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睡觉】(1-3)作者:梦中贼人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19 0:13 已读75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子请睡觉】(1-3)

 作者:梦中贼人

 2026/11/19  发布于:pixiv

仙子请睡觉1-3章:长生魂穿修仙界,先玩小侍女再玩俏寡妇

第一章:魂穿?少爷?侍女?
冷。

裴长生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便是冷意。

那股寒意并不猛烈,却像是从四面八方慢慢渗进被褥里,贴着皮肤,让人怎么也睡不安稳。

他想翻个身,身体却沉得厉害,眼皮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顶藏青色的帐子,帐角坠着一只镂空铜香球,里头的香早已燃尽,只剩一点冷掉的檀香味。

他慢慢转过头。

屋子很大,靠墙一溜黄花梨柜子,漆色温润;窗下一张宽大的书案,笔架、砚台、镇纸一样不缺;墙上还挂着一幅设色山水,多宝格上摆着几件青瓷,旁边还立着一架紫檀木屏风。

只是太安静了。

窗外没有人声,院中也听不见脚步。偌大的屋子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竟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盯着帐顶看了片刻,脑子才慢慢转起来。

不对。

他明明记得,自己方才还和女炮友在一起做羞羞的事情。

她窝在沙发上跟母亲微信语音聊天,而自己则使坏的往她后庭塞进去一个跳蛋,坏笑着看她一脸嗔怒的朝自己比了个中指。

她一边忍着下体传来的快感帮自己撸鸡巴口龟头,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自己母亲聊天…

然后自己再也忍不住,让她把电话挂了,随后亲自上阵,挺着jb巨龙撞击……

然后呢?

他皱起眉,努力往下回想,却只觉得记忆像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再睁眼,竟然到了这么个地方。

“我不会肏着肏着猝死了吧?”

念头刚起,额角猛地一跳。

“呃——”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

脑袋像是有一道闸门被人从里面撞开,无数东西一齐涌进脑子里。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山洞,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他从没见过的文字。

忽的,有几个字亮了起来,泛起神圣般的金光。

似乎是:川乌、草乌、附子。

如果没记错,这不是中药材吗?据传古代是制作安眠药的药材。

还有一个声音,又像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反复念着五个字。

大梦苍生洞…大梦苍生洞…大梦苍生洞…大梦苍生洞…

东西太多,来得太急,他只觉得头颅要被撑裂了。

等那阵潮水退下去,他满背冷汗,大口喘着气,躺在枕上动弹不得。

他试着去回想那些东西。一部分清清楚楚,像是自己背了十年的书;更多的却隔着一层雾,看得见轮廓,抓不住内容。

而关于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叫什么,几岁,家里有谁,竟然全都想不起来!这下麻烦了!

“川乌、草乌、附子。”

他把这三种药材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是刚才梦中记住的文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能看清这三种药材,但恐怕很重要。

就在这时,床沿边忽然动了一下。

他这才发觉,被子外侧一直压着一团什么。

那是一个伏在床边坐着睡着的姑娘,方才他那声闷哼把她惊醒了。

她显然已经守了很久。

原本伏在床沿睡着了,此刻骤然惊醒,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脸颊圆润,眉眼温和。一双眼睛本该是明亮的,这会儿却又红又肿,显然哭过不止一回。

她头上梳着双丫髻,一边已经松了,青布发带垂到肩上,髻里斜插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铜簪。身上是白色窄袖短襦,外罩藕荷色比甲,下面一条青灰褶裙,都皱得不成样子,像是穿着守了好几夜。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置信,嘴唇抖了两下,才发出声音:“少……少爷?您醒了?您觉着怎么样?”

裴长生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女子赶紧俯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似乎还不放心。

“没事。”

裴长生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

就这两个字,那姑娘的眼圈一下子红透了。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起身就往外间跑。

不一会儿,便捧着一只青花小碗回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红糖水,一直在炉上温着的。”

她跪坐在脚踏上,一手托碗,一手扶他的后颈,让他靠起来些。

“奴婢没放姜,少爷不爱那个味儿。”

裴长生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水是温的,红糖水甜得有点腻,似乎里面还有一点说不出是啥的杂质。

喝下去一路暖到胃里,胸口那股闷劲也散了些。

他借着喝水的工夫打量着仔仔细细喂自己喝水的姑娘。

虽然前世自己可谓风流倜傥,招花惹草,女朋友换了几十个,做过爱的各类女人更是数都数不清,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照顾。

上辈子,只有自己的妈妈能记住自己讨厌什么食物。她却知道自己的前身不爱吃姜。

而他,却连这个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冒充原主,迟早要露馅;一个连身边人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少爷,实在说不过去。

说自己是别处来的魂魄,在这种地方多半会被当成邪祟吊起来火烧。

最稳妥的办法,是把一切推给这场病。

没错,他要装失忆!那么多古装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裴长生放下碗,看着她,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显得人畜无害:“你是……?”

那姑娘手一抖,碗差点落地。

“少爷,您、您不认得奴婢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嘴巴嘟起来抽泣两声,仿佛又要落泪。

“奴婢是芸娘啊!从小伺候您的芸娘!”

“头很疼。”裴长生按着额角,这次倒不全是装的。

“好多事想不起来。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了,都想不起来。”

芸娘愣在那里,脸色白了又白,过了好一会儿,竟然又哭又笑起来。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没事,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他扶好,让裴长生姿势更舒服。

芸娘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起前因后果。

裴长生是被炭气熏着的。

六天前,芸娘告假回乡探亲,院里的炭盆便交给了一个叫顺子的小厮照看。

那几日天冷,顺子怕冻着少爷,往盆里添了满满一盆银丝炭,又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窗缝都塞了棉条,生怕留下哪怕一处透气孔....

第二天一早,送水的婆子推门进来,裴长生已经昏迷不醒,口吐白沫。

确实没冻着少爷,少爷直接去另一个世界享福了。

一氧化碳中毒。

裴长生在心里替这件事换了个名字。

头痛、恶心、胸闷、手脚发软,全都对得上。

“府里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瞧。”芸娘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葛大夫说……说少爷这是炭毒入了脑,就算能醒,多半也要……也要痴傻了。”

她赶紧又补了一句:“可少爷不傻!少爷只是忘了些事,慢慢就想起来了。”

裴长生没接这话,好奇地问道:“那个顺子呢?”

芸娘的手指绞紧了衣角,半天才说:“太太发了话,说他害了主子,拖到后院……打死了。”

屋里静了一下。

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炭盆里的灰轻轻一动。

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另有缘故,现在已经没人能回答了。

裴长生不动声色,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再问。

既然开了口子,接下来的事就顺了。

他问一句,芸娘答十句。

芸娘本就爱打听,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这会儿又心疼裴长生什么都忘了,恨不得把在裴府十几年知道的事一口气全塞给他。

两人居然都叫裴长生,这是好事!不然裴长生还要改名。

但二人的出身家境完全不同。

这一世的裴长生是澜州城裴家大房的庶出子,在裴家同辈里排行十三,府里上下都叫他十三少爷。

裴家是澜州城里数得着的商户,绸缎、粮米、药材都做,老爷常年在外头跑商路,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家里管事的是大太太,也就是大房的主母,称裴夫人或者裴氏。

大太太膝下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

大少爷裴长庚学兵法,三少爷裴长岳则在书院读书,一武一文。大小姐裴明珠则是太太的心头肉。

“那我呢?”裴长生略带期待地问道。

芸娘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些。

“少爷是苏姨娘生的。姨娘身子弱,少爷七岁那年就去了。”

额好吧,啧啧啧,庶出,生母早亡,父亲常年不在家。

还真是经典的主角穿越剧情。

原来如此。

这处院子原本是自己生母住的。她去世后,裴长生便一直住在这里。

东西都是好的,却少有人过问。府里没有短他的衣食,却也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位十三少爷。

裴长生点了点头,又问如今是哪一朝。

芸娘答得顺口:大晟朝,长平十四年。皇上姓萧,京城在临安,澜州离京城还有好些天的路程。

大晟?

他把自己读过的中国历史从头捋了一遍,似乎没有这个朝代。

再想起脑子里那座刻满怪字的山洞,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

这恐怕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古代!他恐怕是穿越修仙世界了!

“芸娘,”裴长生斟酌着问,“这世上……有没有仙人?”

芸娘眨了眨眼。

“先人?什么是先人?祖先?”

“不对,就是……能飞的人。”

“会飞的?”

她想了想,眼睛忽然亮起来。

“有呀!姜供奉!咱们府里的首席供奉,姜绮罗姜供奉。奴婢亲眼瞧见过,去年有个贼翻墙进府,姜供奉脚尖一点就上了藏书楼的屋脊,一跳少说也有两丈高!一剑就把那贼人斩了个头身分离!”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两只手举过头顶,踮起脚尖都够不着那个高度。

两丈。

按这个时代的尺寸,少说也有六米。

他记得原来那个世界的跳高纪录,也不过两米出头。

一个人竟能轻易跃上六米高的屋脊,这已经不是练得好不好的问题了,这他妈简直就是超人!

“那她会飞吗?”

“倒是没见过,可也差不离了。”芸娘说起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芸娘又讲起姜供奉养了两只狸花猫,讲大小姐上个月骑马摔了一跤,又讲厨房的刘婆子手脚不干净…

裴长生听着听着,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人儿,心中玩心大起。

“辛苦你了。”他轻声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寝房里竟显出几分磁性。

芸娘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如遭雷击般止住,她仰起头,水灵灵的双眸中满是错愕。

她在裴府如履薄冰地伺候了这么多年,听惯了这位少爷唯唯诺诺的吩咐或是发泄时的粗暴咒骂,何曾听过半分体恤的温言?

她却怎么知道,面前这个她从小照顾到大的英俊良家子,早已换成了个不安分的现代灵魂。

 “伺候少爷,才不辛苦!”芸娘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慌张地四处躲避,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倒愈发显得她颈间的线条曼妙。

裴长生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顺势掀开锦被,半撑起腰,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芸娘鬓边的柔顺发梢,而后如蛇般穿过青丝,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脑。

一股不容拒绝的巨力排山倒海而来,将她的头猛地按向裴长生的腿间。

“唔……”芸娘发出一声娇呼。

从未被如此粗暴又精准掌控过的羞涩,让芸娘的俏脸瞬间烧得通红,脸颊被迫贴伏在那隔着薄薄布料、早已怒马凌风般挺立的肉棒轮廓上。

裴长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玩味的看着芸娘,声音极其温柔:“芸娘说照顾我不辛苦,那我现在想要芸娘的小嘴伺候,芸娘愿意吗?”

其实芸娘早已将裴长生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但前世的裴长生一直无比懦弱,从未碰过女人,也不敢碰芸娘。

前世的裴长生似乎性取向有点问题,不仅对女人不感兴趣,似乎还对五大三粗的壮汉颇为好奇。

好消息是前世的裴长生死的早,还是个处男,所以裴长生还不算是个Gay。

芸娘此刻的脸色已然红成番茄,看都不敢看眼前俊朗过人的裴长生,颤抖着玉指,轻轻褪下裴长生的绸缎睡裤。

褪去玄色睡裤的束缚,狰狞巨物如怒龙昂首,猛地弹起,沉甸甸地拍打在芸娘细嫩的脸颊上。

那一记脆响,惊得芸娘浑身一颤,长睫乱颤间羞得几乎要闭上眼,后脑却被那温热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吃啊芸娘,很好吃的!”

芸娘那双藏在裙下的长腿不自觉地绞了绞,顺从地张开那抹樱唇,小心翼翼地含住了裴长生的龟头顶端。

“嘶——”

裴长生倒吸一口冷气,尾椎处窜起一阵酥麻,感受着那湿热包裹感带来的战栗。

这小侍女的技术谈不上半分圆滑,不过是偷瞧过几眼其他丫鬟私藏的男女交欢图,远不及前世那些深谙“十八般武艺”的炮友,外援女或者女主播。

可偏是这股子笨拙劲儿,那紧致的吮吸与青涩的舔弄,竟比任何精雕细琢的技巧都要勾人魂儿,带给了他远超前世的快感。

笨拙且细密的吮舔,远比以前那种机械无趣的合欢更带感!

芸娘深埋着头,檀口吞吐。

她像是无师自通了某种本能,吮吸得愈发用力,待裴长生的棒身尽数没入喉头,喉间开始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那是巨物抵住喉眼的生理反抗,可她却硬生生受了,小嘴反倒含得更紧,仿佛嘴巴里含着的是什么山珍海味,承欢于此便是她命定的归宿。

裴长生享受片刻,指尖缠绕住她的乌发,猛然向后一拽。

芸娘被迫仰起脸,一张清秀俏脸因吞得太深而涨得通红,眸子里氤氲着生理性的泪花,迷离地望着他。

“芸娘,吃美了?”裴长生眼神戏谑: “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

芸娘羞赧垂眸:“奴婢……奴婢早就是少爷的人了。”

“这可不算。”裴长生邪魅一笑,反手在她隆起的臀肉上重重一拍,力道惊起一阵雪白肉浪。

“撅起屁股,跪着。”

芸娘有些不知所措,裴长生微微一笑,长臂一展,将她摆弄成胯部高抬、跪趴于榻上的小狗模样。

脱掉芸娘的亵裤,这种姿势将芸娘从未被人看过的私处尽数暴露。

“芸娘,你确定?”裴长生又问道。

当然其实无论芸娘怎么回答,这个俏侍女他都操定了!

芸娘羞得将脸埋入锦枕,却又忍不住回头勾了一眼,含羞带怯道:“求……求少爷怜惜。”

“怜惜?老子只想操死你!”裴长生朗笑一声,挺枪而入,那重重的撞击声在静谧的寝房内炸响。

“啊…少主…芸娘好痛!”芸娘痛呼一声。

这一夜,屋外白雪皑皑,屋内春雨润心。

裴长生虽不懂笔墨,却在这具温润如玉的躯壳上挥毫泼墨。

两人如探讨书画,那老狼毫力透新宣纸,在那白皙的底色上,生生撞出了一幅水灵淋漓、明艳动人的桃花初绽图。

。。。。。

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裴长生再睁眼时,窗纸白得晃眼。

头还有些昏,但比昨夜轻了许多。

他撑着坐起来,听见外头风声小了,檐下却时不时传来“扑”的一声闷响,是积雪从瓦上滑落的声音。

芸娘趴在裴长生怀中也睡着了,但几乎是同时惊醒的。

她一骨碌爬起来,轻“啊”了一声,看向自己的下身。

裴长生有些歉意的拍了拍芸娘雪白的翘屁股。昨晚他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前世十年玩女人的经验全部发挥,足足将小侍女操高潮了十几次。

对于一个初经人世的姑娘,第二天起来下边痛是正常的,更别提被裴长生如此全力的肏干一夜后了。

即使如此,芸娘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穿上衣服,跑到窗边把窗扇推开一点。

冷气夹着雪沫子一下扑进来,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竹叶被雪压弯了腰,廊下的石阶连边都看不清了。

“下雪了。”

她喃喃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今儿个是冬至!”

话音没落,院门口便有人敲门。

一个穿青缎袄子的小丫鬟站在雪里,隔着门帘规规矩矩地传话:

“芸娘姐姐,太太院里来人传话,说十三少爷若是醒了,就到正院请安。今儿冬至,各房都要到的。”

芸娘应了一声,送走了人,一瘸一拐的回身就开始翻箱子,手忙脚乱,嘴里也停不下来。

“都怪奴婢……奴婢要是不回家,就不会有这些事。少爷才醒,太太就叫去,这身子怎么受得住……”

裴长生听着,他知道芸娘有些奴性,这会儿正自责,劝她几句,她也未必听得进去,反而更责怪她自己。

不如让她先忙。

芸娘给他换上一身月白中衣,外头是石青色锦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细细的玄色边,再罩上一件银鼠皮里子的鸦青斗篷。

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穿在身上既显贵气,也衬得他原本就修长的身形愈发挺拔,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之一,只有逢年过节撑场子才会穿去。

随后,她把裴长生按在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替他梳头。

铜镜磨得很亮。

裴长生第一次看清了这张脸。

镜子里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头乌发浓密,眉骨高而分明,两道剑眉浓黑修长,眉尾利落地收进鬓角。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双眼皮薄而深,瞳仁漆黑,眼神清亮。

鼻梁高挺笔直,鼻尖线条精致,唇形分明,唇峰清晰。

下颌线条流畅,却不显得过分锋利,脸部轮廓匀称,眉眼之间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隐约带着几分冷峻。

即便病了一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也掩不住这副好相貌。

尤其那双眼睛,真他妈深情啊。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帅的过分了。

这要放在原来的世界,不用干别的,直接就能出道当校园明星。

无外乎小侍女对自己如此顺从,看来不只是奴性啊,长这么帅裴长生自己都想给自己一次了!

“这辈子恐怕要玩比上辈子还多,还美丽的女子了!”

他心里冒出一句,嘴角不由得轻轻抽动了一下。

芸娘没察觉他在想什么,手上却一点不慢。

她把他的头发梳顺,在头顶束成髻,插上一顶小小的白玉冠,又左右端详了一番,才稍稍松了口气。

裴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道:

“芸娘,我以前是什么性子?”

芸娘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少爷?”

“我既然什么都不记得,总得知道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芸娘犹豫片刻,才小声道:

“少爷从前……不太爱说话。”

“是吗?”

“嗯。平日里不大出门,也不喜欢和府里的少爷小姐来往。有人说了不好听的话,您也不爱争辩。奴婢有时候替您生气,您还总说算了。”

她说到这里,似乎怕他难过,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少爷心地好,从来不苛待下人。”

“是心地好还是懦弱呢…”

裴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

沉默寡言,性情温吞,受了委屈也不愿争辩。

倒像是一个在大宅院里小心翼翼活着的人。

他没有评价,只是将这些记在心里。

芸娘替他整理好衣领,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

“少爷,到了正院,见了大太太要叫母亲。头一句先说病好些了,劳母亲挂心。太太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没问的别多说。千万别提姨娘,也别提顺子的事!”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大少爷、三少爷要是在,您先给哥哥们见礼;大小姐比您大,也要见礼。庶出的兄弟姐妹倒是还好,不行礼也罢,要是有谁您想不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

“您就看奴婢,奴婢在后头给您使眼色。”

她一条一条说得清楚,说完又从头再说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裴长生听完,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芸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随即又仔细想了想。

“太太不喜欢别人迟到。咱们得早些过去。还有……少爷今日刚醒,若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好。”

裴长生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芸娘替他系好斗篷的带子,又把手炉塞进他怀里,退后一步看了看,眼圈又有些红。

“少爷,您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裴长生看了她一眼。

“放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从前多了几分笃定。

芸娘似乎听出了些许不同,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脸颊微微一红。

“走吧。”裴长生发话道。

芸娘掀开门帘,下身酸胀,步子不敢迈太大,只敢一点一点的向前走,裴长生也特意放慢脚步,等着她带路。

外头的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地落着。

静院子里没有一个脚印,只有几丛竹子被积雪压弯了枝头。

芸娘撑开一把油纸伞,举过他的头顶。

裴长生看了小侍女一眼,似乎是对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有些歉意,将油纸伞夺了过来,反过来给她撑伞。

小侍女说什么也不肯,仿佛裴长生给她打个伞就大逆不道了,就主仆逆转了,就要死后掉下十八层地狱了,就是她陈芸娘要翻身造反当皇帝了。

裴长生一瞪,芸娘顿时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他迈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冷清的院落,随后转过身,沿着青石长廊往正院走去。

他如今是裴家十三少爷。

至于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处处忍让的懦弱裴长生,从今日起彻底葬身在这个寒冷的雪夜了。

第二章:精明主母,俏寡妇

从静竹轩到正院,要穿过两道月洞门、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

廊外的雪落在假山和枯荷上,一路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踩雪的咯吱声。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得自大梦苍生洞的传承。

昨夜那阵头痛退去之后,“大梦苍生洞”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了一片脑雾,唯独有外围的三样,像是被人特意擦亮了一般,在那片模糊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川乌、草乌、附子。

他一想起这三个名字,关于它们的信息就清清楚楚地浮上心头,长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节采,根是什么形状,怎么炮制,有什么用,又有多毒。

仿佛他这辈子都在跟这三种药打交道。

他甚至知道,这三样其实同出一源,都是乌头一类的根,生用剧毒,有麻痹肌肉,使人昏睡的药效。

在懂行的人手里,这便是制作古代迷药的几种主材。

别的知识都还锁着,偏偏这三味药先开了门。

他裴长生前世也是情场浪子,什么催情药,迷药用的炉火纯青,熟悉的不能再熟,只是不知道大梦苍生洞为什么会给自己解锁关于迷药的药材。

难道大梦苍生洞是某种邪修传承…

“芸娘,”他开口问道:“川乌、草乌、附子,你听说过吗?”

芸娘愣了一下,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摇摇头:“奴婢不认得,听着像是药名?”

她想了想,又道:“府里有药房,都是精挑细选不外售的精品!管药的是孙老先生。”

“库里的药材可多了,一格一格的抽屉,满满好几面墙。少爷要是想知道,等给太太请完安,奴婢陪您去问问。”

“好。”裴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侍女真好用。

芸娘偷偷瞥了他一眼。少爷醒来后像是换了个人,从前问话总是吞吞吐吐的,如今却干脆得很。

还有床事上也好厉害!

听别的丫鬟说男人床事上能坚持一盏茶的功夫就算是不错了。

但少主昨晚却将自己折腾几个小时,自己软的都快化成水了,快昏死在极乐天堂了,他却依然兴致勃勃的摆弄自己…

她只当是病了一场的缘故,怎么也不敢想她主子的灵魂早已换了一个人。

正院的花厅里早已坐满了人。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一片低低的说话声。门口的丫鬟打起厚厚的棉帘,一股暖气混着熏香扑面而来。厅里烧着地龙,四角还摆了炭盆,暖得像是另一个季节。

上首一张紫檀罗汉榻,裴夫人端坐其上。

她四十出头,鹅蛋脸略方,眉眼细长,鼻梁挺直,脸上敷着匀净的粉,压住了眼角的细纹。身形丰腴匀称,背脊挺得笔直。

今日穿一件绛紫织金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正中一支赤金簪,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袖口露出一串沉香念珠,抬手时念珠轻轻一响,丫鬟们便知主母有事了。

她身边垂手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瘦长脸,嘴角往下耷着,腰间挂着一串仓房钥匙。

芸娘跟着裴长生进了门,他身后用极低的声音提点:“这是大太太,这是钱嬷嬷。”

两旁的椅子上坐着几位妇人,衣饰比太太素一等,应是府里的姨娘们。

再往下,站着、坐着十几个年纪不等的少爷小姐,大的已经成了家,小的还被奶娘抱在怀里。

左手边最靠前的两把椅子上,坐着两个衣着最体面的年轻男子,一个沉稳青年,一个清瘦少年,想来就是大少爷和三少爷。

人人穿着过节的新衣,满厅的绫罗绸缎,倒像个小小的庙会。

他一进门,说话声就低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他目不斜视,走到厅中,撩起袍角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个头:“母亲。孩儿病状有所好转,劳母亲挂心。”

裴夫人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停。

看完之后,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似乎看到裴长生并没有因碳毒入体,成为大夫口中的痴儿,有些失望。

裴长生察言观色,是个人精,光是看了这个眼神就知道这个贵妇并不喜欢自己。

说不定,自己一氧化碳中毒就是她设计的!

可顺子被打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了。

“起来吧。”

裴夫人放下茶盏,语气客客气气道:“十三哥醒了就好。病才好,一会儿回去多歇着,别再着了凉。”

就这一句,再没下文,也没叫人给他看座。

他起身,退到庶出兄弟姐妹那一列站好。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生得敦厚的青年悄悄朝他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十三弟,身子可大好了?前几日听说你……可把我吓坏了。”

芸娘在后头小声补了一句:“十一少爷。”

裴长生朝那人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十一哥挂念。”

另一边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也偷偷冲他笑了笑,做了个鬼脸。是他的十九妹。

几人都是庶出良家子,在家族的地位虽然不如嫡系,却也比婢生子和外室子强上不少。

地位相近,所以关系比较亲密。

正说着,门帘又是一响。

进来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个子娇小,一张小圆脸,两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下巴却收得尖俏。

杏眼大而圆,瞳色偏浅,近看是琥珀色,左眼下有一颗针尖大的泪痣。

她穿一身海棠红交领襦裙,外头罩着雪白的狐毛斗篷,发间一排小珍珠。怀里抱着两本账册,脸颊被外头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娘!”

她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喊。

也不行大礼,几步走到罗汉榻边,把账册往小几上一放,顺势挨着裴夫人坐下,挽住了她的胳膊:“上月的账我对完了,绸缎那边少了两十匹,不知去向,回头您得问问马老头。”

裴夫人露出个笑脸,拍了拍女儿的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嗔道:“外头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些。”

满厅的人都看着,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这可是裴府最受宠的掌上明珠,大房主母的嫡女,人如其名,裴明珠。

轮到他见礼,裴长生朝裴明珠拱手:“大姐。”

裴明珠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从头到脚,像在看刚送进府的家仆。

见自己这个长相俊朗的草包弟弟似乎并没有成傻子,失了兴趣,“嗯”了一声,便扭过脸去,和母亲说起账册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人到齐了,大奶奶才开口说正事。

她说话不疾不徐,一件一件交代:

冬至大如年,午后开祠堂祭祖,各房辰时末就要到齐,衣裳不许穿素的;

这个冬天冷,各院的冬衣和炭例都加一成,由钱嬷嬷照册子发下去;

年关将近,各处管事的账目腊月二十前交上来,她要亲自过目。

说到炭,她顿了一下,声音没有变,厅里却静了几分:“各院用炭都仔细些。前些日子的事,不许再有第二回。”

裴长生很明显能感觉到四周无数道目光向自己看来。

自己怎么说也是裴府的庶出子。

被炭火熏死,说出去笑掉别家大牙!私底下还会说裴府不懂规矩,连府上的一个少爷都照顾不好。

最后她拨了一下念珠,淡淡道:“都回去准备吧。底下人管好嘴,过节的日子,别让我听见什么闲话。”

众人起身行礼,三三两两往外走。

姨娘们领着各自的孩子,少爷小姐们低声说笑着出了门,裴明珠也抱起账册,说要去马房看看新到的黄鬃马。

裴长生正要跟着退出去,上首传来一句:

“长生,你留下。”

他停住脚步,转身垂手站好。

芸娘不能进来,只好站到门边的棉帘后头候着。

厅里一下子空了。

地龙依旧烧得暖,人一走,反倒显出几分冷清来。

钱嬷嬷上前添了茶,又退回裴夫人身侧。

裴夫人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慢拨着浮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今夏也成年了。”

“是。”

“男儿家成了年,就该成家立业。你父亲常年在外,你的事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不操心。”

她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今天的雪:“城南有一家布庄,掌柜的是个姓王的寡妇,守寡已有几年了。生得白嫩,带出去体面,能干活,也是个能吃苦的。那布庄里几十个伙计,织布的、染布的、裁衣的、跑货的,分得清清楚楚,都是她一手调派,铺子里井井有条。这样的人配你,正合适。”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他:“我已经让人去王家说过了,过些日子就把亲事定下来。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有个能干的媳妇帮衬着,往后立业也容易些。”

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句“为你好”,一句“我做主”,没有一个字是在问他的意思。

裴长生没有立刻应声。

他想了想,只问了一句:“父亲可知道这件事?”

裴夫人拨茶盖的手停了。

她把茶盏轻轻搁在小几上,瓷底碰着木面,“嗒”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厅里格外清楚。

“你父亲那边,”她淡淡道:“我自会去说。”

声音不高,也不冷,甚至算得上和气。

可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个家,后宅的事她说了算,用不着他来问老爷知不知道。

钱嬷嬷垂着眼站在一旁,眼观鼻鼻关心。

这位主母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拍桌子发火的人,她从头到尾没有提高过一次声音。

可她定下的事,不许任何人回嘴,连问一句都算是越了规矩。

裴长生垂下头,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门亲事,至少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布庄。他不清楚那间布庄究竟有多大,可光是伙计就有几十个,织染裁缝样样都有,在澜州城里绝不算小买卖。

王氏是寡妇,一旦嫁进裴家,铺子跟着人进门,往后就是裴家的产业。

第二层是他自己。一个庶子,娶了城南一个开布庄的寡妇,不说人长得漂不漂亮,总之这个寡妇的身份便有些放不上台面。

这辈子的门第就算定了,再攀不上什么高门。

往后嫡出的大少爷、三少爷以及其他两房的嫡系分家产、争家业,他估计连坐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队。

一个不值钱的庶子,换一间几十号人的布庄,顺手还把一个可能碍眼的人打发了。他站在大奶奶的位置上算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

“这骚货,精的跟个猴子似的。”

他在心里怒骂大奶奶的精明,脸上却一点不满的神色都没有,依然垂手站着。

他确实喜怒不形于色,奈何芸娘可没有这样的城府。

芸娘从帘后走了出来。

她脸色发白,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都泛了青,一步一步走到厅中,扑通一声跪在他身侧。

“太太……”她的声音在抖,却还是一口气说了下去:“王家娘子比少爷大了十几岁,又是守过寡的,外头的人要是知道了,会笑话少爷的。老爷不会同意的……”

话一出口,厅里就静了。

静得能听见地龙里炭火细微的毕剥声。

钱嬷嬷抬起眼皮,看了芸娘一眼。裴夫人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慢慢转着腕上的念珠,一颗,又一颗。

他心里一沉。

芸娘胆子有多小,他昨夜就看出来了,说句太太的事都要压着嗓子,左右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能站在这里为他发言,恐怕是拼着毕生所有的勇气。

可在这个厅里,一个丫鬟当着主母的面议论主子的婚事,不管说的是对是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裴夫人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钱嬷嬷,教教她规矩。”

“是。”

钱嬷嬷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走过来。

她伸手捏住芸娘的下巴,把芸娘的鹅蛋脸抬起来,毫不怜香惜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芸娘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发髻上那支铜簪晃了晃,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她没敢躲,也没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钱嬷嬷换了只手,又是一下。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第三下比第二下更重!

那双手干瘦,打丫鬟却一点不含糊,显然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

芸娘两边的脸很快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缕血丝。

钱嬷嬷第四下扬起来的时候,裴长生再也顾不得隐忍,一步跨过去,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瘦得只剩骨头,他攥得很紧。

“谁让你打我的侍女了!你要反吗?”裴长生淡淡道,但话语中的威胁十分明显。

钱嬷嬷吃了一惊,抬头看他,眼里先是错愕,接着把目光投向上首裴夫人,不敢再打。

“来人!”裴夫人很明显动怒了。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

两个护院掀帘进来,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左一右朝他逼过来,其中一个已经伸手要来扣他的肩膀。

裴长生明白,芸娘签的是死契,卖身契恐怕就在大太太手里。

打死一个顺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处死一个芸娘,结果也一样。

他越是护着她,越是当着太太的面较劲,就越像是在打太太的脸。

今天他拦得住这几巴掌,回头芸娘要吃的苦头只会更多。他总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硬拦不行,那就换一条路。

他松开钱嬷嬷的手,转身对着上首,撩袍重重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砖上,闷闷一声响。

他抬起头,声音放得极大,大得整个花厅都在回响:“母亲息怒!是孩儿病中糊涂,没管好身边的人,才让她在母亲面前失了规矩!一切都是孩儿的错,求母亲责罚孩儿,不要难为一个丫鬟!”

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还没走远的人纷纷折了回来。

廊下挤了好几个姨娘和丫鬟,十一哥也在里头,几个小的扒着门框往里瞧,有人低声问出了什么事,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

棉帘被掀开了一道缝,又一道,冷风夹着雪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一阵摇晃。

他就是要他们回来看。

大病初愈的庶子,冬至当天,跪在正院里替一个丫鬟求情,口口声声说错全在自己。

太太若是再打下去,传出去便是嫡母不慈,像她这样要脸的贵妇,在过节的日子里,当着全家的面逼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孩子,说出去太不像话!

裴夫人终于抬起眼来看他。

那目光又冷又利,像一根针,从他脸上一寸一寸划过去。

裴长生没有躲,就那样跪着迎着她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抬了抬手。

钱嬷嬷退了下去。护院也退回了门外。

“病了一场,倒是长了些胆子。”

裴夫人淡淡道,听不出喜怒:“念你刚醒,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母亲。”

他又磕了一个头,起身时顺手捡起地上那支铜簪,把芸娘扶了起来。

芸娘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出,跟着他从人群中间走了出去。

身后那些目光一路跟着他们,直到出了正院的门。

回到静竹轩,他让芸娘在榻边坐下,自己去院里抓了两把干净的雪,用帕子包紧,回来轻轻按在她脸上。

芸娘一碰就缩了一下,随即又不动了。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指印一道叠着一道,嘴角的血已经结痂了。

倒是芸娘先开了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少爷,都是奴婢多嘴……害得少爷当着那么多人给太太下跪。奴婢该死,给少爷添麻烦了……”

裴长生感到有些好笑,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实在理解不了芸娘的奴性,索性不去理解。

“疼不疼?”他问道。

芸娘愣住了。

她抬起眼看他,那双本来很干净的眼睛里,一下子又蓄满了泪。

可她没有哭,反倒弯起嘴角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线,扯到了伤处,疼得吸了口气,还是笑。

“不疼。”她说:“一点都不疼。”

“真的不疼。”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小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欢喜:“少爷今天护着奴婢,奴婢……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去,伸手接过那包雪,自己按着脸。

芸娘的脸一时半会儿消不了肿,他没让她跟着,问清了路,自己往药房去了。

案后坐着个老头,六十上下,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大半,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圆的水晶叆叇(眼镜的雅称),正眯着眼往一本账簿上誊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从叆叇上方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站起来作揖:“十三少爷?身子好了?”

“好多了。孙老先生,我想问几味药。”

“少爷请讲。”

“当归、川乌、陈皮、甘草、附子,还有黄芪、草乌,药房里可都有?”

他特意把那三味夹在一串寻常药名里,听上去就像是病后要抓一副补身子的方子。

孙老先生转身去拉抽屉,当归、黄芪、陈皮、甘草,一样一样报过去,都有。

拉到后头几只抽屉时,他的手顿了一下,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回头重新打量了这位少爷一番,才接着念叨:“川乌……只剩一株了,入冬前收的,品相还好。这些药都是山里采来的,比家种的金贵,价钱也高。”

他回过头,语气郑重了几分:“少爷,有几味倒罢了,可草乌、川乌都是有毒的东西,生的碰都碰不得。您要它们做什么?”

裴长生还没想好怎么答,脑子里忽然一跳。

那份传承里,三味药的金光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这几只抽屉里的真东西唤醒了。

紧接着,一行字从雾里浮了出来,清清楚楚,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只有一张方子:

川乌一株,草乌三株,附子五钱。

他定了定神,没有答他的话,只把要的分量报了出来:“当归、黄芪、陈皮、甘草,各抓一两。川乌一株,草乌三株,附子五钱。孙老先生,一共要多少银子?”

孙老先生没再追问,这几种材料虽然有毒性,却毒不死人,只会让人麻痹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武道大昌的时代,他不担心裴长生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能拿去做什么。

取过戥子称了附子,又把草乌一株一株拣出来,拨着算盘噼噼啪啪算了一阵,抬头道:“二十三两又十五钱。”

二十三两。

他在心里算了算这个数。

芸娘早上闲聊时提过,前两年澜州遭了旱,城外的人家卖儿卖女,一个丫头也不过十来两银子。

二十三两,够在灾年买两个丫鬟了。

芸娘当年就是这么被卖进裴府的,那也是个荒年,因为她模样生得俊,还多花了些,足足三十三两。

“还有一桩,”孙老先生把算盘一推,压低了声音:“府里的药材出库,要太太院里签条子,记在公账上。少爷若是自己出银子,老朽就当是外头的人来买药,记在另一本账上。”

裴长生露出了然之色,如果是记在私帐上,会隐蔽很多,但自己也得多花一些银子当这老头的好处费。

这个老滑头!

但他不想让大太太知道这件事。

再让她知道自己转头就买了三味毒药,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记私帐。”

他记得芸娘提过,他这些年的月钱攒下来有四十多两,一直锁在她床底那只樟木匣子里:“老先生先替我包好,回头差个人去静竹轩,找芸娘取银子便是。”

四十多两的家底,一下子去了一半还多,他肉疼了一下。

药买回来了,用三层黄纸包着,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他走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那张没头没尾的方子。只给药名和分量,药效还都是有麻痹神经,使人沉眠的,难道这是个迷药方子?

午后祠堂祭祖,他站在一众子孙的最末一排,跟着磕头、上香、烧纸,脑子里转的始终还是这个方子。

傍晚时分,正院又来了人,说太太请十三少爷过去一趟。

他到的时候,花厅外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板车,车上码着几十匹布,用油布盖着防雪。

两个伙计模样的汉子正一匹一匹往廊下搬,钱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册子一匹一匹地点。

花厅里,裴夫人坐在上首,下首的绣墩上坐着一个妇人,正说着话。

那妇人三十出头,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笑起来两颊微微鼓起,显得格外亲切。身量略丰腴,皮肤白净,透着一点健康的红润,像是常在外头走动的人。

她穿一身藕色布裙,外罩一件半新的比甲,料子不贵,却浆洗得平平整整;

发髻梳得简单利落,只插一支银簪,耳上一对普通的银耳环。

没什么贵气,看着却干净、爽利,让人一见就觉得好说话。

“……太太这院里的腊梅开得真好,奴家一进门就闻见香了。” 美妇人笑着说:“今儿送来的料子里,有两匹绛紫的暗花缎,奴家记得太太最喜欢这个颜色,特意从苏县那边的货里挑出来的,太太过过目,看合不合意。”

裴夫人听了,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难为你记得。”

“长生来了。”裴夫人看见他,抬了抬下巴:“这是城南布庄的王掌柜。王掌柜,这是府里的十三少爷。”

王桂枝站起身,朝他福了一福,抬起头时,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怔。

那一怔很短,大约连一息都不到。

她显然听说过十三少爷,十三少爷常年孤僻,听说长相极其俊俏,但性子不行,是个银枪蜡笔头。

可眼前的俊少年眉目清俊,身形修长,虽然病后脸色有些苍白,那张脸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公子都要好看。

她眼里先是意外,随即亮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笑得比方才更热络了几分:“早听说十三少爷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心里原本悬着的那点东西,一下子落了地,又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窃喜。

她一个开布庄的寡妇,能嫁进裴府,本就是高攀;

原以为太太配给她的是个病秧子、傻子,丑男,谁知道竟是这样一个郎君,眉清目秀,面皮白净,活脱脱是戏台上走下来的白面小生。

这门亲事,她越想越满意!

裴长生前世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王桂枝虽然是个俏丽少妇,却也不会让他有过多的波澜,只是拱了拱手:“王掌柜过奖。”

话就说到这里。

当着太太的面,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坐回绣墩上继续陪太太说料子,一个垂手站在一旁听着。

布一匹一匹点完,天已经黑透了。

檐下挂起了灯笼,雪还在下,院子里的板车上落了薄薄一层白。

王桂枝起身告辞,裴夫人却摆了摆手:“这个时辰,坊门也快关了,雪天路滑,夜里走不安全。王掌柜今晚就在府里歇一宿,明早再走。”

她转头吩咐:“钱嬷嬷,把西北角那间客房收拾出来。”

钱嬷嬷应了一声“是”,抬眼往他这边瞟了一下。

西北角的客房,不就在他裴长生的院子旁边吗!

静竹轩就在西北角,客房和他的院子之间,只隔着两道月洞门。

未婚的男女,虽然女方是个寡妇,但同在一府里过夜,住处又挨得那么近,大太太安的什么心傻子也能猜到。

这件事只要传出去半句,不管夜里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这门亲事都做实了。

偏偏大太太留客的理由体体面面,坊门要关、雪天路滑,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个贱母狗!”

裴长生扫了一眼台上端坐的大太太,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床上惩罚这个贱妇人,好好拍打她的臀儿咬她的奶子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抬眼看王桂枝。王桂枝也正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欣喜。

她没有推辞,福了一福:“那就叨扰太太了。”

她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

回到静竹轩,他让芸娘点了灯,把那三包药一一拆开,摊在书案上。

川乌只有一株,根块粗壮,形状像一只倒扣的乌鸦头,外皮棕褐,皱巴巴的;草乌三株,比川乌瘦长些,颜色更深;附子是切好的片,灰白里带一点黄。

他一样一样看过去,传承里关于它们的东西便一样一样浮上来,和眼前的实物严丝合缝地对上。

手指碰到药材的那一刻,他仿佛无师自通,完全掌握了下面的步骤。

附子要先用清水浸透,川乌、草乌须去皮切片。三者处理干净煮成汤,这个无名药方便成了。

裴长生说干便干,仅仅小半个时辰就将药材处理干净,泡在铜锅熬煮。

为了确保它味道好,还特意添加了蜂蜜,红糖等佐料。

正忙着,院门上响了两下。

芸娘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王桂枝。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夹袄,外头披着斗篷,怀里抱着一匹水红色的细棉布,进门先冲芸娘笑:“听说芸娘姑娘今儿受了委屈,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块料子颜色鲜亮,给姑娘做件新衣裳,算是我一点心意。”

芸娘捂着半边还肿着的脸,眼睛一下就亮了,接过布来摸了又摸,笑嘻嘻地道:“王掌柜您太客气啦!不碍事的,奴婢早就不疼了。今儿少爷可护着奴婢了,当着那么多人给太太跪下……”

他在一旁听着,很想抬手捂住脸。

这丫头,连人家的来意都不琢磨一下,就把底全交出去了。

王桂枝听了,眼神似乎有些醋意(不是大姐你吃啥醋?),嘴上却只是笑:“十三少爷是个心善的。”

她也不急着走,自顾自在桌边坐下,解开斗篷的系带,说屋里炭火足,暖和。芸娘忙去外间烧水煮茶。

裴长生连忙提醒小侍女不要碰自己铜锅里熬煮的药汤。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灯花轻轻爆了一下。

王桂枝没有看那些药,目光落在裴长生身上,从眉眼慢慢移到他按在案上的手。

手指细长,白皙,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无比性感,让她这个独守闺房的寡妇心头火热。

她声音放软了些,不再是花厅里那种做生意的热络:“说起来,也许你我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守着个铺子过了这几年,白日里还好,到了夜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顿了顿,抿嘴一笑:“今儿见了十三少爷,倒觉得太太这门亲,说得也不算委屈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间屋子,这个时辰,太太特意安排的客房,样样都摆好了,只等顺其自然。

王桂枝眼底藏着的春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久旱盼甘露的荒芜,是深闺寂寞经年、好不容易见了一棵挺拔青苗的贪婪。

在这香炉氤氲、长夜漫漫的客房里,只要裴长生伸一伸手,这熟透了的红蜜桃便会自己落入怀中,任他采撷。

按照道理,裴长生应该顺势抱住王桂枝。

一边是毛头小子血气方刚,一边是俏丽寡妇小鹿乱撞,两人干柴碰烈火,开始颠龙倒凤…

但裴长生现在的心思全在铜锅上熬煮的药汤,只盼她早点走。

可直说赶人又太失礼,他想了想,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抬起头问:“王掌柜,你那铺子里几十个伙计,织的、染的、裁的、跑货的,你是怎么分派的?工钱按人头算,还是按做出来的活计算?”

王桂枝一愣。

她大约从没被人在这种时候问过这种问题,张了张嘴,下意识答了两句:织工按匹,染工按缸,跑货的按趟……

说到一半,自己先回过味来,看他一脸认真,眼神清清明明,丝毫没有别的意思,不由得失笑。

她是个明白人。男人要是有意,不会是这副样子;她一个寡妇,又不好再往前多迈一步,失了分寸,反倒让人看轻,觉得她是个荡妇。

天地良心,亡夫之后,她可是一个男人都没碰过,实在饥渴也都是自己满足自己。

恰好芸娘端着煮好的茶进来。

王桂枝接过茶,喝了两口,便放下杯子,重新系好斗篷,起身告辞:“天晚了,不扰少爷歇息。明儿一早我就回铺子去了。”

待王桂枝踩着碎雪离去,芸娘还在那儿抱着料子傻乐,絮絮叨叨说着往后主母进门的打算。

“王掌柜人真好,说话又和气,还给奴婢送料子……少爷,她往后要是进了门,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她,不说她坏话!寡妇有什么不好?屁股大好养活!”

他看了这个傻丫头一眼,叹了口气,没接话。

一个时辰后,间房满屋药气凝结。

铜锅底部的汤汁已然熬尽,化作一滩如浓墨般粘稠的膏体,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褐光,透着一股诱人的光泽。

裴长生小心翼翼地撇去表层浅淡的浮沫和杂质,将剩下最精华的药膏挖出,不多不少,正好收了一茶盅。

这便是他利用“大梦苍生洞”的配方,糅合了三味乌头类植物练就的无名迷药药方。

裴长生给它起名:【乌漆嘛黑昏睡膏】

第三章:美丽寡妇的木头郎君

裴长生从茶盏里匀出一口温水,指尖挑了约莫挖耳勺大小的药膏,在那水中轻轻一搅,过一会便化的干干净净。

药膏遇水即化,在深色的茶水中并不显眼。

“芸娘,过来。”裴长生唤道。

芸娘正忙着收整衣物,闻言忙不迭小跑过来。

“喝一小口。”裴长生担心有毒,只让芸娘小抿一口。

芸娘一愣,看着那杯水,受宠若惊地推拒道:“这定是少爷熬的补药,奴婢身子骨贱,哪能受这个,少爷您喝……”

“让你喝就喝,废什么话!”裴长生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芸娘什么都好,就是废话太多。

芸娘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言语,乖乖接过茶盏仰脖喝了一半。

她咂巴咂巴嘴,裴长生神色紧绷,死死盯着她的反应,急促问道:“有怪味吗?感觉怎么样?”

芸娘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感觉呀……甜丝丝的,挺好喝。”

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心悬到了嗓子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起初芸娘还能对答如流,可没过一会儿,她的语速便慢了下来,眼神开始涣散。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气,脑袋一垂一垂,像是一只困极了的小猫。

“少爷……奴婢今儿……怎么这么困……”话没说完,她身子一歪,额头“咚”地一声磕在茶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裴长生等待片刻,上前翻开她的眼皮。

只见芸娘的大眼睛毫无光泽,瞳孔涣散,任凭他如何摇晃她的脑袋、掐弄她的鼻尖,芸娘依旧如同一具温热的皮囊,呼吸均匀却死沉。

成了!

他只觉一股邪火从心底直蹿脑门。

裴长生将芸娘拦腰抱起,扔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随手将其摆弄成屁股平翘的平趴姿势。

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曲线在灯影下交织,诱人至极。

虽然他前世是情场浪子,什么调教啊,搭讪啊,一夜情啊,三p,双飞,三飞什么的都玩过,但最让他着迷的,永远都是迷奸!

迷奸!

这种彻底主宰对方意志、将其躯体当做无知觉的玩偶任意玩弄的感觉,才是他骨子里最隐秘、最病态的爽点。

裴长生急不可耐地褪下她的亵裤。

然而,当芸娘雪白的臀肉暴露在空气中时,裴长生却看到芸娘下身的通红。

那是昨日自己和她初试云雨后留下的红肿,纵使抹了些外用药膏,也还没缓过劲来。

裴长生指尖滑过那紧致的臀瓣,一路向下,摸过芸娘紧闭的后窍与娇嫩的阴唇。指尖传来的滚烫湿感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落红都给了自己,若是今晚再折腾一宿,怕是这丫头明天连路都走不了!

他冷笑一声,帮她拉过被角,掩住了那抹风光,自言自语道:“罢了,好药不能浪费在你这小蹄子身上。”

他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看向客房的方向。

那里,还有个正值虎狼之年、渴望男人抚慰的俏寡妇。既然王桂枝今晚自荐枕席,那这第一发【昏睡膏】,就送给她当见面礼。

他收起药盅,悄无声息地推门入雪,像是一头隐入黑夜的饿狼。

夜色深重,雪粒子扑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王桂枝正坐在榻边,刚卸下一只银耳环,心里还在为裴长生那“木头”般的反应暗自发愁。

她虽是个寡妇,但自问姿色尚存,尤其是那身爽利丰腴的软肉,最是招男人眼热,平日里没少被人骚扰。

可裴长生方才那个样子,当真是让她有些挫败,怀疑是否是自己年老珠黄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的叩门声。

“王掌柜,睡下了吗?”是裴长生的声音。

王桂枝心中猛地一跳,原本熄了一半的火苗蹭地复燃。

她顾不得披斗篷,理了理藕色布裙,赶忙开了门。

见裴长生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站在风雪里,她心底最后一丝幽怨也化作了柔情。

“少爷这又是何苦,大半夜的……”她侧过身,那丰腴的屁股在门口有意无意地蹭过裴长生的胳膊。

“方才见王掌柜没喝两口就走了,怕是茶凉了不合口味。我特意让芸娘又煎了一道新茶,消食暖身的。”裴长生端着茶进屋,语气淡然,眼神依旧清明。

王桂枝接过茶盏,指尖故意在那少年温热的手背上划过,可裴长生竟像是毫无知觉。

她心中暗暗叫苦:这十三少爷莫不是真读坏了书?我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他竟然真的只是来送茶的?!!

这种“木头”性子,若真成婚了,日子得多无趣?

她叹了口气,心中苦闷,索性连喝了几杯。

那茶汤入腹,有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药草香,温热妥帖。

“少爷的一番心意,我领了。”王桂枝和裴长生聊了片刻,心中有怨。

她坐在榻边,放下杯子,本想再多挑逗两句,可突然间,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觉得眼皮沉得千斤重,舌头也开始发僵:“我怎的……好……好困……”

话音刚落,这位平日里精明强干的俏寡妇便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了绣榻之上。

那圆润的鹅蛋脸微微侧向一旁,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尽的苦笑。

裴长生确认药效发作,缓缓直起身子,原先那种刻意伪装的谦谦君子气荡然无存。

他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美少妇挺翘的肉躯。

王桂枝因是准备歇息,外罩的比甲已经解开,那藕色的布裙勾勒出她常年奔波练就的丰腴曲线。

三十出头的女人,皮肤白净得像熟透的剥壳鸡蛋,透着那股子熟女特有的红润。

裴长生伸手,不紧不慢地将她耳上的另一只银簪拔掉。

“王掌柜,你也说了,既然这门亲对你不算委屈,那我就先验验货,看看对我委屈吗?”

他将王桂枝的身子翻了过来。

这妇人确实丰满,藕色裙带被解开后,雪白的肚兜掩不住胸部惊人的弧度。

由于常年在铺子里操劳,她的肌肉并不松软,反而十分紧致,那种成熟女性的力量感与由于深度迷药带来的瘫软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他像是在把玩一件刚入手的古董瓷器,手指从她圆润的下巴滑向那红润的脖颈,再到那因陷入沉睡而微微起伏的奶子。

王桂枝依然陷入深度的昏睡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知。

在她的意识里,她或许还在梦中清点铺子的账目,又或许在跟自己的少夫君坐着羞涩的事情。

却不知在现实中,她那视若珍宝、守了多年的贞洁,正被这个她眼中的“木头少年”像剥开一颗熟透的葡萄般,寸寸褪去伪装,准备大快朵颐。

裴长生将她摆成跪趴在塌上的姿势,那藕色的裙摆散乱地铺在腰间,衬托得她雪白臀肉如月光般刺眼。

“啪。”

裴长生看着王桂枝屁股如熟桃般的诱人弧度,在那厚实的肉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果然是极品。”

裴长生伏下身去,在那藕色布裙的包裹中,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王桂枝那浑圆如熟桃的臀肉。

药效下的王桂枝像是一具活色生香的玉雕,任凭裴长生如何用力揉捏,那雪白的肌肤上泛起阵阵指印红浪,她也依旧维持着那种毫无知觉的熟睡,轻轻打着呼噜。

这种主宰一切的支配感,让裴长生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他扶住那狰狞怒龙,抵住那早已因为迷药侵蚀而变得松软的阴道,上下滑动两下,随后腰部猛然一挺,“噗嗤”一声,整根没入。

一股紧致的阻力瞬间将他的肉棒包裹。

纵使王桂枝经年不经人事,可毕竟是三十岁的熟妇,内里湿软温润,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热泉。

裴长生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开始越来越快地抽送起来。

“啪!啪!啪!”

皮肉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客房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抽在王桂枝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王桂枝的头深深地埋在锦枕里,随着裴长生猛烈的撞击,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摇摆。

那对本就丰腴的酥胸在肚兜下疯狂跳动,如雪山崩塌,晃得裴长生眼花缭乱,忍不住一只手抓住一个奶子,固定住身型,下身顺着节奏冲刺。

“王掌柜,你那铺子里的伙计,可有我这般力道?”

“你应该试过很多男人吧?可有我这样的实力?有我会玩女人?”

裴长生邪笑着,恶趣味地自己开自己的牛头人玩笑,在她耳边低语。

他对自己这个大概率板上钉钉(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的寡妇妻子没有任何感情,或者说他对女人一贯如此,所以羞辱她这些话毫无心理压力。

药效沉眠下的王桂枝自然无法回答,她只有那两瓣红润的唇偶尔微张,吐出几声因身体本能而产生的呻吟声,那是喉头因冲击力过猛而发出的无意识低鸣。

他肏了一会,拔出鸡巴,跨坐在榻边,将王桂枝那丰腴的身子拽向自己。

此刻的王桂枝,虽是昏死状态,但那张圆润的鹅蛋脸在药效的潮红下,平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妩媚。

裴长生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那抹樱唇微微张开。

他扶住那根早已充血发烫、狰狞如紫红铁棒的巨物,在那湿润的唇边挑逗性地拍打了几下。

“啪、啪。”

那沉甸甸的力道,在那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红印。

王桂枝的头随着拍打微微晃动,那一对银耳环也随之摇曳,发出一声声微弱的轻响。

裴长生邪魅一笑,对准那微张的檀口,猛地一沉。

“唔——”

尽管意识已经断层,但生理性的干呕依然让王桂枝的喉头剧烈抽搐了一下。

裴长生没有半分怜惜,大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那方窄小的温润中开始了狂野的抽查。

王桂枝的嘴不算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物撑到了极致,嘴角甚至被拉扯出一丝晶莹的涎水。

裴长生俯视着她,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他倍感兴奋。

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发号施令的王大掌柜,此刻却像个最下贱的口奴,双目紧闭,乖顺地含着他的胯下之物。

他故意加快了进出的速度,每一记都直抵喉眼,撞击声与她喉间发出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这茶水的味道,王掌柜可还满意?”

他拽着她的发根,逼她将整根棒身含入深处。王桂枝的脸庞憋得通红,鼻翼翕动,那一抹经常挂着礼貌微笑的唇,此刻正费力地包裹着裴长生粗壮的鸡巴。

裴长生玩兴大发,他并不急着在那儿发泄,而是故意引导着那柔软的舌尖在冠顶处剐蹭。这种完全违背对方意志、却又让对方身体本能服从的快感,让他这种穿越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玩够了口舌之欲,他才志得意满地抽出,带出一连串银丝。

他猛地将王桂枝翻转过来,让她仰面躺在榻上,双腿大开,架在自己的肩头。

这个姿势让王桂枝下身的泥泞阴唇在残烛下暴露无遗。

他大开大合地劈杀,每一次都直捣黄龙,撞得这妇人腰肢乱颤,那丰腴的腹肉和奶子也随之荡起一层迷人的肉波。

王桂枝那张圆润的鹅蛋脸上,此刻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虽然意识在沉睡,但身体在强效催情成分与肉体刺激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开始分泌出晶莹的蜜露。

裴长生看着她那副圣洁中带着淫靡、死寂中透着骚气的模样,心中畅快淋漓。

他俯身衔住她那有些微凉的耳垂,在那银耳环摇曳间,将自己积攒了一天的精液,化作滚烫的洪流,尽数倾注进了那从未被人如此深耕过的幽谷深处。

事毕,裴长生起身,动作优雅而冷漠。

他取过榻边的温热茶巾,细致地擦去她大腿根部的污浊,又将她的藕色布裙拉好,甚至贴心地为她系好了那枚银簪,为她盖好被子。

若不是那妇人额间细细的汗珠,和下身微微红肿的唇瓣,谁也看不出这客房里曾发生过怎样荒淫的一幕。

裴长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好梦”微笑的王桂枝,冷笑一声,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明日一早,她依然是那个精明干练的掌柜,依然会带着对“木头少爷”的嫌弃以及阴道没有吐干净的精液回到城南郊外的庄子。

而只有裴长生知道,这朵高傲的熟透了的红月季,内里最深处的花蕊,早已被他彻底玩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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