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寻仙至苍冥(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40-41)作者:米酒啊 第40章 竞道篇 柳心澜入谷 天剑宗,秦无衣那座僻静的洞府上方,天色骤变。 极高处的云层被一股无形力道生生撕开,裂口从正中向两旁推展,露出一线澄澈得近乎透明的青天。 紧接着,那裂口里垂落千丝万缕肉眼可见的道纹,白的、银的、淡青的,丝丝缕缕如春蚕吐丝,又像九天银河倾落而下,齐齐往下方某处汇聚下来。 那光丝落到半空便自行盘绕交错,结成一座巨大的道轮虚影,轮上丝丝道韵流转,那光轮里竟有潮汐生灭、沧海桑田的意味,一涨一落间,叫人无端觉着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芥子。 天剑宗上下顿时骚动了几分。 守山门的几个外门弟子仰头望天,手里的扫帚掉了都没顾上捡。 半山腰的演武场上,正在比剑的几名内门弟子收了剑势,面面相觑。 各峰长老纷纷从洞府里急掠而出。 “这是……突破境界的天地异象!” 一位驻颜有术、实则已逾千岁的老长老落在离洞府最近的崖石上,枯瘦的手攥着拂尘柄,眼珠子瞪得溜圆。 “道轮成形,天地规则为之让路……错不了,是有人合道了!” “谁啊?宗主吗?可宗主早在合道中期多年,这道韵分明是初入合道时才有的气象——宗内何时出了第二位合道大能?怎的从未听宗主提过?” “那洞府是宗主平日起居之所,外人进不得。里头到底藏着谁?” “莫不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可那几个弟子最高的也不过化神……” 议论声嗡嗡地,却没人敢真往洞府跟前凑。秦无衣平日积威太深,她说不许进的地方,天剑宗上下便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洞府深处,一方寒玉铺就的闭关台上,柳心澜盘膝而坐,眉心那点莲花状朱砂痣此刻正泛着灼灼红芒,衬得她那张桃花面上平添几分妖冶。 她身周的水汽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里偶尔闪过几道银蓝色的电芒,噼啪作响。 周身水蓝色的灵光正一圈一圈往外荡漾,每荡出一圈,石壁上的水汽便厚一分。 她身下的蒲团早叫汗水浸透,贴身的素白里衣湿得能拧出水来,薄薄的衣料紧紧黏在皮肉上,把那副丰腴的身子勾勒得沟是沟、岭是岭。 胸脯那两团肥乳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叫汗湿的衣料磨得翘了起来,顶出两个明晃晃的凸点,薄薄一层湿布底下,那圈粉褐色的乳晕都透出轮廓来,晕面上细密的褶子叫汗一浸,比平日胀大了些,看着像两枚熟透了的枣儿。 腰肢还是那般细,可往下到了臀胯便陡然丰隆开来,湿透的里衣陷进股沟里,勒出两瓣圆硕肥臀的轮廓,臀肉叫石地压得微微泛红,那股沟深处沁出的热汗把薄布洇成了半透明的一线。 一头乌发湿漉漉地贴在腮边颈侧,几缕黏在唇畔,眉心那点莲花朱砂痣叫汗水一浸,红得愈发艳了,连带着眼尾都泛着薄薄一层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动了动,掌心一翻,一缕水蓝色的道韵便凝在指尖,随她心意化作一条细如发丝的水线,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又散作漫天的细雾。 她唇角一弯,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赤着的玉足踩在冰凉的石地上,脚踝那圈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串。 那足弓绷着,足背上的青络浅浅地浮着,脚趾圆润,趾甲没染蔻丹,素净得很,踩在石面上留下一串湿印子,是汗和灵雾混在一处的潮气。 那困扰她百余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 合道境。她成了。 然而此刻的柳心澜没工夫品味这份畅快。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衣裳早叫汗浸透了,藕荷色的薄绸中衣贴在皮肉上,从肩头到腰窝再到腿根,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汗不是寻常的汗,带着灵力涌动时逼出来的体浊,腻腻地糊在皮肤上,鬓角、颈窝、乳沟、腿弯,处处都是黏滑的一层。 她伸手在颈侧抹了一把,指尖沾了满把的汗珠子,凑到鼻尖一闻,一股子熟艳的暖香直冲上来,那是她身子里常年攒下的药香、体香,混着汗液发酵后的热腻味儿,连她自己都皱了皱眉。 更要命的是下头。 柳心澜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却觉出腿心间那片光洁无毛的白虎肉阜上,早湿了一片。 薄绸亵裤的裆心处洇出巴掌大一块深色水痕,黏答答地贴着那两片肥厚的肉唇,肉唇被汗水和淫液泡得发软发胀,随着她呼吸一翕一张地微微开合,缝隙里又渗出些清亮的汁水来,顺着会阴往臀缝里淌。 她咬了咬下唇,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心里头暗骂了一声。 自从在百草峰叫那臭老头得手之后,她这身子就叫那老东西有意识地一日一日地开发,今儿抠弄抠弄前头,明儿戳弄戳弄后头,再隔三差五地用那根粗长物什狠狠捣上一通,那臭老头也不知打哪儿学来的一身伺候女人的本事,每回都把她弄得死去活来,硬生生把她这副原本就丰腴敏感的身子给调教出了瘾头。 从前她百草峰上独自清修,念几遍清心诀便能压下去的欲念,如今可倒好,隔上三五日不叫人碰,腿心深处就发痒发空,像有蚂蚁在里头爬,非得夹紧了腿、拿指头去揉按那粒肉珠,揉到泄了身才略略缓得下来。 这回为了突破,她把自己关在秦无衣的洞府里整整七日,方才道韵灌体、经脉扩张时那股子灵力的洪流冲刷过丹田,竟也顺道把压了七日的欲火一并给激了出来。 如今修为是突破了,腿心里那处却湿得一塌糊涂,肉缝间黏滑的汁水把亵裤裆心泡得透透的,连臀缝里都黏丝丝地不舒服,叫人看起岂不是得羞死。 “啧……偏生赶上这时候。” 她低低啐了一口,声音又哑又媚,自己听着都觉着脸热。 抬手把散落的鬓发往耳后一拢,撑着寒玉台面站起身来,两条丰腴修长的腿打着颤,腿根内侧的嫩肉互相蹭了一下,滑腻腻的汗液和淫水混在一处,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又在下一刻被体温烘得半干。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脚踝上一圈银铃“叮铃”一声轻响,那铃声在空荡荡的洞府里撞出回音。 柳心澜扶着石壁往偏室走。 偏室里有一方秦无衣平日用来静心的温泉小池,引的是地底灵泉,水温常年温吞。 她褪了汗湿的中衣亵裤,光溜溜地跨进池子里,热水漫过腰腹的一瞬,她“嘶”地吸了口气,那热汽蒸上来,把腿间黏腻的汁水泡得化开,水面浮起一层油花花的薄光。 她弯下腰去洗腿根,手指头划过肉缝时,那两片肥软的唇肉颤了颤,肉珠儿叫指腹一蹭,竟激得她腰眼一软,膝盖差点磕在池底。 “……真是害苦了我啊。” 她骂的是自己这具身子,脸却烧得比池水还烫,胡乱洗了两把便爬出来,拿干布巾裹了,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火红宫装换上。 道袍一上身,宽大的袖口和裙摆遮住了周身曲线,拿灵力蒸干了发丝,挽了个利落的髻,插上那支常用的玉簪。 镜中映出一张艳光四射的桃花面,眉心朱砂痣红得欲滴,眼尾那点慵懒媚意比往日更盛了几分,像是叫合道境的灵光给催开了似的。 她对着镜子瞧了瞧,忽然觉出些不对——往日突破,少说也得闭个数月半载的关,她这回竟只用了七日? 不得不承认这是臭老头在她体内留下的阳精的作用,阳精内可是蕴含渡劫期的道韵,想到这儿,耳根子又是一热,赶紧把镜子扣在案上。 推门出洞府,山风扑面而来。 柳心澜深吸一口气,只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变了样。 从前她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如今一眼望出去,草木的荣枯、云雾的聚散、飞鸟振翅时带起的气流,处处都有“理”可循。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出一小团水珠,那水珠里竟隐隐映出它自九天之上云层交叠处形成滴落人间落于地面,随后随着温度蒸发至无形的过程虚影——当然,她如今还做不到随心所欲的操控万道,不过是借着合道境的感悟,把《碧波天澜诀》里关于“生灭”的那一层道理看得更透了些。 但这已经比从前强出太多,如今隐约摸到了水之所以为水的本源。 她正想再多试几手,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腰带束得细细的,腰身依旧纤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坦小腹里头,正养着个小小的东西。 她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肚皮,隔着衣料也能觉出一点极细微的暖意。 “先委屈你一下了,小家伙。” 她低声嘟囔着,指尖凝出一缕碧蓝的灵力,轻轻往肚腹里一按。 那灵力化作一层薄薄的封印,把那点暖意裹住,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孩子,嫌吵,嫌麻烦,她生性随意爱自由,可那臭老头听说她有了身孕时,那双眼里头的光,她当时还嘴硬,说什么“本座可没工夫给你养娃娃”,到底还是没真个拿掉。 “好了好了,一会就去带你见你爹那老东西。” 她仰头望了望天剑宗上方的云。 秦无衣和那臭老头走了有七日了,至今没了音讯,期间连传信都没有,她心里头其实不大踏实,那毕竟是她师尊的手笔,其中艰险可想而知,即便秦无衣修为超绝。 “衣衣那死脑筋,可别逞强才好。” 她正想着,忽然耳朵一动,察觉到山门方向有几十道灵力波动正朝这边赶来,有几道颇为不弱,柳心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她突破闹出那么大动静,怕是整座天剑宗都被惊动了。 “坏了,叫这帮人缠上,还不知要耽误多少工夫。” 她可没兴趣跟天剑宗的长老们解释自己是谁、为何在宗主洞府里突破。那臭老头和衣衣还在行仙谷里等她呢。 柳心澜当机立断,两手掐了个诀,周身灵力猛地一荡,合道境的威压毫无遮掩地放了出去,整座山头的气流都被压得往下一沉,冲在最前头的几个长老脚下踉跄,纷纷运功稳住身形,就这一愣神的工夫,柳心澜已经撕开虚空,身影一闪,人便没了踪影。 山风把洞府门前那圈荡漾的灵力涟漪吹散,只余下脚踝银铃的一声脆响。 行仙谷外围的景象,比柳心澜想的要险恶得多。 她破开虚空现身时,耳边先是一静,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轰鸣。 黑云低垂,压得极低,天与地之间只余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里灌满了风。 那风不是寻常风,每一道都裹着碎石断木,大的风柱直通天穹,粗如山岳,小的也有数丈粗细,绞在一处,头尾相衔,围成个漫无边际的环,把更深处的一片天地死死锁在当中。 紫电在风壁间跳跃,像千百条细蛇,噼啪作响,里头偶尔闪过一两块被飓风卷起的巨石,转瞬就被绞得连渣都不剩。 柳心澜立在百里外的一处断崖上,狂风吹得她火红宫装猎猎翻卷,发丝直往脸上抽。 那银铃在脚踝上叮叮当当响个不住,她眯着桃花眼望了半晌,越看心越凉。 这场风阵的威能,至少是大乘境往上,说不定已有渡劫之力。 先不说她本不善攻伐,就凭她刚入合道的修为,若硬闯,怕是已经被绞成齑粉了。 要是那臭老头和衣衣此刻还没进去,她更得留着力气寻人才是,可若是他们已经进去了…… 柳心澜急的在崖上来回踱步。 正自没个章法,忽然一道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来,近得几乎贴着耳廓,带着点软绵绵的调子: “道友……可是想进去?” 柳心澜浑身寒毛一炸。 她没敢回头,指间灵力已在袖中炸开,可还不等她掐诀,一条手臂已软软环上她腰,那手臂看着细,力道却大得骇人,将她往那说话之人怀里一带。 紧接着另一只手滑进她裙摆,指节一扣,正好按在她腿心最软嫩的那道肉缝上。 “哧——” 两根指尖不偏不倚地抵进两片肥软的肉唇间,一下就着那点黏腻的潮意滑进了半寸。 湿淋淋的水声从裙底漏出来,细而清晰。 她没穿亵裤,那地方还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潮热,叫陌生指尖一碰,腿根骤然一紧,汁水反往外冒。 “呀,不愧是顶好的炉鼎体质。” 柳心澜这才像被雷劈了似的,一个侧身挣脱开去,脚下连退七八步,直退到崖壁边上,背心撞在石壁上,震落几片碎石。 她哪还顾得什么体面,火红广袖一振,梦烬古筝“嗡”地横在身前,指头扣着琴弦,弦下灵力流转,已是要拼命的架势。 “什么人!” 她厉声喝问,声音却有些发颤。 不是她胆子小,她只是这人来得无声无息,又这般轻描淡写地近了她的身,要知道她现如今可是合道修为,方圆千里都在她神识范围之内,整个皓源界又能有几位合道之上的修士? 若非此人主动出声,自己连根毛都没觉出来。 这绝非常人。 只见一黑袍女子仍立在她原来站的位置,一头鸦青长发从兜帽边沿倾泄而下,她低头瞧了瞧自己那只手。 五指纤长白净,中指与食指之间拉着一线银亮的黏丝,是柳心澜穴里出来的淫水。 她将双指微微张开,那黏丝拉得细长,晃了晃才断。 她又把手指凑到鼻下,轻轻一嗅,帽檐下露出一线红唇,唇边慢慢抿出个笑来: “当真是个水润的美人啊。” 这声音不急不缓,又轻又软,像裹着蜜似的,可听在柳心澜耳中,比这漫天风雷还要叫她胆寒。 她浑身灵力绷到极处,可对面那人连衣角都没动一下,显是游刃有余。 她瞧不出此人半分深浅,能近她身却不被察觉的,至少高她一两个大境界。 她才刚入合道,更清楚这之间的差距。 “前辈如此作弄晚辈,未免失了身份。” 柳心澜把嗓音里的火气压下去,指尖仍按在弦上,语气恭敬了不少。 黑袍女子笑得更深了些: “作弄?我见你在此急得打转,好心上前问一声罢了。哪知道友这般热情,还未开口,就赏了我一手好水。” 柳心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偏生又不敢真个发作。 她方才那番表现,倒像上赶着拿腿心那点汁水招呼人似的,当真是跳到灵河里也洗不清。 她咬了咬下唇,把古筝往下压了压,只当没听见,嘴里道: “晚辈确有要事入谷。前辈若肯指教,晚辈感激不尽。” 黑袍女子把那只手缓缓收进袖中,歪了歪头,兜帽下看不清脸,却能觉出她在打量柳心澜,视线像条温温凉凉的蛇,从她脸上滑到颈子,又从颈子滑到那系得紧紧的腰封,最后落回她腿间。 看得柳心澜又羞又恼,腿根又夹紧了几分。 “你倒醒觉,不自端架子,也不硬撑。” 她笑了一声: “我确有个交易,不知柳道友肯不肯听。” 柳心澜浑身一凛,这人竟连她姓甚名谁都已知道了。她面色微变,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低声道: “敢问前辈,是何交易?” 黑袍女子往前踱了两步,山风把她黑袍下摆吹起来,露出半截红软底绣金凤的鞋尖,又落下去。 “你想入谷,可这风阵,以你之力却破不开,对吧。我呢,却能送你进去。” 柳心澜心中一动: “前辈此话当真?” “不过我有件小事想托付给道友。” 黑袍女子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点漫不经心。 “前辈请说。” “我有个顽劣晚辈也在谷中,年纪尚小,修为也很是浅薄,不知天高地厚就被人骗进了这谷内。我这做长辈的,总不好叫她死在外头,所以想请道友入谷之后,照拂她一二。” 柳心澜顿了顿,柳眉微挑,言语间到底还是没忍住: “前辈说笑了。前辈修为如此高深,何不亲自入谷将那晚辈带出来?” 黑袍女子叹了口气: “我如今……身不由己。个中缘由,不便与道友明说。道友只当我是脱不开身便是。” 她说着,微微侧了侧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目光落在柳心澜面上: “如何?我送你入谷,你替我照看那孩子。公平得很。” 柳心澜沉吟片刻。 这买卖说不上亏,她本就要进谷寻王老汉和秦无衣,多照看一个人不过是顺手的事。 况且眼下她也没旁的法子破开这道风墙。 她点了点头: “成。不过本座得先问明白——入谷之后,如何寻到前辈那晚辈?” “这个好办。” 那黑袍女子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已不过丈许。她抬手将自己兜帽摘了下来。 一张风姿绰约,凛艳无双的容颜暴露在风雷交加的天光之下。 鸦青长发从帽下泄出,在风里散成一片。 她凤目狭长,眼尾天然上挑,瞳仁是罕见的鎏金色,眼波流转间那金芒便如日焰灼灼,里头盛满了不紧不慢的揶揄和倨傲。 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挺鼻薄唇,下唇略丰,天生带着点言笑晏晏的模样。 她身量高挑,和柳心澜不遑多让,黑袍裹得严实,可风一吹,却显出底下惊心动魄的起伏,胸脯饱满得把前襟撑起老高,腰处收得窄细,再往下又是丰隆的臀胯,两条腿在黑裙下隐隐现出修长轮廓。 这人美得极有压迫感,自带一股凌厉破人的气场,就连同为女子的柳心澜都心生赞叹,她当真是美的摄人心魄。 黑袍女子似是很满意她这反应,也不多话,俏皮般鎏金眼眸微微一眨,偏了偏脑袋,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喏,真到了谷里,见着一双与我生得一般眼睛的丫头,那就是了。很好认吧?” 柳心澜盯着她那双眼睛,心头突地一跳。结合这标志性的鎏金眼眸,哪里还猜不到? “鎏金瞳……您、您莫非是皇甫……” 她话未说完,颈后忽然多了一只手,修长五指托住她后颈,冰凉的指尖贴着她颈肉,把她半揽着往前带了几分。 黑袍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近至她的身边,两人鼻尖近到几乎碰着,近得柳心澜能闻见对方身上极淡的幽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冷冽又甘甜的气息。 黑袍女子一根手指轻飘飘点在她唇上。 “柳道友,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 她仍是笑着,声音轻得像在哄人,可眼底却带着点淡淡的警告。 柳心澜一僵,唇上那点凉意叫她一动不敢动,喉咙微滚,把那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黑袍女子见她乖了,这才松开她,指背顺着她脸颊轻轻刮了一下,像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往后退开半步。 她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玉牌,丢进柳心澜怀里。 那玉牌通体素白,巴掌大小,上头干干净净,连个花纹都没有,像块还没匠人动刀的白板。 柳心澜接得手忙脚乱,刚想问这玉牌怎么用,那黑袍女子已经不在原地了。 再抬眼看时,那人已立于半空之中。 天地间狂风骤雨,竟近不得她身周三尺。 她立在那里,衣袍不动,只伸出一只手,五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往前方风阵一划。 那瞬间,整片天地都浸在金光里。 那金光是极浓的,亮得让人几乎失明,风是黑的、天是黑的,可这金光一起,便如亘古的日轮从风眼当中炸开,此等伟力! 山崩于前不过如此。 柳心澜只觉整个人都被这金光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耳边一阵嗡鸣,那一道横贯天地的风墙,竟被生生打出一个口子。 狂暴的飓风跟狂雷都在这一瞬被定住般,天地间一时静得吓人。 半空中传下来那女子带笑的声音: “柳道友,还不速速入谷?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柳心澜猛地回神,当下不疑有他,一道水蓝流光从断崖上飞掠而起,直朝那个缺口射去。 狂风两边挤压,那裂口正在飞快合拢。 可越来越近。 她看见那黑袍女子的脸在金光中模糊下去,只那双眼睛,鎏金一般,像灯塔。 她咬着牙,把一身灵力催到极处,在缝隙只剩一线的时候,整个人“嗖”地钻了出去。 金光消散。 裂口闭合。 巨大的风墙在他身后重新碾在一起,发出“嗡”的一声,震得人鼓膜发麻。 柳心澜立住身形,回头看去,只见身后是望不见边际的灰白气墙,风声隐隐,再没了那个黑袍女人的影子。 而在那儿,黑袍女子仍立半空,手中金光散尽。 她指尖方才沾到的水渍儿已干在风里。 她低头看了看,捻了捻指头,又往行仙谷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声喃喃: “不愧是若曦至尊的手笔,弄出这样一处地方来……” “嗯……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这般笨,还老叫人当枪使,竟也不长记性。” 她叹了口气,那声气儿被风吹散了大半,余下一点落在耳畔。 “真是累死本宫了,下次再这般蠢笨,本宫可不会再管你了。” 那声音软软散在风里,下一刻,她人已消失在漫天风雷之中,再无半丝痕迹。 第41章 竞道篇 王铁柱秦无衣皇甫灵汐的奇妙冒险 其三 不幸的消息,李富贵这周的大肉……无了! 在本人深思熟虑之后推翻了之前原有的大纲内容,对李富贵这本书的剧情走向进行了大改,所以……你们不喜欢的古代线还会有比较多的内容,本周六能放出一章,不过不要有太多期待,但是坚持住兄弟姐妹们,再次见到陈总蕊姐的日子不会太长! 后续的现代故事线,蕊姐的成长,大学线,留学线,陈总的结婚线,母女怀孕线,陈曼的真爱线,都会有的! 还有就是我的新作《焰火》还有《心之蚀》都是和《李富贵的幸福生活》同一个世界观,李富贵里见不到蕊姐,你可以在《焰火》里看到她啊,不过是成熟霸总版的蕊姐了哈哈哈,剧情甚至还有不少。 在此做个小调研,我现在创作的《焰火》观感如何? 《仙子失忆》是否还符合各位的期待,欢迎多多评论和作者讨论,你们的建议我都会学习,渐渐融入创作当中。 Ciallo~(∠?ω ———————————————————— ———————————————————— 王铁柱脑子里那团混沌的浆糊好一会儿才慢慢澄明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抬手在自个儿脸上抹了一把,掌心汗津津的,还带着股子腥膻气。 眼前的景物总算不再晃了,洞道石壁、顶上垂下的藤蔓、脚下冰凉的碎石,一桩桩一件件都落回了实处。 他偏过头去,正对上秦无衣那张脸。 秦无衣此刻正双手叉着腰,微偏着脑袋瞧他,面上那神情说不上恼,也说不上笑,倒像在菜市口打量一条翻了肚的鱼,三分嫌弃七分睥睨,鼻翼还微微翕动了两下,像是闻着了什么腌臜味儿。 秦宗主也会摆出这般娇俏的姿态吗?还挺可爱捏,王铁柱暗自思忖着。 “喂,臭老头,这什么表情,是不是又在想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她这一开口,一股子浓厚的腥臊气便扑面而来,直往王铁柱鼻子里钻。 那气味他再熟不过,是女子口涎混着男子阳精化开的浊气,黏腻腻的,还带着些微发酵的酸,像隔了夜的鱼羹,偏又裹着点女儿家特有的甜腻底味。 灵汐瞧见他那鼻子皱了一皱的德行,脸色一僵,随即长长叹了口气,那一声“唉”拖得又软又长,似是把满腔的无奈都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她拿手背胡乱在嘴边抹了一把,别过头去,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王铁柱再往自个儿身上一瞧,浑身赤条条的,衣裤全不知丢到哪去了。 胯间那话儿软塌塌地垂着,可奇的是,皮面上油光水滑的,在昏暗的洞道里竟泛着一层腻亮的光,干净得不像话。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上便沾了一层薄薄的透明黏液,滑腻腻的,凑到鼻尖一闻,竟有股子幽幽的甜香,清冽冽的,跟那腥臊气截然两样。 他愣了愣,脑子里又觉出些不对来,后头那后庭花处也黏糊糊的,像是叫什么东西润过。 人清醒了,浑身上下便透出一种刚泄过身子的松快劲儿,腰眼微酸,丹田里头暖融融的,正是男人交了精后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舒坦。 他再抬眼去看秦无衣,这回瞧得真切了,她嘴边还留着没擦净的印子,唇角一点白浊污渍,干在唇纹里,下巴上还有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没来得及抹去。 加上方才她开口时那股子似有若无的腥臊气息…… 王铁柱这辈子可是被两个绝世美人服侍过,这味道他怎会不认得?那是女人的津液,是拿嘴含过、拿舌舔过之后才留下的。 他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好家伙! 王铁柱心里头那点糊涂登时化作一汪蜜水,甜得他差点没咧开嘴笑出声来。 赚大发了! 竟叫秦宗主这般伺候过一回! 虽说方才自己神志不清,本没想着占这便宜,自己刚刚可是有意克制甚至不惜自残,但还是抵挡不住欲火,可秦宗主这般人物,竟愿意纡尊降贵替他泄火……当真是菩萨心肠,好人呐! 他再瞧秦无衣那副又羞又恼、偏又发作不出来的模样,心里头更笃定了三分:这都没真生气,还替他收拾干净了,秦宗主待他,莫非真有几分意思? 他脑子里顿时转开了花花肠子,要是秦宗主真对他有意,那往后他岂不是有三个婆娘了? 顾仙子一个,师尊一个,再加个秦宗主……他想到得意处,嘴角便压不住地往上翘,他现在已经下意识把秦无衣当成自己的婆娘了,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秦无衣身上打转,从她挽得松散的银白髻,到道袍也遮不住的丰腴腰身,再到那赤着的玉足,越看越觉着美。 他这点小心思要是叫此刻在灵台深处休养的秦无衣本尊知晓了去,怕不是当场气得吐血三升,一剑霜祸劈了他这老不羞的。 “喂,臭老头,发什么呆呢?” 灵汐凑近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才把本——把我折腾成这副模样,如今倒装起傻来了?” 王铁柱笑的贱兮兮的,干咳了两声: “那个……秦宗主,老奴方才……方才可是冒犯了?” 他说话时还拿袖子挡着自个儿下半截,现如今到底算是个修士了,还是多多少少在乎一些体面了。 灵汐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回,目光在他那挡着的地方停了停,嘴角一撇: “冒犯?何止啊,你可真厉害啊,真行啊你,方才红着眼珠子扑过来那架势,活像头配了种的公狗,我若不拦着,你怕不是早就把我配了几百遍了。” 王铁柱一听连连作揖,一个劲儿的道歉,反正道歉就对了: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这不知有什么邪门瘴气,老奴闻了之后便神志不清……” 灵汐听他认错认得干脆,哼了一声,也懒得揪着不放,只拿手往旁边一摊: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腔作势。衣服呢?先弄身衣服来穿,这破布片子挂身上像什么话。” 王铁柱如蒙大赦,忙不迭去摸储物袋,先把自己的粗布衣裤翻出来套上,又想起秦无衣的储物戒方才滚落在地,四下寻了一回,果然在石壁根下寻着了,递过去: “秦宗主,您的戒子。里头可有换洗衣物?” 灵汐接过戒指,翻找了一阵,取出一套素白云纹的道袍来,抖开看了看,还凑合。她扭头瞧了王铁柱一眼: “转过去。” 王铁柱忙不迭背过身去。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夹着几声布料摩擦的轻响,又依稀听见她嘟囔了句“这老女人衣裳倒素净得很”,随后便是腰封束紧的窸窣声。 过了片刻,听她说“好了”,他才转回来。 秦无衣已换上了新道袍,素白底子,袖口滚着银线云纹,腰封一束,把那副丰腴身段重新裹回了端庄里头。 只是那头银白长发还散着,她拿手拢了两把,胡乱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倒添了几分慵懒。 王铁柱把粗布短褐的腰带紧了紧,将自己好生收拾了一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小镜一照他的尊容,当真是一副……一副……罢了,他的容颜不被世俗所定义,可悲可叹呐,这么想着收起小镜。 他同秦无衣并肩走到洞口边上,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了脚。 洞外那道粉融融的光从石壁拐角处漫进来,把洞口青灰的岩面染成一片暧昧的绯色。 那光不刺眼,却叫人心里头发痒,像有根细软的羽毛在心窝里来回扫。 他们都知道那颗诡异的桃树就在洞内十数步远的地方,满树桃花开得泼泼洒洒,密密匝匝挤在枝头,粉的白的胭脂色的,层层叠叠压得枝条都弯了腰,风一过便抖落几片花瓣,飘飘悠悠坠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香雪,诡异的桃红充斥整个洞天。 王铁柱盯着那洞口瞧了一会儿,又扭头看看秦无衣,那张清冷端方的脸上此刻挂着点说不上来的神色,正拿眼珠子一下一下地剜他,这不尴尬了嘛,偷看被发现了,王铁柱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那个什么秦宗主,老奴方才虽糊涂,可那桃树的手段也瞧出些门道来。那桃光一照,人心里头压着的念头就跟浇了油的柴火似的,腾地就烧起来,什么腌臜念头都往外冒。老奴可听说过有些妖物专会拿人的欲念做饵,越是心痒难耐,越叫它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到底没忍住,又往秦无衣脸上瞄了一眼,声音低了几分: “老奴方才那个……那个模样,秦宗主是瞧见的,实在不是老奴存心要冒犯……” 灵汐拿眼斜他,嘴角一撇: “你的欲念就是扑上来扒人衣裳啃人嘴?” 王铁柱干咳了两声: “秦宗主莫要打趣老奴了,方才那事真非我所愿。不过这桃树来历,秦宗主可瞧得出什么端倪?” 灵汐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多嘴。 她哪知道这桃树是什么来路? 她进谷前连行仙谷三个字都没听过,就是有一日听说乾辰哥哥有难处,她就想替哥哥分忧,利用自己的体质,脱离神魂主动入谷,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只是个可爱伶俐聪慧睿智果敢坚毅端方卓识并且与绝世美貌并存的小小二公主啊。 这问题问到她脸上了,因为面子问题,总不好露怯。 她拿手拢了拢鬓发,把眼珠子往别处一转,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容本座想想。” 嘴上说着想,心里头赶紧往灵台深处钻。那灵台里头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秦无衣的神魂缩在最里头,像块沉在潭底的冰,幽幽地泛着冷光。 “秦宗主?秦宗主?喂,还在吗~” 她的神识去戳了两下,那冰棱子似的魂体动了动,过了好半晌才懒懒地“嗯”了一声,声音又淡又哑,像久睡方醒的人还没把嗓子开开: “……作甚。” “那老头问桃树是什么来路,本公主哪知道这个啊?您倒是给个说法呀。” 秦无衣沉默了一阵,似乎在积攒力气,才慢悠悠地开口: “来历……我亦不知。不过方才卡在洞中之时,我观那桃树,满树繁花却只结一果,此物蹊跷。那果子多半是破局的关键,你且去试探一番。” 灵汐一听“试探”二字,头皮就发麻: “试探?怎么试探?本公主拿什么试探?我这会儿连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秦无衣那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些无奈,又夹着点薄薄的倦意: “我如今需要积攒神魂之力,须得静养些时日,好在有你,这段时日……仍得由你操控我这副皮囊,劳烦灵汐了。” 灵汐心说这才差不多,嘴上却嘟囔: “那好吧,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帮前辈这个忙吧,你这身子是不错,就是衣裳素净得紧,一点花色都没有,回头本公主给你挑两身鲜亮的换换。” 秦无衣没接她这茬,只道: “我会放开灵力禁制,你自可随心使唤我这身修为与肉身。只是……那老汉修为低微,又是个没正形的,但是他很关键,关乎我们是否能逃出这个洞天,你替我多照看些,莫叫他折在谷里。” 灵汐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这老女人冷心冷面,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没成想还记挂着那老头儿,等等什么叫他是出这洞天的关键? 这筑基老头这般牛逼? 好吧,既然这般牛逼一会她就轻点报复刚刚让本公主舌头遭罪的罪过吧。 “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还能叫他死了不成?我虽瞧他不大顺眼,可那老头儿憨归憨,倒也不是坏人。再说,他还欠着本公主一回人情呢。” 她应得爽快。 话音落下,灵台深处那层灰雾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极薄的东西松开了。 紧接着,一股凉丝丝的灵力便从丹田里头涌上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漫开,冷冽冽的,像数九寒天的冰水灌进血管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叫她浑身上下都松快起来,先前使不出术法的憋闷一扫而空。 灵汐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瞧了瞧,五指一握,掌心便凝出一小团白蒙蒙的寒气来,那寒气在掌心里旋了两圈,散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嘿,这老女人的灵力还挺带劲。” 她乐了,一抬头对上王铁柱那张写满疑惑的脸,忙把笑收了收,拿手背掩着嘴干咳一声: “咳,那什么……我方才在灵台里翻找了一通,这桃树的来路嘛,本座一时也没查到什么确切记载。不过你瞧那树上,满枝的花,却只挂了顶上那么一颗果子,孤零零的,其余花瓣底下全是空枝。这不对劲。寻常桃树哪有只结一果的道理?” 王铁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虽然只看得见一个洞口。 “秦宗主的意思是……那果子有古怪?” “何止古怪。你想想,这桃树催情迷智的本事全靠那粉光,粉光从哪来?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多半就着落在那颗果子上头。咱们若想脱身,怕得先把那果子摘了,或是毁了,叫它没法再往外散粉光。” 王铁柱一听,觉得在理,连连点头,又迟疑道: “可那树底下盘着老根,水洼里还有根须,方才老奴瞧见那根须会动,怕是没那么好摘。再说,靠近那树,会不会又叫粉光迷了心智?” 灵汐白了他一眼,手一叉腰: “所以本座方才说了,叫你跟紧我。我这会儿灵力多多少少能用了,你只管跟在后头,我警告你别又偷袭本座啊。” 王铁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着“老奴省得,老奴省得”,却偷偷拿眼角去瞄她叉腰时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心说秦宗主这阵子怎么越看越不像秦宗主了。 “她不会被夺舍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王铁柱面上赔着笑,后脊梁却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站到“秦无衣”身后,一双贼眼便不由自主地往那头银白头发上瞟。 不对,大大滴不对! 他方才没细想,这会儿脑子清醒了。 眼前这女子分明生着秦无衣的眉眼、秦无衣的身段、秦无衣那一头雪似的白发,可她方才叉腰瞪眼那副神气,哪里像是秦宗主的做派,要知道这一路下来他对秦无衣可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天剑宗一宗之主,是那种冷面心暖,寡言少语,跟人说话连眼皮都懒得抬,那才叫个清冷孤高,哪会做这般娇俏泼辣的动作? 现如今倒像是他那个嘴毒心软的师尊柳心澜,每回骂他“臭老头”时便是这副做派,下巴一抬,眼皮一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本座懒得搭理你”的傲劲儿。 王铁柱试探着开口: “那个……秦宗主,我家李师尊近来可好?” 王铁柱故意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试探眼前这人。 只见秦无衣头也不回敷衍道: “啊,你家李师尊啊,好着呢好着呢。” 天呐!真给夺舍了啊! 王铁柱偷偷觑着她侧脸,越看越心惊,他这才注意到秦无衣原先那双好看的冰蓝色眸子,不知何时变得金灿灿的,要知道仙子和神性抢夺身体的时候,眼眸也是由琉璃色变成银白色,这下王铁柱基本断定,他眼前这个“秦无衣”,十有八九已经不是秦无衣了。 秦宗主待他多好啊,隐在袍子里叫他轻薄了,也不过是气急骂了一句“淫徒”,过后还替他遮掩,还跟他讲什么道心、什么皮囊之虚。 多好的女人呐。 他王铁柱虽然好色,可心里头有杆秤,谁对他好,他记得清清楚楚。 何况,他潜意识里,早就把秦无衣当成了自己人。 他王铁柱这辈子,顾仙子是一个,师尊是一个,如今又多一个秦宗主。 三个婆娘,个个顶好的人,他嘴上不说,心里头都揣着,哪个受了委屈他都跟自个儿挨了刀子似的。 如今可倒好,秦宗主那副身子不知叫哪个不要脸的妖物给占了! 他的女人,怎么落到了这般田地? 他越想越悲,越想越愤。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妖物,趁秦宗主状态不佳,便钻空子占了她的身子? 秦宗主那样顶天立地的女修,不该受这等折辱! 他暗暗咬了咬牙,右手悄悄往储物袋里一探,摸到了那把随身带的短匕首。 这匕首是以前在百草峰之时柳心澜赠予他切药材用的,不是凡品是一把能附着灵力温养的上等法器。 他攥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汗,面上却挤出个憨憨的笑,慢吞吞地又往前凑了一步,正好站在“秦无衣”身后。 灵汐此刻正摸着下巴,歪着脑袋思量。 她方才得了秦无衣的话,心里头正盘算着怎么料理那棵桃树——要不叫那老头儿先去探探路? 反正她如今能使得动这一身合道期的修为了,什么情况都能兜得住。 她正想开口使唤人。 “叮。” 一声脆响。 忽觉后脑勺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极轻的一下,连疼都算不上。 “嘶,什么玩意儿?”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蹭到一丝凉丝丝的碎末,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洞壁上落下来的沙石。 一回头,正瞧见面色煞白的王铁柱手里拿着个东西,直愣愣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喂,臭老头,你手里拿个刀把作甚?” 王铁柱此刻脸上已是血色尽褪。 方才那一刀他使了十成十的力气,这可是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刀尖正正扎在“秦无衣”的后脑勺上,他连扎进去之后血该怎么喷、然后怕她不死怎么补刀都想好了,谁知刀尖触到她头皮的一瞬,便听“叮”的一声脆响,那作为上等法器的匕首竟从刀尖到刀柄,哗啦啦碎成了一地的铁渣子,连个像样的碎块都没剩下。 他脑子里“嗡”地一炸,又听“秦无衣”问起,忙不迭把手里仅剩的那截刀把往脚后跟一蹭,拿脚尖扫了扫地上的铁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啊,这个……这个……老奴方才在地上捡着个物件,寻思着是个什么宝贝,拿手里瞧瞧……嗨,原来是个刀把,什么也不是,哈哈哈……” 灵汐眯起那双鎏金大眼,狐疑地打量了他一遍。 她虽是个“自以为自己聪明的一批”的小傻妞,可也不是全无警觉,那双金灿灿的眼珠子在王铁柱脸上、手上、脚底下溜了一圈,又瞧了瞧地上那点黑乎乎的碎渣,眉头皱起来: “刀把?这洞里头平白无故哪来的刀把?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吧,嗯?” “没有没有!老奴哪敢呐!真是块刀把,天地良心呐,老奴才捡起来瞧瞧,还以为是宝贝呢!” 灵汐又瞅了他两眼,见他额上汗津津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以为是被她聪明睿智的气场给吓着了,聪明的一批的她到底没往深处想,只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一块刀把也值得你当个宝,回头本座带你寻个正经营生,免得你见着块破铜烂铁都当宝。” 说罢她便转过身去,又摸起下巴琢磨那桃树的事了。 王铁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两条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好家伙,差点忘了,方才她自己说过的,灵力已经恢复了。 他这一刀捅上去,以秦无衣的肉身,只怕连她一根寒毛都没伤着。 真是可恶,这下更难办了。 他低着头,把地上那点碎铁屑又踢了两脚,心里头却愈发坚定了念头:秦宗主,您等着,您的在天之灵且安心,老奴一定想法子给您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灵台深处。 秦无衣的“在天之灵”,正安安静静地沉在冰雾底下。 她方才应了灵汐的话,便闭了目,把神魂之力一点一点收拢起来,像把散在四处的碎冰慢慢凝回一处。 正凝到紧要处,不知从哪儿来的痒意,忽地钻进了她的鼻窍。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那团幽光被震得一晃,好容易聚起来的神魂之力又散了些许。 秦无衣睁开眼,冰蓝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茫然,自言自语道: “……怎么回事?神魂什么时候也会打喷嚏了?” 她抬手揉了揉鼻尖,若有所思。 自己这魂体在灵台里待着,又没有实体,好端端的怎会打喷嚏? 莫非是灵汐那丫头在外头又折腾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皱了皱眉,到底没往深处想,又闭目养神去了。 洞里头,灵汐打了个响指,指尖凝出一小团白蒙蒙的寒气,在掌心里转了两转: “行了,臭老头,你跟着本座,咱们去会会那棵破树。”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方才说那粉光能叫人心里头的念头放大?那你可管好自个儿的心眼子,别一会儿又扑过来。” 王铁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着“不能了不能了,老奴方才那是着了道,如今清醒着呢”,心里头却在盘算:这妖物占着秦宗主的身子,还拿话点他,莫不是猜着了他的心思? 不成,得再寻个更妥当的法子,一击必中才行…… 二人重新整备停当,又站到了那道罪恶的窄洞口前。 王铁柱望着那黑黢黢的洞道,心里头又打起了小算盘。 方才这妖物占着秦宗主的身子,他那一刀捅上去连皮都没破,反把上好的匕首崩成了渣。 硬碰硬显然不成了,那就得使巧劲儿。 这洞道又窄又长,弯弯绕绕的,他方才亲眼瞧见这妖物卡在里头进退两难的模样,若是再哄她钻进去,趁她卡住了,他寻块大石把洞口一堵…… 他心里头正美滋滋地编排着,嘴上便带了出来: “那个……秦宗主,老奴方才想了想,这洞道窄得很,但不是不能进去,您方才不也能出来了嘛,想必是拓宽了一点了,您要不……再钻进去试试?老奴在后头给您照着亮,这回老奴把您那衣裳下摆先束好了,一准儿不会再卡住。” 他嘴上说得诚恳,心里头却在咬牙:只要你这邪魔卡住了,老子寻块万斤巨石来,把这一头堵得严严实实,让这里成你这邪魔的埋骨之地! 秦宗主,您在天之灵且瞧好吧,老奴这就替您报仇! 灵汐偏过头,拿那双鎏金大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儿像在看个傻子。她抬手拢了拢鬓边银白的碎发,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钻进去?有那么麻烦吗?” 她说着抬手往那石壁上随意一拍。 那动作轻描淡写,跟拍苍蝇似的,连袖口都没怎么动。 可那一掌落下,整面石壁先是“嗡”地一声闷响,紧接着便“轰隆隆”塌了个稀碎。 碎石子儿跟暴雨似的劈头盖脸砸下来,扬起漫天灰土,呛得王铁柱连打了三个喷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烟尘散去,那面挡了他们半晌的厚实石壁连个影儿都没了,只剩下地上一堆碎石渣,大的不过拳头,小的跟米粒儿似的。 豁口外头便是那条溪流,水光粼粼,映得洞里亮堂堂的。 灵汐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下巴一抬: “瞧,这不就完了?费那劲钻来钻去的,你当本座跟你一般笨啊?” 王铁柱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这妖物能使得灵力!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有限制吗。 这可恶的邪魔怎么用的灵力啊,那他还怎么报仇? 拿什么堵? 自己这小身板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吧! 他想着想着,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便凉了半截,只余一股子悲凉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秦宗主啊秦宗主,老奴对不住您呐! 老奴方才那一刀没捅死这妖物,往后怕是也没机会了。 您一路好走,逢年过节老奴多给您烧几沓纸钱,等老奴有朝一日修成了大道,能打得过这邪物了,定回来替您雪恨! 他这边正悲壮着,灵台深处, 秦无衣正盘膝凝神,把散在四处的神魂之力往一处收拢。刚聚到一半,鼻窍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痒意,这回比先前还急。 “阿嚏——!” 她身子一歪,好容易凝起来的神魂之力又散了个七零八落。秦无衣睁开眼,冰蓝的眸子里难得透出几分恼意,自言自语道: “奇了怪了……好端端的,又打喷嚏。这灵台里头阴气重,莫不是染了风寒?神魂之体也会染风寒么……” …… 王铁柱认了命,蔫头耷脑地跟在灵汐身后,踩着满地碎石进了洞。 一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那洞腹比外头看着要宽敞得多,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极高,上头垂着无数藤萝,绿莹莹的,被不知从哪透下来的天光照得通透。 正中一株巨大的桃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得要两三人合抱,皮色苍黑,虬结盘旋,枝桠朝四面八方伸展,铺天盖地,把大半个洞腹都笼在底下。 满树的桃花开得泼泼洒洒,层层叠叠压弯了枝条,粉的白的胭脂色的,密得透不过风来。 树底下一条溪流自石缝中涌出,清亮亮的,打着旋儿往洞深处淌去,水声潺潺,竟有几分幽静雅致的意思。 要不是方才王铁柱叫那粉光迷得五迷三道,兽性大发,灵汐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高人隐修的清静福地。 她收了收心神,不敢大意。 神识从识海中铺展出去,如水银泻地,转眼便将整株桃树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因为体质特殊,神识强盛即便只有金丹修为但是神识强度和储备量堪比合道修士,因为是半路夺舍,她没有直接受到此方空间的限制,她夺舍秦无衣后能使用秦无衣的灵力,不过灵力还是受制于这副身子的实际掌控者秦无衣本人的,不过现如今凭她的神识加上秦无衣的肉身和修为,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一批啊! 此方空间的一草一木、一枝一叶的灵力走向,都在她神识覆盖下映得清清楚楚。 王铁柱可没这份本事。 他修为地位仅仅只有筑基,还没受过系统的神识训练,神识孱弱得很,还不能自如掌控神识,催出去不过丈许远便散了,除了能觉出这地方灵力浓得呛人之外,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 他只管仰着脖子瞧那满树桃花,不过好在目力不错,瞧了一会儿: “那树顶上,怎么只挂了那么一颗果子?” 灵汐早瞧见了。 她摸着下巴,把神识探得更细了些,一寸一寸地捋那桃树的灵力回路。 这一捋,便看出了门道:这整株桃树,枝枝杈杈、花花朵朵,所有灵力的源头都指向顶上那颗孤零零的果子。 从果子里淌出来的灵力,顺着枝干往下走,分到每一根枝条、每一片花瓣上,再由那些花瓣往外散出粉蒙蒙的光。 也就是说,这树迷人心智、催人情欲的本事,根子上全在那颗桃子上头。 本该从树里汲取营养的果实,反而在反哺整个大树,本该是果的东西,倒成了一切的因。 她眼珠子一转,嘴角慢慢翘起来: “嘿,瞧出来了?那果子怕是这整棵树的心窍,把它摘了或者毁了它,这树多半就不成气候了,再翻不起什么浪来。” 她越说越得意,拿手背拍了拍掌心,眉飞色舞: “哈哈哈,本座就说嘛,这有什么难的?一眼就看穿了!不愧是本座!” 王铁柱耷拉着脑袋,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苦辣咸搅作一团,偏生就是没一丝甜味儿。 他盯着那株无时不刻不在散发诡异桃光的桃树,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回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邪物占着秦宗主的身子,使得动灵力,方才那一掌拍碎石壁的架势,拍他这么个筑基初期的小老头,怕是跟拍个苍蝇差不多。 可这邪物既然有这般本事,为何不索性杀了他? 王铁柱越想越心惊,莫不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当利用的物什? 他要是真有利用价值,好歹还能多喘几口气,可等这价值叫人榨干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话说他有啥价值来着? 他这么一想,便越发后悔起来。 当初在百草峰上,柳心澜隔三差五地拎着他耳朵催他修炼,说什么“你这老东西天资再差,勤能补拙,一日进一寸,千日也有一丈”。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师尊哄上床,怎么偷懒耍滑,修行? 修什么行? 有那功夫不如多摸两把师尊那丰润软滑的身子。 如今可倒好,当真是“修为用到方恨少”,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若是柳心澜此刻在跟前,怕不是要拿指头戳着他脑门骂:“当初催你修炼跟害了你似的,如今知道怕了?” 晚了,全晚了。 他正自怨自艾着,忽觉屁股上挨了一记,力道不轻不重,踹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一瞧,“秦无衣”正叉着腰,那双鎏金大眼瞪得溜圆: “喂,臭老头,发什么呆呢?本座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王铁柱这才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 “听见了听见了,秦宗主说的对。” 灵汐气得鼻子都歪了。 方才她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看破桃树关窍的“英明论断”讲了一遍,满以为这老头会跟先前一样点头哈腰狗腿地捧她两句什么“秦宗主当真慧眼如炬”“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之类的,谁知这老东西竟然在发呆? 她这暴脾气,当即又抬起脚来,照着他屁股又是一下,这回比方才还重了几分,踹得王铁柱“哎哟”一声,捂着屁股直跳。 还别说,这老东西的屁股蛋子肉乎乎的,踹上去弹性十足,她拿脚尖又蹭了蹭他的屁股,脚感当真不赖。 灵汐心里头那点不爽快登时消了大半,心说方才叫你让本公主舔那腌臜地方,这回总算讨回来一点了。 “本座说,既然你也瞧见那树顶上只有一颗果子了,那就你爬上去,把它摘下来看看!” 王铁柱以为自己听岔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啊?我?” “嗯哼。”灵汐叉着腰点了点头,下巴一抬,“对,就是你。” “我不行的啊!”王铁柱苦着脸,指着那株桃树,“秦宗主您瞧瞧,这桃树一看就邪性得很,那树根在水底下蠕来蠕去的,我这一上去,岂不是命都要搭在里头?您如今不是修为恢复了嘛,您咋不去?” 灵汐没留意到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头已经没了先前那份小心翼翼的恭敬,灵汐心里头急着琢磨那果子的事,压根儿没留意这细微的变化,只当他是怕了,便拿手往腰上一按,摆出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神情: “你懂个屁!你方才中招了,现在还不明白?这桃树的本事就是放大心里头的欲念,越是心里头有火的人,越容易被它勾了去。本座是女修,天生就比你们这些糙汉子多愁善感,七情六欲本来就重,如今我修为最高,万一我上去摘果子的时候被它迷了心智,把你给咔擦了,咱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她说着,拿手指头戳了戳王铁柱的胸口,一副“本座全是为了大局着想”的模样: “你就不一样了。你方才已经中过一回招,泄了火,这会儿心里头干净着呢,再上去反倒稳妥。况且你修为低,万一真出了岔子,本座在下头一把就能把你捞回来,总好过本座自己陷进去,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听明白了没有?” 王铁柱一愣,拿手挠了挠后脑勺。这话……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他偷偷拿眼觑着“秦无衣”那张脸,心说这邪物倒是有些脑子,自己与她比拼智商怕是要吃亏…… 他正这么琢磨着,脸上便又不禁露出了那副呆呆愣愣的神色。 灵汐瞧着他那副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了这是?臭老头,本座跟你说话呢!再不痛快些,小心本座揍你!” 说着又抬脚要踹。王铁柱忙不迭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拱手: “去去去,老奴去就是了嘛,这么凶作甚……”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到底还是挪着步子往那桃树底下蹭。 越靠近,那股子甜腻腻的桃花香气便越浓,粉蒙蒙的光从树冠上洒下来,照得他脸上身上都蒙了一层暧昧的绯色。 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又回头看了灵汐一眼。 灵汐抱着胳膊,冲他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明明白白:快去。 王铁柱一咬牙,把心一横,抬脚便往树干上攀。 他虽说修为不济,好歹也是个筑基修士,手脚比凡人利索些,三下五除二便攀上了第一根粗枝,又是几个腾挪纵跳,便攀上了数丈高处。 那桃树的树皮触手温热,竟不似寻常树皮那般粗糙干硬,倒像摸着什么活物的皮肉似的,底下隐隐有股子脉动,一下一下地跳,叫他手心里直发毛。 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手脚麻利地加快了速度,只想快些够着那颗果子了事。 越往上攀,那粉蒙蒙的桃花光便越浓,甜腻腻的花香直往鼻窍里钻。 他觉着脑仁有些发胀,连忙咬了咬舌尖,借那点痛意把心神稳住。 树冠处的枝桠密密匝匝,纵横交错,把顶上那颗孤零零的桃子衬得愈发醒目——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粉嫩,表皮上笼着一层薄薄的荧光,像裹了层蜜,在满树繁花之中只此一颗,悬于树顶之上,像一只独眼。 就差一步了。 王铁柱伸出手去,指尖堪堪触到那颗桃子的底部,还差寸许便能握着—— “唰!” 变故骤生。 数条黑褐色的根须从树干侧面暴射而出,快得只留残影,直取他腰腹。 王铁柱大惊,身子往后一仰,险险避开第一条,可第二条、第三条紧随其后,“啪”地缠上他右腿,力道大得像铁箍,勒得他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秦宗主!” 他扯着嗓子大叫。 树下,灵汐闻声一惊,仰头便瞧见那些黑褐色的根须已把王铁柱裹了小半。 她二话不说,素手一扬,一道凌厉灵力便朝那根须劈去,寒气凝作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光。 “嚓!” 几条根须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些黏稠的粉色汁液,溅在枝叶上滋滋作响。 可灵汐还来不及松口气,那些断掉的根须便像活物似的蠕动起来,断口处竟又分出更多更细的须子,密密麻麻,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从树干四面八方朝王铁柱卷来。 “这……怎么越打越多?!” 灵汐一惊,也不再留手,双手齐出,冰寒灵力化作漫天霜刃,唰唰唰地朝那些根须绞去。 可她虽操控着秦无衣的肉身,可以使用她的灵力和修为,但是到底附身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熟悉,更不用提秦无衣的霜祸诀这种级别的功法了,但凡给她多些时辰适应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现在只能拿纯粹的灵力蛮攻。 那些根须被打断一茬又长一茬,反倒像在借她的灵力疯长,越发粗壮,越发密集。 “啪嗒。” 又一条手臂粗的根须缠上了王铁柱的腰,紧接着又是一条缠住他左臂。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可那些根须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越挣越紧,把他一寸一寸地往树干上拖。 他眼睁睁瞧着自己离那颗桃子越来越远,心里头那点侥幸也灭了。 树下,灵汐见状,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她本不想涉险,忽觉灵台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是秦无衣的神魂在震颤。 “救他。” 那是秦无衣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灵汐心头一震,咬了咬牙,跺脚道: “知道了知道了!” 她足尖一点,身子如一道银光冲天而起,直扑树冠。 冰寒灵力在掌心炸开,把缠在王铁柱身上的根须劈得七零八落,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反手便往树下一掷。 王铁柱“哎哟”一声,像条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住,疼得龇牙咧嘴。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望去,心里头那点大仇得报的痛快劲儿还没起来,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灵汐把他丢下去了,可她自己没跟下来。 那些根须如同闻着血腥的蚂蟥,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粗的如臂膀,细的如手指,一条条缠上她的腰、她的腿、她的手臂、她的脖颈,把她吊在半空,像一只被蛛丝裹住的飞蛾。 “放开本座!你们这些腌臜东西——” 灵汐厉声怒喝,催动灵力往外炸。 寒气从她周身暴涌而出,把最外层的几条根须冻成了冰块碎裂。 可那些根须断了又生,生了又缠,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那些贴着她肌肤的根须竟在微微蠕动,像婴儿吮吸母乳似的,一下一下地抽吸着她体内的灵力。 她只觉丹田里头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顺着那些根须汩汩地往外淌,怎么堵都堵不住。 “该死……这东西在吸我的灵力!” 她脸色一变。 可更叫她胆寒的事还在后头。 那些根须吸了一阵灵力,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更美味的物什,猛地绷紧了,从她四肢百骸往她识海深处钻去——那是在吸她的神魂之力! 灵汐的神魂本源浑厚如渊,乃是人祖胎藏之一的虚宸溯魂体,她的神魂对这棵桃树来说,像是有什么独特的吸引力一般。 那些根须贪婪地吮吸着,发出“咕叽咕叽”的细碎声响,每吸一口,灵汐便觉自己的意识薄了一分,像一张纸被一点一点地撕去。 她这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自从在皇爷爷早些年的帮助开发下,她觉醒体质,她的神魂不似别的修士一般需要凝练,她的神魂本就强大,而且可以自由脱离肉身畅游天地之间,而且只要是天地造物她就能附身,修士神魂强度弱于她也能自由夺舍,夺舍之后身心匹配自然贴合只需一段时日便能掌握此人所有修为功法能力天赋,不过她生性到底不是太过恶毒,从来没有试过夺舍这一能力,要不是皇兄交于她的任务,她也不会夺舍秦无衣…… “不……不要……”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方才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气劲儿荡然无存,鎏金大眼里头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那些缠绕的根须上,被迅速吸收殆尽。 她只是想帮乾辰哥哥的忙,想救回皇爷爷,只是想回帝都在皇姐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她还没压过皇姐一头呢,还没叫所有人瞧瞧她皇甫灵汐的厉害呢。 她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呜……我不想死……乾辰哥哥……救救我啊……呜呜呜……人家好怕啊,我要回家……”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泗横流,那张娇俏的面庞皱成一团,全没了公主的体面。 根须越缠越紧,神魂被抽吸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鎏金的瞳孔一点点涣散,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嘴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弱的呜咽: “臭长歌……救救我……” 话音未落,她的神魂猛地一震,像在悬崖边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了回来,“嗖”地一下被拉进了灵台深处。 灵汐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冰蓝色的雾气之中。 她懵懵懂懂地四下张望,便瞧见秦无衣的神魂正立在她面前,冰蓝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 “秦……秦宗主?我这是……” “我将你的神魂拉进了灵台。” 秦无衣的声音依旧淡然,可细听之下,那淡然底下压着极深的疲惫: “还好赶得及时。若再晚一瞬,你的神魂便要被那桃树吸干了。” 灵汐愣了愣,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谢谢你,秦宗主,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我出去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秦无衣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难得地没有冷着脸,只轻轻叹了口气: “莫哭了。是我该谢谢你,你且在我灵台里修养,外头的事,交给我。” “可是……可是前辈你怎么办啊?你的身体……” 灵汐抽抽噎噎地问,秦无衣没答她的话,只微微阖目,神魂消失在了原处—— 外头。 那具肉身原本涣散的双瞳,忽然重新聚起了光。冰蓝色的,清冽冽的,像深冬的寒潭。秦无衣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她一睁眼,便觉出了不对。 那些根须仍缠得死紧,而且仍在试图抽取灵力。 她试着催动丹田里的灵力往外炸,可那些根须就像闻着了血腥的蚂蟥,灵力刚一流转便被吸了个精光。 她又试了一回,还是如此。 每一次灵力输送,都像在给这些根须喂食。 秦无衣到底是老派强者,当机立断,封闭了全身经脉的灵力供给,那些根须果然迟滞下来,吸不到灵力,便在她身上胡乱摸索了一阵,又往她识海里钻了钻,可秦无衣的神魂之力本就虚弱至极,那些根须吸了两口,发觉味道寡淡不如刚刚那般美味,便渐渐失了兴致,缠绕的力道也松了些许。 秦无衣动弹不得。她不敢运功,一运功便会被吸,可不运功,她一个毫无灵力运转的肉身,又挣不开这些根须。她被困在了这树上,进退两难。 不过好在暂时没有危险,她松了口气,正想着寻个脱身的法子。 就在这时,那些根须忽然又动了。 那些根须的表面忽然渗出一层黏稠的粉色液体,浓稠如蜜,散发着甜腻腻的桃花香气。 那液体沿着根须缓缓流淌,漫过缠在秦无衣身上的触手,滴落在她素白的道袍上。 “嗤——” 衣料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响。 那粉色液体竟似强酸一般,所过之处,道袍的布料迅速消融,先是外层的云纹滚边化作一缕青烟,继而里衬也一寸寸地蚀开,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来。 那粉色液体竟在腐蚀她的衣裳! 素白的道袍被液体浸润的地方迅速软化、溶解,布料像被火烤的纸,一圈一圈地卷起、剥落,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来。 那液体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把那件中衣也一并腐蚀了去。 月华似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在桃花光下。 秦无衣的身段本就是极好的。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一对丰腴饱满的乳肉高高耸立,虽被残存的布料遮着大半,可那些粉色液体所到之处,布料便化作飞灰,露出两团腻白如凝脂的乳廓,浑圆饱满,沉甸甸地压在胸前,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乳晕是极淡的粉色,圈出铜钱大小的一片,中央两粒乳蒂尚未挺立,软软地伏在乳尖上,像两颗刚摘下来的樱桃。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往下是微微隆起的阴阜,腿心处一丛雪白细毛,色如初冬薄霜,疏疏落落地覆在饱满的阴户之上。 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残存的裙摆下若隐若现,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桃花粉光下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可秦无衣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那粉色液体不光腐蚀衣裳,更可怕的是,它渗入肌肤之后,竟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她血脉里钻,一寸一寸地撩拨着她的情欲。 她可是合道中期的剑修,心如止水,寻常的催情之物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可这液体不同,它不走经脉,不入丹田,而是直接渗透进她的骨髓、她的血肉、她的每一寸肌肤,从最深处一点一点地唤醒她身体里最原始的本能。 “唔……” 她咬紧了下唇,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那对丰腴的乳肉随着喘息不住起伏,两粒乳蒂不知何时已悄悄挺立,胀成了殷红的两颗小珠,敏感得连空气的流动都能叫它们颤上一颤。 肌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胸口,像有人拿胭脂在她身上一层一层地晕染。 腿根处渐渐沁出些湿意,那丛雪白细毛被潮气沾湿了,贴在饱满的阴户上,底下那道粉嫩的肉缝微微翕动着,已有了些黏腻的水光。 “该死……这东西……唔……” 秦无衣死死咬着牙,冰蓝的眸子里头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拼命想守住心神,可那粉色液体的效力霸道无比,一波一波的情潮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冲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淫液,黏腻腻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拉出几道细细的银丝。 树下,王铁柱呆呆地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桃花粉光笼罩之下,那株桃树的枝桠间,一个雪白的胴体被根须缠绕着吊在半空。 衣裳已被腐蚀殆尽,只余几缕碎布挂在腰间腿侧,遮不住什么,反倒把那副身段衬得愈发撩人。 一对肥硕饱满的玉乳在根须的缠绕下被挤得变了形,腻白的乳肉从根须的缝隙里溢出来,油光水滑的,泛着一层薄汗。 那张清冷端方的脸上此刻泛着潮红,眼尾含水,唇瓣微张,银牙紧咬,分明是一副忍耐到极致的模样。 王铁柱觉着自个儿的裤裆已经绷得发疼了。 他使劲拍了拍自个儿的脸,“啪啪”两声脆响,把脑子里那点旖旎的念头往外赶。可眼睛却不听使唤,仍直勾勾地盯着树上那具白花花的身子。 他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邪魔占了秦宗主的身子,深陷险境,说到底还是为了救他才落得这般田地。 他该恨她的,该盼着她倒霉的,该趁她落难补上一刀的。 可瞧着她被那些根须缠着、被粉色液体腐蚀着、被撩拨得面红耳赤的模样,他心里头除了那点大仇得报的痛快之外,竟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不对,这不是心疼,是色心,对!一定是色心。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心思按下去,继续观察情况。 而树上,秦无衣的处境愈发不妙。 秦无衣的呼吸越来越重,那粉色液体的效力太强了,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腿根处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最隐秘的去处轻轻挠着。 那些根须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缠在她腿上的几条忽然缓缓用力,将她两条修长的玉腿一点一点地往两边掰开。 她拼命夹紧腿根,可没有灵力加持的肉身终究抵不过那些力大无穷的触手,双腿被缓缓分开,腿心那处最隐秘的牝户便整个暴露了出来。 “住……住手……唔……” 她拼命想合拢双腿,可四肢都被根须缠着,灵力又不敢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寸一寸地掰开。 那丛雪白细毛覆着的饱满阴户彻底暴露在桃花光下,两片粉嫩的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呼吸。 淫水已淌了满腿根都是,黏腻腻的,在粉光下泛着银亮的水光。 那道紧窄的肉缝里头,嫩红的穴肉微微绽开了一线,里头湿热的淫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散发着浓烈的雌香。 数条细长的根须从四面八方凑了过来,在她腿心附近徘徊,像几条饥饿的蛇在嗅探猎物。 它们的尖端轻轻碰触着那两片阴唇的边缘,每一次触碰都叫秦无衣浑身一颤。 秦无衣猛然惊醒。 她终于明白了这棵桃树想要什么。 处女元阴。 女修身体最珍贵之物,一生只此一次,破了便再无回头之路。 她乃合道中期的剑修,九百余年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这在修仙界当真是罕见至极。 寻常女修要么早早有了道侣,将元阴主动献上双修;要么便是遭了歹人强夺,被人破宫炼化成炉鼎。 像她这般修为高至合道、元阴却仍完好无损的,整个皓源界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而她的处女元阴,对于这棵桃树来说,便是一座超级豪华的灵力宝库。 那些根须一旦破了她的元阴,刺入她那处紧窄的花径,便能通过破宫之后的通道,直接吸取她体内最精纯的灵力。 到那时,她便会沦为这棵桃树的炉鼎,一身修为任它予取予求,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洞腹之中,供它采补。 这便是女修在修仙界难以修至大成的根本缘由。 女子的那处花径本就是命脉之一,一旦被人破了宫、炼了元阴,便如宝库洞开,再无秘密可言。 多少天资卓绝的女修,便是毁在这一关上——或被道侣背叛,或被歹人觊觎,或如她这般,落入了妖物的陷阱。 “唔……不……不行……” 她拼命摇头,银白的长发散乱地垂在颊边,被泪水和汗水沾湿了一绺一绺。 可那些根须不管她的哀求,仍在缓缓靠近,有一条最细的须子已经碰到了她阴唇的边缘,轻轻一拨,便把那两片嫩肉拨开了一线,露出里头湿漉漉的穴口。 王铁柱在树下仰着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他瞧着那副景象,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呼吸粗重了几分。 可他心里头乱得很——那邪魔虽占了秦宗主的身子,可此刻受难的到底是秦宗主的肉身。 他到底该不该管? 他低头瞧了瞧自个儿的双手,眼里渐渐弥漫上粉红。 桃花粉光无声无息地将二人笼在其中,像一只温柔而残忍的大手,慢慢地收紧了指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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