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淫劫:荣国府人妻贵妇臣服权贵沦为玩物】(13-14)作者:小玩家Ver第十三章 凤辣子王府斗嘴
辣手偏逢笑里刀,榻前对弈暗波高。耳根一点春消息,镜里佳人不自招。六月的京城如同一口闷在灶上的大蒸笼,天低云厚、蝉声如沸,日头虽被一层灰蒙蒙的薄云遮了,却热得更加憋闷,空气里像搅了一团化不开的湿面糊,粘在皮肤上叫人透不过气来。荣国府正堂后面的小花厅里,凤姐坐在紫檀雕花靠背椅上翻账本,平儿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搁在手边,又拿了一柄团扇在旁边轻轻扇着。凤姐没碰那碗酸梅汤。账本上的数字一行一行看下去,凤姐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了。盐铁转运一项,自打三月里让了三成利给忠顺王府之后,本以为能太平些日子,谁知那位世子爷的胃口远不止三成,四月里还风平浪静,五月里便开始动手脚了:运盐的船到了通州渡口被王府的人以"查验成色"为由扣了三天,三天后放行时盐价已经跌了一成;铁器转运更离谱,直隶那边的铁料本就靠着忠顺王府名下几家铁坊供货,五月下旬开始供价涨了两成,说是"原料紧缺",实则不过是掐着命脉拧了一拧。一进一出,贾府的盐铁生意这两个月不但没赚着银子,反倒又贴进去了将近两千两。加上工部那边的窟窿、园子里每月的日常开销、省亲别墅的养护花费,六月初三这一天凤姐盘完了账,荣国府公中的银子已经只剩下不到八千两了。八千两。这个数字搁在寻常富户人家也只够撑半年,搁在荣国府这种每月光月钱就要发出去近千两的大府第里头,不过是杯水车薪。凤姐将账本合上了,掌心按在封皮上面,按了好一会儿没松开。平儿看着凤姐的脸色,不敢吭声,只把团扇扇得更轻了些。"备车。"凤姐开了口。平儿一愣。"奶奶要出门?这个时辰了也不嫌热?""去忠顺王府。"平儿的扇子停了。"奶奶……又去?""不去难道在家等着坐吃山空?"凤姐的声音不高,但字字都带着刃子。"那位爷把咱们的盐路铁路都掐成了这副模样,我不去找他谈,难道等二老爷去?二老爷在那位跟前连句整话都说不圆。"平儿不敢再劝了,忙去吩咐套车。凤姐站起了身,将身上那件半旧的家常褂子解了,换上了今日出门的衣裳。六月天热,正经绣花锦缎的袄子是穿不住了,凤姐拣了一件桃红撒花的薄纱小袄,这小袄是拿上好的杭绸裁的,极薄极软如蝉翼一般,穿在身上清凉透气,只是这料子太薄了些,凤姐里头穿着一件金丝绣牡丹的窄身抹胸肚兜束着胸,外面罩上这件桃红薄袄,那对被抹胸紧紧束缚着的丰满双乳的轮廓便在薄纱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分明,高高隆起的弧度将袄子的前襟撑出了一个饱满的弧形,襟口微微张开之处隐约可以窥见抹胸上面挤出的那道深深的、白腻腻的乳沟。下身配了一条翡翠撒花洋绉裙,夏天的裙料比春秋薄了不少,一层洋绉纱配一层绢里子,走起路来裙裾如风中荷叶般轻盈摇摆,将凤姐那浑圆高翘如满月的丰臀衬得愈发婀娜惹眼,走动时臀部款款左右摇曳的弧度透过薄裙看得一清二楚。凤姐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将一支累丝金凤簪重新别好了。镜子里映着一张粉面含春的脸,丹凤三角眼含着几分凌厉几分倦意,柳叶吊梢眉微微蹙着没有松开。"走吧。"凤姐带着丰儿出了门,上了车。日头毒辣辣地照着,车帘子放下来也挡不住那股子闷热,凤姐坐在车里拿帕子拭了两回额角的薄汗,帕子上沾了些脂粉被汗化开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印子。车行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忠顺王府的西角门前面。凤姐从前两次来走的都是中门旁的侧门,今日却被门上的人引到了西角门。"世子爷今日在内书房,请二奶奶从西角门走里头近些。"门上的小厮恭恭敬敬地说。凤姐心头微微一动。内书房。前几次来都是外书房会客,外书房在王府二门外面,虽然也不算多正式的场合,但到底是外院的地界,进进出出的人多,中规中矩。内书房却在二门之内了。二门之内便是内院的范畴。一个外来的妇人被引到内院的书房里单独见一个男人,这件事若传出去,说的好听了叫"深谈密议",说的不好听了……凤姐的脚步顿了一顿,但也只顿了这一顿便跟着引路的小厮进了西角门。没有退路了。盐铁的事不谈不行。穿过一道游廊、一个小花园、又一道垂花门,到了内书房的院子。这个院子比外书房那边小了不少,四面粉墙围着,院里种了两棵大槐树,浓荫遮天,树下石桌石凳上搁着一只半化的冰盆,冰盆里的冰块融了大半,水汽氤氲地往上冒着,勉强给院子降了一点暑气,地上铺的是青砖,缝隙里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苔色。院里静悄悄的,连蝉声都被浓荫压低了。内书房的屋门敞着,里面挂了一道湘帘,凤姐在门口站了一站。引路的小厮朝里头通传了一声"贾府琏二奶奶到了",里面传来赵承渊的声音:"请进来。"凤姐拢了拢鬓边碎发,迈过了门槛,一手撩起湘帘走了进去。丰儿留在了院中槐树下等候。内书房比外书房窄了一半,但布置得更精细些,三面墙上挂着字画,东墙是一幅极大的《秋山访友图》水墨立轴,西墙挂了一副对联写的是"竹里坐消无事福,花间补读未完书",北面靠墙是一排紫檀联三暗格书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线装书册。地上铺了一领簇新的竹编凉席,窗台上也搁了一只冰盆,比院子里那只大了三倍,冰盆里满满当当地堆着新切的大块冰块,冰气往外冒着,整个屋子里比外面凉快了许多。凤姐的目光扫了一圈。书橱前面摆着一张窄长的条案,条案上有文房四宝和一只粉彩缠枝莲纹茶盏,条案后面没有椅子。屋子中间偏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黄花梨雕螭龙纹贵妃榻。贵妃榻足有六尺长、三尺宽,榻面铺着一领竹席子,榻头搁了两只湖蓝缎面的靠枕,榻尾放了一柄白纱团扇和一碟切好的冰镇瓜果。除了这张贵妃榻之外。整間屋子里没有第二件可以坐的家具。没有椅子。没有凳子。没有墩子。凤姐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赵承渊就斜倚在贵妃榻的榻头,身上穿了一件月白暗纹的宽松道袍,领口敞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一截锁骨和胸膛,大半个人歪在湖蓝缎面的靠枕上头,一只手搭在榻沿上,另一只手持着一卷书正看着,姿态散漫慵懒如同在自己卧房里歇午觉一般。听见凤姐进来了,赵承渊将手里的书放下了,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凤姐身上停了一瞬。极快地从凤姐的面庞扫到了桃红薄袄下高高隆起的胸前弧度,又从腰间掠过翡翠撒花裙下浑圆摇曳的臀部轮廓,再收回到凤姐的面孔上面。这一整套目光的游走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凤姐的丹凤眼何等厉害,分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赵承渊眼底深处闪过的、像是一匹饿了三天的狼忽然闻见了血腥味时的、贪婪而灼热的光。凤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世子爷好兴致。"凤姐迈步走到了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没有椅凳的书房,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极标准的客套微笑。"六月里这般热的天,书斋里连把椅子都不留,独独摆了张这么大的榻,世子爷这是做什么?奴家可不是来坐榻的。"赵承渊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二奶奶说笑了。"赵承渊从贵妃榻上坐正了身子。"天儿实在热得邪门,椅子坐着闷,让人搬走了图个宽敞透气,正好冰盆旁边只有这一张榻,二奶奶将就着坐吧,冰盆就在窗台上,挨着榻凉快些。"凤姐的目光在那张宽大的贵妃榻上和赵承渊之间来回了一遭。赵承渊坐在榻头那半边,靠枕前面还剩了大半张榻面是空的。要坐就得跟赵承渊同坐一张榻。在一张可以躺下来的榻上。在一间没有旁人的内书房里。凤姐的嘴角那个客套微笑没有变化,丹凤眼里却翻过了一丝极快的冷光。"世子爷也太不讲究了。"凤姐的声音清脆利落。"内书房里头就咱们两个,奴家跟爷同坐一张榻叫人看见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知道是内书房了还往里走,怎么坐下来倒讲究上了?"赵承渊笑着,伸手端起条案上那只粉彩茶盏递了过来。"先喝口茶,今年新下的太平猴魁,比外头的好一些。"凤姐看了那茶盏一眼,没接。"爷先让人搬把椅子进来,奴家坐了椅子再喝不迟。"赵承渊将茶盏搁在了榻沿的小几上面,偏着头看了凤姐一会儿,目光里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赏识、四分暗沉不见底的东西。"二奶奶。"赵承渊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上我这儿来,到底是来谈盐铁的生意,还是来计较坐什么家具的?咱们都是办正事的人,条条框框那么多,外头那些官场上的规矩到我这内书房里可不兴用,你爱坐便坐,不爱坐站着也无妨,我又不吃人。"末了又添了一句,嗓音低了半分:"真要吃也不急在今天。"凤姐听得分明。那句"真要吃也不急在今天"分明是句混话,打着正经旗号夹着一颗裹了糖衣的荤药丸子。凤姐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了,嘴角勾了一下:"世子爷说话越来越没正形了。""在二奶奶面前要什么正形。"赵承渊靠回了榻头的靠枕上,手臂搭在身侧,姿态闲散得像个在自家后园晒太阳的纨绔子。"我在朝堂上端了一早上的架子了,好容易回了自己书房松快松快,二奶奶又来逼我端架子,那不成了我在家也上朝了?"凤姐到底没有一直站着。站着不坐叫人看了笑话,像是怕了赵承渊似的,平白矮了半截气势,凤姐一咬牙,抬脚走到了贵妃榻的另一端,挑了离赵承渊最远的榻脚位置,只坐了半个屁股下去,浑圆高翘的臀部搁在榻面的最边沿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弦的弩箭。赵承渊看了一眼凤姐坐的位置。榻面六尺长,赵承渊在这头,凤姐在那头,中间隔了足足五尺的空当。赵承渊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凤姐开了口,声音平稳:"盐的事,奴家今日来有话说,通州渡口的查验,五月里扣了两回,每回三天到五天不等,等放行的时候盐价已经跌完了,这一进一出,奴家算过账了,两个月下来光盐这一项贾府便贴了一千六百两不止,铁料的涨价更不消说了,当初谈的是三成利,可如今这般左手掐右手捏的,哪里是三成利,分明是把咱们贾府的棺材本都往外掏呢。"凤姐说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盯着赵承渊,目光锐利如刀子。赵承渊歪在靠枕上头不紧不慢地听着,听完了,嘴角弯了弯。"二奶奶说话就是痛快,不绕弯子。"赵承渊伸手端起榻上小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通州渡口的事我知道,那是管渡口的人自作主张,我回头让人去说一声,以后盐船到了不再扣那么久。""说一声?"凤姐的语气带了三分刺。"世子爷那些人什么脾性奴家不清楚,但那通州渡口管事的是谁家的人,奴家打听得清清楚楚,世子爷说'让人去说一声'就行了,可上回也是'说一声',上上回也是'说一声',说了好几声了也没见消停过。""这个嘛……"赵承渊将茶盏搁下了,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通州那边的事确实有时候我说了底下人也不一定听得进去,毕竟隔了好几道呢,鞭长莫及,不过二奶奶既然来了,咱们好好商量商量,总有个法子。""什么法子?"凤姐追问。赵承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凤姐身上转了一转。六月天热,桃红薄纱小袄几乎透明,凤姐虽然里头穿了抹胸肚兜束着胸,但那层薄袄实在太薄了,将抹胸的上沿和被抹胸挤压出来的那道深深乳沟的弧度衬得一览无余,凤姐坐在那里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反而将胸前那对被束缚着的丰满双乳更加高耸地推了出去,桃红薄纱在隆起的弧度上面绷着,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那饱满的弹性撑开一般。赵承渊的目光在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腻乳沟上停了一瞬,然后极自然地收了回来。"法子嘛……"赵承渊的声音慢了半拍。"有几种,一种是调整分成的比例,从三成加到四成让我的人有了甜头自然不会再使绊子,另一种是换一条运盐的水路绕过通州直走天津卫,但这条路贾府恐怕跑不了,没有忠顺的路引盐行不出直隶地界。""说来说去还是得仰仗世子爷的脸面。"凤姐的声音干巴巴的。"那是当然了。"赵承渊笑得坦坦荡荡的。"这京城里头的生意哪一桩不是仰仗脸面做的?贾府当年有脸面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如今脸面薄了就得找脸面厚的人合伙,天经地义,二奶奶觉得呢?"凤姐被堵了一下。赵承渊说的是实话。贾府如今的处境就是这么回事,家族式微、朝中无人、靠吃老本过日子,碰上忠顺王府这种庞然大物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不靠人家的脸面靠谁的?凤姐沉默了一会儿。赵承渊看着凤姐沉默的侧脸,忽然话题一转了。"对了。"赵承渊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些。"最近可曾见过薛夫人?"凤姐微微一怔。"姨妈?"凤姐的眉头动了一下。"见过,前儿个还一起吃了饭,怎么了?""没什么大事。"赵承渊用手指拨弄着茶盏的杯盖,声音漫不经心得如同在闲聊天气。"前些日子薛夫人来我城西别院里小坐了几回,聊了聊薛家盐务上的事,我觉得薛夫人为人温和实在,说话有见地又不虚头巴脑的,甚是投缘,便多留了一两回。""小坐了几回"。"多留了一两回"。凤姐的手指在膝盖上非常轻微地收拢了一下。"姨妈家的盐务与忠顺王府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凤姐的声音仍然平稳,但语速比方才慢了半拍。"奴家倒不知道。""薛家的盐引走的也是直隶那条路,跟贾府的线路搭着。"赵承渊的声音不疾不徐。"薛夫人是个知道来往的人,有来有回,谈了几回便熟络了些,如今薛夫人每隔个几日便来别院里坐坐,咱们品品茶说说话,倒比正经谈生意更自在,有时候谈到晚了,天黑了路不好走,便在别院里歇了再回去。"凤姐的丹凤眼里那层薄冰微微裂了一条缝。"歇了再回去"。这句话从赵承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无比自然,就像在说"多喝了两杯茶便留下吃了碗点心"一般稀松平常。但凤姐是什么人。凤姐把持荣国府里里外外大小事务,打理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迎来送往、人事纠葛,八面玲珑之中最敏锐的那一面就是对"话外之音"的嗅觉,一个寡居多年的妇人"每隔几日"去一个年轻男人的私宅"小坐""品茶""说话",有时候"天黑了""歇了再回去"?凤姐心中沉了一沉。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仍是那副客套微笑。"姨妈为人最是和气的。"凤姐的声音也漫不经心了起来。"世子爷与姨妈合得来倒也不奇怪,姨妈在家里也最爱品茶说话的。""是啊。"赵承渊笑了一下。"薛夫人最妙的一处是什么呢,是她那个人吧,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你想让她做什么她比你自己还先想到了,那种体贴入微的劲儿,跟二奶奶你的风格可不一样,二奶奶你呢,是刀子嘴刀子心,痛快是痛快但扎得人疼,薛夫人呢,是棉花裹着蜜糖,软绵绵的叫你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凤姐听着赵承渊用这种语气形容薛姨妈,嘴角抽了一下。"世子爷这是夸呢还是损呢?刀子嘴刀子心倒成了奴家的不是了?""哪儿的话。"赵承渊的嘴角弯着。"我的意思是各有各的好,薛夫人好比一道温补的燕窝粥,喝着暖和舒坦,二奶奶你呢……"赵承渊的目光在凤姐身上慢悠悠地溜了一圈,从面庞到脖颈到锁骨到胸前到腰间,最后落在了凤姐的眼睛上面。"二奶奶你好比一壶烧刀子,劲儿大、冲、辣嗓子,但是真上头。""上什么头?"凤姐冷冷地接了。"奴家来跟世子爷谈盐铁的正经事呢,世子爷扯什么燕窝粥烧刀子的?""谈正事嘛,就不能聊两句闲天了?"赵承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毛病,正事谈累了爱说两句废话歇口气,二奶奶别介意。"凤姐盯着赵承渊看了两息。"盐的事还没说完呢,通州渡口的查验世子爷说让人去知会,那奴家在这儿等世子爷一句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停?逢船必扣的法子搁下去,奴家就算把整个荣国府的家底子搬出来垫也垫不了几个月了。""准话嘛……"赵承渊的手指在榻沿上慢慢地点着。"我说了管用你就照着办,但这种事也不是一句准话就能定的,底下人有底下人的心思,通州管事的那一帮子是我父王手里的老人了,我开口太直给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最好的法子呢……是咱们贾府和忠顺王府的关系再近一层,近到了一定份上,底下人自然就不敢动了,这个道理二奶奶明白吧?""近一层?"凤姐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怎么个近法?三成利不够还要加?""银子上面的事是一层,人情上面的事又是另一层了。"赵承渊的声音放低了些。"做生意做到了最后,靠的不是白纸黑字的契书,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点子交情,薛夫人为什么现在盐务上顺顺当当的?不就是因为咱们处得近了,交情到了嘛,交情到了什么事都好商量,交情不到每一步都是坎儿。"凤姐沉默了。赵承渊口中的"交情"这两个字让凤姐心头的那根弦绷紧了。薛姨妈的盐务顺当了。薛姨妈常去赵承渊的城西别院"小坐"。有时候"天黑了歇了再回去"。赵承渊用"交情到了"来形容这种关系。这几句话串在一起,凤姐虽然没有掌握任何直接的证据,但以凤姐的精明程度,心中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出了不对味。只是那个"不对味"太过匪夷所思了。薛姨妈是王夫人的亲妹子,是凤姐的嫡亲姨妈,是四十出头寡居多年的正经妇人,是薛蟠和宝钗的亲娘,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和赵承渊……凤姐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不会的。但心中那根弦仍然紧绷着没有松开来。赵承渊看着凤姐陷入沉默的样子,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赵承渊从贵妃榻的榻头起了身。走了两步。坐到了凤姐旁边。凤姐原本坐在榻脚那端,与赵承渊隔着五尺的距离。此刻赵承渊一屁股坐在了凤姐身旁不到一尺的地方。凤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立刻躲开。因为赵承渊的动作极为自然,像是挪了个位置好说话一般,且手并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只是坐下来了而已,凤姐若这个时候弹起来躲开,反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心虚。凤姐的背脊挺得更直了,目光直视前方。赵承渊坐在凤姐的左手边,斜着身子面对着凤姐。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凤姐的侧面看得清清楚楚:精致的鬓角、白皙的面颊上那层薄薄的汗意、柳叶吊梢眉微蹙的弧度、修长脖颈的线条连接着锁骨的精致弯折、锁骨下方桃红薄袄下高高耸起的丰满弧度……赵承渊的目光在凤姐的耳鬓之间停留了一瞬。一缕碎发从鬓角脱落了出来,大约是方才来路上出了汗被风吹散的,那缕碎发松松地贴在了凤姐的面颊旁边,垂到了下巴的位置,随着凤姐浅浅的呼吸微微晃动着。"二奶奶。"赵承渊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凤姐还没来得及转头。赵承渊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极为轻柔地捏住了凤姐面颊旁的那缕碎发的发梢,慢慢地、仿佛在抚触一件极珍贵的瓷器般地将那缕碎发从凤姐的面颊上拂开了,顺着耳畔的弧度拢到了凤姐的耳后。指尖在完成了"拢发"这个动作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沿着耳廓的边沿极轻极缓地滑了下来,在凤姐的耳垂上面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了一下。那一下极快、极轻、轻到几乎像是无意中带过的。但那一点指尖的热度和触感如同一粒火星子落进了干柴堆里。凤姐浑身一激灵。那种激灵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一种从耳垂那一点触碰的地方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全身蔓延的、细密的、酥麻的、像是被一根通了电的针尖点了一下的那种激灵,从耳根传到脖颈传到脊背传到小腹传到指尖,整个人如同被浇了一瓢冰水般浑身起了一层细疹。凤姐猛地侧身避开了。避得很快、很果决、带着凤姐特有的泼辣凌厉。整个人的上半身从赵承渊所在的左侧猛地偏向了右侧,浑圆的臀部在榻面上滑动了半尺,与赵承渊拉开了距离。凤姐转过头来。一双丹凤三角眼瞪着赵承渊,眼底有怒意、有惊惕、有被冒犯后的凛然,眉头紧蹙、面颊微红、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世子爷自重。"四个字一字一顿,咬得极重。赵承渊的手还维持着方才伸出的姿势,悬在凤姐已经避开了的空气中,五指微微弯着,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缕碎发的柔滑触感和耳垂那一点温热的余韵。赵承渊看了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笑了。那种笑不是被拒绝后的尴尬,也不是被冒犯后的恼怒,而是一种如同猎人看见猎物跑快了两步却仍然在自己射程之内时的、从容而带着暗火的笑。赵承渊将手收了回来。"二奶奶别紧张。"赵承渊的声音平平静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鬓边碎了一绺头发贴在脸上,我帮你拂掉罢了。""烦劳世子爷费心了,奴家自己有手。"凤姐的声音冷得能淬出冰碴子来。赵承渊不以为忤。靠回了靠枕上面,手臂搭在榻沿上面,姿态闲散如初。"二奶奶,我说句话你别多心。"赵承渊的目光在凤姐紧绷的侧脸上流连了一瞬。"你这个人什么都好,人也精明、模样也好、做事也利落,就是太紧了,把自己绷得太紧太累了,你在贾府里上要伺候老太太和两位太太,下要管着几百号人的嚼用开销,里里外外一把抓,你那口子又指望不上……你累不累啊?"凤姐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没有接话。"有时候人就得学着放松些。"赵承渊的声音低下去了,低到了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到的程度。"该靠的人靠一靠,不用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贾府的事说到底不是你一个媳妇能扛得住的,你不过是嫁过去的,姓王不姓贾,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世子爷。"凤姐终于又开了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和清晰。"奴家姓王也好姓贾也好,都跟世子爷没什么相干,盐铁的事奴家今日该说的都说了,通州渡口的事还请世子爷尽快打招呼,铁料涨价的事也请世子爷给个实底儿,至于别的……奴家不敢领教。"说着凤姐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快,快到了裙裾在空中甩起了一道翡翠色的弧线。赵承渊没有起身,仍然歪在靠枕上面,仰头看着站起来的凤姐。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上去,凤姐站着、赵承渊坐着,凤姐的身形一览无余全部落入了赵承渊的视线中:桃红薄袄下那对高高耸起的丰满双乳从仰视的角度尤其壮观地挡住了大半个视野,翡翠撒花裙下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胯部曲线如同一柄倒扣的琵琶。赵承渊的目光在这个仰角里将凤姐的身体轮廓从胸到腰到胯到腿完完整整、毫无遗漏地看了一遍。好一阵子才收回来。"二奶奶放心。"赵承渊的声音懒洋洋的。"该给的利自然会给,通州渡口的事三日内让人处置,铁料涨价的事也再合计合计,不叫贾府太为难。"凤姐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但有些事也不是一两次谈得拢的。"赵承渊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二奶奶且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咱们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四个字被赵承渊说出来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凤姐,目光里的东西不像是在说"以后还有很多次商谈的机会"。更像是在说别的什么。凤姐没有回头。"世子爷好生歇着吧,奴家告辞了。"撩了湘帘出了内书房的门。院子里浓荫蔽日,槐树底下丰儿正半倚着树干打盹,听见脚步声赶忙跳起来迎了上来。"奶奶,谈完了?"凤姐没有说话,径直朝院门走去。丰儿圆脸杏眼地看了看凤姐的脸色,嘴上的话便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后头。出了西角门,上了马车。车帘子放下来的刹那,凤姐靠在了车厢壁上面,闭上了眼睛。六月初三的午后阳光透过车帘子的缝隙射进来一道道细亮的光柱,车厢里闷热难当,凤姐的桃红薄袄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面,腋下也是一片潮湿。凤姐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一团乱麻。盐铁的事、通州渡口的事、铁料涨价的事、银子的账目、还有赵承渊说的那些关于薛姨妈的话。"每隔几日便来别院里坐坐"。"天黑了歇了再回去"。"交情到了什么事都好商量"。凤姐的眉心蹙得更紧了。然后。不由自主地。右手抬了起来,指尖摸上了自己的左耳垂。就是那个位置。赵承渊的指尖掠过的那个位置。不过是极轻极快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下触碰。但那一点位置此刻隐隐地发着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留下的余温久久不散。凤姐的指尖在自己的耳垂上碰了碰,碰到的是滚热的皮肤。凤姐猛地将手放了下来。手指攥紧了帕子。车行了一路。回到了荣国府。下了车,进了院门,穿过抄手游廊,回了自己住的那个院子。平儿迎上来问了两句,凤姐随口应了。打发了平儿和丰儿出去做事。把房门关上了。凤姐一个人坐在了梳妆台前面。铜镜擦得极亮,照出了凤姐此刻的面庞:桃红薄袄的领口微微散开了些,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线条,面颊上的妆容被汗化开了些许,丹凤眼里的神色有些恍惚,吊梢眉微蹙着。那缕被赵承渊拢到耳后的碎发又滑落了下来,贴在了面颊上。凤姐看着镜子里那缕碎发,伸手将它拢到了耳后。自己的指尖掠过了自己的耳垂。和方才赵承渊指尖掠过的是同一个位置。但感觉完全不同。自己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方才赵承渊碰的那一下却……凤姐的面颊又红了一层。是热的。六月天太热了。脸红是因为天热。凤姐对着铜镜坐了许久。一动不动。耳根那一点隐隐的烫意如同一粒不肯熄灭的小火星子。怎么也散不去。第十四章 酒后强吻撕裉袄
红袄紧束双峰耸,把酒原来是鸿门。铁证摊开英气短,檀唇半启舌初吞。六月初八。离凤姐上一回去忠顺王府内书房不过五日。这五日里凤姐没有一天睡踏实过。头两天还算好些,通州渡口那头果然消停了,五月底扣在渡口的两船盐放了行,盐价虽然跌了些但总算能出手了,银子虽不多却堵上了眼前最紧迫的一个窟窿,凤姐松了口气,心说这位世子爷说话倒还算数。但从第三天起,凤姐便觉出不对来了。铁料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直隶的铁坊供价还是涨了两成,供货的周期也从半月一批拉长到了二十天一批,催了两封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打发人去铁坊问,得到的回话是"上头说了原料紧缺,涨多少供多少由不得咱们"。"上头"是谁,不言自明。盐路放了,铁路没放,一手松一手紧,松的那一手给了凤姐一点甜头叫她看见了希望,紧的那一手又把希望掐住了叫她喘不上气,这个手法比直接两手一起掐更叫人难受,因为尝过了甜头就知道赵承渊有能力解决问题,只是愿不愿意的事。而赵承渊愿不愿意,取决于凤姐是不是还要去找赵承渊"谈"。凤姐在房里算了一笔账:铁料涨价两成,加上供货延迟导致的转运积压,每月净亏六百两不止,照这个法子耗下去,到了八月间贾府公中的银子便要见底了,拿什么发月钱?拿什么给老太太过中秋的寿?拿什么堵工部那三万两亏空的窟窿?凤姐的手指在账本上面停了许久。第五天的傍晚,一个生得伶俐的小厮骑了匹快马来到荣国府角门上递了一封帖子,帖头印着忠顺王府世子的私章,帖子简短得只有两行字:"盐铁转运合约条目已拟毕,烦请琏二奶奶初八日午间亲赴王府内书房面商画押,赵承渊字。"合约条目。面商画押。凤姐拿着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签合约是正经事。白纸黑字落了名画了押便有了规矩,以后再生枝节也有个凭据。这是好事。但凤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五天前在那张贵妃榻上被拢了碎发、掠了耳垂的触感此刻又隐隐约约地浮上来了,耳根那一点位置在揣摩帖子上的字句时无端端地又烫了一下。凤姐将帖子搁下了。"去。"有些局不想入也得入。六月初八日午间。凤姐换上了大红洒金云纹窄裉袄。这件袄子是凤姐衣柜里最为体面的一套行头之一,大红织金的面料上遍洒细碎的金线缠绕成云纹,袖口和领口都镶了一指宽的鎏金暗花缎边,裁得极为贴身,所谓"窄裉"便是腰身收得极窄极紧,凤姐的腰本就纤细得一手可握,这件窄裉袄在腰间收拢之后将纤腰衬得愈发不盈一握,而衬得腰细便越发衬得胸丰臀圆。那一对高耸饱满的丰乳被窄裉袄的前襟紧紧裹住了,大红织金的布料绷在那饱满隆起的弧度上面如同被撑到了极限,襟口是五枚精巧的镀金盘扣系着的,从领口一路系到腰间,而在胸前最高处的两枚盘扣承受着最大的压力,系扣的纽眼已经被两侧饱满的乳肉用力向外挤推着微微拉开了小缝,隐约可以窥见一线白腻的、被抹胸肚兜挤压出来的乳肉在盘扣的间隙之间若隐若现,领口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裁在了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白腻的胸口肌肤在大红底色的映衬下分外耀眼,两片衣襟向两侧被丰乳的弧度撑开的那一道深幽的沟壑从领口往下延伸了两三寸便没入了布料之中,只留下一个令人遐想无限的开头。下身配了翡翠撒花洋绉裙,与上次一样的款式,但今日这条裙是新浆过的,绢料挺括了些,走起来裙幅随腰胯的扭动甩出干脆利落的大摆,将凤姐那浑圆高翘的丰臀的轮廓一左一右如同满月起落般地勾勒了出来。头上攒了一支累丝攒珠金凤钗,金丝缠绕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凤尾流苏垂到了耳际,走路时一晃一晃地轻叩面颊。抹了淡淡一层脂粉,唇上点了胭脂,丹凤三角眼描了极细的一根黛线,整个人往车里一坐,那份管家少奶奶的贵气体面与年轻妇人的丰腴风情便如两股线拧在了一起,拧成了一种极为致命的东西。凤姐是有意这样穿的。上次穿得太薄太随便了,桃红薄纱的小袄几乎透明,在赵承渊面前像是剥了一层皮,浑身上下的轮廓被人看了个通透,回想起来心中恼怒异常,觉得自己失了份量,这一次换了正式的窄裉袄和浆过的裙,里三层外三层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像是给自己穿了一身铠甲。只是凤姐不知道,这件窄裉袄比桃红薄纱更要命。薄纱透肉是隐约的暧昧,窄裉袄裹肉却是把曲线勒得纤毫毕现如同泥塑,前者是雾里看花,后者是紧绷欲裂。尤其是那两枚快要崩开的盘扣之间挤出的那一线白腻乳肉。更比什么都勾人。车到了忠顺王府西角门,还是上次那个引路的小厮迎着,穿过游廊、小花园、垂花门,到了内书房的院子。日头白晃晃地挂着,蝉声如泼,两棵大槐树的浓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但今日没有直接进上次那间摆了贵妃榻的内书房。小厮将凤姐引到了内书房旁边一间更小的花厅里。花厅不大,三面开着窗子通风,窗外是一丛开得正盛的石榴花,红灿灿地挤在窗棂外面,映得满屋子都是一股子热烈的暖红色调,屋里摆了一张圆桌,桌面上铺了一领洁白的绸布,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凉四热八道精致的菜肴,一壶温好的黄酒,两副杯箸。圆桌旁边摆了两把椅子。凤姐看见了椅子,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有椅子好。有椅子便不用跟赵承渊同坐一张榻了。赵承渊已经坐在了圆桌的主位上。今日赵承渊没穿道袍了,换了一身石青暗纹直裰,裁剪得极为合体,将宽肩窄腰长腿的雄健体型衬得英武利落,束了一根墨玉冠簪,整个人与上次内书房里那副懒散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多了几分正式和凌厉。赵承渊看见凤姐进来的一刹那,目光便钉在了凤姐身上。那道目光从凤姐脚下的绣花鞋开始,沿着翡翠撒花裙的裙摆往上爬,爬过了裙腰处紧紧勒出来的一握纤腰,爬上了大红洒金窄裉袄紧绷的前襟,在胸前那对被布料勒得几欲挣脱而出的丰满鼓胀弧度上面停驻了足足两息的光景,又沿着领口那道白腻乳沟的起点向上爬过了锁骨、脖颈,最后落在了凤姐的面庞上面。赵承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线暗火。那种眼神凤姐上次在内书房里见过。饿了三天的狼闻见血腥味的眼神。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浓、更烈、更直接了些。"二奶奶来了。"赵承渊站了起来,走到凤姐跟前拱了拱手,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路上热坏了吧?快请坐,黄酒温好了,先润润嗓子。"凤姐微微一颔首,在赵承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去的时候凤姐的动作非常端正,双腿并拢、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摆在供桌上的菩萨像一般,纹丝不动。赵承渊给凤姐倒了一盅黄酒。"今日请二奶奶来是正经事。"赵承渊将酒盅推到凤姐面前。"盐铁转运的合约条目我让钱先生拟了一份草本,咱们逐条过一过,有什么不合适的当面改了画押,此后照章办事,免得底下人再自作主张。""这话是正理。"凤姐端起了酒盅,浅浅地抿了一口。"白纸黑字落了名比什么都管用,上回在这儿说了一嘴的'准话',通州渡口倒是消停了,可铁料那边儿到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奴家来之前算了一笔账……""先别急着算账。"赵承渊笑着打断了。"先吃菜喝酒,谈正事之前总得先把肚子填了不是?这几道菜是我专门让小厨房备的,知道二奶奶不爱吃太甜的,特意多上了两道辣口的。"凤姐看了看桌上的菜。确实有两道川味的辣菜。凤姐微微一愣。赵承渊连她不爱吃甜食都打听清楚了。"世子爷有心了。"凤姐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多说,拣了一筷子菜吃了。酒过一巡。赵承渊的话多了起来。"二奶奶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齐整。"赵承渊端着酒盅,目光在凤姐身上慢悠悠地打着转。"上回穿的那件桃红薄袄太单薄了些,今日这件大红的就对了,衬得二奶奶的气派十足,一看就知道是荣国府当家少奶奶。""衣裳是用来穿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凤姐不接茬。"话是这么说。"赵承渊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目光从凤姐的面庞下滑到了领口以下的位置。"但穿在二奶奶身上可就不一样了,别人穿这件袄子不过是件袄子,二奶奶穿起来嘛……"赵承渊将目光停在凤姐胸前那两枚快要崩开的盘扣上面,不紧不慢地说了四个字。"锦上添花。"凤姐的面颊微微一热。"世子爷说话愈发没个正形了。"凤姐冷冷地回了一句,手里的筷子在碟子里头多戳了两下以掩饰面上的不自在。"说正形的话二奶奶不爱听,说不正形的话嘛二奶奶又嫌我没规矩。"赵承渊将酒盅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凤姐。"那容我说句一半正形一半不正形的话,二奶奶这件袄子虽然好看,但依我看呢,有点太紧了,你瞧这两个扣子……"赵承渊的手指隔着桌子朝凤姐的胸前虚虚一指。"都快崩了,委屈了里头的东西了。"凤姐的筷子顿了一下。丹凤眼立刻抬起来瞪了过去,眼底的怒意像是被烧红了的铁。"世子爷!"赵承渊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酒过二巡。凤姐被灌了三盅黄酒下了肚,面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酡红,衬着大红袄子越发显得肤若凝脂、粉面含春,丹凤眼的眼尾因为薄醉而微微上挑,平添了三分妩媚和慵懒,连吊梢眉蹙着的那股凌厉也被酒气熏得软了两成。赵承渊一边给凤姐续酒一边看着凤姐的面庞变化,目光里那种暗沉的贪婪如同一锅被文火煨着的浓汤,越煨越浓。"合约的条目呢?"凤姐的声音比方才含糊了一点点,但语气仍然清醒。"世子爷不是说今日要逐条过的么?酒喝了菜也吃了,正事总该办了吧。""不急。"赵承渊又给凤姐满上了一盅。"再喝一盅,这黄酒后劲儿小,不碍事。"凤姐看了看面前那盅酒,犹豫了一息,端起来喝了。酒过三巡。赵承渊搁下了筷子。转头朝门外唤了一声。门口候着的两个小厮应了一声。"你们都退下吧,我跟二奶奶说几句要紧话,外头看着点,任何人不许进来。"两个小厮领命退了,花厅的门从外面掩上了。屋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石榴花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颤动,红灿灿的花瓣映着日光,衬得花厅里光影昏昏暧暖,蝉声从槐树那边一阵一阵地送过来,像是有人在远处拉一把破旧的胡琴,呜呜的沉闷。凤姐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下人被屏退了。跟上次一样。赵承渊没有急着动。端起自己的酒盅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二奶奶。"赵承渊的声音很平静。"合约的事倒不急于一时,有件事我先跟你透个底儿。""什么事?""关于你们家琏二爷的事。"凤姐的手指停住了。"贾琏怎么了?""二奶奶知不知道,你们家琏二爷去年在户部经手了一笔银子?"赵承渊的目光从酒盅上面抬起来了,看着凤姐。凤姐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光微微紧缩了一下。"户部的差事是二老爷使人给他荐的。"凤姐的声音平稳。"经手过什么银子我不太清楚,那是外头的事,奴家一个内宅妇人管不到外面去。""管不到么?"赵承渊笑了一下。"我听说荣国府里里外外的事儿没有二奶奶管不到的,连下人月钱放什么利、库房里少了几匹绸几斤炭二奶奶都一清二楚,户部那笔银子的事二奶奶当真一点儿不知道?"凤姐沉默了一瞬。"世子爷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赵承渊将手伸进了石青直裰的大袖里面。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折好的公文。翻开。搁在了桌面上面。推到了凤姐面前。凤姐低头看了一眼。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凤姐的脸色变了。那张薄醉后泛着酡红的面庞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从酡红变成了苍白。凤姐的眼珠子在那张公文上面飞快地扫了几行,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凤姐的眼睛里面。那是一桩确凿无疑的重罪。铁证如山。凤姐的嘴唇颤了一下。若这份公文递上去。贾琏便不是削官夺职的事了。是要发配充军的。凤姐的手指死死地抠在了桌沿上面,指甲在绸布桌面上抠出了几道皱褶,十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赵承渊没有立刻说话。站了起来。绕过了圆桌。走到了凤姐身后。凤姐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还钉在那张公文上面没有移开,后背的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了弓的弦。赵承渊在凤姐身后站定了。从上方往下看。这个角度是极好的。凤姐低着头看公文,攒珠金凤钗的流苏垂在了耳际,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后颈和颈下那两道精致的锁骨弧线,再往下,大红洒金窄裉袄的领口从这个角度看进去,恰好可以窥见领口以下那一片白腻腻的胸口肌肤、金丝绣牡丹的抹胸肚兜上沿露出的一圈金丝缘边,以及两团被抹胸紧紧束缚着的丰满乳肉从上面挤出来的、深幽的、白得刺眼的乳沟。赵承渊的目光在那道乳沟里停了三息。然后弯下了腰。双手从凤姐的身后伸了过来。一只手搂住了凤姐的腰。"你!"凤姐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猛地弹了起来。"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圆桌上面,桌上的杯盘碟碗叮当一阵乱响,半盅黄酒洒出来泼在了那张公文上面,将纸角洇湿了一片。凤姐浑身发抖地转过了身来,一双丹凤三角眼瞪得溜圆,眼底燃着滔天怒火,好白一张脸几乎扭曲了。"你放肆!"声音之大几乎要掀了花厅的顶子。"我乃堂堂荣国府琏二奶奶!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叫你好看!"赵承渊被凤姐这一巴掌拍桌一嗓子吼叫震得微微挑了挑眉。没有退。也没有恼。嘴角反而慢慢地弯了起来,弯出了一个极危险的弧度。"荣国府琏二奶奶。"赵承渊将这七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平静。"好大的名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后娘娘呢。""你!"凤姐浑身发抖,一根手指指着赵承渊的鼻子。"你今日安的什么心!什么合约条目面商画押,分明是骗我过来的!""骗你过来?"赵承渊往前走了一步。凤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椅背上面。"二奶奶,你先把那张公文看仔细了。"赵承渊的声音平和得像是在读一段账目。"然后再想想,你那个'堂堂荣国府琏二奶奶'的名头还能撑多久,你家琏二爷这桩事若是捅到了刑部去,不是削官夺职能了结的,发配充军都是轻的,赶上个心狠的主审弄不好要脑袋搬家,到那时候你这个琏二奶奶还是琏二奶奶么?"凤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根指着赵承渊鼻子的手指在空中颤了颤,慢慢地放下了。不是不想指了。是指不动了。赵承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了凤姐头顶上面。贾琏若出了事,荣国府便塌了半边天,凤姐的身份、地位、体面、荣光便全部是建在沙子上面的楼阁,一阵风就倒了。凤姐的丹凤眼里的怒火还在烧着,但火焰下面压着的是恐惧,恐惧下面压着的是无力。"世子爷想要什么?"凤姐的声音压低了,嘶哑了,像是一把被折弯了的刀。"痛痛快快地说。"赵承渊看着凤姐此刻的样子。又往前走了一步。花厅不大,这一步迈完之后赵承渊站在了凤姐的正前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凤姐退无可退了。身后是椅子,椅子后面是墙壁。赵承渊低下了头。赵承渊比凤姐高了整整一个头还不止,这个距离低头看下去,凤姐的整个人尽收眼底。攒珠金凤钗在头顶微微颤动着、白皙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汗珠、柳叶吊梢眉紧蹙得几乎拧在了一起、丹凤三角眼带着怒意和惊惕抬起来看着自己、红润的嘴唇因为紧抿而微微泛白、脖颈上一根青筋因紧张而微微鼓着。再往下。大红洒金窄裉袄将凤姐的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这"严严实实"恰恰是最致命的:那件窄裉袄勒得太紧了,紧到将凤姐那一对高耸饱满的丰乳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勒了出来,从赵承渊俯视的角度看下去,两团被布料裹着的饱满弧度从上方看是两座紧紧挨着的小山丘,中间那道被挤压出来的乳沟从领口向下延伸到了盘扣之间,深幽窄长如一道幽谷,盘扣在乳肉的挤压之下各自向两边撑开着,布料绷得如同鼓面。赵承渊的目光在那两座"小山丘"上面烧了好一阵。"我想要什么。"赵承渊将手指抬了起来,轻轻勾了一下凤姐的下巴,将凤姐的脸微微抬起来面对自己。"二奶奶心里不清楚么?"凤姐猛地偏过了头甩开了赵承渊的手指。"世子爷若是想拿这份公文要挟奴家做什么不三不四的事,那就请世子爷直说,奴家虽然不是什么贞烈之妇,但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人拿捏的货色!""货色。"赵承渊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品了品。"二奶奶用这两个字形容自己可不合适,京城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琏二奶奶是荣国府的凤辣子、脂粉队里的英雄,哪里是什么'货色',分明是宝贝。"赵承渊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没有勾下巴。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凤姐的腰。手掌贴在了凤姐腰间窄裉袄的系带上面,五指收拢,将凤姐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整个儿箍在了掌心里。凤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撑在赵承渊的胸膛上面用力往外推。"放开我!赵承渊你不要太过分了!"凤姐头一次直呼了赵承渊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怒意。赵承渊纹丝不动。凤姐的手劲儿在赵承渊面前如同蚍蜉撼大树,推了两下连赵承渊的身子都没推出半寸,反倒因为用力而将自己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了赵承渊的掌心之中。"放开你?"赵承渊低下了头,嘴唇凑近了凤姐的耳朵。热气喷在了凤姐的耳廓上面。五天前被赵承渊的指尖掠过的耳垂此刻近得几乎贴在了赵承渊的嘴唇上面。"我等了好几个月了。"赵承渊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最低音弦。"打第一回见你穿着大红袄子走进我外书房那天起就在等了,你知不知道你穿这身大红有多好看?那对奶子被裹在这里面……"赵承渊搂着腰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往上移了两寸,掌面贴上了凤姐的侧腰,紧贴着窄裉袄的布料慢慢地向上滑动。"我每回跟你谈盐铁的时候眼睛看着文书,心里头想的全是这件袄子底下到底是什么光景。""你住嘴!"凤姐的声音尖了。"你以为你穿得严实我就看不见了?"赵承渊的手掌沿着凤姐的侧肋缓缓上移,每移动半寸便在布料上停顿一瞬。"裹得越紧我越想看,你知道上回你穿那件桃红薄袄来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了么?那么薄的料子,里头的肚兜花纹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两团奶子在那层薄纱底下晃来晃去的,你说话的时候一喘气就跟着颤,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有多勾人?""赵承渊!"凤姐几乎是在吼了。面颊涨得通红,不知是酒气上涌还是羞怒交加,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赵承渊的手掌滑到了凤姐的肋部以上、腋下以下的那个微妙区域。距离凤姐那一对被窄裉袄紧紧束缚着的丰满乳房的外侧弧度只有一两寸了。赵承渊的掌心可以感觉到凤姐的身体在剧烈地发着抖,那种抖不是冷的抖,是整个人绷到了极限之后控制不住的战栗,肌肉在布料底下一阵阵地紧缩痉挛,心跳透过窄裉袄的布料传到了赵承渊的手掌上面,快得像擂鼓。赵承渊停住了。不是不想往上了。是要看凤姐的反应。"二奶奶。"赵承渊的嘴唇几乎贴在了凤姐的耳垂上面,热气一股一股地喷着。"你家琏二爷的命攥在我手里,你信不信?"凤姐没有说话。嘴唇死死地抿着,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推我也好。"赵承渊的声音不温不火如同在叙述一桩再平常不过的公务。"你走出这间花厅的门,明天那份公文就到刑部侍郎的案头上了,你家琏二爷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掂量。"凤姐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抖。眼眶泛红了。不是委屈的红。是愤怒到了极致、恐惧到了极致、屈辱到了极致、却明知无力回天的那种红。"你……到底要怎么样。"凤姐的声音哑了。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赵承渊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凤姐的下巴,将凤姐的脸扳了过来。面对面。四目相对。赵承渊的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威胁,却有一种比怒意和威胁都更可怕的东西。欲望。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要将面前这个女人整个吞吃入腹的欲望。"怎么样?"赵承渊的拇指在凤姐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先让我尝一口。"说完。赵承渊俯下了头。吻了上去。赵承渊的嘴唇压在了凤姐的嘴唇上面。重重的。热烫的。带着黄酒的辛辣气息和男人身上浓烈炙热的气味。凤姐浑身一震。从头到脚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双手猛地撑在赵承渊的胸膛上面拼命往外推,指甲隔着石青直裰的布料抠进了赵承渊的胸肌里面。推不动。赵承渊一只手捏着凤姐的下巴固定住凤姐的头部不让偏开,另一只手从侧腰滑上去,整个手掌贴上了凤姐的后脑,手指插入了凤姐的发髻里面,将凤姐的头死死地按住了。凤姐的嘴唇被赵承渊的嘴唇碾压着、吞噬着、蹂躏着。赵承渊的舌尖开始顶了。顶在凤姐紧闭的、死死咬住的牙关上面。凤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松。打死都不松。赵承渊的舌尖在凤姐紧闭的唇缝之间来回舔弄,沿着上唇的弧度从左边嘴角一路舔到了右边嘴角,又沿着下唇的弧度从右边嘴角一路舔回了左边嘴角,极有耐心地、不急不躁地、一遍又一遍地在那道紧闭的缝隙间来回撩拨,湿热的舌尖将凤姐的唇线描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经过凤姐嘴唇最柔软最敏感的正中位置时都故意加了几分力气去顶去推,像是在试探一扇上了锁的门,一下,又一下。凤姐发出了一声闷哼。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不是呻吟,是抗拒到了极致的闷响。赵承渊不松口。按着凤姐后脑的那只手将凤姐的头微微往后仰,加大了嘴唇碾压的角度,同时舌尖变了策略,不再沿唇缝水平地来回舔了,而是集中在凤姐下唇的正中位置反复地、执着地、用舌尖最灵活的那一点去戳去顶去舔去吮,像是要把凤姐的下嘴唇含进嘴里吸化了一般。"唔!"凤姐又闷哼了一声。双手在赵承渊的胸膛上面从用力推拒变成了无力地撑着,推不动就成了扶着,指尖在石青直裰的布料上抓出了一把褶皱。与此同时。赵承渊原本捏着凤姐下巴的那只手松开了。往下。不疾不徐地顺着凤姐的脖颈滑了下来,掠过了锁骨,掠过了领口,掠过了胸口那一片被汗水和酒气浸润得微微泛着潮意的白腻肌肤。然后。整只手掌张开了。覆上了凤姐右边那只被大红洒金窄裉袄紧紧包裹着的丰满乳房上面。凤姐的身体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猛地僵住了。整个人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赵承渊的手掌感受到了隔着一层窄裉袄布料的温度和触感:柔软的、饱满的、沉甸甸的、富有弹性的,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的份量和体积,五指张到了最大也只能将那团丰满乳肉的大部分在掌心里托住,还有一部分从虎口和指缝之间溢了出来。赵承渊的手指收紧了。开始揉了。隔着大红洒金窄裉袄的布料将凤姐右边那只丰满柔软的乳房在掌心里缓缓地、用力地揉搓着,五指的力道从轻到重逐渐加码,布料在乳肉的形变中产生了细微的褶皱和摩擦声响,十指深深地陷入了布料底下那团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之中,将圆润的乳球揉成了一个微微扭曲的形状再松开让它弹回来再揉又扭曲又弹回,如此反复。凤姐的嘴唇终于颤了。那种颤从嘴唇传到了牙关上面。赵承渊的舌尖敏锐地感觉到了凤姐的牙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二奶奶。"赵承渊的嘴唇贴着凤姐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着。"你这对奶子裹在袄子里头可惜了,我摸着都烫手,你里面到底穿了什么?是那件金丝绣牡丹的肚兜吧?上回穿桃红薄袄的时候我隔着那层纱看见了,金丝的缘边,牡丹的绣花,束得紧紧的……把这么大的一对奶子勒在里面不喘不过气来么?""闭、闭嘴……"凤姐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了。赵承渊的手掌在凤姐右乳上面揉捏的力度又加了一成。拇指隔着窄裉袄的布料和底下抹胸肚兜的双重遮蔽摸索着凤姐的乳尖位置,在那附近画着圈碾压了几下,布料的粗糙纤维隔着肚兜在乳尖上面来回摩擦刺激着。凤姐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那对被窄裉袄束缚着的丰满双乳随着凤姐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着如同两团即将溢出容器的面团,盘扣在乳肉的起伏挤压中发出了细微的"嘎"的声响,似乎随时都可能崩开。赵承渊的手感觉到了凤姐的乳尖在布料下面开始硬了。原本柔软伏贴在乳房顶端的那一粒小巧的肉粒此刻在赵承渊拇指执着地碾压挑弄之下渐渐地、不受凤姐意志控制地挺立了起来,隔着两层布料顶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赵承渊的拇指立刻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小点。隔着布料捏住了。轻轻地搓了一下。"嗯……!"凤姐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嘴唇里逸出了一声极细极短的、带着鼻音的呻吟。那一声呻吟如同电流般窜过了凤姐的全身,从被捏住的乳尖那一点直冲小腹再蹿到了尾椎,凤姐的腰不由自主地软了一瞬,撑在赵承渊胸膛上的手指骤然攥紧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一分,腰间那根绷得笔直的弦断了一根。赵承渊感觉到了凤姐身体的变化。嘴角在凤姐的唇上弯了起来。"你看。"赵承渊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你嘴上说不要,身子可比你嘴诚实多了,你家琏二爷碰你的时候你也这样么?还是从来没人让你这样过?""你、你别提他……"凤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牙关在赵承渊持续的舌尖撩拨和乳尖碾弄的双重攻势下越来越松了。赵承渊将另一只手从凤姐的后脑移了下来。覆上了凤姐左边的那只乳房。两只手同时。各抓了一只。将凤姐那一对被大红洒金窄裉袄紧紧束缚着的、高耸饱满的、沉甸甸的丰乳同时握在了掌中,十指陷入了布料底下的柔软乳肉里面,大力地、贪婪地揉搓着、揉捏着、揉弄着,两团乳肉在赵承渊粗暴的大手中如同两团被反复揉按的面团般变换着形状,布料在这暴力的揉弄下发出了持续的"沙沙"摩擦声响,盘扣被两侧膨胀扭曲的乳肉挤得几乎要弹开。凤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了。那种颤抖是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从被揉弄着的双乳传到了肩膀、传到了腰背、传到了大腿、传到了指尖、传到了嘴唇。赵承渊的舌尖再一次用力地顶在了凤姐微微发抖的唇缝上面。"你就是再硬气。"赵承渊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两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挤了出来。"你那个相公的命还是攥在我手里。"凤姐的身体颤了最后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了。牙关松了。微微张开了一条缝。极窄极窄的一条缝。赵承渊的舌头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蛇一般立即从那条缝隙之中强势地探了进去。长驱直入。势不可挡。粗韧灵活的舌头挤开了凤姐微微松开的牙齿,闯入了凤姐温热潮湿的口腔之中。舌尖扫过了凤姐的上颚、扫过了凤姐的齿列内侧、扫过了凤姐柔软的舌面。然后缠住了凤姐的舌头。卷紧了。用力地吮吸了一口。"唔呜……"凤姐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是呻吟、像是哭泣、像是抗议、又像是在那一刹那所有的情绪都混在了一起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化成了一个无法归类的声音。凤姐的双手终于不再推了。十根手指攥着赵承渊胸前石青直裰的布料,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既不是拉近也不是推开,而是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面前唯一的浮木一般死死地抓着不放。赵承渊的舌头在凤姐的口中霸道地翻搅着、攻城略地般地扫荡着每一个角落,将凤姐口中残余的黄酒的味道和凤姐自身的气息一丝不漏地卷入了自己的味蕾之中,同时两只手在凤姐胸前的那一对被窄裉袄包裹着的丰满巨乳上面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力揉捏着,十指贪婪地在那柔软弹性的乳肉中反复陷入、搓揉、挤压、再弹开,将布料底下的乳肉揉得几乎要从领口和盘扣的间隙中溢出来了。花厅的三面窗子开着。窗外的石榴花红灿灿地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影落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蝉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花厅里头除了蝉声之外。只有赵承渊唇舌搅动凤姐口腔时发出的湿润黏腻的"唔嗯"声、凤姐压在喉咙深处的断续呜咽、以及两只大手在大红洒金窄裉袄的布料上面揉搓丰乳时发出的持续的"沙沙"摩擦声。(未完待续)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