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在美国当陪读】9-12

送交者: 梦蝶红楼 [★品衔R6★] 于 2026-11-17 17:08 已读20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九章 铲完雪的邻居,跪在我家壁炉前

十二月十三日礼拜六下午,我开车送小舟去Leo家。Leo过十二岁生日,一个月前就发了请帖,请帖是Leo自己画的,一只恐龙戴着生日帽,背面写着过夜,带睡袋。小舟的睡袋卷不紧,在门厅里跟睡袋较劲,卷了三回,最后是我跪在地上压着,小舟拿绳子捆的。

天冷,干冷,前两天刮了一场大风,路边还躺着几根断枝,镇上的人把树枝拖到路沿上,等着礼拜一来收。Leo家门口挂了一串气球,冻得发硬,风一过,碰在一起咯吱响。

Leo妈妈开的门,身后一屋子小孩在抢一个枕头。她接过睡袋,说明天天气预报有雪,不大,孩子们要是想在院子里玩,就让他们玩,吃过晚饭她开车把小舟送回去,六点前后。

小舟已经冲进去了,书包甩在门口。我弯腰把书包拎起来,挂在衣帽钩上,那只纸蝙蝠还挂在拉链上,另一边翅膀也折了。

“明天见。”我冲屋里喊。没人理我。

我倒车出Leo家车道的时候,客厅窗玻璃上趴着一个小孩冲我做鬼脸,鼻子压扁了,不是小舟。

晚上八点,深圳是礼拜天早上九点。顾承泽在家里吃早饭,手机靠着一碗白粥,镜头里能看见他身后阳台上晾着两件衬衫。

“那边多少度?”我问。

“二十一。”顾承泽说,“穿短袖。你那边呢。”

“零下。明天下雪。”

“头一场?”

“说是不大。”

“程叙那个论文,”我说,“第九稿交上去了,导师还没回。”

“会过的。”顾承泽说,“那小子死磕。”

这句我没接。顾承泽那头楼下有人在打羽毛球,球拍抽得啪啪响,有个小孩在喊爷爷。

顾承泽喝了一口粥,拿勺子在碗沿上刮了刮,勺子停在半道上,嘴张了张。

“Dan那个壁炉,十月份他扫过烟囱。”顾承泽说,“你要烧,先让他教你开那个风门,别自己瞎弄。”

“知道。”

“别的我不问。”顾承泽说,“你看着办。”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扣完又翻过来,顾承泽还在那头,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冲我摆手,说去开会了,礼拜天也开。别的不问。他学乖了,学得有点太乖。

睡前我拉窗帘,隔壁Dan家的车库门开着,灯亮着,Dan穿着一件橘红的马甲,蹲在地上给那台铲雪机换火花塞,旁边摆着一个红色的油桶。

雪是后半夜下起来的。礼拜天早上我下楼,窗外的草坪薄薄盖了一层,路面上的车辙还露着黑。雪不大,细,落得匀,到中午积了一寸多一点,车道上一脚踩下去,鞋帮还露在外头。

我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卧了个蛋,吃到一半,Leo妈妈发来一张照片,一帮小孩趴在客厅地板上看电影,睡袋摊了一地,小舟在最边上,头发压得翘起一撮。我回了个谢谢,把碗端到水池里泡着,没洗。

下午一点多,街上响起铲雪机的声音。

Dan从街那头挨家铲过来,铲得认真,雪没多少,他照样来回走,铲雪机的斜槽把雪扬到草坪上,扬成一道白弧。铲到我家门口,我开门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的马克杯,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喝点热的。

Dan的铲雪机停在车道中间,没熄火,突突地响。

Dan摘了帽子,攥在手里,头顶冒着热气,说这雪其实不用铲,可是第一场,机器放了一年,得拉出来转转,不然化油器要堵,又说街那头几家的车道他也顺手铲了,又说门铃的事他还记着,等开春。

“进来坐。”我说,“壁炉我不会开。”

Dan把铲雪机熄了,推到我家车库门边上,在门口的垫子上把靴子跺了又跺,才进来。

客厅那个壁炉,搬进来以后一回没烧过,炉膛里干干净净,铁架子上落了一层灰。Dan跪在炉膛前头,把手伸进烟道里,摸到一根铁把手,往上一推,铁片咣当一声翻开了,一股冷风从烟囱里灌下来,吹得我的头发往后飘。

“风门。”Dan说,“烧之前开,灭干净了再关,关早了,烟全回屋里。”

柴火在门廊上码着,是Dan秋天劈的,码得齐,每根一样长。Dan先没生火,弯腰抓住地毯的两个角,往后拖,拖到离炉膛口一米开外,又把单人沙发往后推了推,茶几上那摞小舟的图书馆借书挪到餐桌上。

然后才抱进来四根柴,从马甲兜里摸出一小把劈得细细的松木引火条,干的,一折就脆,在铁架上搭了个井字,两根粗柴架在两边,中间留着缝。长火柴一划,引火条先着了,火苗顺着缝往上蹿,柴皮上的苔藓烧得吱吱响。

火一起来,Dan就把墙边那道铁丝网的炉挡拉过来,挡严实,脚尖踢了踢底边,看炉挡站稳了。

我煮了两杯热可可,可可粉是小舟的,罐子上画着一只北极熊。Dan坐在壁炉右边那张单人沙发上,捧着杯子,跟我讲他老伴Ania活着的时候,冬天每个礼拜天都烧他家那个炉子,跟这个一个样式,两栋房子是同一个人盖的,讲那年冰暴停了三天电,一条街的人都上他家烤火,讲着讲着停住了,喝了一口可可,烫着了,嘶了一声。

可可喝完了,Dan没走,我也没让他走。

“我丈夫知道这种事。”我说,“他同意的。”

Dan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放得很慢,杯底碰着玻璃,没出声。

说完我先起来了,把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头。隔壁Dan家的车库门还开着,街上没有人,雪落在铲干净的车道上,又盖了一层薄的。我把窗帘拉严了。屋里没有摄像头,当初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

走回来的时候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礼拜天下午两点,深圳是礼拜一凌晨三点。顾承泽睡了,手机这会儿多半扣在床头柜上。我没解锁,看了一眼铃声开着,Leo家要是找我,响一声就听得见,才把手机扣回去,又去前门拧了一下门锁,锁舌是落着的,再回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Dan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搓着裤子上的一块油污,搓了半天。

“我住你隔壁。”Dan说,“明天早上我还在门口铲雪,开春你那个门铃还得我来修。”

“我知道。”

“Ania走了以后,我家那个炉子礼拜天还烧,烧给我自己看。今年一回没烧。”Dan把两只手在膝盖上一按,“我想留下。往后在草坪上碰见,我照样跟你打招呼,你也照样,别绕着走。”

“不绕。”我说。

“三个月以内的检查,你有没有。”我说,“专门查这个的那种。”

Dan愣了一下,说有。十月份他跟教堂里认识的一个女人吃过几回饭,那个女人是护士,第三回吃饭的时候说,要往下走,两个人都去做个检查。他去做了,她也去做了,后来没往下走,那个女人搬去佛罗里达跟女儿住了。

“在我家,”Dan说,“我去拿。”

Dan没穿外套就出去了,从两家中间那片草坪踩过去,进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递给我,说手机放家里充电了,没带过来。

纸袋里两份东西。一份是年度体检,抽血,胆固醇,血糖,一大张表。我翻了两页,放到一边。

“这个不算。”

“我知道。”Dan说,“我一起拿来了,怕你要。”

另一份是镇上诊所的抬头,Daniel Kowalski,采样日期十月二十一日,报告日期十月二十四日,下方七八项,后面一溜写着阴性。我坐在炉子边上,就着火光从上往下看,看了名字,看了日期,掰着手指头往后数,十一月,十二月,不到两个月。

“这张你留着。”Dan说,“我家还有一份。留着,不碍事。”

“我拍一行就够。”我说,“日期跟结果。”

Dan点头。我拿手机对着那一行拍了,名字没进框,拍完把单子折好,塞回纸袋,连年度体检那几张一起递还给他。他接过来,走到门厅,搁在鞋柜上,拿手掌在袋子上压了一下。

“套要戴。”我说,“嘴不亲。我说熄火,就停。说stop,一样。说不出来,拍你胳膊三下,也停。”

“熄火?”

“Put out the fire.”我说。

Dan看了一眼炉膛,又看我,乐了,啤酒肚跟着抖。他干了二十六年消防。

“That I know.”Dan说。

笑完了,Dan把左胳膊伸过来,搁在我手边,说拍三下,他马上停,火场上也是这么定的,喊撤就撤,不问为什么。我拿指头在他胳膊上点了三下,轻轻的,试一试。他胳膊立刻往回一缩,举起两只手,又放下来,冲我挤了挤眼睛。

我起来去厨房,在顶上那层橱柜里摸出那盒套,盒子拆过,少了一只。我拿回来,放在壁炉边的地毯上,也在地毯上坐下了。地毯是灰蓝的,厚,搬家那天Dan帮着从车上扛下来的。炉火烤着我的左半边脸,烤得发烫,柴烟的味道淡淡的,混着松木引火条烧过的那股香。

Dan从沙发上下来,跪在地毯边上,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放在自己大腿上,又抬起来,在半空中停着。我拉过Dan的手,放在我腰上,隔着毛衣。他的手掌厚,指根一排老茧,隔着毛线都能摸出来是硬的。

“毛衣能脱吗?”Dan问。

我没答,两只手交叉抓住毛衣下摆往上翻。毛衣领子窄,卡在下巴上,Dan伸手帮我往上褪,褪到头顶,头发全被静电吸起来,噼啪响了两下,我先笑了。毛衣下面是一件棉背心,背心也脱了,没穿胸罩,两只乳房露出来,靠壁炉那一侧被火光烘得暖,另一侧对着屋里,乳尖缩得硬硬的,乳晕上起了一圈小疙瘩。

Dan看着,嘴里出来一句波兰话,很短。

“什么意思?”

Dan没说,拿手掌把自己的脸从上往下抹了一把,又从下往上抹回去,摸到秃了一半的头顶,停在头顶上。

我抓着Dan的手腕,往上带,带到右边的乳房上。他的手掌整个盖下来,一只手就盖住了,掌心的茧蹭着乳尖,蹭得乳尖倒下去又立起来。Dan不揉,只是托着,拇指沿着乳房下沿那道弧来回走,走到腋下那头,再走回来。

我把另一边也送到他另一只手里,Dan两只手各托一边,托着往中间拢了一拢,又松开,乳肉从他指缝里往外鼓。

“Can I…”Dan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喉结滚了一下,“With my mouth? Here.”

“Yes.”

Dan弯下腰,啤酒肚抵着自己的大腿,脸凑到右边乳房上,嘴唇先碰了碰乳晕,干的,碰完才张嘴把乳尖含进去。他含得小心,舌头贴着乳尖不动,只拿嘴唇轻轻地嘬,嘬一阵松开,湿过的地方被屋里的凉气一吹,凉丝丝的。没被含着的那一只露在屋里的冷里,Dan的拇指就一直盖在上面,替那一只挡着。含了一阵,他抬起头,换到左边,左边的乳尖在他拇指下早焐热了,一进嘴就硬起来,顶着他的舌头。

我往后躺下去,躺在地毯上,壁炉在我左手边,左边的胳膊和肋条烘得发烫,右边还是凉的,汗毛都竖着。我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抬起屁股,Dan抓着两条裤腿往下拽,拽到膝盖卡住了,他又去解我的袜子,一只一只脱,脱完了把两只袜子叠在一起,放在茶几腿边上。

裤子从脚底抽出去,Dan也叠了,叠成一个方块,搁在袜子上面。叠得比我还整齐。他跪在那里,手放在我光着的小腿上,从脚踝往上摸,摸到膝盖就停,掌心的茧刮着小腿上的细汗毛,沙沙的。

内裤是黑的,裆底早潮了。我勾着边脱下来,凉气一下子贴到腿缝上。

Dan跪在我两腿中间,看了很久,看得我把一只脚踩到他大腿上,用脚尖推了推。

“Can I touch?”Dan说,声音哑了,“Just my fingers. First.”

我把踩在他大腿上的那只脚收回来,两条腿往两边分开一点,算是答了。Dan的中指落在两片阴唇中间,指头粗,指腹糙,从下往上走了一道,阴唇被他刮得往两边分,水沾了他一指头。他把那根指头举起来,就着火光看了一眼,又放回来,这回走得慢,走到阴蒂上,粗指腹压上来,压得那颗肉粒整个陷在指头下面。我的腰往上一拱,屁股在地毯上蹭了一下。他的手指马上停住,抬头看我,我没吭声,又把腰往他指头上送,他才接着压,压着画小圈,画得笨,画得匀。

画了一阵,他的指头往下滑,滑到穴口,停住,没进。

“Inside?”

我“嗯”了一声。他的中指慢慢送进来,指头粗,进来一个指节,穴口就被撑得发紧,再往里,指根上那圈老茧刮着穴口的嫩肉,刮得我脚背一绷。他的指头在穴里不乱动,就那么插着,指腹贴着前壁慢慢往上勾,勾一下,停一停,看我,水顺着他的指根往外淌。抽出去的时候,穴口嘬着指尖,啵地松开。

Dan这才解皮带。消防队那种宽皮带,扣子是个铁的,解开以后裤子往下一褪,格子平角短裤露出来,前头顶起来一大块。Dan褪下短裤,鸡巴弹出来,短,粗,龟头比棒身还胖一圈,紫红的,马眼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淫液。

阴囊沉甸甸地坠在腿中间,毛是灰白的,卷着。胖龟头冲着我一点一点地晃,那滴淫液晃下来,拉成一根丝,落在地毯上。

我撕开一只套子递过去。Dan捏着套子在龟头上比了比,方向反了,翻过来,再往下捋,捋到一半,粗的那截撑得套子发白,他捋得慢,捋到棒根,又拿两根手指在根上转了一圈,把起皱的地方抹平。我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捏了捏套子的头,捏出套头里那一点空气,才躺回去。

我把两条腿收上来,膝盖收到胸口,两只手从膝弯下面抱住,压着。这么一压,腿根被扯开,穴口整个敞着,冷一阵热一阵,时不时缩一下,往外渗水,渗到会阴上。我听见Dan喉咙里咕咚一声。

Dan跪着往前挪,挪到两只膝盖顶着我的屁股,扶着鸡巴往下压,龟头在两片阴唇中间滑了一道,从阴蒂滑到穴口,又滑回去,我的脚趾头蜷起来了。他对准了,往里送,龟头胖,卡在穴口上进不来,我往下一松,龟头挤进来了,挤进来那一下穴口被撑开一圈,撑得我哎了一声。

“往里。”我说。

Dan往里推,推一截,停一停,推到底,阴囊贴在我屁股上,沉甸甸地坠着。穴口被撑得满满的,胖龟头抵到最深,我小肚子下方鼓起来一块,抱着膝盖的胳膊一紧,嘴里出来一口长气,半天没吸回去。Dan的啤酒肚压下来,压在我抱着的膝盖上,压得我两条腿往胸口里陷,喘不上来。

“胳膊撑着。”我说,“你太沉了。”

Dan赶紧把重量挪到两只胳膊上,胳膊肘撑在地毯里,撑出两个坑,肚子抬起来,跟我的膝盖之间空出一掌。我大口吸了两回气,胸口才松开。

“Sorry. Sorry.”Dan说,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Okay now?”

我又吸了一口,等胸口不憋了,才说:“Okay.”

Dan动起来是慢的,进出都走全程。他不长,粗,每回进来,穴口那一圈被撑到最开,内壁从头到尾被刮一遍,刮到前壁上发糙的那一小片时,胖龟头正好顶着往上碾,碾得我小肚子一抽。

“Good?”Dan问,眼睛盯着我的脸,不敢往下看。

我下巴往膝盖上磕了一下,算点头。

退出去的时候,胖龟头卡在穴口,棱子往外勾着嫩肉,勾得一阵发麻,再推进来,撑开,塞满。我抱着膝盖的十个指头陷进腿弯里。Dan身上一股机油味和汗味,还有铲雪的时候带进来的冷气,从他领口里一阵阵往外冒。

炉子里的柴烧下去一截,火矮了,我右半边身子凉透了,后腰贴着地毯那块也是凉的。

“等等。”我说,“添根柴,我右边冷。”

Dan一下子停住,两只胳膊撑着,一动不动,停得干脆。火场里听见楼板响,大概就是这么停的。

Dan退出去,胖龟头从穴口拔出去那一下,带出一声湿响,穴口一下子空了,合不上,我的屁股往上一缩。他把褪在膝盖上的裤子蹬掉,起身,光着屁股走到炉前,先把炉挡挪开半边,拿火钳把烧剩的炭往中间拢了拢,从炉边剩下的两根里挑一根架上去,架稳了,看着新柴边上起了火,才把炉挡挪回原处,对齐,又踢了踢底边。回来的时候,他戴着套子的鸡巴还翘着,一滴水顺着套子往下淌。

火光照着Dan光着的两条腿,腿上的汗毛是灰白的,屁股上的皮比别处白一截,上身那件衣服的下摆被汗贴在腰上,蹲在炉子前头,胖胖的一团,手上却一点不乱。我躺在原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套,没起来,两条腿重新收到胸口。光着屁股去拨火,一样不落。

新柴烧起来,噼啪地爆了两声火星,火苗一下子蹿高,热气扑过来,我刚凉透的右半边也慢慢回了温。穴口空着,被热气一烘,一阵阵发痒,又淌出来一点。

“好了。”我说,“来。”

Dan这回进得快,一下到底。胖龟头挤开刚歇过的穴口,撑得那一圈一阵酸,一路碾到深处,碾得我两只脚的脚趾头都张开了。我哼了一声,哼得很长,从鼻子里出来。Dan动的时候嘴里开始念叨,念叨的是波兰话,又夹着英文,说的什么我一句听不懂,只听出来他叫了两回上帝。

我伸手拍了拍Dan的嘴,他的嘴唇厚,喷出来的气扑在我手心里,潮乎乎的。Dan闭上嘴了,嘴闭上,胯上的劲反倒大了,屁股往前送,撞得我抱着的膝盖直往胸口里压。

撞了一阵,Dan又换了,不往深里去,只拿那颗胖龟头在穴口进进出出,进去半截就退,退出来再挤进来,一回一回地撑开穴口,撑得又酸又麻,水被挤得往外冒。我抱着膝盖的手松了一只,往下伸,按住了他的胯骨,往我身上一拽,他这才又整根推到底。那只手又缩回去,抱紧了膝盖。

水声起来了,开头是黏的,咕的一声,后来他抽得深,皮肉撞上去啪的一声,两个人贴着的地方跟着一声湿的,叽。火在旁边噼啪响,我分不清哪声是柴,哪声是我。新添的那根柴烧得旺,热气一阵一阵扑在两个人身上,我抱着膝盖的胳膊湿了,滑溜溜地抱不牢,抱一阵就往下滑一截,再往上搂。

“Warm now?”Dan喘着问。

“Warm.”

Dan咧了一下嘴,眼角挤出一堆褶子,腰上一点没停。

他的阴囊一下下拍在我屁股上,沉甸甸的,拍一回,地毯下的木地板跟着闷闷地响一声。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扣着的手机,屏幕黑着。他睡着呢。讲不讲,怎么讲,我还没想好。看完了我把脸转回来,小穴咬了一口,咬得Dan在我身上哼了一声。他顺着我刚才看的方向瞟了一眼茶几,没问,腰往下沉了沉,顶得更深。

Dan顶得准,次次落在前壁上那块地方,顶了好一阵,我的大腿根开始打颤,小肚子下方憋起来一股劲,酸,胀,往下坠,坠得人发慌,跟憋着一泡尿差不多。

“停。”我说,“我想尿。”

Dan停了,停在深处,整个人僵着,撑在地毯上的两只胳膊直直的。

“What’s wrong?”

Dan的脸一下子白了半截,嘴张着忘了合,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又赶紧抬起来看我的脸。

我张了张嘴,没说上来。那股劲还在,他一停,劲往回退了一点,酸胀还压在小肚子上,没散。我抓住他的胳膊,抓着,没拍。

Dan低头看着我抓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看了好几口气,那只手一直没拍下去,他的胳膊就一直撑着,一动没动,胳膊上的筋一根根绷起来,在我手心里硬得发烫。他大概在等,等我拍,或者不拍。我没拍,可也没松手。

“别停。”我说,“接着。”

Dan没动。

“Sure?”

“Sure.”我松开他的胳膊,“要停我再喊。”

他又等了一口气,才接着动,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个地方,又动了一阵,那股劲憋到顶上,我两条腿抱不住了,从手里滑出去,蹬在他腰上,嗓子里的声音往外挤,挤到最后一声变了调,小肚子猛地一松。

一股热水从穴口喷出去,一下,又一下,喷了好几下,屁股底下的地毯一下子湿了一块。Dan肚皮上溅湿了一大片,火光一照,亮晶晶地往下滚。小穴跟着往里收,收一回,歇一口气,再收一回,把他卡在穴里动不了。

我的脚后跟蹬着他的腰,蹬得死死的,脚趾头张开,抓不着东西,又蜷回去。两只手松开了腿,在地毯上乱抓,抓住一把长毛,攥着。喉咙里的声音细了,断了,只剩抽气。过了好一阵才歇下去,攥着地毯的手松开,指缝里夹下来几根灰蓝的长毛,粘在湿漉漉的指头上。

Dan往后一缩,拔出去,跪在那儿看着那块湿的,又看我,两只手举在半空中,一只手上还沾着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Did I hurt you?”Dan说,“Did I……”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出来了,笑得肚子直抽,腿间又挤出来一小股,滴在地毯上。我撑起来看了一眼,看不明白是什么,也顾不上弄明白。我笑完了,伸手去拉Dan的手腕,把他拉回来。

“没伤。No.”我说,“你还没完。”

Dan又进来了,进得小心,胖龟头刚挤进来,穴口就一抽,把他往里嘬,他倒抽了一口气。我还没缓过来,箍着他,他动了没几回就不行了,脸埋下来,埋在我肩膀旁边的地毯上,没碰我的脸,喘出来的气全扑进地毯的长毛里,屁股往前顶住,顶到深处不退了,射了。射的时候他的阴囊贴着我的屁股缩上去,抽了好几回才松。

Dan的喉咙里出来一声长的,闷在地毯里,又是一句波兰话,这回我听出来了,跟刚才看我乳房的时候说的是同一句。他撑着地毯的两只胳膊发抖,啤酒肚贴下来,汗湿湿的。他没敢把分量全压下来,啤酒肚刚挨上我,他就往上抬一点,撑不了多久,又沉下来。

Dan撑着胳膊喘,汗从光着的头顶上往下流,也没擦。我躺着,两条腿摊开了,左半边身子被火烤得发烫,右边的汗凉了,一层鸡皮疙瘩。

Dan捏着套子根拔出去,把套子撸下来,看了看,打了个结,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包好,攥在手里,起身往厨房走,光着屁股走了两步,又回来,从地上捡起格子短裤穿上,才去扔。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停了,又响。

穴口还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阴唇被撑了半天,肿着,碰一下就胀疼。屋里一股柴烟味,混着汗味,还有我喷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腥甜,被炉火烤得暖烘烘的。

我侧过身,伸手摸地毯上那一块。湿的那块颜色深了一圈,手掌按上去是凉的,旁边的毛是干的,被炉火烘得温乎。

Dan从厨房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洗碗布,蹲下去要擦。

“别擦。”我说,“让地毯自己干。”

Dan就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洗碗布,看着那块颜色深的地方,说他老伴从来没有这样过,说完又觉得不该说,把洗碗布叠成四方,又对折了一回。

穿好衣服,我去厨房下饺子,冻饺子是感恩节前在中国超市买的,猪肉白菜,冰箱里还剩一箱多。Dan没吃过饺子,说跟波兰的pierogi差不多,蘸醋蘸了一口,呛得咳嗽,往后就光吃不蘸了,一个人吃了二十二个,数着吃的,吃一个,嘴里念一个数。

两个人坐在壁炉前头的地上,背靠着沙发,盘子搁在腿上。我跟Dan讲顾承泽在深圳开厂,做五金件,一年来回跑好几趟,讲他睡觉打呼,打得隔着墙都听得见。别的人我一个字没提。Dan也没问,讲Ania,讲Ania织的那条毯子,到现在还铺在他家沙发上,讲Ania最后那年冬天,他每天下午把她推到窗户边上看他铲雪。

“她要是知道我今天……”Dan说了半句,不说了,拿袖口擦了擦嘴,拿筷子夹起最后一个饺子,看了看,放进嘴里。

炉子里的火小了,剩下一层红炭。Dan站起来,把炉挡又检查了一遍,说风门等炭全灭了再关,明天早上关,别今天晚上关。我说知道了。

Dan从鞋柜上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夹在胳膊下面。

快五点了,外头的天黑下来,雪还在下,下得稀,路灯下看得见雪粒。Dan坐在门厅的台阶上穿靴子,穿一只,系鞋带,系得很慢,系完了,另一只拿在手里,没往脚上套。

“He’ll be mad?”Dan问。

我靠着门框,手里还攥着那块没用上的洗碗布。

“他会先问我冷不冷。”我说。

Dan听了,想了想,把另一只靴子套上,鞋带系了个死扣,站起来,戴上帽子,又摘下来,冲我点了一下头,说那他问得对。

第十章 城里酒店的淋浴底下,我讲到喷了

十二月十四日礼拜天晚上九点半,小舟睡了。我把饺子盘子泡进水池,手机靠在调料架上,打过去,深圳是礼拜一上午十点半,顾承泽在厂里,背后是车间那扇蓝色的卷帘门,有叉车倒车的嘀嘀声。

他把安全帽摘下来夹在胳膊下面,脑门上压出一道红印子。

“雪下完了?”顾承泽问。

“还在飘。”我说,“一寸多。”

“Dan铲了?”

“铲了。整条街都铲了。”

顾承泽没接话,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叉车的声音远了。

“有件事。”我说,“等你来了,当面讲。”

那头静了。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脸,看见他嘴张开,又合上。他大概想问,又忍住了。

“Dan走的时候问我,你会不会生气。”我说,“我说你会先问我冷不冷。”

顾承泽笑出了声,笑得手机都晃了,晃完了他把手机举高一点,对着自己。

“那我现在还问不问?”

“你问。”

“冷不冷?”

“不冷。烧了炉子。”

顾承泽把那口气慢慢吐出去,吐完了说行,他等,到了再说,这几天他不问。说完有人在他背后喊顾总,他回头应了一声,回过来,又说了一遍不问,挂了。

我把手机扣在调料架上,开水龙头冲盘子。冲到第三个,手机又亮了,是顾承泽发来一张截图,机票,十二月二十日,礼拜六,香港转机,波士顿下午落地。我把截图放大看了两遍,看的都是落地那一栏。

礼拜四收垃圾。头天夜里忘了推桶,我一早推着两个桶往路边走,蓝的装回收,绿的装垃圾。天晴,冷,草坪上落了一层白霜,礼拜天那点雪前两天一回暖就化光了,只剩篱笆根背阴的一溜。Dan在隔壁路边摆他自己的桶,看见我,抬手打了个招呼,跟平常一样,喊了一声早,又低头去摆桶盖。

我也喊了一声早。照样。他说到做到。

对门的Ferreira太太裹着一件紫色的珊瑚绒睡袍出来拿报纸,七十多岁,一个人住,院子里摆着一只塑料的圣诞驯鹿,鹿角掉了一只。她站在信箱边上,冲我招手,等我走近了,指了指我家车库门口。

“His blower sat here all afternoon.”

Ferreira太太说完就笑,笑得很和气,又说Dan是个好人,老伴走了以后一个人怪孤单的,说完把报纸夹在胳膊下面,趿着拖鞋回去了,驯鹿的影子拖在她脚后头。

我用英文回了一句,说他帮我生的炉子,Ferreira太太已经走远了,没听见。我站在信箱边上,看着我家车库门口那块地。雪早化了,铲雪机停过的地方跟别处一样,水泥地上什么也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她也记着。

我回到屋里,把这件事记在冰箱侧面那本日历上,礼拜四那一格,只写了一个字母,F。

礼拜五刮大风。夜里下起雨,到上午风越刮越横,后院那棵枫树甩得枝子乱响,学校没停课,小舟在楼梯上穿雨靴,穿反了,换过来。新闻里说州里几万户停了电,波士顿机场一上午取消了一百多个航班。我家没断电,灯闪了两回。到下午雨停了,天往下凉,风还刮。

顾承泽从香港回消息,说明天的航班照飞,风是今天的。

礼拜六下午,我带着小舟去机场接人。路边的树枝还没收干净,镇上有一段路拦着锥桶,电力公司的车停在路中间,两个人吊在斗里接线。机场到达口人挤人,顾承泽拖着一只箱子出来,箱子上搁着一盒深圳带来的腊肠,小舟冲过去,先抱的是腊肠。

他在车上睡着了,脑袋歪在车窗上,香港那一段他没合眼。回到家天已经黑了。Dan在隔壁院子里,戴着头灯,拿锯子锯一根昨天刮断的枝子,枝子一头还搭在两家之间的篱笆上。顾承泽下车,没先进屋,走到篱笆边上,跟Dan握手。

我在门口拎着小舟的书包,看着两个男人隔着篱笆站着。顾承泽说了几句,我听不清,Dan点头,又点头,拿锯子指了指那根枝子。顾承泽伸手帮他扶住,Dan锯,锯末落在顾承泽的皮鞋上,两个人谁也没管。锯断了,Dan把断枝拖回自己院子,顾承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回来了。

“你说什么了?”

“谢谢他扫烟囱。”顾承泽说,“还有铲雪。”

顾承泽从我手里接过小舟的书包,上楼了。我在门口没动,看着隔壁那盏头灯在院子里晃,晃进了车库。

圣诞节早上,小舟拆礼物拆了一地包装纸,顾承泽蹲在地上给他装一套乐高的消防车,说明书摊了一地。门铃坏着,有人敲门。我去开,是Dan,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盖着锡纸,说是波兰的果酱小饼,Ania的方子,他自己烤的,烤糊了一盘,这是第二盘。

顾承泽从客厅出来接了盘子,说谢谢,问他要不要进来坐。Dan摆手,说他妹妹一家下午从伍斯特过来,今天风大,他还得把后院刮松的两块篱笆板钉上。说完冲小舟挥了挥手,小舟举着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冲他晃,Dan笑了,转身下台阶,台阶上的盐粒被他踩得咯吱响。

我揭开锡纸,小饼是方的,四个角往中间折,夹着杏子酱,上面撒着糖粉,有两块的角烤焦了,Dan没挑出来。顾承泽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糖粉落了一前襟。

礼拜天早上,顾承泽把冰箱侧面那本日历翻到最后一页。日历是银行送的,最后一页空白。顾承泽拿一支红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日子,二〇二七年三月九日,二〇二七年六月七日,各画了一个圈。

“这是什么?”小舟问。

“能递和必须递的两个日子。”顾承泽说。

小舟哦了一声,去拿牛奶了。我看着那两个圈,没问。顾承泽把笔插回笔筒里,又翻回十二月那一页,看见礼拜四那一格的F,手指头在上面点了点,也没问。他把日历挂回去,挂歪了,我伸手扶正。

十二月二十九日礼拜一,学校放寒假,镇上图书馆办日间营,早上八点半送,下午四点接。报名表上要填两个紧急联系人,第一个我填了顾承泽,第二个我从钱包里抽出Leo妈妈感恩节那天塞给我的便利贴,照着抄上去,抄完了把便利贴放回去,跟程叙那张纸片挨着。

早上八点半,我把小舟送进图书馆的地下室,日间营的老师是个扎脏辫的大学生,挨个给孩子们贴名字,小舟的名字被拼成了Zou,小舟拿笔改成Zhou,改完就跑去抢积木了。

天不好,雾大,下着雨,车开上高速,前头的车只看得见一对红灯。电台里说今天是这几天最暖和的一天,四十多度,夜里冷空气下来,明天刮大风。

顾承泽开车,开得比我慢,雨刷开在最快一档。他问程叙那个论文过了没有,我说导师回了,讨论那节过了,结论又给打回来了,程叙说下礼拜改。顾承泽说那小子能熬,说完瞄了我一眼,又看回前头。

“我就问问论文。”顾承泽说。

“我知道。”

“到了先别急。”我说,“有句话我先说了。礼拜天那回就Dan一个,套从头戴到尾,没破,没摘。”

“嗯。”

“他那张单子是十月底的,干净。可单子管的是十月以前的他。”我看着雨刷,“我打电话问过诊所,护士说过六个礼拜来查一回,满三个月再查一回。六个礼拜,得到一月底。”

顾承泽没说话,打了转向灯,换到右边那条道上,跟在一辆货车后头。

“我这边就你。”他说,“十月厂里体检抽过血,回去我再查一回。”

“那这回咱俩也戴。”

“带了。”顾承泽拿下巴指了指后座上那只双肩包,“前天在CVS买的,跟小舟的止咳糖浆一块儿结的账。还拿了一小瓶润滑的,收银的小伙子眼皮都没抬。”

“一月底我去查。”我说,“你回深圳也查。结果出来,再说摘不摘。”

“到时候单子原件给你验。”顾承泽说。

他说完先乐了,说他厂里的质检员都没我这么硬,来料单少一个章还肯通融,我连自己老公都不通融。说着他伸手过来,在我大腿上拍了一下,拍完了没拿走,手掌搁在我牛仔裤上,一直搁到下高速。

酒店在城里,顾承泽订的是套房,订的是礼拜天晚上的。前几天他给酒店打过电话,说人礼拜一上午才到,房间给留着,退房也延到了下午两点。前台的姑娘对着屏幕把这几句又念了一遍,我侧过脸看他,顾承泽在看墙上的油画。订了前一晚,就为了礼拜一上午能直接进门。他算得清。

进了门,顾承泽先挂了门外的勿扰牌,扣上门链,把窗帘全拉上,外头的雨声被隔掉了一大半。两部手机都扣在写字台上,我那部铃声开着,图书馆营地那个老师存的是我的号。他那部扣下去之前亮了一下,是厂里的群,他看都没看。他说这家酒店他出差住过好几回,房里干净,没装那些东西。

浴室比客厅还亮,淋浴间是一整面白瓷砖墙,玻璃门,顶上一个大花洒,墙上横着一根不锈钢扶手,角落里砌着一条矮台。顾承泽把那盒套和那瓶润滑搁在洗手台上离水远的那头,拧开热水,伸手试了试,又往凉那边拧回去一点。水汽腾起来,我脱衣服的时候,毛衣领子上已经挂满了小水珠。

顾承泽替我脱,先是毛衣,再是贴身那件打底衫,打底衫被水汽洇得发潮,往上褪的时候粘着后背,他一点一点往上卷。胸罩扣子在后头,他一只手就解开了,肩带从我胳膊上滑下去,两只乳房在热气里晃出来,乳尖还软着。牛仔裤绷,他蹲下去拽,拽到脚踝,我扶着他的肩膀把脚一只一只抽出来。脱到内裤,裆上已经洇了一小片,他拿拇指隔着布按了按,我觉出那一圈又湿开了一点。我拍开那只手,自己褪下来,踢到墙角。他脱得快,衬衫扣子扯掉一颗,崩到地漏边上,滚了两圈,谁也没去捡。鸡巴从内裤里弹出来,半硬着,长长地垂着,龟头还缩在包皮里一半。

两个人挤进去。淋浴间窄,顾承泽一转身,胳膊肘磕在玻璃门上,咚的一声。他甩了甩胳膊,说没事。地上铺着一张防滑垫,翘着一个角,他拿脚把那个角踩平了,才把我往水下带。水砸在我头顶,头发一下子全贴在脸上。我仰起脸,让热水冲过眼皮,冲过嘴唇,从下巴尖上往下浇。顾承泽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湿透的肩膀上,咬住我后颈上一小块肉,不重,鸡巴已经翘起来了,顶在我屁股沟里。棒身比水还烫,贴着我的尾巴骨,一跳一跳地往上拱。

顾承泽往手心里挤了一大把沐浴露,柚子味的,一挤出来满间浴室都是那股酸甜。他从我脖子开始抹,抹过锁骨,抹到乳房上,两只手掌兜着乳房打圈,泡沫越打越厚,乳尖被他拇指和食指捏住往外拽,拽长了,松开。他手上滑,乳肉从他掌心里溜出去,兜一回,溜一回,我靠在他胸口上,喉咙里哼出来一声,被花洒的水声盖住一半。

我反手握住顶在屁股沟里的鸡巴,从棒根撸到龟头,拿掌心兜着龟头转了两圈,转得他在我耳朵边上抽了一口气。我手上也沾着泡沫,滑,撸下去的时候把包皮整个推到冠状沟后头,龟头光溜溜地露出来,指腹上一黏,马眼冒出来的淫液混在泡沫里,拉着丝。我的指头圈着冠状沟那道棱刮了一圈,长鸡巴在我手里猛地一挺,翘得更高了。

抹到小肚子他就收了手,掬了两捧水把泡沫冲下去,冲干净了才往下走。他的手顺着小肚子往下滑,滑过阴毛,中指压进两片阴唇中间,从穴口往上捋到阴蒂,捋得慢,指腹上沾了一层我的滑腻。我靠在他怀里,两只手往后伸,摸到他的大腿外侧,指甲掐进去。

顾承泽把我转过来,让我一只手攥住扶手,他跪在防滑垫上。不锈钢扶手被热水浇过,握在手里是温的,滑,我把指头攥得发白。水从我胸口往下淌,淌过肚脐,从阴毛尖上滴下去,滴在他脸上。

顾承泽两只手掰开我的大腿,张嘴含住了整个阴阜,舌头从下往上舔,舔开两片小阴唇,抵到穴口,往里探了探,又退出来,卷着阴蒂吸,吸一口,舌头压平了,从穴口一路舔上来,再吸。他嘴里是烫的,比淋下来的水还烫,舌面糙,贴着阴蒂一刮,我的屁股就往扶手那边一缩,缩完了又送回他嘴上。

水和我的骚水一块儿进了他嘴里,我听见他咽,咽完接着吸。我另一只手揪着他的湿头发,揪得他头皮往后仰,他也不躲,舌头贴着阴蒂左右拨,拨得那颗小肉粒硬起来,顶着他的舌面。他腾出一只手,两根指头并着送进穴里,指节一弯,往上一下一下地勾,嘴上一点没松,吸得咂咂响。穴肉咬着他的指头往里嘬。浴室拢音,他嘴上吸出来的水声、我嗓子里漏出来的哼,撞在瓷砖上又弹回来,比在屋里响得多。我咬住下嘴唇,屁股却往他脸上压,把他的鼻尖都压进了阴毛里。

膝盖一软,攥扶手的那只手往下一坠,顾承泽拿肩膀顶住我的大腿,嘴没离开。我的大腿根贴着他的耳朵,抖着,他的胡茬扎在腿根的嫩肉上,扎得发疼。

“不想讲也行。”顾承泽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唇和下巴上都是亮的,说。

“我想讲。”我说。

我推开玻璃门,探身够着洗手台上那盒套,外头的凉气一下子钻进来,扑在我湿漉漉的屁股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撕开一只,回来蹲下去,长鸡巴正杵在我鼻子跟前,硬得往上翘,带着他身上那股汗味。我捏住套子顶上那一小截,挤掉套头里的气,扣在他龟头上,顺着棒身往下捋,一直捋到棒根,中间没停。套子绷得透亮,青筋一根一根隔着那层薄胶鼓出来。

顾承泽低头看着。“手熟了。”

“练过一回。”

我又把那瓶润滑拿进来,倒在手心里,黏糊糊的,在掌心里搓开,握着套子撸了两个来回,撸得套子发亮,才转过身去,一只手攥扶手,一只手撑上瓷砖墙。瓷砖还凉,乳尖碰上去一缩。屁股往后一送,顾承泽扶着肉棒,龟头在穴口磨了两下,润滑和水混在一起,一推就进来了,翘着的龟头贴着前壁一路往里蹭,一下到底,顶得我嗓子里噎了一下,撑着瓷砖的那只手五个指头全张开了。他的阴毛压在我屁股上,湿的,糙糙地蹭着,整根埋着,我连屁股都不敢动。

顾承泽没动,就那么埋着,等我开口。

花洒的水浇在他后背上,从他肩膀溅过来,溅在我后腰,热一阵,又被浴室里的空气吹凉。我喘了几口,穴肉慢慢松开一点,又咬回去。

我从生炉子讲起,讲了没几句就往前跳,铲雪机、炉挡、单子、套,一样一句就过去了。

顾承泽在我身后听着,下巴还搁在我肩膀上,每听我说一样,埋在穴里的鸡巴就跳一下,我嗓子跟着打个颤,又接着往下说。

顾承泽开始动。不快,往外拔的时候冠状沟那一圈把穴口带出去一点,再整根捅回来,阴囊拍在我腿根上,被水冲着,声音是闷的。润滑抹得足,套子进出没有一点涩,花洒冲掉一层,下一回又带出来一层。他每捅回来一下,我撑墙的那只手就往上蹭一截,蹭到够不着了,又挪下来重新撑住。

我撑墙的那只手往下伸,从两腿中间摸过去,摸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棒身在我指头缝里进进出出,滑,烫,套子根上那一圈胶边硌着我的指尖。穴口被撑得绷紧,紧箍着他,他一抽,就贴着我的指头往外鼓,一送,又陷回去。摸了一阵,我把手收回来,指头上全是润滑和骚水搅在一起的黏,在瓷砖上抹了一道。

“添柴那会儿,”我说,“我说等等,他立马就停了。两条胳膊撑住了不动,他说火场上就这么定的,喊撤就撤。后来我又说停,他停在最深处,我抓着他胳膊,没拍,他就那么撑着,等我说别停。”

顾承泽的腰慢下来,没说话,鼻子里出来一口长气,扑在我后颈上,过了两下才又动起来。

他往前跨了半步,把我整个带到花洒正下方。水柱砸在我后腰上,顺着屁股沟往下灌,灌到两个人贴着的地方,热水跟着他往穴口里挤,我一激灵,脚后跟踮起来,扶手被我攥得吱地响了一声。

我扭过头,脸上挂着水,拿手抹开,说起别的来了,说Dan头回吃饺子,蘸醋蘸多了,呛得直咳,咳完了就不敢蘸了。说到一半,我停住,摇了摇头,不讲了。这个跟他不相干,讲了没意思。

顾承泽也没问饺子,掐住我的胯往里送,送得比刚才深。他换了个角度,往下压着往上挑,翘起来的龟头每回进来都刮过前壁上那块发糙的肉,刮得我踮起脚尖,屁股撅得更高,攥扶手的那只手直往下打滑。他腾出一只手,从我腋下绕过来兜住一边乳房,捻得重,捻一下,穴肉就跟着一抽。

我屁股往后迎,迎着他的胯,迎一下说半句,讲Dan说他住隔壁,往后在草坪上碰见,他照样打招呼,让我也照样,别绕着走。

顾承泽听完,在我后颈上那块咬过的地方又亲了一口,胯上的劲一下比一下沉,阴囊甩上来打在我阴唇上。

两个人的皮肉撞在一起,啪的一声,水花溅起来,打在玻璃门上,玻璃门上挂满了水,一道一道往下流。

顾承泽停在最深处,整根泡着,只拿龟头碾着那块软肉顶。他不抽,就那么顶着,胯往上一下一下地拱,我的腰眼一阵阵发酸。

“这个人行。”顾承泽说,“比我想的还行。”

“说别停那回,”我说,“我喷了。喷他一肚子,地毯湿了一块,手掌那么大。”

顾承泽不动了。掐着我胯的那只手松开,又掐回来,掐得比刚才重。他在我穴里跟着一胀,我哎了一声。

“你头一回。”顾承泽说,“头一回喷,回来先讲给我。”

“不讲给你讲给谁。”

顾承泽退出去,低头捏了一下套子根上,说套子好好的。拔出去那一下,穴口嘬着龟头不放,啵的一声才松开,我腿间一空,润滑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被水冲开。

“转过来。”顾承泽说,“我要看着你讲。”

我转过身,后背靠着瓷砖墙,墙被热水冲了半天,已经温了。乳尖被捻得火辣辣的,硬硬地立着。顾承泽把我右脚抬起来,踩在角落那条矮台上,一只手托着我的大腿根,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穴口,重新顶进来。这么一抬腿,穴口斜着敞开,龟头进来的角度跟刚才不一样,蹭着另一边往里走。踩在矮台上的那只脚掌往外一滑,膝盖一歪,我整个人往下一坠。

顾承泽两只手一下子全托到我屁股下面,把我顶在墙上,停住了。

“脚。”他说,“崴着没?”

我把那只脚在矮台上碾了碾,脚踝转了一圈,不疼。矮台面上一层水,花洒还开着,抹干了也是白抹。

“没崴。台子滑。”

“那不踩了。”

他退出去,托着我的小腿,把那只脚从台子上搬下来,放到防滑垫上,又拿脚把垫子往墙根推,推到我两只脚跟都踩在上面。花洒头被他往墙那边拧了半圈,水不再直冲着地上浇。他两腿往下一蹲,矮了半截,从下面重新顶进来,两只手扶着我的腰。

“这样稳?”

我把重心在两只脚上挪了挪,垫子没动。

“稳。”

这回他抽得短,只抽半截,短短地往里撞,撞得快,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深度。我两只脚踩着垫子,腿分着,他每撞一下,大腿内侧就拍在他胯骨上,啪啪的。

这回是我看着他。他盯着我的嘴,等我往下讲,眉心中间有一道竖纹,我上回在河边那家酒店没见过。我讲到Dan把袜子叠起来搁在茶几腿边,那道纹深了一下,又松开;讲到他光着屁股去拨火,他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想笑还是别的。是不舒服,还是比上回更想听,我看不出来。我看不出来,就接着讲。

我松开扶手,胳膊挂上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他。他张嘴接着,舌头伸进来,嘴里一股淡淡的骚味,是刚才从我腿间吃进去的,混着热水,咂得两个人嘴角都往下淌水。亲着亲着,他胯上撞得更急,我喘不上来,把嘴撤开,手摸回去攥住扶手,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喘。

我低头看了一眼,抽出来那半截上,套子亮着,裹着一圈白沫。他的拇指找到阴蒂,沾着润滑按不住,就压着画圈,每回撞到底都顶在最深那一小块上。小穴开始发酸,水声叽咕叽咕的,跟花洒的哗哗声搅在一起。

顾承泽低下头,含住我一边乳尖咂,牙齿轻轻磕着,胯上照样撞。我一只手攥着扶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甲陷进他肩头的肉里。

“还有一句我没跟你讲过。”我说,“Dan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洗碗布,看着地毯,说Ania从来……”

后半句没出来。顾承泽的拇指压重了,撞也跟着重了,我腰往前一挺,到了,嘴还张着,那个词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长长的嗯,从鼻子里往外拖。两只脚的脚趾头在垫子上全蜷起来,小穴隔两口气往里绞一回,咬着他不松口。深处一热,往外一挤,跟花洒的水混在一块儿,顺着他往下淌,我分不出哪股是我的。高潮过去一截,又追上来一小截,两条腿一直在抖,嗓子里漏出来半个音,到后来只剩鼻子里的气。

顾承泽扶着我腰的两只手没放,我腿软,背贴着墙往下出溜了一截,他胳膊一揽,把人揽住,我就挂在他身上喘,两只乳房压在他胸口上,心口咚咚地撞着他,穴里还含着他,一阵一阵地往里收。喘匀了,他才低头问我。

“Ania从来什么?”

“从来没这样过。”我说,“说完他就后悔了,把洗碗布叠成四方,又对折了一回。”

顾承泽没接这句,额头抵在我额头上,又动了一阵,我还没缓过来,还在缩,缩得他每回往外抽都被嘬住一截,最后一下整根顶到底,射了,腰往前送了几回,有一下顶得我踮了一下脚,他埋着没退,隔着套子,深处一阵阵地热。他在我穴里一跳,又一跳,喉咙里出来的气粗粗地喷在我脸上。射完了他骂了一声,声音低,是骂他自己,骂得我拿额头顶了他一下。

“骂什么。”我说。

“没忍住。”顾承泽说,“本来想等你讲完。”

顾承泽捏着套子根退出去,套子尖上鼓着一小兜白的。他把套子撸下来,对着灯看了一眼,说没破,打了个结,推开玻璃门,扯了两张纸巾包上,扔进洗手台下的纸篓里。

回来他拿手接着水,给我冲腿。先冲腿根,两片阴唇还肿着,他拿两根手指拨开冲了冲,碰一下,我就往回缩一下,再从大腿往下冲到脚踝,冲完一条,换一条,我抬脚的时候,他扶了一把。穴口还一张一合,吐出来一点润滑,滑溜溜地挂在阴唇上,他拿掌心兜着水又冲了一回,冲干净了,手掌在我阴阜上捂了一会儿。

我低头看着他湿透的后脑勺,看着头顶那个旋,伸手把旋上的水抹掉。他站起来,我仰着脸让他亲嘴,两个人的嘴唇都被热水泡得发软,亲得黏黏糊糊,半天不分开,亲完了他又在我嘴角啄了一下。

他又挤了一把洗发水,给我揉头发,指肚贴着头皮一圈一圈地抓,泡沫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流过乳房,挂在乳尖上,我闭着眼,靠在他胸口上,腿还软着,一半的分量都压在他身上。冲泡沫的时候,他拿一只手挡在我额头上,水顺着他的手背往两边分,一滴也没进我眼睛。我睁开眼,看见他胸口上粘着几根我的长头发,伸手一根一根捻下来,扔进地漏。

两个人在水下又站着,谁也没说关,一直站到我说手指头泡皱了,他才伸手拧上。

我裹着酒店的浴袍,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背对着顾承泽。他坐在我身后,拿一条大毛巾给我擦头发,擦得慢,攥了又攥。窗帘拉着,外头的雨声又听得见了,比来的时候小。

“还有一件。”我说。

我讲Ferreira太太,讲那台铲雪机在人家眼皮底下停了一下午,讲我回来在日历上写了一个F。

顾承泽的手停了一停,又接着擦。

“我看见那个F了。”顾承泽说,“没问。”

“她没别的意思。”我说,“可是一条街的人都长着眼睛。”

顾承泽把毛巾翻了个面,擦我耳朵后头,擦得很小心。擦完了一边,换另一边,换的时候让我把头往右偏一偏。

“往后家里呢。”顾承泽问。

“小舟在外头过夜才用。”我说,“车道上什么都不许停。Dan要来,走后院篱笆那道门。”

“小舟一学期在外头睡几回?”

我算了算,上回在Leo家那一宿,再往后还没约。

“那就少。”顾承泽说。

“少就少。”

顾承泽嗯了一声,手上没停。后院那道门其实也挡不住谁,Ferreira太太家厨房那扇窗正对着两家的后院,她洗碗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得见。这一层我想到了,没往外说。

“明天我去把Dan那截枝子劈了。”顾承泽说,“就在前院劈,劈完了给Ferreira太太送一捆过去,她家那个壁炉也能烧。”

“她家烧的是煤气。”

“那就送腊肠。”

我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顾承泽没理我,接着说,往后他在家的时候也叫Dan过来,喝啤酒,看球,修门铃,干什么都行,让一条街的人看见,Dan进这个门,他顾承泽也在。

“他那张单子。”顾承泽又问。

“一月二十号前后就满三个月。”我说,“要接着来,就换新的。”

“这话你跟他说,还是我说?”

“我说。”

顾承泽没接话,把毛巾从我头上拿下来,抖了抖,又搭回去。

“这回的人,”我说,“是我自己挑的。”

“我知道。”顾承泽说,“Dan握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我往后一靠,靠在顾承泽胸口上。毛巾还在我头上,压着湿头发,潮乎乎的。

“下回?”我仰起脸问他。

顾承泽把毛巾往下一拉,盖住我的眼睛。

“你说了算。”

第十一章 扶手椅上,我教陪读爸爸慢一点

元旦那天落了一层薄雪,早上起来车道上白了一寸不到,Dan的铲雪机照样从街那头突突地开过来。顾承泽套上羽绒服出去,拿家里那把雪铲跟在铲雪机屁股后头,把台阶和信箱边上那一溜铲干净。铲完了,两个人站在前院,一人一罐啤酒,Dan的手套搭在铲雪机的把手上,顾承泽的鼻尖冻得通红。

我从厨房窗户往外看,看见Ferreira太太拉开窗帘,又拉上了。我站在窗户后头,把手里那块抹布拧干了,搭在水龙头上才走开。

下午顾承泽拎着两盒腊肠去敲对门。Ferreira太太让他在门厅里站着,进去翻了半天,拿出来一个圆面包,说是葡萄牙的甜面包,她女儿从福尔里弗带来的,她一个人吃不完。顾承泽抱着面包回来,说老太太问他腊肠是蒸还是煎,他说都行,她说那就煎,她煎什么都放大蒜。我把面包切了一半冻进冰箱,另一半第二天早上烤了,小舟咬一口嫌太甜,蘸着炼乳吃完了。

晚上Dan过来看球,坐在客厅沙发的一头,啤酒罐放在杯垫上,杯垫是我特意摆的。中场的时候Dan跟顾承泽说,他给诊所打过电话了,约在马丁路德金纪念日之后那个礼拜,说完看了我一眼,又去看电视。他走的时候把空罐子捏扁了带走,说他家有回收桶,顺手把门廊的灯泡拧紧了,那个灯泡闪了一个礼拜,谁都没顾上。

礼拜六下午,我把小舟送到邵家。安安上礼拜答应过给他讲分数应用题,讲完了两个孩子要拼一套新的乐高城堡,小舟背着睡袋,书包里装着牙刷和数学练习册。住家阿姨在门口接过睡袋,说晚饭做了番茄炒蛋,安安和小舟都爱吃,夜里她看着,大人放心去。我把手机号又跟她对了一遍,她说存着呢。我在台阶上站了站,门已经关上了,里头传出来安安喊小舟换拖鞋的声音。

邵东来的餐馆在城里,新年派对包了整个二楼。我换了一条黑色的长裙,无袖,领口平平地横过去,腰往里收,后背开到肩胛骨下方。木簪把头发盘得很高。裙子料子薄,贴着身子,胸口到胯那一路,穿上我就知道藏不住。我从楼梯口上来,侧着身子让一个端汤的服务员,靠门那一桌正说着话的几个人一下子没了声音。

“哎呀,书瑶妹妹!”宁晓棠从吧台那头挤过来,一身酒红,指甲是金的,拉着我的手转了半圈,“你这条裙子,你今天是要人命噻,靠门那桌你看到没得,嘴都合不拢,筷子都掉了一双。”

邵东来端着酒杯过来,冲顾承泽说:“你瞅瞅,你瞅瞅,老顾,你媳妇往那一站,我这二楼都亮堂了。”

邵东来说完又去张罗别的桌,挨桌让人尝他新请的师傅烤的鸭子,说这鸭子在波士顿找不出第二家。我在宁晓棠边上坐下,对面一个陪读妈妈问我裙子在哪儿买的,我说网上,那人又问哪个网,我说忘了。

韦明哲是宁晓棠拉过来介绍的。四十出头,温州人,做阀门出口,太太姚佩带着儿子回温州过元旦,五号才回,他一个人来的。韦明哲一开口嗓门就大,半张桌子都听得见,先问小舟几年级,又问数学竞赛报的哪个班,说他儿子去年拿了州里的二等奖,说他工厂今年出口涨了两成,说宁波那边的同行一半都关门了。

韦明哲是开车来的,喝了一瓶啤酒就换成了雪碧,雪碧倒在高脚杯里,照样一杯一杯地举。

他问顾承泽厂里多少人,顾承泽说三十几个,韦明哲说那还小,说完先哈哈笑起来,伸手拍顾承泽的肩膀。那一下拍得重,顾承泽肩膀往下一沉,没躲,接着剥他的虾。

顾承泽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的手。

“这个呢?”顾承泽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来定。”

顾承泽没再问,拿起筷子去夹一块白切鸡,夹了两回没夹起来,换成勺子舀。

我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是他。嗓门大,话多,拍人肩膀没轻没重。我看了他两回,他换雪碧那一下,我多看了一眼。

派对后半,有人在台上唱卡拉OK,唱的是一首老歌,跑调跑得整层楼都在笑。我端着杯子起身,绕过两张桌子,走到韦明哲边上。韦明哲正跟人讲他儿子的奥数老师,看见我过来,话说到一半断了,嘴还张着,站起来。

我跟他说了两句。一句是:“你今晚别再喝了。”

另一句声音低,桌边的人都没听见。韦明哲听完,脸上那股说话的劲一下子没了,嘴张着,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坐回去,半天没再出声,那一桌头一回安静下来。

宁晓棠在吧台那头看着,胳膊肘撑着台面,冲我挑了一下眉毛。人是她请来的。

从餐馆出来,顾承泽走在风口那一边,替我挡着。

“你跟他说的第二句是什么?”

“房间号。”我说。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再问,伸手把我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

房间号给出去,是让他上楼,敲门进来。进来以后哪样行,哪样不行,门关上再一样一样问,问到哪一步他都还能走,我也还能叫停。

酒店就在两条街外,房间是顾承泽一礼拜前订的,订的时候小舟去邵家过夜的事还没定,他只是不想派对散了再开四十分钟夜路回家。外头冷,风从街口灌进来,零下七八度,我在长裙外头裹着大衣,走到酒店门口,脚指头已经冻木了。

韦明哲比我们先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羽绒服没脱,手机攥在手里。看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还没等谁开口,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公司的年度体检,抬头印着温州一家医院的名字。

“这个不算。”我说。

韦明哲把手机拿回去,拿拇指往上划,划了好几下,又递过来。城里一家诊所的单子,十二月中旬采样,在三个月以内,查的是专门查这个的七八项,后面一溜阴性。韦明哲没说为什么十二月去查这个,我也没问。我看了日期,看了结果那一行,把手机递给顾承泽,顾承泽看了一眼,还给了韦明哲。

三个人进电梯,谁都没说话,韦明哲盯着楼层的数字往上跳。我盯着电梯门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糊的,谁也看不清谁。

门一关上,顾承泽扣上门链,把窗帘拉严,把门边那张行李凳上的箱子挪到地上,坐了上去。那是屋里离床最远的地方。电视机下方有个小黑点,顾承泽凑过去看了看,说是个红外接收头,又坐回去。三部手机扣在写字台上,韦明哲那部放下去之前还亮着,他按灭了,又翻过来扣好。我那部我拿起来翻过来,铃声是开的,音量推到最大,邵家阿姨要是打过来,这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才扣回去。

韦明哲站在屋子中间,羽绒服脱了一半,一只袖子还套在胳膊上。

“韦总。”我在床沿坐下,“今晚就是你想的那件事。你现在说不干,穿上衣服走,没人怪你,往后派对上见了照样打招呼。”

“干。”韦明哲说,声音比在餐馆里小了一半,“我愿意。我就是,当着人家老公的面,头一回……我怕弄不好。”

“弄不好就慢点。”我说,“熄火,stop,拍三下,哪个都行,谁说都算。我说了你停,你说了我也停。中间不想干了,说一声就走,一样。”

韦明哲点头,嘴里把熄火、拍三下念了一遍。

“我,那个,能脱吗?”韦明哲说,“顾总,你介意吗?灯要不要关一个?”

“别问他。”我说,“问我。”

韦明哲看了看门边的顾承泽,顾承泽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冲我这边抬了抬。

“那,能脱吗?”

“能。”我说,“灯不关。”

韦明哲把羽绒服扔在床尾,解衬衫,扣子小,他手指头粗,解一颗要抠两下。我把脚上那双细跟鞋蹬掉,一只倒在地毯上,一只立着,冻木的脚指头踩上地毯,一阵一阵地发麻,暖气从地毯里烘上来,烘得脚心发痒。我背过身,把头发上的木簪拔下来,头发散到肩膀上,又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

“帮我一下。”我说。

韦明哲走过来,两只手悬在我背后,捏住拉链头,往下拉,拉得很慢,拉到腰窝上方停住了。他的指背贴着我的脊梁沟,汗津津的,烫,身上一股烤鸭的油烟味,混着雪碧的甜气,从后脖子那儿一阵阵扑过来。我往门边看了一眼。

“往下。”

拉链头是铁的,凉,贴着我的脊梁一路往下走,走到尾巴骨上。拉链拉到底,长裙从我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脚背上。我没穿胸罩,裙子里缝着胸垫,乳房一下子露出来,屋里暖气开得足,乳尖还是立着的。我抬脚从那一圈黑料子里迈出来,身上就剩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窄窄地勒在胯上。韦明哲在后头,喉咙里咕了一声。门边那张行李凳也跟着吱了一下。我没回头去看是哪一个。光着站在屋子中间,一边是灯,一边是两个男人,乳尖在暖气里硬着,我倒不冷,是脸上烫,烫得耳朵根发胀。

“能摸吗?”

“能。”

韦明哲的两只手从我腋下绕过来,捂住两边乳房,捂得太死,手掌整个扣在上面,一动不动。我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松了松,让他的手掌兜着乳房下沿,拇指搭在乳晕边上。他的手心潮,热乎乎地黏着,手指头一动不敢动。

“动一动。”我说,“拇指。”

韦明哲的拇指绕着乳晕转,转了两圈,碰到乳尖,捻住了,没松,捻得太紧,乳尖被他夹扁了,一阵发疼。我伸手在他手背上点了点,他才把指头放松,改成拿指肚轻轻地搓。我靠回他胸口上,鼻子里出了一口长气,眼睛看着门边。顾承泽坐得笔直,裤裆撑起来一块,他也没挡。

韦明哲低下头,嘴凑到我脸边上,停住了。

“能亲一下吗?”

“不行。”

韦明哲点头,嘴没再往前凑,转过去落在我肩膀上,在那颗肩头骨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嘴唇干,下巴上的胡茬硬,擦过去一道一道地发痒。他的嘴往脖子上走,走着走着往左耳后头偏过去。

我把头一偏,躲开了。

“耳朵后面不行。”我说,“脖子、肩膀,这些不用问。你该问的是下一步。”

韦明哲愣了愣,嘴落回脖子上,手顺着我的小肚子往下滑,滑过肚脐,滑到内裤边上,指头尖勾着那圈松紧带,没往里钻。

“我,往里伸手,行吗?”

“行。”

韦明哲的手指伸进内裤里,先碰到阴毛,刮了两下,再往下,中指找到阴唇,我早湿透了,他手指一压就陷进去,蕾丝裆上那一小块布黏在他手背上。韦明哲哎了一声,嗓门还是餐馆里那个嗓门,又压下去。他的中指在两片阴唇中间来回滑,滑过阴蒂的时候我腰往后一缩,他赶紧停住,手指头僵在内裤里,一动不动。

“没事。”我说,“就这儿,慢点,别使劲按。”

韦明哲就在阴蒂上慢慢揉,揉得很小心,揉几圈还停下来看我的脸,看一眼又赶紧低头,脖子都是红的。手指在内裤里咕叽咕叽地响,响声不大,屋里静,门边听得一清二楚。我两条腿往外挪开一点,脚掌踩在地毯上,屁股往他手上送,每送一回,那颗小肉粒就硬一分。

“能进去吗?手指。”

“一根。”

韦明哲的中指顺着穴口送进来,送到第二个指节,穴肉裹上去,咬着他的指节往里嘬,他停住了,等我的话。我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按着推到底,再带着抽出一截,教了两个来回,松手,让他自己弄。他学得认真,推进来,抽出去,一下是一下,不快,也不偷懒,指根撞在我阴唇上,水被带出来,把他衬衫袖口都打湿了一圈。他还没脱完,袖子挽着。

“再加一根,行吗?”

“不加。”我说,“就一根,往上勾。”

韦明哲嗯了一声,嗓门又压没了,中指在穴里弯起来,指肚贴着前壁往上一勾,勾着那块发糙的软肉蹭,我膝盖一软,后背整个靠进他怀里,屁股压着他裤裆,压着一团硬的。

顾承泽一直没出声。我从韦明哲的肩膀上方看过去,看见顾承泽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十指交叉,搁在下巴下面。韦明哲的手指在穴里勾一下,我腰就往前挺一下,挺一下,门边那人的下巴就在指头上动一下。我说不清是韦明哲手上弄得好,还是被那双眼睛钉着,才湿成这样,湿得他整只手掌心都是。

我把韦明哲的手从内裤里拉出来,他的中指一直湿到指根。我勾着内裤两边往下褪,蕾丝贴着湿透的阴唇剥下来,扯出一道细丝,褪到膝盖,松手,内裤滑到脚踝,我抬脚一踢,内裤落在那堆长裙上。

我从写字台上拿过顾承泽在CVS买的那盒套,撕开一只,回头递给韦明哲。他已经脱光了,站在床边,衬衫和裤子团在床尾那件羽绒服上,肚子圆,腰上一圈肉,被屋里的灯照得发白,鸡巴硬着,不长,偏细,龟头颜色深,往上翘着,马眼上渗出一点亮晶晶的淫液。阴毛又黑又硬,一直连到肚脐眼。他接过套子,捏住顶上那一小截挤掉气,套上去,往下捋到棒根。套子边上还剩一圈没展开,我伸手替他捋平了。手指一碰,他在套子里猛地一跳,嘴里嘶了一声,又赶紧闭上。

顾承泽从行李凳上欠身,从包里摸出那瓶润滑,起身放在扶手椅的扶手上,又坐回去,一句话没说。

“你坐那儿。”我指了指窗边那张单人扶手椅。

韦明哲坐下,两只手抓着扶手,鸡巴直挺挺地立在肚子下面。我挤了一点润滑在手心里,凉的,在手心里捂了捂,握住他撸了两下,撸匀了,套子被抹得油亮。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请您坐好。”我说,说完先抿住了嘴,没笑出来。

身后扶手椅的绒面吱啦响了两声,大概是他坐得更直了,两只手又抠住了扶手。我光着后背对着他,后脖子到屁股沟,一路都觉得被盯着,凉一阵热一阵。

我两只脚分开,踩在他两只膝盖外头的地毯上,一只手往后扶住他的膝盖,一只手往下去够他,扶正了,龟头抵住穴口,慢慢坐下去。穴口被撑开,龟头进来了,我停了停,再往下,坐到一半大腿有点抖,换了口气才吃到底,屁股贴上他的大腿根,椅子吱的一声。他不撑,不胀,龟头翘着,正好贴着前壁往上顶,我小肚子里一酸。他大腿上的汗毛扎着我的屁股蛋,热烘烘的。

韦明哲在我背后长长地哼了一声,又把嘴闭上,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搁,在扶手上抓一下,又松开。我抓起他的两只手,一边一只,按在我大腿上。

“放这儿。”

他的两只手掌按在我大腿上,十个指头张开,按得死死的,按了一阵,劲才松下来一点。

我开始动,节奏我定,脚掌踩实了地,大腿使劲,屁股抬到龟头快滑出去,落下来落得慢,到底停一停才抬。起到最高那一下,龟头卡在穴口,细细的一圈棱刮着最外头那一小截,痒得我腰眼发酸,我就在那儿多停半口气,再坐下去。他坐到底也不胀,倒是那一下翘,次次挑在前壁同一块地方,挑得我脚趾头在地毯里抓。他偏细,刮得不深,刮得匀,每回坐到底,他的阴囊被压在我屁股下面,挤得一扁。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阴唇被那截套着套子的肉棒撑开,抬起来的时候棒身上糊着一层白,落下去又吞没了。散开的头发垂在背上,随着我一起一落扫着他的胸口,他汗湿的胸毛蹭着我的后背。

椅子跟着吱呀,吱呀里夹着湿的啪啪声,润滑和我的水从穴口往外渗。我每坐下去一回,鼻子里就出来一口气,短,轻,屋里只听得见椅子和这口气,门边那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没坐多久,韦明哲的手在我大腿上一下子抓紧了。

“书瑶,书瑶,”韦明哲说,声音发紧,“能停一下吗?我,我快不行了。”

我当下就停住了,腰都没再往下沉。我扶着他的膝盖站起来,他从穴口滑出去,带出一声轻响,穴口一下子空了,凉气往里一钻,一股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我没擦。我回过身看着他,套子还挂着,亮得发湿。

“歇一下,还是今天就到这儿?”我说,“到这儿也行,不要紧。”

韦明哲靠在椅背上大口喘,两只手撑着扶手,肚子一起一伏。他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嘴里嘟囔了一句温州话,听不懂,听那声气,大概是在骂自己不争气。门边的顾承泽屁股离了凳子半寸,又坐回去。我站在原地等着,手垂在身边,没去碰他。

他喘匀了,低头看了看,套子还好好的,软下去一点,又挺回来。

“好了。”韦明哲说,“可以了,我想接着来。你慢一点,慢一点我能行。”

我转回身,扶正了,慢慢坐回去,一直坐到底。歇过的穴口有点肿,龟头挤进来的时候刮着那一圈嫩肉,我吸了口气,大腿根抖了一下才稳住。这回不再起落,就那么坐着,屁股压实了他的腿根,前前后后地磨,磨得很慢,隔一阵停一停。翘着的龟头在前壁上来回蹭,棒身刮着穴口往里那一截最肿的地方。

韦明哲大口大口地喘,喘气喷在我后腰上,两个腰窝上一片潮热。

“慢点好,”韦明哲闷着嗓子说,温州口音一下子出来了,“慢点好,慢点我顶得住。”

我没回头,屁股往下压了压,他那句话后半截咽回去了。

我抬起眼睛,看门边。

顾承泽还坐在行李凳上,没动,十指交叉的手放下来了,一只手按在大腿上,按得指头都陷进裤子里。裤裆那一块撑得老高。他看的不是韦明哲,眼睛跟着我的腰走。他舔了一下嘴唇,没出声。

我看着他,屁股磨得更慢了。

韦明哲的手在我大腿上松了松,往上挪到小肚子,再往下去找阴蒂,找了两回没找准,按在阴阜上,按得我腰一挺。

“不用。”我说,“我自己来。”

我把他的手拿开,按回大腿上。他从我肩膀后头探着脑袋往下看,下巴颏差点碰着我肩膀,又往后缩了缩。我的右手伸下去,两根手指压住阴蒂,揉。我揉得快,跟屁股磨的节奏不在一个拍子上,指头上沾着润滑,湿哒哒的,揉起来有一点轻轻的水响。我揉一圈,穴里就跟着他一胀。左手撑在他膝盖上,胳膊绷着,一抖一抖的。两条腿往外撑开,小腿肚子贴在扶手椅的两条前腿上,脚后跟离了地,只剩脚掌撑着。

水声变了,从啪啪的那种变成黏的,两个人贴着的地方时不时吱一声,小小的,被椅子的响声盖住一半。屋里润滑的甜,套子的胶皮味,我腿缝里那股腥甜压在最上面。

揉到最后,手指停在阴蒂上不动了,只压着。小穴先是一收,收得他在我背后嘶了一声,然后往里绞,绞一回歇半口气,再绞。绞到第三回,鼻子里出来一声,长的,没压住,门边那人跟着吸了一口气。后面我就没再出声,嘴闭着,下巴往上抬,眼睛一直看着门边的顾承泽,一直看到那股劲从小肚子里退下去,退到大腿,退到脚掌,脚后跟落回地毯上。两条腿跟着就软了,膝盖往里一并,又被我撑开,小穴还隔一阵咬他一口。

顾承泽也看着我,按在大腿上的那只手松开了,又攥起来。

韦明哲被我绞得撑不住了,两只手在我大腿上抓得死紧,腰往上一顶,又一顶,在我背后闷闷地叫了一声,那嗓门压不住,冲出来半截又憋回去,射了。我坐着没动,他在穴里一下下地跳,套子尖那一小截热起来,过了好一阵才不跳了。他的额头抵在我后背上,汗湿的,喘出来的气烫着我的脊梁。嗓门那么大的人,憋着不出声,憋成这样。

我等他停稳了,才扶着膝盖站起来。他从穴口滑出去,套子还好好地挂着,尖上鼓着一兜白的。我站稳了,两条腿还软,润滑和我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扶手椅前面的地毯上。我弯腰从那堆长裙上捡起蕾丝内裤,没穿,攥在手里,裆上那一块凉了,黏着手指头。

“捏住根上。”我说,“去洗手间,摘了扔纸篓里,拿纸包上。”

韦明哲捏着套子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把扶手。

“谢谢。”韦明哲说,“谢谢,真的谢谢。”

“去吧。”

韦明哲光着身子往洗手间走,路过门边,顾承泽冲他点了一下头。洗手间里的水响了半天。韦明哲出来,穿好衣服,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冲我鞠了半个躬,自己开门链出去了。

顾承泽起身把门链又扣上,扣完了站在门边,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扶手椅已经被顾承泽推回窗边,椅面上拿一条毛巾垫着,润滑那瓶收回了包里,套子盒放在床头柜上。

屋里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街灯的光,横在天花板上。我身上还是热的,顾承泽的手搁在我肚子上,没动。

“你讲。”我说。

顾承泽说我只往他这边看过一眼,在韦明哲手伸进去的时候。

“两眼。”我说,“拉链那会儿也看了。”

“拉链那会儿,我以为你在看门链扣没扣好。”

这句我没接。

顾承泽又说,韦明哲喊停的时候,他一直坐着没动,就想看我怎么办。

“你屁股离凳子了。”我说,“我看见了。”

“没离。”

“离了半寸。”

顾承泽不吭声了,手在我肚子上挪了挪。过了几口气,他说我到的时候嘴闭着,一直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来下。

“没那么久。”我说,“五六下。”

“十来下。”顾承泽说,“我数了。”

我没跟他争,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后腰上顶着他,隔着睡裤,硬的。

“满屋子就你一个人说话。”顾承泽说,“他问一句,你答一句,问错了你还教他重问。我坐在那儿,我连一个字都插不上。”

是委屈还是夸我,我听不太出来。我伸手到床头柜上,摸那盒套,摸到了,拿过来,塞进他手里。他攥着那只盒子,半天没动,盒角硌在我腰上。我没回头,等着。

第二天礼拜天,天阴着,飘了几粒雪,落在车窗上就化了。两个人在酒店楼下吃了早饭,退了房,开回镇上。顾承泽在邵家门口把我放下,自己回家,Dan约了他今天一块儿修门铃。

我下车前把昨晚那条裙子塞进后座的购物袋,袋口拿大衣盖住了。进了门,两个孩子跟阿姨在客厅地上拼那座城堡,城堡拼到第三层,塔楼还缺一个顶。小舟头也不抬,说再等等,安安说他们拼完了就去吃饺子。

宁晓棠拎着车钥匙从楼上下来,说走,去镇中心买奶茶,给两个小的带两杯,阿姨要一杯少糖的。

车开出去,林子边上的雪还没化,树枝上挂着一层。宁晓棠一路嘴没停,讲姚佩在温州一口气买了四件羽绒服,讲老邵昨晚在后厨跟烤鸭师傅划拳输了三回。

车开进奶茶店门口的停车场,停稳了,她没关车,暖风开着,从中控台上摸出护手霜,挤一点在手背上抹,又把那管递过来,让我也抹,说美国的冬天干得要死,她手背上都起皮了。她的手机搁在杯架里,亮了两回,是家长群,她瞄一眼就翻过去扣着。

“昨天晚上。”宁晓棠说,“老韦后头出去了一趟,你们两口子也没回来唱歌。”

我看着窗外。停车场里有个人在刮挡风玻璃上的霜,刮一下,停一下。我在想说多少。

“晓棠姐。”我说,“从开学到现在,我的事,承泽都知道。他也同意。”

宁晓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的一声,笑出来,笑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头枕上,笑到一半收住了,收得很急,嘴还张着,那个酒窝也没了。

“韦明哲是我请的。”宁晓棠说,“哎呀,那个人嘴不严,我看走眼了。今天早上他给老邵打电话,说谢谢昨天的派对,说着说着就来一句,顾家那位,啧,不简单。老邵问他啥子不简单,他又不说了,打哈哈。姚佩明天就回来了,她那个人鼻子尖得很。”

我没说话。我低头看手背上那团护手霜,还没抹开,拿拇指推匀了,推到指缝里。

不简单。我把这三个字在心里翻了两遍,翻不出是好话还是坏话。

宁晓棠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讲了一段她自己的。讲她跟老邵在成都那几年,老邵的一个生意朋友,讲第一回是在锦江边上一家茶楼的包间里,她紧张得把一壶茶都倒在了人家裤子上,老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讲完了,她扭过头看我。

“这个,我只跟你一个人讲过。”宁晓棠说,“算换的。”

她说完把暖风拧小了一格,说热得她手心冒汗,又拧回去。

宁晓棠下车进店,排了半天队,拎着五杯奶茶出来,坐回驾驶座,抽出一根吸管,戳进最上面那一杯,递给我。

“他那张嘴,”宁晓棠说,“我回头去封一下。”

“别去。”我说,“越封越响。”

第十二章 风声最紧那夜,我骑着枕头哭

一月底那场大雪停了第三天,我去镇上诊所抽了血。护士问我最近一次接触是哪天,我说一月三号,又补了一句,十二月十四号还有一回,两回都戴了套。护士把两个日期都写在单子上,说离一月三号才三个礼拜多,这回出来的只算初步结果,有几项要过一段时间再查一遍,让我四月初再来。

结果出来是礼拜五,初步都是阴性。我照老规矩,只拍日期和结果那一行,发到深圳。顾承泽的单子隔了两天也到了,深圳一家医院的抬头,也只拍了那一行。两张图在对话框里挨着,顾承泽在下面回了一句:四月那回出来以前,咱俩照旧戴。

二月头上一个礼拜天,Dan来敲门,递给我一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没人催过他,是他自己拿过来的。信封里一张复印件,诊所的抬头,一月下旬采样,只露着日期和结果那一行,别的地方都拿记号笔涂黑了。我当着他的面看完,拿手机拍了一张,把复印件装回信封还给他。Dan把信封揣进外套口袋,问我雪铲用着顺不顺手,我说顺手,两个人就聊了两句雪铲。

二月十五日礼拜天,镇上图书馆的停车场停满了车,营地的大巴是两辆,白色的,车身上印着一座蓝色的山。早上冷,风从停车场那头的空地上刮过来,刮得人睁不开眼。小舟头一回出去一个礼拜,背上一只大包,手里拎着雪板包,雪板包比他还高一截。

我蹲下去给他检查手套。他不耐烦,脚在地上来回跺,跺得雪板包直晃。手套是两层的,贴手一层薄的,外面一层防水的,我把两层都翻过来看,看见薄的那层大拇指上已经磨出一个小洞,没说什么,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副备用的塞进他背包侧袋。雪镜挂在他脖子上,镜片上有个指纹,我拿袖口擦掉了。

“妈,人家都上车了。”

“上吧。”

营地老师站在车门口,挨个对名单,我把手机号又报了一遍,看她在我名字旁边打了个勾。小舟上了车,挤到窗户边上冲我挥手,挥了两下就转过去跟旁边的孩子说话了。韦明哲也在,送他儿子,站在另一辆大巴门口,羽绒服帽子扣着。看见我,他抬了一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转过去拍他儿子的后背,催他快点上去。

两辆大巴一前一后开出停车场。我站在原地,等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拐过路口,才回自己车上。车里冷透了,我发动车,等暖风出来,手搁在方向盘上,看着停车场里的人一个一个散了。

回家的路上我拐去亚洲超市,买了两袋水磨糯米粉,一把韭黄。结账的时候收银台边上搁着一沓送的春联,红纸金字,我翻了半天,没挑到一副字写得过得去的,还是拿了。到家贴在车库通屋里那扇门上,贴歪了,没揭下来重贴。

二月十七日礼拜二,大年初一。姚佩家请客,说是春节聚会,请了十几个陪读家庭,孩子一个都不在,滑雪营的滑雪营,回国的回国,安安跟学校乐团去了纽约。天阴着,白天飘过几粒雪星子,落地就没了。姚佩家是镇子东头一栋新房,门口挂了两只红灯笼,灯笼是网上买的,一只的穗子缠住了,在风里打着转。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客厅大电视上放着春晚的重播,没人看,声音开得很小。餐桌拼了两张,摆满了菜,有姚佩自己包的汤圆,有邵东来餐馆送来的烧腊拼盘,有谁家带来的一大锅酸菜鱼。我带了一盒自己炸的春卷,韭黄馅的,搁在桌角,姚佩接过去,说哎呀还带东西,放下了,没打开。

我进门的时候,宁晓棠已经到了,一见我就嚷,嚷得满屋子都听见,说她刚做的指甲,红底金花,过年专门做的,挨个伸手给人看。邵东来是后到的,拎着两箱啤酒,脚下的雪没跺干净,在门厅的地垫上踩出两个黑印子。

韦明哲坐在沙发最靠墙那头,跟两个爸爸聊阀门,聊温州今年的出口,嗓门还是那个嗓门,可是我从他眼前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剥花生,剥了一颗,又剥一颗,一直剥到我走过去才抬头。

吃到一半,有人提起谁家老公过年回国了,谁家老公年后才过来。姚佩端着一盘汤圆从厨房出来,挨个往碗里舀,舀到我这边,勺子停了一停。

“书瑶家顾总是回深圳了吧?”姚佩说,声音不大,桌上的人都听得见,“也是,有的人老公不在,日子倒过得挺热闹。”

挨着我这半边桌的几个人停了筷子。桌子那头两个爸爸还在争今年的汇率,争得挺起劲,电视里有人在唱歌。

宁晓棠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搁得叮的一声。

“姚佩你这话啥子意思?”宁晓棠说,“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话出了口,宁晓棠也愣了一下。桌对面有两个妈妈对看了一眼,一个低头去夹菜,夹的是一块鱼,夹起来又放下了。

我脸上没动,伸筷子夹了一块叉烧,放进碗里,吃了。嚼的时候尝不出咸淡。

姚佩把勺子在汤圆碗里搅了一圈,说她又没说谁,宁晓棠急什么。宁晓棠还要开口,邵东来已经站起来了,一只手搭在宁晓棠肩膀上,说走走走,陪我去车里拿那瓶茅台,说完半拉半推地把人带出了门。门开着的那一下,冷风灌进来,吹得灯笼的穗子在门框外直晃。

韦明哲还在沙发那头,花生壳在他手边堆了一小堆,他一颗都没往嘴里放。姚佩在桌边收碗,韦明哲起身去厨房拿酒,绕的是沙发后面那条道,没从餐桌边上过。

我转过头,跟旁边一个妈妈聊了两句学区的补习班,问人家数学请的是哪位老师,一节课多少钱。那个妈妈答得很细。我一句也没记住。

我又坐了二十来分钟,把碗里的汤圆吃完了,跟姚佩说谢谢款待,春卷趁热吃,拿了大衣出门。宁晓棠和邵东来的车还停在路边,没发动,车窗黑着,看不清谁在说话。我从车边走过去,没敲窗。

夜里十一点多,我洗了澡,没睡着。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小舟的房门开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我把楼上楼下的窗帘挨个拉了一遍,把楼下的灯关了,回到卧室,躺下,又坐起来,拿起手机。

深圳是礼拜三中午,大年初二。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先是闹哄哄的,有人在喊吃饭,有小孩在放摔炮,然后是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吵声一下子没了。

“我在楼下车里。”顾承泽说,“你说。”

“出事了。”

我讲了聚会。讲姚佩那句话,讲宁晓棠拍回去的那句,讲桌对面那两个妈妈对看的那一眼,讲到韦明哲剥花生,讲不下去了,嗓子眼里堵着,堵得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在那头听完了,没问一句。

“人没事就行。”顾承泽说,“话的事,明天再说。”

我没出声。

“你在干什么?”

“躺着。”我说,“睡不着。”

“那就不睡。”顾承泽说,“我陪你。”

我把手机开了外放,插上充电线,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营地老师要是这会儿打进来,插拨的嘀嘀声也是外放,响在耳朵边上。我躺回去。屋里黑,只有手机下面压出来的一圈白光,照着床头柜的木纹。顾承泽在那头不说话了,能听见他车里暖风呼呼地吹,还有他的呼吸,不快。

被子早让我蹬到了床脚。我侧过身,把枕头拽过来抱着,两条腿绞在一处。枕头是羽绒的,鼓,枕套上一股晒过的干味,脸埋进去,凉丝丝的。睡袍下面什么都没穿,洗完澡就没穿。我把一只手伸下去,隔着睡袍按在阴阜上,按着没动,按了好几口气,阴蒂就自己跳起来,隔着睡袍顶着掌心。

我翻过身去,把枕头压在两腿中间。大腿一夹,羽绒往里一陷,冲出来一股暖气,扑在腿根上。

睡袍是一件丝的,浅灰色,洗过好几水,料子薄得透光。我跪起来,膝盖陷进床垫里,下摆撩到腰上,掖进腰带,腰带系得松,一跪起来就往下溜,我又勒紧了一扣,两条腿岔开,骑在枕头上。羽绒往两边让,让出一道软的沟,正好兜住阴阜。洗澡时打的沐浴露还香着,是桂花的。

我往前磨了一下。丝料子被枕套带着,在两片阴唇中间滑过去,很顺,阴蒂隔着那层薄料子蹭在枕头鼓起来的那一棱上。我屁股一缩,膝盖在床垫上碾出两个坑。

“书瑶。”顾承泽在那头叫了一声。

声音从床头柜上那圈白光下面出来,被扣着,闷闷的,带着他车里暖风的嗡嗡声。

我没应。我把枕头往前拱了拱,又往前磨,这回磨得长,从枕头这头磨到那头,丝料子跟着走,凉滑地贴着阴蒂刮过去,腰眼一麻,走到头卡住了,勒进穴口那一道缝里。我咬住下嘴唇,鼻子里出了一口重气,两只手揪住了枕头的两个角。勒着的那一下,两片阴唇被料子分开,嫩肉直接贴着丝,凉,一下子又被我自己焐暖了。

屋子空,楼上楼下就我一个,楼梯口黑洞洞的,暖气片咔哒响了一声,再没别的动静,我那口气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我把脸压到床单上,头发里的黑木簪子硌着头皮,拔下来往床头柜上一搁,碰着手机,嗒的一声。顾承泽那头动了动,没出声,也没再叫我。散开的头发披下来,盖住半边脸,发梢还湿着,搭在后背的丝料子上,凉得后脖子一缩。

我骑在枕头上往前送,送得慢,送到阴蒂整个压在那道棱上了才停,碾两圈,再退回去。睡袍先湿了一小块,贴在阴唇上,后来湿透了,丝料子吸饱了水,再磨就不滑了,涩涩地带着外面那两片肉走,走一趟,枕套上留一道深颜色的印子。桂花的甜下面慢慢翻出来一股腥甜,越来越浓。

穴里是空的。外面那两片肉被料子带着来回走,热得发胀,内壁什么都碰不着,自己往一处收,收的时候挤出一股水,料子吃不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凉到膝盖窝。我伸手往后摸了一把,摸了一手,在枕套上蹭了蹭,又骑回去。

枕套的拉链头在侧面,磨到右膝外侧那道旧疤上,凉的,硌得我往回缩。我把枕头掉了个头,拉链甩到后面去,重新骑上去,丝料子正好压回原来湿的那块,冷冰冰地吸住了阴唇。两只膝盖往外分得更开,让枕头那道棱整个嵌进来。再动的时候腿缝里就有了声音,咕叽,咕叽,湿料子压下去挤出水,抬起来又吸回去,扣着的手机就在一臂远。

他听得见。这念头一冒,我腰就往下沉了。以前在电话里都是他说,我听,他叫我把手放哪儿我就放哪儿。今晚他一个字不说,我自己往下磨,磨给那一圈白光听。

有的人老公不在,日子倒过得挺热闹。姚佩那句话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字不差,连勺子在碗边停的那一下都在。我腰上顿了顿,又压下去了。

“承泽。”我说。

“嗯。”

就这一声,低,哑,从扣着的手机下面钻出来,小穴跟着一缩。我把脸埋进床单,床单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没擦干的头发的潮气。我把屁股撅高,换了个角度,让那一棱往下挪,挪到穴口上,隔着湿透的丝料子往里顶,顶不进去,料子绷出一个浅窝,穴口就在窝底咬着那块布,咬一下,松一下,湿布被嘬进去一点,又吐出来。他要是在这屋里,翘着的龟头这会儿早顶进来了,刮着前壁一路往深处走。他不在。只有一块湿布,一只枕头,我咬着布,咬得穴口发酸。

那头顾承泽的呼吸变了,变短,变重。我把脸侧过来,冲着床头柜上扣着的手机看了一眼,咬着嘴唇,屁股往下压得更重了。

“承泽。”

“在。”

“你听着。”我说。

那头没答,呼吸却往话筒跟前凑近了,一口一口地,粗了,听得见他嗓子眼里压着的一声。

我换了个法子,不往前后走了,腰往左右摆,枕头那一棱就在两片阴唇中间左右拨,拨着阴蒂的两边,那一小粒被拨得东倒西歪,没个落脚的地方,酸得大腿内侧一阵一阵地抽紧。摆了一阵,膝盖下面的床单被我拧成了两股。桌对面那两个妈妈对看的那一眼,我闭着眼也看得见,一个低头夹鱼,夹起来又放下。

我把一只手伸到身子下面,隔着睡袍把料子往两边一抻,料子绷平了,贴住阴阜。再压下去的时候中间没了褶子,阴蒂直接碾在枕头的棱上,碾得我腰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在床头板上,我拿胳膊肘撑住了。那只手没抽回来,两根手指隔着湿布按在阴蒂上,跟着屁股往下顶的劲揉,湿布被揉得吱吱响,没揉几圈,我把手撤了,攥成拳头抵在床单上,喘了两口。

“还不要。”我小声说。

那头顾承泽鼻子里出来一声笑,很短,笑完了呼吸又沉下去。

我直起腰来,两只手撑在床头板上,木头凉,掌心一贴上去就出了汗。人坐直了,分量全落在腿缝里,枕头被压得更扁,那一棱死死抵着阴阜,抵得小肚子发胀。我就这么坐着,腰不动,只拿屁股慢慢地画圈,画一圈,湿布在阴蒂上拧一下,拧得我仰起脖子,嘴张着,光是喘。床头板被我撑得一下下轻磕着墙,咚,咚,闷闷的。撑了一阵,胳膊发软,我松开床头板,一只手伸进领口,攥住一边乳房,拇指压在乳尖上,压下去,一松开又立起来。

我往下沉,整个人压在枕头上,羽绒从四边鼓出来,裹着腿根,闷出一层汗。我不再前后磨了,就那么压着,屁股只往下顶,顶得很短,顶的全是阴蒂那一个点,顶到小肚子开始抽,我停在枕头上,等那一阵过去,才接着往下顶。

左耳后头那颗红痣贴在枕头角的缝线上。我侧着脸,往下顶的时候脸也在缝线上蹭,针脚硌出一排细小的坑,我也没把脸挪开。

嗓子里出来啊的一声,短,出到一半又咬回去。后来我不咬了,那一声放出来,长长的,带着颤,到尾巴上,劈了。手机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吸还连着。暖气片又咔哒了一声,我的声音盖过去,在空屋子里撞了一圈。

我嘴里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念到叉烧两个字,后半截就散了,化成一口长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念到叉烧上去的。

我顶得快起来,乱了,有两下顶空,枕头滑出去一截,我拽回来骑上去接着顶。床垫的弹簧在身下吱吱地响,一声紧过一声。攥着乳房的手攥紧了,指头陷进乳肉里。哼声从鼻子里出来,后来嘴张开了,哼变成喘,喘里夹着他的名字,叫不全,只剩一个字。屁股下面的枕头被我骑得歪了形,羽绒全挤到两头,中间那一棱瘪下去,硬了,阴蒂碾在上面,一下比一下实。

“书瑶。”顾承泽说。

那一声叫得很轻。我已经收不住了,那一声落下去没多久,我就到了。

小肚子先往里一收,收得我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在床单上,阴蒂那一点猛地炸开,炸到穴口,穴口隔着那块湿布一阵阵往里吮,什么都吮不着,穴肉自己往一处绞,绞得小肚子发疼。两条腿绞着枕头往里夹,夹不动了,脚背绷直,脚趾头蜷着抠床单,抠住了一道褶,膝盖从床垫上滑出去,我整个人趴下来,压在枕头上抽。水从穴口往外涌,涌进早就湿透的料子里,从枕套上漫开,漫到床单上,又热又黏。

我哭出来了。脸埋在床单里哭,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和口水一块儿糊在床单上,湿了一小片。哭声闷在床单里,发哑,哭一阵停一阵,停的时候就听得见手机里那口呼吸。哭什么,我说不上来。叉烧,花生壳,那两个妈妈对看的那一眼,都有,又都不是。

顾承泽在那头没说话,没劝,也没叫我别哭,呼吸还在,慢下来,慢到跟我的对上。那头吱了一声,大概是他在座椅上换了个坐法,换完了,又不动了。

哭声小下去,变成抽气,抽一口,小肚子跟着一跳。我翻过身仰面躺着,枕头从腿中间抽出来,扔在床脚,枕套湿了一大片。睡袍下摆还掖在腰带里,湿的那一块贴着腿根,凉了,穴口还没停,隔几口气缩一回,隔得长了。两条腿岔着,没力气并,屋里的凉气扑上去,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我把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往下拉了拉,盖住腿根。

我伸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通话时间那一栏还在跳,充电的小闪电亮着。屏幕顶上压着家长群的红点,九十九加,最上面一条预览是谁转的拜年图。那串通话数字我没细看,红点也没点开,又扣回去了。屏幕那点光照在我汗湿的脸上,一扣,屋里又黑了。

“先睡。”顾承泽说,“明天再说。”

我嗯了一声。

电话没挂。我把手机挪到枕边,线够得着,屏幕朝下,搁在耳朵旁边。那头的暖风停了,大概是他把车熄了,很远的地方响了一声摔炮。顾承泽不说话,我也不说话,隔着十三个钟头,一个听一个喘气。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手机压在我脸下面,插着线,烫手,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我先翻了一遍未接,没有营地的,才放下。有一条顾承泽的,凌晨四点:睡着了,我挂了。

我坐起来,腿根那块皮肤发紧,夜里淌下去的水干在上面,手摸过去是涩的。睡袍下摆干成硬邦邦的一片,颜色比别处深。我光着下身下床,两片阴唇还胀着,碰到就疼,阴蒂比平时肿出一圈,走路时蹭着大腿内侧,蹭得我在床边站住了。

枕套上那一大块印子也干了,边上一圈发白,摸着发硬。我把枕套扒下来,连睡袍一起拿进卫生间,丢进水池放冷水泡着,丝的不能进洗衣机,泡出来的水有点滑。羽绒枕芯有一角结了团,我拍了几下没拍开,拎下楼,扔进洗衣房门口的篮子里。

腿根内侧被湿布磨红了两道,我抹了点凡士林,凉的,带到阴唇边上,停了停,没往穴口抹。棉内裤一贴,阴蒂跳得我吸了口凉气,只好又脱了,换一条宽松的睡裤下楼去烧水。水壶响的时候,我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家长群,往上划了两屏,全是拜年图和汤圆,没人提昨天。我又往上划了一屏,还是没有,把手机扣在灶台边上。

礼拜四开始,家长群里没人提那天的事。礼拜五上午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说三月份的家长活动改由几位妈妈一起负责,名单里排在头一个的是姚佩,后面四个名字,没有宁晓棠。宁晓棠在群里一个字没回,头像还是去年在黄山拍的那张,戴一顶红帽子。那一年的拼车、生日会、期末的游园会,以前都是宁晓棠张罗的,群里有人在下面回了个大拇指,又有人回了一朵花。

那天镇上下了一寸来厚的雪,礼拜六又补了一层。Dan一早开着铲雪机从街那头过来,铲到我家车道,我站在门口冲他挥了一下手,Dan抬手回了一下,没往我这边多看,铲完了,开到下一家去了。

宁晓棠的电话是礼拜六下午打来的。

“书瑶妹妹。”宁晓棠说,“哎呀,我嘴快,坏事了。那天我要是不开那个口……”

“不怪你。”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你晓得噻,她那个人,一张嘴……”

“晓棠姐。”我说,“下回别替我出头。”

宁晓棠那头没声了。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窗户前,看着外头Dan铲出来的雪堆,雪堆上落着两只麻雀,蹦了两下,飞走了。过了好几口气,宁晓棠说她锅里还炖着东西,挂了。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一半。另一半没后悔。我把手机搁在窗台上,屏幕朝下,回头去把洗碗机里的碗一只一只码进柜子。

二月二十二日礼拜天,营地前一天发了通知,说夜里有暴风雪,大巴提前出发,中午就到。天一早就阴下来,压得很低,风是从东北来的,刮得图书馆门口的旗杆绳子啪啪地打旗杆。来接孩子的家长车后备箱里都装着雪铲,有人在说超市里的面包已经卖空了。

我到得早,车停在头一排。姚佩也来了,站在台阶那头,离我三米远,围巾裹到下巴。两个人谁也没往谁那边走。

大巴开进停车场,门一开,孩子们一个一个往下蹦。小舟背着大包冲下来,脸冻得通红,鼻尖脱了一层皮,跑到我跟前,把雪板包往我怀里一塞,说他学会了刹车,摔了十七回。

我接过雪板包,扛到肩上,雪板包冰凉,压得肩膀一沉。

台阶那头,姚佩的儿子也下来了,姚佩伸手去接他的包,接到一半,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谁都没先挪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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