浅,起先只抬到一半就坐下,后来渐渐敢抬到穴口只含着一个头,再整根坐到底,小腹贴上陈屿的小腹,阴蒂在那一下里被压住,肩颤了一颤,又把那颤压住。陈屿的手扶在她腰上,由她自己坐。齐燕清的头发散下来,有几缕贴在锁骨上,有几缕随着起伏扫过陈屿的手背。屋里只有这一盏床头灯,浅黄的光落在她起伏的胸上,也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水光被照得发亮。齐燕清的目光落在他肩上,没有去对那双眼睛,话说得短,仍完整:

「你不用那么小心。按你的来。做完睡。」

陈屿听了,才把腰往上送,跟她的起伏叠在一起。下面那两颗拍在她臀上,拍出一声湿响。齐燕清的里面会吸,坐到最深的时候小腹会收一下,阴蒂擦过他小腹的皮肤,肩颤了一颤,又把那颤压住。陈屿往上送的时候,整根都埋进去,齐燕清的腰会被顶得往上晃一下,随即又坐实,把那根鸡巴重新吃到底。水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淌到陈屿的小腹上,再滑到床单上,积开一小滩。两人交合的地方已经全是亮的,每一下都带出细细的水声,咕啾,咕啾,连着不停。做到后来齐燕清的腿开始发软,动作慢了,抬起来的幅度越来越小,只能小幅度地坐,穴口仍含着他,水却越积越多,小腹一阵一阵地发紧。陈屿便坐起一点,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仍扶在腰上,仍从下面往上送。这一下比刚才更深,齐燕清的腰沉下去,穴里忽然绞紧,把那根鸡巴裹住。水在里面已经积了一阵,被这一下挤开,一股已经积到的热水涌出来,浇在还埋在里面的鸡巴上,沿腿根往下走,滴在陈屿小腹上,又淌到那一小滩里。齐燕清把脸转向墙壁那一侧,呼吸乱了,嘴仍闭着,只漏出被顶出来的气音。脸上仍冷,并没有去讨他的眼神。

陈屿没有立刻跟着射。齐燕清坐了片刻,穴里还在一下一下地咬,水沿着交合的地方往外涌,把两人的小腹都弄湿了。齐燕清自己抬起来,那根鸡巴从穴里退出来,带出一声很响的水声,亮丝还连着,断在小腹上。穴口还张着,水从里面淌出来,沿腿根往下走。齐燕清握住那根还硬着的鸡巴,用手套,套到根部,又抹过前端,掌心带着自己穴里带出来的水,把整根淋亮。陈屿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呼吸已经乱了,手还扶在她腰上。齐燕清的手没有停,套到根部的时候手指碰到囊袋,套上来的时候拇指压过铃口,再圈紧一点往下带。陈屿低低地喘了一声,小腹收紧,精液打在齐燕清小腹和肚脐下,一下,又一下,白浊顺着那条湿往下淌,淌到腿根,淌到还没完全合拢的穴口边上,和她自己刚涌出来的水混在一起。齐燕清伸手抹了一下,先去卫生间洗。水声短。齐燕清换上家居服出来,珍珠已经在小碟里,深栗色的头发还是散着的,贴在颈侧。陈屿把水杯放到床头,杯底在木面上碰了一下。齐燕清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去,躺下,面对着墙,又把话说完整:

「今晚到此为止。灯关了。」

陈屿应了一声,把灯拧暗,在靠外侧躺下,手搁在她腰上。抽屉仍关着。巷子里驶过一辆车,楼道感应灯亮了一格,很快又灭了。齐燕清的呼吸渐渐浅了,脸仍对着墙,没有再转过来。

另一边,陆深开着车,齐凝冬坐在副驾。红灯亮起来的时候,陆深还是兴奋,说顾总今晚把明年说得很满,第一季按原定走,第二季再看范围,又把自己刚才那句「你们先谈,我去外面挡一杯」解释成给妻子让出位置,好让她把盘子讲清楚。齐凝冬看着窗外的灯,灯在玻璃上拉成一条一条的,没有立刻接「嗯」。齐凝冬说:

「你挡酒我领情。让位让得那么干脆,我在桌上连汤都要自己护着喝。明年的话我自己能答,不用先把人清到门外。」

陆深一愣,随即便往好的一面去听,说只是担心自己坐在旁边会插话,把顾总要问的那几行打断了。齐凝冬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怪你护着我。我是说,护可以,别护完了就把位置让得那么干净。」

陆深应「好」,把暖气的出风口转向她这边,听成她只是年庆坐久了,累了,便把车开得稳一点,过路口也不再抢那一下黄灯。车上剩下引擎的声音。齐凝冬把文件夹在膝上按实,一路没有再把顾衡那一杯拿出来讲。

到家以后,齐凝冬把黑色细跟放进玄关原来那一格,外套挂进衣橱,衣肩对齐,先去洗手卸妆。路上那一层完整的妆从额心往两边推掉,领口那枚细扣解开,换上深灰色家居服,领口松着,锁骨空出一截。细金环还戴着,齐凝冬把它摘下来,放进洗台边的小瓷碟里,金属在瓷面上响了一下。陆深问她要不要再吃一点。齐凝冬说:

「酒还没下去,喝两口水就行。」

陆深仍想把明年的盘子再复一遍,已经说到试点两家跑顺了再往外扩,被齐凝冬按住手腕:

「表明天再对。你先去洗澡,别再把顾总的话在客厅里热一遍。」

陆深哦了一声,把已经抬起来要比划的手收回来,去洗澡。淋浴开了好一会儿,他再出来时,衬衫领口还潮着,热气跟在身后。

进了卧室,床头灯只开到最暗的一档。陆深擦干手走进来,在齐凝冬身后站住,两只手从她肋下环过去,掌心贴在家居服外面的小腹上。下巴抵着她的肩,嘴唇碰到颈侧那一块还带着卸妆水温的皮肤,问今晚做不做。齐凝冬没有只回一个字。齐凝冬把背靠在他胸口,声音清楚:

「做。你别说那么多话。做的时候把灯再拧暗一点。」

陆深听成妻子今晚肯把人交给他,心里更热,把床头灯又拧暗一档,只剩很浅的一层光,照到床单的折和齐凝冬锁骨那一道阴影。陆深帮她把家居服的扣子解开,从肩上褪到脚边。内衣是深色的,肩带先被褪下,背后的扣被解开,掌心托住一侧的乳,拇指在乳尖上转,乳尖硬起来,在指腹下挺起来。齐凝冬的呼吸仍然压着,可没有推开他。陆深的手从腿根摸进去,摸到已经带了一点湿的那一道缝,指腹按上阴蒂,绕着那一点一下一下地揉。齐凝冬把眼睛闭上,腿分开一点,把位置让给这只手,嘴却仍闭着,像把什么东西关在里面,不肯漏出来。

陆深吻她的锁骨,吻到乳尖,舌头绕过已经硬起来的那一点,含住,又松开,再吻到小腹。齐凝冬的手按在他肩上,指节用力,掌心却没有把人推开。陆深再往下,膝盖落到床单上,把齐凝冬的一条腿稍稍分开,舌头从下往上舔过那条缝,把已经渗出来的那一点湿舔开,舔到阴蒂时齐凝冬的腰抬了一下,喉间漏出很短的一声,随即咽回去。陆深没有停,舌面在那一点上转了两圈,又沿着缝往下,抵住穴口,把那一小圈软肉舔开。齐凝冬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眼睛仍闭着,牙关也仍咬着。中指在穴口按进一个指节,里面又热又密,褶皱立刻裹上来,指腹一勾,水声细细地响,从指缝里挤出来。再进半个指节,抽送了几下,带出的水顺着指根往掌心淌,穴口把指节含住,又在抽出的时候挽一下。陆深那根东西已经硬了,前端亮着水,顶在齐凝冬腿根外。陆深认真,热,几乎有点小心,先在穴口蹭,把湿涂开,龟头把那两片软肉分开,再往里送。软肉从四面裹上来,齐凝冬的腿在他腰侧收着,层层褶皱含着他,又热又密,却把最里面那一层咬着,不肯一下子松开。齐凝冬的肩绷着,眼睛没有睁,嘴也没有张开,把要溢出来的那一点声音压回去。齐凝冬只是把脸偏开一点,把那口呼吸压住。

陆深开始动,整根送进去,再几乎整根退出来,交合处先是很轻的水响,随后变成更湿的咕唧。每一次退出来,穴口都含着他不肯立刻放开,水被挤在外面,再被下一推重新带回去。陆深每一下都送满,送到底的时候停一小息,让齐凝冬把那口气喘匀,再抽出来。齐凝冬的腿在他腰侧收着,脚背有时绷直,有时又松开,里面却始终咬得很紧。陆深吻她的眉心,又吻到她闭着的眼皮,腰还在动,嘴里却停不下来,说今晚她把盘子讲得清楚,说心疼她坐了一晚,说忙完这一阵他们好好歇。齐凝冬不接这些话,只把手指在他背上收得更紧,把脸更深地偏向枕头那一侧,让他的嘴唇只能落到眼角。齐凝冬在他身下应他,句子完整,可短,可紧:

「你少说两句。把这阵先过完,再说歇。」

齐凝冬的手搭在他背上,指节用力,把掌心按在他肩胛上,像要把自己也按住。陆深听成她累,把动作放慢,放深,一下一下都送到最里面,等到她把那口气咽回去,再送进去。囊袋贴着她的腿根,拍出一声闷响。齐凝冬的里面会湿,水也会积,腿根已经亮了一片,水声越来越密。陆深抽出来的时候,穴口挽着他,带出一小圈嫩肉,再整根送回去,水便被挤出来,淌到床单上。齐凝冬的肩仍绷着,脸仍偏着,只有小腹在他顶进来的时候收一下,又松开。陆深把她的一条腿抬高一点,进得更深,顶端一下一下顶在最里面那一层软上。齐凝冬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印,嘴仍闭着,只从鼻子里漏出很短的气音。水在穴里已经积了一阵,每被顶到最里面,就多挤出一点,沿腿根往下走,把身下那一小块床单洇开。高潮来的时候齐凝冬没有把脸转向他。腰先紧,腿先夹,里面忽然绞紧,把那根鸡巴裹住。水在里面已经积了一阵,被这一下挤开,一股积到的热水涌出来,浇在还在抽送的那根鸡巴上,沿腿根淌到床单上,积开一小滩。齐凝冬把牙齿咬住,把那一声叫压在喉咙里,眼睛仍闭着,眉心皱着,不肯让这双眼睛被看见。陆深被这一下绞得收不住,顶了不多下,便埋在最里面射了。精液一下一下打在最深处那一层软肉上。陆深伏在她肩上喘气,还要去亲她的头发,说人在这儿,说今晚护住了。齐凝冬把那口呼吸压稳,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咬他,手从他背上放下,拽过被角,把胸口和脸以下都盖住,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仍完整:

「护住的是酒。明年的盘子还在桌上。你先抽出来,我去洗。」

陆深退出来的时候,穴口还挽着,带出一点白浊,沿着腿根往下走,滴在已经洇开的那一小滩里。齐凝冬去卫生间洗,水声短,重新换上家居服出来,领口松着,细金环已经在小碟里。陆深把水杯放到床头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把灯又拧暗一档,只剩门缝里一点点走廊的光。陆深在她身边躺下,仍要再讲半句:

「顾总今晚对你很郑重。」

齐凝冬在枕上侧过脸,眼睛看着暗里的天花板,说:

「他今晚把明年的盘子说得很满,那是对合作郑重。你挡酒挡得及时,回家就别再把这一句翻出来热了。我先睡。」

陆深把这句话听成她要自己把明年扛住,心口更软,也更信赖她。陆深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应了一声:

「好,你睡,明天我送你去店里。」

灯关了。齐凝冬的眼睛仍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花板,陆深的手搁在她腰上,热度隔着家居服传过来。齐凝冬没有把它拿开,也没有再转过去看他的脸。楼下一辆车开过去,引擎声远了以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齐凝冬把被角在胸前掖好,把那口还没完全平稳下来的呼吸再压一压,眉心松开一点,这才把眼睛彻底闭上了。

第018章 别的女人重置

年庆过后,又过了几天。

店里第一季的节点还在往下走。齐凝冬白天仍在后厅对着损耗页和分成页,夜里回到家,浴室里的水声会比以前多留一会儿。陆深听得见。有一晚他站在浴室门口问了一句还没洗完吗,齐凝冬隔着门,声音清楚:

「头发还没冲干净。你先把汤盛上。」

水又响了一阵,热气从门缝里挤出来。陆深把汤盛进碗里,在餐桌边等。齐凝冬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半干,家居服领口松着,细金环已经放进小碟。汤被她喝了两口,她说店里明天还有一栏要对,今晚先睡。陆深应好,把灯拧暗,在她身边躺下,手搁在她腰上。齐凝冬没有把它拿开,只说店里明天还有一栏要对,今晚先睡。水汽还从门缝里往外走,陆深把那一点多留下来的水声,听成累。

这一天下午,栏目那一版已经过了。陆深先回到家,外套挂进玄关的衣橱,洗手,把电脑打开。要给齐凝冬补一份明天用的收尾对照,便去邮箱里翻顾衡先前发来的那封「项目复盘」。说明写的仍是门店、数据、行程。附件里那段视频被点开,前半是前厅、仓库、翻台,人进出,托盘起落,陆深一边看,一边把该记的数往对照表上抄。笔尖在纸上走,走得很稳。前厅的翻台次数,仓库里那一列已经对过的数,行程上到店查看的日期,他一行一行抄下来,准备明天交给齐凝冬核。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再续。

看到后半,画面忽然偏了一下,切进一段酒店走廊。地毯旧,壁灯黄,细噪一层一层往上爬。镜头往前走了几步,走廊尽头有个人背对着往电梯厅去,只留下一截后脑和肩。深色外套的肩线很直,脑后的头发也熟。

陆深的手在触控板上停住。这一次播放条没有立刻被拖开。那截肩线像齐凝冬,胃里跟着收紧,比上次更沉。陆深把进度条往回拖,又放了一遍。画面仍旧普通,脸不在框里,看不清。又放了一遍。第二次放的时候,他把音量拧低,走廊里只有很轻的脚步声,壁灯从一个人肩上滑过去,滑到后脑,又滑到电梯厅的方向。第三次放,他停在肩线最清楚的那一帧,放大,仍旧看不清耳垂,也看不清下颌。妻子近来回家偏晚,咖啡厅对收尾、年庆散场后到家都已经不早,浴室里的水声也多留一会儿。这几件事在这一刻叠在一起。陆深的呼吸沉了一下,把那段走廊放大,仍旧只看见后脑和肩,认不出脸。电脑没有被转给任何人看,质问的话也没有准备出口。

陆深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把那段走廊再放大一次,肩线仍直,后脑的发式仍熟,脸仍不在框里。光标在播放条上停着,手心已经有汗。陆深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有人骑车过去,车铃响了一下,随即远了。手机被拿起来,输入栏里写下「你几点回」,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齐凝冬快到家了,这句话不必发。陆深去洗脸,镜子里眼睛有一点红,冷水拍了两回,红还在。

座位上的人坐了很久。播放条被拖离那几秒,对照表重新对齐。笔帽被盖上,又拧开,数字还是那些数字,行距被重新划过一遍。

杯子里添了热水,人端着杯子走进厨房,在冰凉的台面上站了一会儿。水龙头被拧开,又拧上。合作酒店里同款大衣本来就多,后脑认不准,这一阵项目压着她,晚归是因为节点,浴室里多留是因为累。陆深把这些话在嘴里过了一遍,跟自己说她爱自己,自己不能疑她。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热水已经不烫了。陆深把对照表重新摊开,把刚才抄下的翻台次数又对了一遍,数字还是那些数字,没有对不上的地方。笔尖在纸边停着,没有写出任何一个问句。陆深把笔放下,走进厨房,把火开小,把已经热过的汤再看一眼,青菜还是绿的,米还是软的,像家里这一晚仍会按原来的样子走下去。汤重新热上,青菜下进锅里,米是早上焖好的,锅盖掀开,热气顶上来。客厅里的电脑还开着,那封邮件还在,那段视频被最小化,没有再放到走廊那几秒上。对照表被压在杯子旁边,笔帽盖上。陆深在厨房里把汤勺洗过,又把已经干净的台面擦了一遍,像要把刚才那一下从手上擦掉。

门开的时候齐凝冬回来了,换了鞋,把包搁上玄关柜,去洗手。陆深把汤端上来,先问店里今天忙不忙,第一季那一页还差多少。齐凝冬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两口汤,说晚市还平稳,损耗页还差最后一栏。陆深听完,先给她添了一勺汤,又问第一季那一页还差哪几行,周末要不要把店交给店长,两个人歇两天。齐凝冬说节点还没走完,歇的日子可以排,先别先定在这一周。陆深应好,声音热,把那句话说出来:

「你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好好休息。」

齐凝冬抬眼看他。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停,随即被放下,声音清楚:

「这一阵我按节点走完。休息的事你排,我听你的。」

陆深听成妻子肯把后面的日子交给他,脸立刻亮了,跟着又补了一句,完整,热:

「附件那边还差顾总签一句。你明天把改过的损耗页再送到他那边,收尾才算走完。」

齐凝冬听完,先点了一下头,跟着把这句话说完整:

「我明天上午发过去。你别再翻那封复盘邮件看到很晚,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齐凝冬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要休息,也没有解释浴室为什么多留。陆深把这话听成体贴,应了一声「好」,又把她碗边的纸巾往前推了推。汤还热着,陆深问起损耗最后一栏差在哪一页,齐凝冬按数字答了,说高的两行已经用铅笔标过,晚市还要去店里看一眼,那一栏她想当面核完再回来。陆深应好,说今晚他在家等,汤给她留着,回来还能热,晚市若收得早,他去巷口接。齐凝冬看他一眼,把包重新提起,声音清楚:

「不用接。我看完就回,你把对照表收好,别再对着屏幕坐下去。」

陆深应「好」,把她送到门口。齐凝冬在玄关把细金环确认了一下,开门下去。楼梯间的声控灯一格一格亮起来。门关上以后,陆深把碗筷收进水槽,客厅里的电脑还亮着。

陆深走过去,手在触控板上停了一停,没有再点开那封邮件,只把屏幕合上,坐回餐桌边等。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在玻璃上划了一下。陆深给齐凝冬发了一句「汤我留着,你看完就回」,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再去翻邮箱。客厅里只剩下冰箱那一声很轻的响。陆深又把对照表拿起来看了两行,看不进去,便把表折好,压在杯子底下。陆深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听楼上有人拖椅子,听门外偶尔有脚步过去,脚步声远了,门还没有开。陆深把袖口挽好,又放下,给自己倒了半杯已经不烫的水,喝了一口。表上的时间已经不早,店里晚市也该收尾了。陆深把那半杯水喝完,把杯子洗了,扣在碗架上,又把灶上的火确认关死,这才重新在餐桌边坐下,等她回来。

同一天下班前,韩述从同楼探过头来,说北门那家牛肉新到了一锅,潘远已经把外套穿上了,今晚去吃火锅。陈屿看了一眼表,给齐燕清发:「今晚韩述拉去北门吃火锅,我稍晚回,你若先结束就先回家发我一声。」齐燕清回得短,完整:

「我先回。你别喝太多。」

三人出园区,往北门走。风从楼和楼之间灌过来,能灌进袖口。北门那家牛肉火锅里一推门,热气和牛油味就扑上来。铜锅已经翻开了,白沫在骨汤面上鼓,碟里摆着香菜和蒜瓣,冰桶里的啤酒瓶颈上全是水。三人在靠里的小卡座坐下。韩述先点了肥牛和毛肚,又要了一盘带叶的青菜,啤酒三瓶。开头还是白天那些会签和报表,潘远先把被打回的那一页骂了两句。肥牛下进铜锅,颜色渐渐变,香菜末撒在碟沿上。酒过了两轮,韩述才把筷子放下,声音压低了,那点兴奋还是从话里往外冒。

「年会那条,你没看过。」韩述用筷子在桌沿点了两下,「她男人就坐在同一桌。」
来源他只带了一句:还是那个海外网站,还是那个大佬的号,他自己点进去看的。韩述说这条他看过,能讲,便把手机侧过来一点,亮度拧低,停在一帧台布和膝上。白台布垂下来,肉色丝袜里的膝靠在一起,酒红裙摆压在膝上,脸不在画框里。

陈屿看见了这些,没有追问账号,把酒喝了一口。骨汤的油还在唇上。

「镜头就像搁在台布底下,从邻座桌脚那儿斜着拍过来。」韩述吸了一口口水,越说越热,「宴会厅,台上有鼓点,有人喊抽奖,杯子碰出一声响。女人的脸不在画里,顶多在台布阴影里闪过一截下颌,看不清,对不上。男的偏胖,坐在主位上,桌面上能看见他举着酒杯的手,肚子把衬衫顶出一层,不慌,笑得很从容。体态我熟,笑法也熟,越看越像咱们顾总,像董事长那种胖法,不凶,不急。」

陈屿听「像顾总」,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没有接话,也没有去问那个号到底是谁的。啤酒沿杯壁往下滑,泡沫还剩薄薄一层。

韩述把筷子在桌沿又点了两下,把最带劲的往外倒,一字一顿,像把那段东西又在嘴里过了一遍:

「台布底下先是一只手。女人还坐在原位,背是直的,一只手却伸过去,把男人的裤链拉下来,把那根已经硬了的大鸡巴放出来。镜头离得近,能看见它又热又沉,像一截被手心捂热的硬木,顶端亮着一层薄水,把女人的手指撑开。女人握住茎身,上下套弄。套到根部时手心碰到囊袋,囊袋坠在下面,随着套弄一下一下撞到她的腕骨。套上来时拇指抹过龟头,把那一点亮抹开,再带回去。台下地方窄,她动作只能很小,黏响被压在台布下面,极轻,外面却是敬酒和鼓点。手指圈着茎身,上下的距离很短,可每一次抹过顶端,都能带出更多的亮,亮再被下一回套弄带回去,发出极轻的一声黏。女人的背仍直,脸对着舞台那一侧,只有埋在台布下面的那只手在做事。男人桌面上仍在说话,像在谈明年,杯沿亮一下,红酒在杯子里晃,他的声音稳,像这件事还有很长时间。女人的手腕只能在很窄的地方动,套到根部,再抹过前端,掌心已经全是那一层薄水。台上鼓点密了,有人起哄,报号的声音远远传进来,她的动作却没有停,只是把幅度压得更小,免得肩在台布上面塌下去。」

潘远往前凑了凑,肥牛在筷子上滴着汤。韩述自己先笑了一下,又吸一口口水,才往下讲:

「套了一阵,女人把腰弯下去,头埋进台布阴影里,做出去捡脚边东西的样子,张嘴含住最上面那一圈。嘴被撑满,腮帮的轮廓在阴影里鼓起来,唾液很快把唇边弄亮,亮到沿下颌往下滴。女人往下吞,吞到一半就到了喉咙口,外面还余得下一截,含不完,只好用手托住含不进去的那一段,手和嘴一起动。退出来的时候,一条细亮从铃口连到下唇,拉长,断了,落在下巴上。嘴边那条亮也不擦,又含回去,舌面贴着冠状沟转,转完又平着压过铃口,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响,啧,啧,大半被台上的音乐盖住,靠近了仍听得见。含深的时候她的肩在台布下颤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嗯,随即退到嘴唇边,自己先换两口气,再把那根东西含回去。男人一只手在桌下按着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强迫到底,只是按着,低低地笑。台上有人报号,全场起哄,鼓点密了几拍,杯子又碰出一声。女人的头仍埋在台布下面,含住,退开,再含住,涎水已经把唇边、下巴、再到锁骨那一线都弄亮了。近处听得见嘴里那一声一声的啧,远处全是抽奖和敬酒。台布擦过她的后颈,裙摆压在膝上,肉色丝袜里的膝已经分开一点,脚还踩在原处,细跟没有离地。含不进去的那一截,女人用手托住,手指圈着,随着嘴的动作一起走,掌心全是唾液,滑,热。男人桌面上还在说话,像在把明年的盘子往外扩,腰却在椅面上往前送了很小的一下,那一下顶到喉咙口,女人的肩又颤了颤,喉咙里又挤出一声很短的嗯,随即退到前端,自己喘,再重新吞回去。」

邻座有人在碰杯,铜锅咕嘟一声。韩述讲到这里,把筷子一顿,说更狠的在旁边:

「她男人就坐在同一桌。」

韩述把进度条往旁边带了一点,能看见另一双男式皮鞋,裤脚很齐,那个人还在喝酒、夹菜,杯子端起来,又放下,完全不像知道台布那一头正在含。韩述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热:

「同一张桌子。女人低着头含,她男人在旁边干杯。我看着都腿软。」

潘远骂一声操,问后来呢。陈屿把酒又喝了一口。年庆那一晚陈屿也坐在主桌,齐燕清也离开座位不只一次。这一下在耳边擦过去。韩述把手机又侧过来,暂停停在台布和膝上,又停在那双旁边的皮鞋上,陈屿只看见这些,看不见脸。皮鞋是黑的,裤脚整齐,杯子在桌面上被端起来又放下,像那一头什么也没有发生。陈屿把酒送到嘴边,又放下,没有问那双鞋是谁的。

韩述把后面更狠的那截往外倒:

「女人含了一阵,起身离席,像去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又坐回来,嘴唇上的颜色是新的,手又伸回去,把那根还硬着的东西重新握住,先套了几下,再弯腰短吞。这一回空间更窄,她只能含着前端,舌头一下一下地抵,涎水顺着茎身往下走,滴在膝上,洇进丝袜里,膝上那一小块深了。这一回女人不能吞深,只能含着前端,嘴唇箍紧,舌头一下一下地抵着铃口,啧的一声被音乐盖住,近处仍听得见。含一会儿,退到嘴唇边自己喘,再把那一圈重新含回去。唇色是新过的,在阴影里仍能看见一点红,红被唾液晕开。做到后面,男人桌面上正在跟人碰杯,杯沿响了一声,像在把明年的话说定,桌下却按住她的后脑,腰往上送了很小的一下,射在她嘴里。精液又浓又热,一下,又一下,灌进去,来不及全咽,有一点从嘴角溢出来,沿着唇角往下走,被她用手指接住。能咽的都咽下去,喉头动了一下,退开的时候嘴唇上还挂着一点白,连着一条浊丝,断在下巴上。女人用纸巾在台布下擦过嘴,也擦过那根东西,把裤链拉回去,把溢出来的那一点连同手指上的湿一并擦掉,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里,随后又离席一次。全程脸看不清,只能看见裙、丝袜、膝、嘴,和那双一直坐在旁边的皮鞋。纸巾团在她手里,她起身的时候台布动了一下,酒红裙摆擦过膝,肉色丝袜上那一小块深色还在,被裙摆盖住。男人桌面上仍在跟人说话,裤链已经拉回去,像刚才那一下从来没有发生过。」

韩述夹起一片毛肚,在辣碟里滚了一圈,自己先吃了,又笑了一下,说镜头始终没给脸,他看了两遍,也只能看见嘴、膝、酒红的裙摆,和旁边那双鞋。潘远问那双鞋有没有动过,韩述说几乎没动,那人夹菜、喝酒,杯子端起来又放下,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台上抽奖还在报号,桌下那一头已经把裤链拉回去了。陈屿把酒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也没有去问那双鞋是谁的。铜锅里的骨汤翻得更厉害,香菜的味混在牛油里,往上涌。

潘远把啤酒灌了一大口,嗓子发干,又骂了一声操。陈屿把杯转了一圈,骨汤的油还在唇上,没有接话。铜锅里的毛肚已经翻起来,香菜的味混在牛油里。韩述夹起一片肥牛,在辣碟里蘸了蘸,自己先吃了,像讲完还不够,又把啤酒喝了一口。

同一场酒,韩述立刻把话题转下去,中间没有隔开:

「还有一条,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韩述把锅里的牛肉往旁边拨了拨,又把手机侧过来,亮度仍旧拧着,先给陈屿看一帧停在女人低头、长发垂下来的画面。发尾是直的,麦色的脊背清楚,脸被头发挡住大半。

「夜里的,酒店套房卫生间。」韩述吸了一口口水,「灯是暖的,镜子上有一层薄雾,浴缸里放了水,浴盐的味很淡,水面上还浮着一点沫。镜头搁在洗手台斜对面,先进画面的是一截麦色的脊背,还有垂到腰下的长直黑发,发尾是直的,不往里卷。女的二十五岁以上,看肩和手就不是刚毕业那种嫩,皮肤是明显的麦色,比冷白深一截。身材更高,肩更开,臀更圆,小腿的线条结实,胸满。脸大部分时间被长发挡住,偶尔侧过一截下颌,下颌更长,唇色深,不爱笑。」

韩述自己见过嫂子,说到这里把筷子一顿,直说:

「跟嫂子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上次那个圆脸短发、会看镜头笑的。这个头发长,皮肤黑一号,不笑,一眼就分开。」

潘远哎了一声,问后来怎么服侍的。韩述把最带劲的含在舌头上,才往下讲:

「女人进画时穿着深色绸袍,袍带到腰上松松地系着,领口开着,麦色的锁骨亮着一层薄汗,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卫生间里灯暖,镜子上已经起了一层薄雾,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浴盐的味淡,闻得到。女人先拧热毛巾,拧得很整齐,给男人擦手,擦到小臂,再擦腹,腹上那一层肉随着呼吸起伏,动作稳,像做过不止一次。绸袍的带子随着她俯身松了一点,麦色的乳从领口里露出一半,她也没有去系紧。男人仍偏胖,坐在浴缸边的矮凳上,浴袍松着,低低地笑,不急,由她擦。矮凳就搁在浴缸边,水面晃着,暖气把镜子上的雾又推厚了一层。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膝上,看她跪下来,看她把毛巾拧热,从头到尾都不催。擦完,她跪到防滑垫上,把浴袍解开,握住那根已经硬了的大鸡巴,先拿热毛巾从根部往上擦,擦过囊袋,擦过茎身,擦到顶端那一层亮,毛巾马上深了一块。擦完,她把毛巾搁到台沿上,低头含进去。毛巾上已经深了一块,被她叠好,放在热水还在往下滴的台沿边。长发随着低头一倾,全部滑到前面,挡住脸,也挡住男人的小腹。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手把那一侧头发拢了拢,没有拢完。女人就着这个姿势,先用嘴唇碰了碰已经硬着的顶端,碰完仍不笑,才把嘴张开,往下含。含的时候长发泻到他小腹上,把大半张脸挡住,只剩下麦色的颊和深色的唇。嘴被撑圆,唇边很快被唾液弄亮。往里送的时候两颊鼓起来,退开的时候一条细亮从铃口牵到下唇,拉长,断在下巴上,也不擦,又含回去。舌面贴着最上面那一圈转,转一圈,嘴里便多出一声很响的水音,啧,一下一下,在瓷砖墙里回一下。深的时候她的鼻尖已经贴上那一层软热的腹肉,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嗯,肩跟着颤。浅的时候只含着头,用舌头去绕,绕完并不笑,只抬眼看他,看完又把那根东西含回去。镜子上的薄雾更厚了,浴缸里的水偶尔碰到壁,发出一声很轻的响。长发有几缕贴在她汗湿的背上,麦色的肩随着含弄一下一下地起伏。男人仍不急,一只手把她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半截更长的下颌和深色的唇,却不强迫到底,由她自己含,自己退,自己再送回去。」

邻座又响起笑声。铜锅翻了一下,骨汤溅到沿上。韩述把啤酒喝了一口,自己先喘了喘,才把后面那段往外倒:

「含了一阵,男人把她拉起来,让她坐上洗手台。绸袍的带子散开,袍襟落到肘弯,两条麦色的腿分开,脚悬在台沿外,穴已经是湿的,那一条缝亮着,沿缝往下渗出一点水,淌到台沿上。女人用手把那根已经湿了的鸡巴引到自己穴口,把龟头按在那条缝上,左右各蹭一下,水马上糊上来,把顶端淋亮,随即男人一寸一寸送进去。这一次是正面,她坐在台沿上,背靠着镜子,镜子上的薄雾被肩胛擦开一道,长发还垂着,脸还看不太清,只能看见更长的下颌和闭着的嘴。坐到最深的时候她咬住下唇,眉心皱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很短的嗯,并不笑,也没有去看镜头。绸袍已经完全散开,堆在腰后,麦色的乳随着动作跟着晃,乳尖是深的,已经立着,长发扫过胸口,又被她随手拨到一边,仍旧挡住大半张脸。水声黏在台沿上,咕啾,咕啾,一下一下。男人抓着她的腰,不往狠里做,一下一下送满,送到最里面就停一小息,再退出来,带出一点水,再送回去。女人的手撑在他肩上,指甲陷进浴袍里,下颌仍是那一截更长的线,嘴闭着,不弯。浴缸里的水被带过来的动作晃了一下,拍在壁上,浴盐的味更淡了。每次送到最里面,她的小腹就会收一下,麦色的腿在他腰侧夹紧,又松开,穴口那一圈嫩肉翻出来,又吞回去,水顺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淌到台沿上,再滴到地砖上,积出亮晶晶的一小摊。男人有时几乎整根退出,停一停,再整根送回去,这一下比刚才更深,女人的腰会软一下,嘴仍闭着,只从鼻子里漏出气音。洗手台被顶得响了一下,镜子上那一道被肩胛擦开的雾又聚上。女人的手撑在台沿两边,指节发白,嘴仍闭着,偶尔漏出一声很短的嗯,随即又咬住下唇。男人低低地笑,问她是不是坐到底了,她不答,只把腿又夹紧一点,把那根东西吃得更深。」

潘远喘得重了,追问她在台上坐了多长时间。韩述把筷子扔回碟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坐了很久。男人仍不急,一下一下都送满,她也不出声求,只咬着唇,长发随着动作在胸口上扫,扫过已经立起来的乳尖。做到后来她的腿夹紧,穴里绞着,水在里面已经积了一阵,每被顶到最里面就多挤出一点,沿腿根往下走。再后来那一股积到的热水被挤开,涌出来,浇在还在抽送的鸡巴上,沿麦色的腿根往下淌,滴在地砖上,跟先前那一小摊连到一起。嘴唇被咬得更紧,眉心皱着,仍旧不笑,也不把脸转向镜头。水还在往外涌,把交合的地方淋得更亮,沿麦色的腿根一条一条往下走,滴到已经积着的那一小摊里。小腹抽了一下,又抽一下,腿仍夹着,长发贴在汗湿的颊边,下颌那一条更长的线仍是直的。男人低低地喘,手还抓着她的腰,没有立刻退出来,又送了两下,送得很沉。男人最后几下送得更沉,囊袋拍在她腿根上,拍出一声一声的湿响,随即埋在里面射了。抽出来的时候,精液从穴口沿腿根往下走,白白的一条,混着那些水,她自己伸手抹了一把,手指上全是亮的,长发还遮着脸,没有对着镜头弯眼睛。」

韩述讲到这儿,把手机侧过来,把亮度拧暗,画面停在她低头、长发垂下来、麦色脊背清楚的那一帧,送到陈屿眼前:

「你自己看。二十五岁以上,皮肤深,头发长,不笑。跟嫂子那种冷白、头发长、发尾往里卷的不是一类,跟上次那个短波浪圆脸也不是一类。」

陈屿看见了那一帧。头发是长而直的黑发,皮肤是麦色,下颌更长,嘴不弯。骨汤还在铜锅里翻。陈屿把发帖的人,当成很像顾总、玩的是别人,应了一声,把剩的半杯酒喝完。

潘远又骂了一声操,追问后面还有没有新的。韩述说这两条是连着出来的,一条拍在年会桌下,一条拍在夜里的酒店,两个女的对不上,说完便把话绕到白天哪份会签被打回,不再把刚才的画面讲第二遍。三人又碰了一次杯。要走的时候韩述去结账,陈屿把钱包掏出来一次,被按了回去。出了店门,夜风把身上的牛油味吹淡了一些。街边的灯把三人的影子拉长。韩述还在说白天哪个会签被打回,潘远骂了一句,说明天再改。陈屿沿相反方向走,仍往那栋五层老公寓去。巷子里的风带着一点冷,牛油味已经淡了,路边有人在收摊,卷帘放到一半。走到巷口,韩述和潘远已经挥手分开。陈屿把那句完整的话说出来,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

「连续三次都是我想多了。」

说完便往单元门走。单元门一开,声控灯从下往上亮,楼道里还浮着炒菜的油味。陈屿上楼,开门,先洗手。齐燕清已经换了家居服,头发仍拢在脑后,在桌边坐着,面前有一碗已经见底的汤。陈屿问她吃过没有。齐燕清点了一下头,声音短,完整:

「吃过了。你先洗脸,早点睡。」

陈屿应了一声,去洗了把脸,把灯拧暗。肩松了一点,抽屉没有拉开,两人也没有再做。巷子里有摩托车嘟了一声,楼道的灯只亮到一半,又暗下去。

同一夜里,齐凝冬从店里回来,楼道的声控灯又亮起来。陆深开门,先把人拥住一下,问冷不冷,说汤还热着。白天那句「你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好好休息」还在桌上,碗筷没有收。齐凝冬换了鞋,把包放回玄关柜上,去洗手,在餐桌边坐下,喝了几口汤。汤确实还热,她说晚市平,损耗那一栏已经核完,高的两行也重新标过,页明天上午发。齐凝冬抬眼看了陆深一下,声音清楚:

「你下午是不是又对着邮件坐了很久。眼睛红了就早点歇,别等我。」

陆深说没有很久,只是把对照表又对了一遍,眼睛是对着屏幕看久了。那截后脑没有被提起。齐凝冬把勺子放下,把后半句也说完:汤她喝过就行,碗他别再洗了,明天还要早起发附件,今晚把灯早些关。陆深应好,把她的包接过去,挂进玄关的衣橱,又给她添了半勺汤。齐凝冬又喝了两口,说够了,先去换衣。

进了卧室,灯被拧暗一档。齐凝冬在梳妆台前坐下,把细金环摘下来,放进小碟里,头发还带着外面的风。陆深洗过手进来,走到她身侧,把第二只细金环从她手指上接过来,一并放好,拿起梳子,把额侧那两缕被风吹乱的碎发理顺,低头在她发际上吻了一下,问今晚做不做。这一次他比平时更小心,也更认真。齐凝冬看了镜子里他的眼睛一眼,靠在他胸口,声音清楚:

「做。你今晚别问那么多。把灯再拧暗一点就行。」

灯又被拧暗一档,只剩床头那一盏很小的光。陆深听成妻子肯把人交给他,刚圆回去的那一点热又涌上来,又高兴,又珍惜。陆深先俯身吻她的嘴。齐凝冬的嘴唇闭了一下,随即张开,让他进来,舌尖被含住,含了一会儿又松开。齐凝冬把脸偏开一点,去看已经拧暗的那盏灯,没有把人推开。陆深便吻到她的颊,吻到耳垂,细金环已经不在,耳垂是热的,再吻到后颈。齐凝冬的肩绷了一下,呼吸更深了一些。陆深在她椅侧蹲下来,先帮她把家居鞋脱了,手掌托住她的脚,吻过脚背,再吻到踝骨。齐凝冬的脚趾收了一下,没有把脚抽走。陆深站起来,把她从椅子上引到床沿坐下,帮她把家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每解开一颗,便在刚露出来的那一处皮肤上吻一下,锁骨,胸口,小腹。衣襟从肩上褪到臂弯,再褪到脚下。内衣是深色的,肩带细,他从肩带解到背后的扣,掌心托住一侧的乳,拇指在乳尖上转,乳尖硬起来,在指腹下挺着。齐凝冬的呼吸仍压得很浅,手却没有推开。陆深把另一侧也托住,两边的乳尖都已经硬了,在掌心里顶着。齐凝冬的肩仍绷着,眼睛看着已经拧暗的灯,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胸口躲开。

陆深低头含住那一侧乳尖,舌面绕着已经硬起来的那一点转,含热了,牙齿磕过去,再吸住,换到另一侧,嘴里发出一声潮湿的啧。齐凝冬的手搁在他肩上,指节用力,掌心却没有把人推开。陆深的嘴唇顺着胸口往下,吻过小腹,热气喷在皮肤上,小腹收了一下。再往下,手从腿根摸进去,摸到已经带了一点湿的那一道缝,指腹按上阴蒂,绕着那一点一下一下地揉。齐凝冬把眼睛闭上,腿分开一点,把位置让给这只手,嘴却仍闭着。水沿缝往外渗,沾在指腹上,越揉越亮。

陆深吻她的眉心,吻她闭着的眼皮,吻到锁骨,再吻回乳尖,像在认她,几乎虔诚。齐凝冬的呼吸深了一些,肩却仍绷着。陆深再往下,膝盖落到地毯上,把齐凝冬的一条腿搁到自己肩上,吻过大腿内侧,从膝弯那边一点点吻上来。吻到腿根的时候停了一停,抬眼看,齐凝冬的脸偏着,眼睛仍闭着。舌头随即从下往上舔过那条缝,把已经渗出来的那一点湿舔开,舔到阴蒂时齐凝冬的腰抬了一下,喉间漏出很短的一声,随即咽回去。陆深把那一声听进去,没有急着进,先用嘴唇含住阴蒂,吸了一下,又松开,舌面在那一点上转了两圈,再沿着缝往下,抵住穴口,把那一小圈软肉舔开,舌尖探进去一点,再退出来,把那一点湿带走。齐凝冬的腿在他肩上收紧,又松开,脚背绷直了一下。陆深抬眼看她,齐凝冬的脸仍偏着,眼睛仍闭着,只有喉间那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压平。陆深便又低头,把那条缝从上到下再舔过一遍,舔得更慢,连两边的软肉也照顾到,下巴上已经全是水。中指在穴口探进一个指节,里面热,皱褶马上裹住指腹,一勾,细细的水响从指缝里挤出来。手指再往里送了半节,进出几回,带出的水沿指根淌进掌心,穴口含着指节,抽离时又挽了一挽。陆深又低头含住阴蒂,吸住,舌面绕着那一粒转,手指仍在里面动,有时加进第二指,只进一个指节,把那一小圈撑开一点,水便更响。齐凝冬的腿收了一下,又松开,手按在他后脑上,指节用力,掌心按着,不让自己躲开。水一点点积起来,沿缝往外渗,沿缝渗出来的,是兴奋带出来的湿,把腿根洇亮了一小片,也沾在他下巴上。

陆深那根东西已经硬了,分量是家里原来那样,前端亮着水。陆深从地毯上起来,把齐凝冬往床上引,让她躺下,自己压上去,先在穴口蹭,把湿涂开,龟头把那两片软肉分开,再往里送,送得很稳。整根进完,停住,让她先接住。软肉从四面裹上来,又热又密。齐凝冬的腿在他腰侧收着,眼睛仍闭着,嘴也仍闭着,把要溢出来的那一点声音压着。陆深开始动,整根慢进慢出,交合处先是很轻的水响,随后变成更湿的咕唧。每回退到外面,穴口都还咬着不肯马上松,水被挤到交合处,又被下一次送进来带回去。齐凝冬的小腹在他顶进来的时候收一下,又松开,脚背有时绷直,有时又放平。陆深吻她的眉心,又吻到她闭着的眼皮,腰还在动,进到底的时候停一小息,等她把那口气喘匀,再抽出来。交合处已经全是水,顺着他的囊袋往下滴,滴在床单上,发出极轻的一声。齐凝冬的眉心皱着,眼睛仍不睁,手指在他背上移了一下,又按住。

陆深一边动一边还要说话,话说得低,热,像在保证。陆深说对照表已经对得差不多了,忙完这一阵他们就好好休息,说人在这儿,她不用那么撑,说这两天他来做饭,她把附件发出去就可以歇,说周末若节点走完,店交给店长,两个人好好睡两天。齐凝冬在他身下应他,句子完整,可短,可紧:陆深每说一句,腰仍在动,一下比一下更满,可力道始终不重,像这些话和这一场是同一件事。齐凝冬把眼睛闭得更紧,脸偏向枕头那一侧,让他的嘴唇只能落到眼角和发际。里面又热又湿,每一次被送到最里面,软肉就把他咬住,再在他退出去的时候挽一下。水声已经不像开始那么轻,咕唧一声连着一声,在暗下来的卧室里听得很清楚。

「你少说两句。先做完。休息的事明天再排。」

齐凝冬的手搭在他背上,指节用力,把掌心按在他肩胛上。陆深听成她累,把动作放慢,放深,一下一下都送到最里面,等到她把那口气喘匀,再抽出来。根部拍在她腿根上,发出一声闷的触响。齐凝冬里面越来越湿,水在深处积着,腿根已经亮开一片,水声也更密了。陆深往外抽的时候,穴口还挽着,带出一小圈嫩肉,再整根送回去,水就被挤出来,滴到床单上。做到后来,陆深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进得更深,一下一下都送到最里面,却仍不发狠,每一下都停一小息,像生怕把人碰痛。齐凝冬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印,嘴唇仍闭着,只有鼻子里漏出很短的气音。水在里面已经积了许久,每顶到最深处,就多挤出一点,沿腿根往下,把身下那块布洇开。

又过了一阵,齐凝冬把脸转向枕头那一侧。陆深停了一停,随即顺着她的力道,让她翻过去,趴在枕上。齐凝冬的脸埋进枕头里,头发散在肩上,腰还软着,深色的发尾扫过肩胛。陆深从后面再进去,进得很慢,龟头先顶开那一圈还湿着的软肉,再一寸一寸送进去,整根没入的时候又停住,手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从上面握住,像把人护住。这一回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那一层软上,却仍不重,只是一下一下地送满。齐凝冬把枕头咬住,肩在发抖,水声贴着床单,咕唧,咕唧,比刚才更密。陆深的胸口贴着她的背,吻她的肩,吻到后颈,呼吸打在她头发里,嘴里仍有话,说他在,说她把脸埋住也没关系,说今晚就这样。齐凝冬不接这些话,只把枕头咬得更紧,手指在他手心里收拢。陆深把她的腰略托高一点,进得更深,顶端一下一下顶在最里面那一层软上,仍不重,只是密,只是满。齐凝冬的肩绷着,脸埋在枕头的阴影里,牙齿把枕套咬出一道印。水在穴里已经积了一阵,每被顶到最里面,就多挤出一点,沿腿根往下走,淌过他的囊袋,再洇开身下那一小块床单。陆深听着这点水声,动作仍旧稳,一下一下都送到最里面,等那一声被堵住的气音漏出来,再送下一回。齐凝冬的腰被托着,腿分在两侧,脸却始终没有从枕头里抬起来。陆深的手仍捂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指节上来回地摩。里面已经湿得不能再湿,每送一次,都有水被挤出来,沿着交合的地方往下淌,发出更密的一声。陆深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已经乱了,动作却还是不狠。

高潮来的时候齐凝冬没有把脸转过来。腰先绷住,腿先夹紧,里面猛地收拢,把那根鸡巴绞住。积在里面的水被这一下挤开,一股已经攒够的热水涌出来,浇在还在进出的茎身上,沿腿根淌到床单上,积成一小滩。与此同时齐凝冬把脸压进枕头,压得很深,牙咬着枕套,把那一声叫堵在布里,只漏出很短的、被堵住的气音。肩膀在抖,眼睛藏在枕头的阴影里,怕被看见。丈夫下午把休息说得那样热,收尾却仍要她送到顾总那边;眼睛红过,她没有问。那一条缝还在心里,齐凝冬把那口叫压在布里,没有漏出来。

陆深被这一下绞得收不住,仍送了几下,才埋在最里面射了。精液一股一股浇在最深处,热,一下接一下。陆深伏在她背上喘气,手还捂在她的手背上,像把人护住,又去亲她的头发。齐凝冬的脸还埋在枕头里,过了几秒才偏开一条缝,呼吸仍乱,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句子却完整:

「你先抽出来。让我把脸转过来透口气。」

两个人分开。陆深抽了纸巾,先给她擦,再给自己擦。退出来的时候,穴口还挽着,带出一点白浊,沿着腿根往下走,滴在已经洇开的那一小滩里。齐凝冬去卫生间洗,水声又比平时多留了一小会儿。齐凝冬换上家居服出来,细金环已经在小碟里,头发还是半干,领口松着。陆深把水放到床头,把灯又拧暗一档,问她要不要再喝。齐凝冬喝了两口,躺下来,脸对着枕头那一侧,说:

「你也睡。明天附件我发,你别再熬。」

陆深应好,手搁在她腰上。齐凝冬没有躲开。电脑在客厅里还合着,那段视频此时还没有被删。陆深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好,你睡」,声音已经很低。被子被他拉上来一点,盖住齐凝冬的肩。齐凝冬的眼睛对着枕头那一侧,没有再转过来,只把腰上的那只手由着他搁着。楼下有车经过,声音远了,卧室里便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齐凝冬的呼吸沉了以后,陆深没有立刻睡着。陆深把搁在腰上的手抽回来,下床,走到客厅。地砖是凉的。电脑被重新打开,屏幕的光打在脸上。那封「项目复盘」的邮件还在,视频还在,文件名仍是原来那一行。陆深点开以后,没有再拖到走廊那几秒,只看见文件名和附件那一行。这段视频被拖进回收站,图标闪了一下。陆深又把回收站打开,那段文件还躺在里面,没有被彻底删掉。光标移到「清空回收站」四个字上,停住,停了两秒,第三秒也没有按下去。窗口被关上,电脑合上,客厅又暗了。

陆深摸回卧室,在她身边重新躺下,手很小心地放回她腰上。齐凝冬侧了侧身,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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