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拳击袋晃着,她叫给电话听 十月十四日礼拜三,一早起了大雾。小舟上校车的时候,路口那盏黄灯在雾里糊成一团,校车开到跟前了才看清车头。小舟上了车,隔着车窗冲她抬了抬书包带,车门一关,车连人又叫雾吞回去了。 秦书瑶回屋换了件外套,开车去学校。秋季家长会八点半签到,停车场的路灯还亮着,家长们从白茫茫里走出来,走到门口才看得清脸。 宁晓棠早到了,站在签到桌边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是她自己从家里灌的。宁晓棠冲秦书瑶招手,指甲是新做的,墨绿色,衬得手背的蜜色更深。 “老邵又不来。”宁晓棠说,“店里进货,他说他来了也是坐着打瞌睡,打呼噜还丢人。” 签到表上小舟那一栏,秦书瑶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底下补了顾承泽的手机号。顾承泽这会儿在家里跟深圳开会,那边是晚上,开到一半发来一条消息,说供应商又往后推了一个礼拜。 往礼堂走的时候,姚佩从对面过来,穿一件驼色大衣,跟另一个妈妈说着话。走到跟前,姚佩停了半步,冲秦书瑶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秦书瑶也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擦着肩过去了。宁晓棠在旁边捧着豆浆,眼皮都没抬,等人走远了才说,点个头嘛,嘴里又少不了一块肉。 小舟的数学老师是个说话很快的老太太,夸小舟作业干净,又说上课不爱举手。秦书瑶说在家也这样。老太太笑了,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翻到下一家。 出来的时候雾散了一半,太阳从停车场那头的树梢上透过来,草坪上全是水珠,鞋面踩湿了一圈。 宁晓棠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说她中午去小朴家。 “他家,不在馆里。”宁晓棠说,“馆里白天开着门,他说他不冒那个险,他自己说的,说完耳朵都红了。” “东来呢?” “我没让他去。”宁晓棠把车钥匙挂在指头上转了一圈,“我说老邵你今天就在店里待着,我回来讲给你听,他说行,答应得可痛快了。” 秦书瑶没接话,低头把鞋面上的草屑蹭掉了。 回到家十点多,雾全散了,天蓝得发干。顾承泽的会还没完,书房里中文英文掺着说。秦书瑶在厨房烧水,水开了,书房门开了,顾承泽端着空杯子出来,说供应商那边松口了,推一个礼拜可以,再推就换人。 秦书瑶说宁晓棠中午去小朴家,东来不去。 顾承泽往杯子里续水,说老邵答应了? “答应得可痛快了。”秦书瑶把宁晓棠那句原样学了一遍。 顾承泽笑了一下,说那他今天中午店里的鸡翅要遭殃。 饭是挂面,一人卧了一个蛋。吃完了顾承泽洗碗,秦书瑶站在他边上擦,擦到最后一只碗,说塞子她早上洗了,搁在楼上。顾承泽把碗搁进柜子,说那就上楼。 中午十二点多,顾家主卧的窗帘拉着,窗机空调没开,太阳晒在窗帘上,屋里透进来一层黄,闷。床单上有一股太阳晒出来的热味。 塞子早上洗过,比上回那只又大一号。秦书瑶拿拇指和中指去圈最粗那一圈,两个指头尖刚好碰上。塞子是黑硅胶的,底座宽,攥在手里凉,摸着发涩。 她侧躺在床上,上边那条腿往前曲着,膝盖底下垫了个枕头。她的裤子和内裤褪下来搁在床尾,上身的衣服还穿着,下摆卷到了腰上。两瓣屁股露在那层黄光里,冷白,屁股沟里的后穴口是浅褐的,紧紧缩着。顾承泽挤了润滑,先拿指肚在后穴上揉,润滑冰得她屁股一缩,他停下等她松开再接着来,揉到那圈肉松了,才把塞子的尖抵上去。塞子尖上也抹足了润滑,抵着那圈褶子滑了一下,又叫他扶正了。 尖进去得顺,再往后就吃力了。后穴口叫塞身撑开,撑到上回那只最粗的地方,秦书瑶的手攥住了床单。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压着枕头的那条腿绷紧了。 “停。” 顾承泽停了,拇指抵着底座,不进也不退。后穴口箍着塞身,一下下地缩,底座跟着在他拇指底下动。 “退出来?” “不退。”秦书瑶闭着眼睛喘了几口,“就这样,等等。” 等了一阵,秦书瑶说好了,攥床单的手松开,顾承泽才又往里送。再往前就是这只新的粗处,后穴口的褶子全撑平了,边上绷出一圈白。秦书瑶的腰往前一躲。胀,酸,一阵阵往小肚子里窜。 “停。” 这回顾承泽的手整个松开了,塞子留在半道上,另一只手放在秦书瑶的后腰上,掌心贴着腰窝,不动。她的后背出了一层汗,顺着腰窝往下淌,淌进顾承泽的指头缝里。窗帘外头有人推着割草机过去。割草机的突突声渐渐远了,屋里又只剩她的喘气。顾承泽贴着她后腰的掌心也出了汗,两片湿贴在一块。 停了很久,顾承泽才开口。 “今天到这儿,还是接着?” “接着。”秦书瑶说,“你别推,我往后靠。” 秦书瑶自己往后靠,往顾承泽手上压,压到最粗那一圈,咬住了枕头角。枕头角叫她咬湿了一块,嗓子里出来的声音闷着,又长又抖。粗处过去,后穴口那圈肉一收,把塞身吞到了底,只剩底座卡在两瓣屁股中间。后穴里一下子满了,胀得她小肚子发沉,前头的小穴跟着缩了两下,挤出一点水,湿了腿缝。 她侧躺着缓了缓,等顾承泽拿纸把她屁股沟里多出来的润滑轻轻抹干净,才翻身坐起来。底座顶着,坐不实,一坐下去塞子就往里顶,她吸了一口气,干脆站了起来,提上裤子,裤腰勒住了,底座叫内裤压着,往里一抵,走了两步。背挺得跟平时一样直,就是慢,脚落地之前先在半空里停一停。顾承泽坐在床边看她走,手指上还沾着润滑,亮的,一股甜腻的化学味。秦书瑶走到门口又走回来,每一步后穴里都跟着动一下,那股胀从屁股往腰上走。 顾承泽洗完手出来,楼下车道上一声车门响。 “东来的车。”秦书瑶说,“他说在店里待着的。” 同一个钟点,宁晓棠正往镇子北边开,路两边的枫树红了一大半,有一家门口摆着一排南瓜。车里热,她摇下半扇窗,风把刚吹好的头发吹乱了。 朴俊熙租的房子离橡溪镇中心开车一刻钟,一排木头房子最里头那栋。宁晓棠把车停上车道,朴俊熙已经从车库侧门探出头来,冲她招手,招完了往左右两边的院子各瞅了一眼。 车库改成了一间小健身房,水泥地上铺着黑胶垫,一副深蹲架,一排哑铃,墙角从房梁上垂下一条铁链,吊着一只拳击袋,挂钩拧在梁上。一只灰的大瑜伽球靠在墙边。车库门关死了,顶上两排灯管,落地扇在角落里吹,太阳晒在卷帘门上,里头还是闷。 “白天馆里开着门,”朴俊熙说,“会员来来去去,我不冒那个险。” 宁晓棠说你在电话里说过一遍了。朴俊熙说是,又说了一遍,说完抓了抓后脑勺。 朴俊熙从运动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十月五号采的样,七号出的结果。宁晓棠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同一天,同一家诊所,两个人把单子并排摊在哑铃架上看了一遍。 “九天。”朴俊熙说。 “哎呀,你连这个都要报个数。” 朴俊熙当着她的面关了手机,搁在通厨房那扇门边的鞋柜上。车库里没有电脑,没有音箱,落地扇和一台旧收音机的插头上都不带灯。朴俊熙说房东的门铃在前门,只照台阶,侧门这边没有。侧门他挂了插销,里头一拨就开。 鞋柜上摆着一排蛋白粉罐子,罐子上贴着手写的日子,哪天开的封都写着。宁晓棠拿起一罐瞅了瞅,说你这人,吃个粉都要记账。朴俊熙说受潮了就结块,结块了就得扔,扔了心疼。 宁晓棠的手机没关。她拨给邵东来,按了免提,屏幕上只有一条通话的绿条,没开视频。 “老邵听声音,”宁晓棠把屏幕亮给朴俊熙,“不录,不开视频,你同意不嘛?” “声音可以。”朴俊熙说,“我不说话。” 电话通了,那头先是一阵乱响,有关车门的动静。 “到了?”邵东来的嗓门从手机里冲出来,“我在老顾家呢,店里待不住……” 宁晓棠捂住话筒,扭头问朴俊熙,他在顾家,那两口子也听得见,行不?朴俊熙想了想,说行,他们我见过。 “老邵你听着,不许插嘴。”宁晓棠说,“可要是听见我喊疼、喊救命,或者有东西倒了,你马上出声。” 宁晓棠把手机搁在瑜伽垫边上,屏幕朝上。那头真没声了。宁晓棠又把婚戒摘下来,搁在手机旁边,无名指上一圈白印,比别处浅了一截。 朴俊熙站到宁晓棠跟前,这回没等宁晓棠开口。车库的卷帘门拉下来了,顶上两根白灯管,照得胶垫发青。墙边一台落地扇摇着头,吹过来的风里一股橡胶味跟铁锈味。手机搁在胶垫上,屏幕朝上,开着免提,屏幕上是邵东来的名字。 “衣服,我来脱,可以吗?” “可以。” 朴俊熙把宁晓棠的针织开衫剥下来叠好,再拉开连衣裙后背的拉链,裙子落下去,里头是一套黑的。朴俊熙把裙子从她脚边捡起来,也叠了,跟开衫摞在一块,搁在哑铃架顶上。朴俊熙问内衣,宁晓棠说解,朴俊熙解开了,两只大奶子坠出来,蜜色的,乳晕大,叫落地扇一吹,乳头缩得发硬。胸罩他也叠了,压在裙子上。 “摸,可以吗?” 宁晓棠点头。他两只大手先在运动裤上搓了两把,才从底下兜上来,托着乳肉往上掂,掂了掂才握实,拇指压着乳头打圈。他手掌上的茧厚,糙,刮过乳肉,刮得宁晓棠吸了口气,乳头在他拇指底下越揉越硬。问完一句做一样,做完了再问下一句,内裤也是问了才往下拉,拉到脚踝,宁晓棠抬脚,朴俊熙把内裤捡起来,也叠好了。宁晓棠光着身子站在胶垫上,脚底下的胶垫凉,蜜色的皮叫落地扇吹着,肚皮上那层细汗一点点干了。 宁晓棠低头瞅他叠内裤,笑出了声,笑得奶子跟着颤。 “哟,会了嘛。” 朴俊熙没接,蹲下去问腿分开点行不行,宁晓棠把脚往外挪了半步。他的脸跟她的小肚子齐平,鼻子底下一股骚热。落地扇转过来,风吹进她腿缝,湿的那块凉丝丝的。朴俊熙的手指从她大腿内侧往上走,摸到阴阜上那层短毛,再往下,两瓣肥厚的阴唇早湿了,指头一拨就开。中指在穴口上抹了两圈,抹得指节发亮。宁晓棠的腿根抖了一下,屁股往后一缩,又往前送回来。 “往里,可以吗?” “可以噻,你倒是快点。” 朴俊熙这才探进去一个指节,又一个,指肚在穴里那层褶子上勾。他的指头粗,两个指节就把穴口撑得发紧,茧子刮过去,宁晓棠嘶了一声,手按在他肩膀上,按得他肩上的肉陷下去一块。他勾一下,穴里就咕叽一声,水顺着他手指头流到掌心里。 手机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通话的计时还在往上走。宁晓棠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嘴角一撇,腿又往外分了分。 朴俊熙站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把运动裤连着内裤褪到大腿上。朴俊熙当着宁晓棠的面戴好套。朴俊熙的肉棒粗短,青筋盘着,龟头叫套子勒得发亮。套子绷在棒身上,青筋一棱一棱地顶着乳胶,卵蛋缩得紧紧的。戴完了,朴俊熙把瑜伽球推到墙角,拿手掌在球顶上压了两下。 “防爆的,承重写着一千磅。”朴俊熙说,“我先坐稳,你再上来。” 他坐上去,两只脚分得比肩还宽,球往下一沉,又顶了回来。球皮是灰的,叫他压出一个窝,橡胶吱吱地响。他的运动裤堆在大腿上,粗鸡巴竖着,套子在灯管底下亮。 “上来,可以吗?” “可以。” 宁晓棠跨上去,面对着朴俊熙,脚尖还够得着地。她扶着朴俊熙的肩膀往下坐,龟头顶开两瓣阴唇,吃进去半截,球跟着往下一沉,宁晓棠身子一落,剩下半截全进来了。粗短的鸡巴一下子把穴口撑满了,阴唇往两边翻,紧紧箍在棒根上,宁晓棠的屁股坐在他大腿上,肉往两边摊。 “哎呀。”宁晓棠的指甲掐进他肩膀,“你这球,比你还会使坏。” 朴俊熙两只手扶着宁晓棠的腰,脚底下钉住了地,不让球乱滚。她试着往上颠,球把两个人往上托,肉棒从穴里滑出一截,球落回去,又把宁晓棠送了回去,坐得更深。球皮叫两个人的汗弄得发滑,她的大腿往下一落,拍在他腿上,啪的一声。 颠了几回,球往右边一歪,两个人跟着晃,宁晓棠一把搂住朴俊熙的脖子。朴俊熙右脚往外一跨,撑住了。宁晓棠的奶子整个压在他胸口上,热的,滑的,两个人的心口贴着咚咚地撞。朴俊熙的手没往别处走,还托在她腰上。 “停,下来。”朴俊熙两只手托着她的腰没松,嗓子发紧,“球会侧滚,边上是哑铃架,摔了磕脑袋。上课我都不让会员这么用。” 宁晓棠喘着笑,说你这会儿还上课呢,扶着他的肩膀下了地。肉棒从穴里滑出来,带出一串水,滴在胶垫上。她站着,两条腿还在打晃,腿缝里湿得发凉,她拿手背蹭了一下大腿。 朴俊熙把球推到车库另一头,从深蹲架边上拖过一张平板训练凳,靠墙放正,拿手按着凳面晃了晃,凳子不动,才跨坐上去,两只脚踩实了地。凳面上的人造革凉,他光着的屁股一坐上去,凳子吱了一声。 “这儿稳。还来吗?” “来噻。” 宁晓棠跨上凳子,面对面坐下去,两只脚踩在凳子两边的地上,自己往下吃,一路坐到底。粗棒身整根埋在她穴里,龟头顶到穴底,顶得宁晓棠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歇了一口。凳面硬,不往下沉了,她腰贴着朴俊熙前后磨,脚底下使劲往上抬,再坐回去。屁股落一回,砸一回,肉直颤,小肚子里发酸。每回坐下去,龟头就碾在宁晓棠穴里靠前的那块软肉上,碾得小腹发紧,穴里的水顺着棒身往下流,流到朴俊熙的卵蛋上。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叽咕叽咕地响,一股腥骚混着套子的胶皮味,在车库的热气里散开。 宁晓棠冲着地上的手机叫,嗓门放得比哪回都开。叫声在车库里撞来撞去,卷帘门跟着嗡嗡地响。落地扇摇过来,吹得她后背一凉,又摇过去。叫了一阵,她扭过脸去瞅屏幕,那头没声。 “老邵,你在不在?” 那头没声。她又叫,比刚才还高,叫完了自己先顿了一下,屁股往下一坐,坐得朴俊熙闷哼了一声。朴俊熙两只手还扶在她腰上,攥紧了,指头上的茧子硌着她的腰肉。 朴俊熙憋着劲,脚底下没挪,腰往上顶,顶得不快,回回顶在那块软肉上。他腰上的劲一下是一下,汗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奶子上。她的腿根开始抖,脚尖在胶垫上蹬,蹬不着实处。她的奶子在他眼前上下颠,乳头擦着他的胸口,擦得发红。 快到的时候,宁晓棠伸手抓住了旁边吊着的拳击袋。袋子的皮面落了一层灰,宁晓棠攥着往自己这边拽,铁链子哗啦啦响,袋子荡出去,荡回来,撞在宁晓棠胳膊上。灰叫她攥下来一片,手心黑了一块。她也不管,攥着袋子的手松开,在大腿上擦了一把,留下一道黑。 朴俊熙腾出一只手把袋子按住了,腰上也停了,低头看她胳膊上那块红。 “胳膊,有事没有?” “没事,肉厚。”宁晓棠喘着说,“袋子挪开,接着来。” 朴俊熙把袋子推开,攥着链子等它停稳了才松手。链子上的锈蹭在他手掌心里,红了一道。宁晓棠空出来的那只手转过去,抓住了凳子边深蹲架的立柱,立柱拿螺丝钉死在地上。墨绿的指甲扣着立柱的漆面,无名指那圈白印叫她攥得更白了。朴俊熙这才重新往上顶。这回顶得快了,胯一下一下往上撞,凳子腿在胶垫上咯吱咯吱响,宁晓棠的叫声叫他顶得一截一截往外蹦。宁晓棠的头发散了,贴在汗湿的腮帮子上,嘴张着,合不上。 她的穴口绞紧了,腿根夹紧了朴俊熙的胯,一股热水从穴里往外涌,顺着朴俊熙的棒根淌到凳面上。她的腰往前拱,脖子仰着,筋绷起来,叫声又尖又长。穴里一阵紧过一阵,箍着粗短的鸡巴往里嘬。宁晓棠冲着地上的手机喊。 “老邵!听见没?” 手机那头还是没声。免提的小喇叭里只有一点沙沙的底噪。 朴俊熙叫宁晓棠绞着,扶着腰又往上顶了几下,射在了套里。他射的时候大手把她的腰攥紧了,胯往上抬着不落,粗鸡巴埋在她穴里一下一下地跳,套尖烫。宁晓棠穴里还在缩,夹得他又闷哼了一声。射完了,额头抵着宁晓棠的胸口喘气,两只脚还钉在地上,没敢松劲,汗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宁晓棠的胸口叫他额头抵着,还在起伏。立柱上留着她几个汗湿的指印。凳面上湿了一滩,是她的水,顺着凳子边往下滴。 宁晓棠扶着朴俊熙的肩膀下来,脚踩到胶垫上,腿一软,朴俊熙托住了她的胳膊肘。他托得稳,等她站住就松开了。宁晓棠弯腰把手机拿起来。她弯腰的时候,腿缝里还在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盖弯。朴俊熙坐在凳子上,捏着套根把套子撸下来,打了个结。 “我挂了噻,”宁晓棠冲手机说,“回去讲给你听。” 朴俊熙把套摘了包好。宁晓棠进他家洗手间冲澡,出来的时候,朴俊熙蹲在地上擦凳子和胶垫,擦到宁晓棠刚才脚蹬过的地方。 宁晓棠把婚戒套回去,转了半圈,套到那圈白印上。 这边,秦书瑶下楼的时候,邵东来已经进了门,站在厨房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 “我说好了在店里待着。”邵东来说,“待不住,你瞅瞅,我把一箱鸡翅数了两遍,数完了还是开车过来了。” 邵东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饭盒,说是给他俩带的午饭,顾承泽说吃过了,邵东来说那就晚上热,自己拉开冰箱塞了进去,塞完了才想起来问冰箱里有没有地方。 顾承泽没说什么,把厨房的百叶窗挨扇放下来。Dan家厨房的窗户正对着这边,这会儿那边的窗帘也拉着。后门顾承泽挂上了门链,里头一摘就开。秦书瑶的手机关了,顾承泽的留着开机,扣在客厅沙发上,铃声开到最大,学校要是找家长,打的是这个号。 “我这个得开着。”邵东来把屏幕亮给两个人看,“语音,没视频,我这头静音了,她说了不许插嘴。” 静音那个键是红的,通话界面上录音没开。 “我在这儿坐着行不?”邵东来问秦书瑶,“不行我上车里听去。” 秦书瑶在餐桌边坐下,底座一顶,她身子一歪,换了半边屁股坐。 “坐着吧。” 邵东来把手机搁在餐桌上,音量开到一半。那头宁晓棠问那个小朴,老顾两口子听得见行不行,小朴说行,后来是衣服的窸窣声,一个年轻的嗓子问可以吗,问得一板一眼,再后来宁晓棠笑出了声,说哟,会了嘛。 邵东来的手在桌上搓,搓完了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秦书瑶坐着,后穴里那只塞子随着她喘气往里顶。手机里宁晓棠开始叫了,先是哼,后来放开了嗓门,在厨房的瓷砖上来回撞。秦书瑶的脸先热了,热到耳根,耳后那颗红痣跟着发烫。她两条腿并着,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塞子跟着一动,腿缝里跟着一热,湿了内裤裆。 顾承泽站到秦书瑶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他的手指凉,搭在毛衣上,拇指在她后颈那块皮上蹭了一下。 “要不要?” 秦书瑶没回头,下巴往岛台那边抬了抬。后穴里的塞子跟着又是一顶,她肩膀在顾承泽手底下抖了一下。 “在这儿。” 邵东来手撑着桌子要起来,说那我…… “你坐着。”秦书瑶说,眼睛没往他那边看。 顾承泽从烘干机里抱来一条大浴巾,铺在深色的石头台面上。浴巾是刚烘干的,还热乎,一股洗衣液的香。秦书瑶自己把裤子连内裤褪了,搁在高脚凳上,上身那件薄毛衣没脱。两条腿光着,冷白,大腿根叫厨房的灯照着,腿缝里一道湿印。邵东来那边,椅子轻轻响了一下,人没起来。 “躺上去?” 她点头,坐上岛台边,往后一仰,躺平了。石头的凉气隔着浴巾往背上渗,浴巾那点热乎气一下就叫石头吸走了。塞子的底座硌在台面上,秦书瑶扭了扭,底座往里一陷,咬住了下嘴唇。塞子在后穴里转了半圈,胀得她小肚子一紧,鼻子里哼出来,又憋回去。 顾承泽站在岛台边上,握住她两只脚踝。他的手指长,一只手圈一只脚踝,拇指扣在踝骨上,掌心干燥。 “脚,我抓着?” “抓着。”秦书瑶说,“抓紧了,别松。” 顾承泽把秦书瑶的两只脚踝往上提,提到秦书瑶的膝盖贴近胸口,小穴整个敞在台沿上,阴唇叫腿根扯开了,中间亮晶晶的一片,早湿了。一股潮热的味道从她腿缝里散出来。顾承泽一只手攥住她两只脚踝,腾出另一只手解开裤子,鸡巴硬得往上翘,肉冠抵着穴口往里送。肉棒长,不粗,往里滑到一半,就隔着一层肉碰着了塞子。 肉棒一进小穴,后穴里那只塞子叫挤着,往里顶了一截。秦书瑶的腰往上一弹,又落回浴巾上,一口气卡在嗓子里。顾承泽停了停,攥着脚踝等她那口气吐出来。她吐出来了,冲他点了一下头,鬓角的碎头发叫汗粘在脸上。 他开始动,动得不快,往里送的时候,胯骨撞在秦书瑶屁股上,底座叫撞得往台面上磕,塞子在后穴里跟着往里拱。小穴和后穴一起胀,中间那层薄肉夹在当中,叫两边碾着。她嗓子里的声音压不住,把下巴往毛衣领口里埋。她的手在浴巾上抓,抓起一把,又松开。浴巾在她背底下叫蹭得起了皱,石头的凉气从皱褶里往上冒,她背上一阵热一阵凉。 邵东来坐在餐桌边,手机攥在手里,没往这边挪一步。手机里宁晓棠还在叫,叫着叫着喊了一声老邵你在不在,邵东来的拇指悬在静音键上头,没落下去。他的脸朝着手机,耳根红了,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摊着,不动。手机里宁晓棠的叫声一浪一浪的,跟岛台这边的水声搅在一块。 顾承泽一眼都没往那只手机上瞟。顾承泽从上往下看着秦书瑶,冷白的身子横在深色的台面上,毛衣叫秦书瑶自己的手揪上去了,露出一截肚皮,肚皮上汗湿了一层。小奶子在毛衣底下跟着他的劲一颤,乳尖把毛线顶出两个小点。顾承泽攥着脚踝的手背上浮着青筋。 顾承泽往里顶得深了,龟头专往秦书瑶穴里靠上那块碾,碾得小腹一抽,穴肉往里绞,后穴跟着往里吸,把那只塞子吸紧了。她嗓子里的声音一下高了,又叫自己咬住,咬得嘴唇发白。浴巾叫两个人撞得沙沙响,他每撞一回,卵蛋拍在她屁股上,湿的,啪地一声。顾承泽的裤子褪在胯下,皮带扣叮叮地磕着岛台边。 手机里宁晓棠一声喊炸出来。 “老邵!听见没?” 秦书瑶跟着到了。两只手伸上去攥住顾承泽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脚往胸口勾。她的腰从浴巾上抬起来,抬到半空,绷住,又落回台面,后脑勺贴着石头,张着嘴喘。热水从穴口挤出来,顺着他的棒身淌到浴巾上,洇湿了一块,后穴口箍着塞子一下下地收。她的脚在他手里乱蹬,挣不开,叫他攥得死死的。穴里一阵阵地缩,绞着顾承泽的肉棒不放。 顾承泽叫她绞着,又往里送了几下,射在了穴底,长鸡巴顶在最深处,精液一股股打出来,烫得她小肚子一缩,射完了攥着秦书瑶的脚踝站着,等小腹那阵抽过去,汗从他下巴上滴下来,落在她小腿上。 邵东来把手机的音量拧小了,拇指在侧键上按了好几下。手机里宁晓棠说她挂了,回去讲,嘟的一声,屏幕黑了。厨房里一下子静了,只剩冰箱嗡嗡响,跟秦书瑶的喘。 顾承泽把秦书瑶的腿放下来,扶她坐起。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的,顺着屁股沟淌到浴巾上。 “疼不疼?” 秦书瑶摇头,坐在台沿上,两只手撑着浴巾,腿还在抖。毛衣叫汗贴在背上,后穴里的塞子硌着台面,她撑着浴巾,屁股不敢坐实。 顾承泽扶秦书瑶上楼,秦书瑶扯过浴巾围在腰上,裤子和内裤捏在手里,在洗手间里把塞子取了,最粗那一圈出来的时候,秦书瑶攥住了顾承泽的手腕,过去了才松开。塞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轻响,后穴口张了一下,又一点点合上,那一圈肉红红的,有点肿。顾承泽拿热毛巾给她捂了一会儿。塞子照老规矩洗了收好,秦书瑶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秦书瑶下楼的时候,浴巾已经进了洗衣机,岛台擦过了消毒水,石头台面亮得能照见吊灯。邵东来坐在原处,手机扣在桌上,端着一杯凉水,喝了半杯。 宁晓棠到顾家的时候两点多。太阳还大,可西边起了一片云,压在树梢上。宁晓棠头发是湿的,在朴俊熙家冲过,进门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鼻子一皱。 “哎呀,消毒水味。”宁晓棠说,“你们这是做手术了还是咋的?” 没人接。邵东来站起来,给宁晓棠拉了一把高脚凳,宁晓棠没坐,靠着冰箱,从头讲。 她讲朴俊熙怎么把她的衣服叠好,内裤也叠,叠得方方正正,搁在哑铃架上。讲那只球,他先拿手压了两下,报了个承重的数,跟上课一样。讲颠到一半球往旁边歪,她一把搂住人家脖子,他当场喊停,把她弄下来换了凳子,说上课都不让会员这么用。 “你在电话里听着,光听见我叫了?”宁晓棠问邵东来。 “还听见球。”邵东来说,“咕噜一声,我以为你摔了,手指头都搁上去了,听你还在笑,才没点。” “摔了你也不许插嘴。”宁晓棠说,“后来我抓那个拳击袋,链子哗啦哗啦的,你听见没?” “听见了,链子响完你说肉厚,我才把手指头挪开。” “我喊你,你也不应。” “你不让我应。”邵东来说,“我手指头一直搁在那个键上头,搁得指头都麻了,愣是没敢点。” 顾承泽问她,那个小朴,问了几回。 “问一样做一样。”宁晓棠说,“衣服问,摸问,腿分开都问,坐上去之前还问,你说他烦不烦,可他问完了手是稳的,比上回强。” 顾承泽点头,没再问。 宁晓棠讲到这儿停了停,往冰箱上靠了靠,说你一声不吭,我叫着叫着心里没底,就往大了叫,嗓子都喊劈了。 邵东来搓着手,搓了半天。 “我不在场也行。”邵东来说,“今天这个,我听着也行。” 顾承泽在旁边说了一声嗯。邵东来又搓了两下手,自己摇头。 “不行,下回还是得在。”邵东来说,“听着光着急,球歪了我都看不着往哪边歪。” 宁晓棠笑骂了一句,说你个看不够的。 “我说句公道话。”邵东来冲顾承泽一扬下巴,“刚才我手机外放那么大动静,老顾你一眼都没瞅。” “我看我老婆。”顾承泽说。 宁晓棠愣了一下,鼻子又皱起来,往岛台上那片亮光瞅了瞅,说怪不得一股消毒水味,你们几个,趁我不在。 秦书瑶起身去倒水。秦书瑶走过岛台,走到水池边,背挺得直,步子不快。 “瑶瑶,塞子。”宁晓棠在后头说。 秦书瑶站住了,端着空杯子,回过头来。 宁晓棠靠着冰箱,冲她笑,笑得两个酒窝都出来了。 “我是说你走路好看。” 秦书瑶接满了水,喝了一口,没理她。 两点半过了,秦书瑶要去校车站接小舟,在门口翻包,没翻着车钥匙,又去摸外套口袋。顾承泽想起来,说刚才收拾岛台,钥匙他顺手搁冰箱顶上了。 邵东来离冰箱近,抬手就够了下来,递给她。 秦书瑶接过钥匙。门一开,西边那片云过来了,台阶上落了几个雨点。秦书瑶拉上外套的拉链,出去了。 第二十八章 最后一号塞子,她自己推到了底 十一月二十二日礼拜天,后院的枫树叶子早掉光了,枝杈光秃秃地戳着。邵家客厅的暖气烧得足,宁晓棠还是把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 楼上那扇门是安安自己摔上的,摔得楼梯扶手都跟着一震。吵的是选课和补习。安安说数学竞赛班她不想上了,礼拜六还要去打工的那家书店,宁晓棠说书店少去两回又不会关门。两个人越说越快,话赶话,最后安安一句「你根本不听」,门就关上了。 宁晓棠站在楼梯底下喊了两声,没人应。门缝底下透出一条光,里头放着歌,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好够把外头的话挡回来。 宁晓棠回到客厅,把茶几上那摞补习班的单子拢齐,拢完了又摊开,挨张翻。竞赛班一学期两千八,礼拜天全天。另一家写作班,礼拜二晚上,安安上个月自己拿回来的,单子边上还有她拿铅笔画的一个圈。宁晓棠拿指头在那个圈上蹭了蹭,没蹭掉。翻到第三张,车库门响了。 邵东来拎着两只饭盒从车库进来,鞋没换,先问吵啥呢,楼上那么大动静。宁晓棠说选课,说了两句,邵东来就听明白了。 “就按我说的报。”邵东来把饭盒往岛台上一搁,“竞赛班接着上,书店那个辞了,十五岁打啥工,咱家缺她那几个钱?” “你问过她没有?” “问什么问。”邵东来说,“她懂啥,到时候申请学校,人家看的是竞赛,又不看她会不会收银。” 宁晓棠拿着单子,没吭声。邵东来去冰箱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半,又说了一遍就这么定了,说完上楼去敲安安的门,敲了两下,里头没开。他站了站,又下来了。 “你看嘛。”宁晓棠说。 “看啥看,她气头上。”邵东来说,“你瞅瞅,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个年纪你跟她商量,她就跟你讲条件。明天我去把钱交了。” “写作班那个呢?她自己挑的。” “写作能写出个啥?”邵东来说,“写作能当饭吃?” “我在成都开美甲店那阵,你也说那个不能当饭吃。”宁晓棠说,“开了三家,你吃的不是饭?” 邵东来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那不一样,你那是做买卖。 宁晓棠把单子往茶几上一扔,单子滑下去两张,她也没捡。 “老邵,你十五岁的时候,你爸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那可不。”邵东来说,“我爸说话,谁敢顶?” “那你后来为啥跑出来开馆子?” 邵东来没答上来,摆摆手,说你净扯这些,弯腰把地上那两张单子捡起来,搁回去,搁正了,去厨房热饭了,微波炉嗡嗡地转。 宁晓棠拿着手机去了后院,拉上玻璃门,站在冷风里给秦书瑶打电话。电话响了四声才通,那头有个老太太的声音在说话,问碗搁哪个柜子。 “你公公婆婆到了?” “礼拜五到的。”秦书瑶说,“在找碗。” “哎呀,那你忙嘛。”宁晓棠蹲下去,拿指头抠露台木板缝里的一片烂叶子,“我跟你说个事,就几句。” 她说安安的事,说邵东来那句问什么问,说得比平时慢,中间停了好几回。秦书瑶在那头嗯着,没插话。 “这一阵我收手。”宁晓棠说,“家里顾不过来,你跟老顾那边,我就不掺和了。” “嗯。” “你别嗯。”宁晓棠说,“你说句话噻。” 秦书瑶那头静了一下,碗碰碗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 “你顾家。”秦书瑶说,“我这儿不急。” 宁晓棠蹲在露台上,叶子抠出来了,捏在手里,湿的。玻璃门里头,邵东来端着饭盒站在岛台边上,冲她举了举,意思是饭热好了。 宁晓棠进屋,饭没吃,拿个盘子拨了一半,盛上筷子,端上楼搁在安安门口的地毯上,敲了敲门,说饭在门口,凉了自己拿下去热。里头歌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天擦黑的时候宁晓棠再上去,盘子没了,门口换成一只空碗,碗底朝下扣着。 礼拜一早上,四个人照着约好的日子去诊所抽了血,做第二轮筛查。宁晓棠收手了也照样去,排队的时候说,做了再说,又不费啥事。礼拜三结果出来,都是阴的,宁晓棠在群里发了张截图,配了一句:阴的也只管这一阵,你们莫高兴早了。 感恩节那天,天五点不到就黑透了。顾家餐桌上摆着火鸡、蔓越莓酱、一盘烤红薯,秦书瑶还炒了个蒜蓉菜心,蒸了一条鱼,婆婆说过节没有鱼不像话。 公公切火鸡。刀是顾承泽前一天买的,公公切了两刀就嫌钝,说这刀不好使,还没家里那把菜刀快,切下来的肉厚薄不匀。小舟举着盘子等,等到第三片才轮到他。 婆婆下午跟国内的小姑子打了个视频,那边是礼拜五早上,小姑子在菜市场,镜头晃得婆婆眼晕。挂了电话婆婆还在说,菜市场的猪肉又涨了。 “小舟这英语,”婆婆给孙子夹了块鸡胸肉,“比中文好了。刚才跟我说火鸡,说了一串,我一句没听懂。” 小舟说奶奶我说的是中文。婆婆说那就是你的中文跟英语一个调了。说完自己先笑,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小舟不服,说学校里感恩节演话剧,他演的是印第安人,台词全是英文,老师夸他发音好。婆婆说好好好,回国了跟你表哥说说,看他听不听得懂。公公在旁边说,听不懂就对了,咱家的孩子跑到外国去,回来跟自家人说话还得翻译。 秦书瑶给公公盛了一碗汤,汤里卧着两块排骨,搁在他手边。 公公把刀放下,拿餐巾擦了擦手。 “你们以后到底住哪边?” 桌上静了。小舟埋头扒红薯,扒得叉子在盘子上刮出声。 “先说结论:还没定。”顾承泽说,“新泽西那个仓刚起来,国内那头也离不开,等小舟这几年念完,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公公说,“你妈的腰,这两年不行了。” “爸。” “我没催你。”公公说,“我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你们两口子在外头,我跟你妈心里没底。” “爸,等过完年,我跟书瑶商量好了,跟您细说。” 公公没往下说,又拿起刀,切了两片腿肉,搁进秦书瑶碗里。秦书瑶说了声谢谢爸,给婆婆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挑了刺,没接话。 南瓜派是秦书瑶从超市买的,婆婆尝了一口,说太甜,又切了一小块给公公,说你尝尝,美国人就吃这个。公公尝了,说跟老家的南瓜饼是两码事。小舟一个人吃了两块,奶油抹了一鼻头。 吃完了,婆婆收碗不让秦书瑶伸手,说你们今晚出去住,孩子跟我睡,又说礼拜六就是你们结婚十二年了,那天孩子也跟我。这话婆婆从礼拜五下飞机就说,说了不下四回。 “妈,礼拜六还早。” “早什么,今天就去。”婆婆把秦书瑶往楼梯那边推,“你们俩在家,我跟你爸睡不踏实,隔一堵墙。” 秦书瑶上楼收拾了一只小包。塞子在衣柜顶上那只盒子里,最后一号,洗过,晾干了收着的。秦书瑶把盒子拿下来,掂了掂,放进包的最底下。 婆婆又追上来,塞给她一个锡纸包,说火鸡太多吃不完,带两块在路上垫。 小舟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说妈妈明天几点回来,他要去公园踢球。秦书瑶说中午,摸了摸他的头。小舟跟着奶奶进了客房,门没关,里头奶奶在问他刷牙了没有。 去城里那一路,路上车少,高速两边的林子黑压压的。顾承泽开车,秦书瑶靠着车窗,说晓棠姐礼拜天打电话来,说这一阵收手。 “我听见了。”顾承泽说,“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在厨房。” “你怎么想?” “你想的是什么?” 秦书瑶没答,看着窗外的路灯往后退。过了收费站,她才说,晓棠姐那个人,难受的时候话最多,这回话少。顾承泽说那就先别催她。 城里那家酒店,房间在十九楼。进门顾承泽先把床头柜上那只智能音箱的插头拔了,塞进抽屉,电视的电源也拔了。秦书瑶的手机关了机,顾承泽的开着,扣在写字台上,铃声开到最大,家里两个老人要是有事,打的是这个号。门上的防盗链挂上了,里头一摘就开。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城里的灯,一排排往远处铺。暖气出风口呼呼地吹。 秦书瑶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酒店的浴巾,头发拿木簪挽着,没擦干,发梢往下滴水,顺着脖子流进浴巾边,浴巾在胸口上掖了一个角。房间里暖气开得足,窗帘拉严了,床头只开了一盏壁灯,光是暖黄的。那只盒子已经摆在床头柜上了,盖子开着,润滑剂搁在旁边。盒子里一溜三只塞子,从小到大排着,最大那只躺在最边上。 顾承泽坐在床上,没急着碰那只盒子,先把秦书瑶拉过来,让她背靠着坐在自己两腿中间,低头亲她的后颈,亲到耳后那颗红痣,拿嘴唇含住那块皮肉,舌尖在上头抵了抵。秦书瑶缩了一下脖子,没躲开。他身上的浴袍敞着领口,胸口贴着她湿的后背,热乎乎的,她背上的水叫浴袍吸走了一片。浴巾在胸口掖着的那个角松了一点。 “先弄前头,行吗?” “嗯。” 顾承泽的手从浴巾底下伸进去,一只手托着乳房,冷白的一团压在掌心里,乳尖硬了,顶着他的指肚。另一只手分开两瓣阴唇,中指贴着肉缝抹下去,已经有点湿了。秦书瑶身上是酒店沐浴露的白茶味,腿缝里那点湿的腥甜从浴巾里透上来。顾承泽的中指在肉缝里来回走,那点湿越抹越多,粘在指肚上拉出细丝。 “湿了。”顾承泽说,指头在她穴口上点了点。 “洗澡的时候就湿了。”秦书瑶说,“你别讲出来。” 顾承泽两根指头进去,指肚贴着前壁往上勾,拇指压着阴蒂,压得那粒肉硬硬地冒出来,他一揉,秦书瑶的大腿就往里夹一下。秦书瑶的后脑勺抵在他肩膀上,鼻子里哼出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按着让他别停。两根指头叫穴肉咬着,勾一下,穴里就咂一声,她的腿往两边分开,脚跟在床单上蹬。托着她乳房的那只手捏住乳尖,捻了捻。水顺着指缝滴在浴巾上,浴巾上洇开几个深色的点,快要到的时候,秦书瑶自己把他的手拉出来了。两根指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水响,指缝里全是黏的。秦书瑶喘着,小穴还在一下下地缩,空着。她靠在顾承泽胸口上,一起一伏地喘。 “留着。”秦书瑶说,“先弄后头。” 最后一号比上回那只又粗了一圈,最粗那一段,秦书瑶拿拇指和食指去圈,圈不拢,指头尖之间还空着一截。秦书瑶攥着塞子看了一会儿,手心把硅胶焐温了。 “我自己来。”秦书瑶说。 顾承泽说好,坐到床沿上,把润滑剂拧开,捏在手里等着。浴袍底下肉棒硬着,顶起一块,他没管,眼睛一直跟着秦书瑶的手,喉结滚了一下。 秦书瑶跪在床上,上身伏下去,额头抵着枕头,一只手绕到身后。木簪松了,头发散下来一半,湿的,贴在枕头上。浴巾滑下去了,秦书瑶也没管,腰窝陷着,两瓣屁股撅起来,冷白的皮肉叫暖气烘得透出一层粉。两瓣屁股中间的后穴口紧紧收着,前头小穴里淌出来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挂。 顾承泽往秦书瑶指头上挤润滑,秦书瑶拿指肚在后穴上揉开,指头尖先探进去半截,转了转,又退出来,才把塞子的尖抵上去,往里推。塞身叫润滑裹着,一寸一寸往里走,后穴口一圈褶子叫撑开,抹平了。推过上回那只最粗的地方,再往里,最粗那一截抵在后穴口上,把那圈肉撑得发白,胀得发麻,那股酸从屁股一路窜到腰上。 秦书瑶咬着枕头角停住了,手没松,也没往外拔,就那么抵着,等那一圈肉自己松下来。那圈肉撑着撑着软了,她的肩膀也跟着松了。顾承泽俯下身,在她右边的腰窝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没挪开。他嘴唇是热的,她腰窝上的皮一下绷紧了,又松开。房间里只剩暖气出风口呼呼地吹,走廊上电梯叮了一声,有人拖着箱子走过去。轮子压着地毯,声音闷闷的,越来越远。秦书瑶的呼吸跟着缓下来,暖风吹在她光着的背上。 “再挤一点。” 顾承泽往塞身上又挤了一道润滑,凉的,一挤上去,秦书瑶的屁股抖了一下。秦书瑶换了口气,腰往后一送,最粗那一圈过去了,后穴一收,把塞身整个吞了进去,只剩底座卡在两瓣屁股中间,黑色的硅胶底座压在冷白的肉上,屁股一动,底座跟着动。后穴里满满当当的,胀得她两条腿合不拢,就那么撅着,一动不敢动。她鼻子里出来一声长气,枕头叫她的嘴哈得潮了一块。 她趴在枕头上,没起来,背上的汗顺着脊沟往腰窝里淌。顾承泽拿浴巾一角给她擦了擦背,擦到腰窝,她屁股缩了一下,底座跟着一晃。过了一阵,秦书瑶侧过脸,从枕头里露出半只眼睛,眼角湿着,嘴唇咬得发红。 “可以了。” 顾承泽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腰窝,热的。他的拇指沿着她的脊沟往上走了一截,又滑回来。 “今晚进吗?”他问,掌心还贴着。 “今晚不进。”秦书瑶说,“就这样。” 顾承泽说好,手在腰窝上按了按,没再问。秦书瑶下床去洗手间洗了手,她走得慢,两条腿并着,底座夹在两瓣屁股中间,凉的。回来的时候,顾承泽已经躺下去了,躺平了,枕头垫高了一截,冲秦书瑶抬了抬下巴。他浴袍的带子还系着,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胸口,肋骨一根根看得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上来,坐我脸上,行吗?” 她站在床边,看了顾承泽一眼。她光着身子,手指头上还挂着水,洗手间里没擦干。后穴里的塞子沉甸甸地坠着,她一只手扶着床沿。 “喘不上气呢?” “我拍你大腿两下,你就起来。”他说着,拿手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两下,啪啪,比给她看。 秦书瑶跪着挪过去,两只膝盖分开,跪在顾承泽脑袋两边的床上,往前挪,挪到顾承泽的脸正好在自己腿中间。她往下一看,他的鼻尖正对着她的阴阜。小穴里刚才叫他手指头弄出来的那点水还没干,阴唇鼓着,红红的。床头板是包了布的,拿螺丝钉在墙上,秦书瑶两只手撑上去,撑稳了,才往下坐。布面是绒的,手心按上去软,底下是硬木头。 秦书瑶没坐实,膝盖吃着劲,屁股悬着,穴口离顾承泽的嘴还差一指。他鼻子里的热气喷在她阴唇上,她大腿内侧的肉跟着一跳。顾承泽没抬头去够,嘴唇张开一点,等着她。秦书瑶的大腿抖着,撑得发酸。 “我看得见你。”顾承泽在底下说。 “看什么。” “看你肚子。”顾承泽说,“绷成这样,我一只手盖得住大半。” “闭嘴。” 顾承泽两只手扶住她的胯,往下带了带,舌尖先舔上来的是阴蒂,压着那粒硬起来的肉蒂打圈。秦书瑶屁股落下来一截,整个小穴压在了顾承泽嘴上,两瓣阴唇叫他含住,吸得发响。他嘴唇是热的,舌头是软的,嘬着阴唇往嘴里带,秦书瑶的手指头一下抠紧了床头板的布面。一股热从小肚子往下坠,水一下子多了,顺着阴唇流到他下巴上。 秦书瑶撑着床头板,往下看。顾承泽从底下往上看,下巴上已经湿了一片,眼睛是睁着的,看的是秦书瑶胸口底下那两道下半圆,和绷紧了的小腹,小腹上一道浅浅的肌肉线随着她喘气起伏。他的下巴蹭着她的会阴,湿得发滑。她往下一沉,他的鼻尖就埋进她的阴毛里,闷闷地喘。 她的脸热起来,把眼睛闭上了。眼前一黑,嘴上的那点声音反倒更响,咂一下,吸一下,她的小肚子跟着收紧。他的舌面糙,刮过阴唇内侧的嫩肉,刮得她一哆嗦,鼻子里的哼声一下比一下长。 顾承泽的舌头往下走,舔开穴口,舌尖往里伸,在穴里那圈嫩肉上刮。顾承泽的舌头没往后去,塞子的底座卡在屁股沟里,叫秦书瑶的屁股夹着,顾承泽的鼻梁抵在她阴阜那层毛上,呼出来的气热热地喷着,下巴上一天没刮的胡茬扎在她大腿根内侧,又痒又刺,扎出一片红。舌头在穴里一勾,她的屁股就往下一沉,又抬起来。 “还喘得上吗?”她问。 顾承泽嘴里含着,嗯了一声,那一声震在秦书瑶肉上,震得秦书瑶腿根一酸。她低头去看,顾承泽的眼睛从她两腿中间往上瞅着,眼角弯着。 秦书瑶开始往下压。腰沉下去,小穴贴着顾承泽的嘴往前磨,磨到阴蒂撞上上嘴唇,再往后退,退到穴口叫舌头顶进去。穴口一圈嫩肉叫舌头撑开一点,滑,热,又软,比手指头软得多。舌头往里一钻,她的腰就软一截。每压下去一回,后穴里那只塞子就叫她自己的屁股肉挤一下,往里顶,两个穴一起胀,胀得她小腹发酸。两只小奶子跟着腰前后晃,乳尖硬得发疼。 秦书瑶找着了一个地方,舌头顶在穴里,上嘴唇正好压着阴蒂,两头都碰着。她就停在这块不挪了,腰在原地打小圈。那粒肉叫唇肉碾着一圈圈地转,又酸又麻。他的鼻梁也跟着她转,鼻尖压着她的阴阜往里陷。 “别动。”秦书瑶说,“就这块,别换。” 他就没换,让秦书瑶自己去磨。秦书瑶的水顺着顾承泽的下巴往脖子里流,枕头上洇湿了一块,床上一股腥甜,混着润滑剂那点塑料味。顾承泽在底下嘬出了声,湿漉漉的,隔着暖气的呼呼声也听得清,秦书瑶耳根烧起来。她的腰越打越快,大腿根绷着,汗从腿弯里淌下来,流到他耳朵边上。膝盖在床单上一点点往外滑开,她撑着床头板又挪回来。 “要到了。”秦书瑶喘着说,“承泽。” 顾承泽的两只手一直扶在她胯上,没拍,往下压了压,把她按得更实,十个指头陷进她胯上的肉里。她的大腿根一下绷死了,小穴贴着他的嘴开始抽紧。 秦书瑶整个人往前扑在床头板上,额头撞上去,床头板跟着往墙上一磕,咚的一声,她额头上撞出一块红。秦书瑶抬起手腕塞进嘴里咬住,没咬住,声音从牙缝里漏出去,一声长的,拖着尾巴发颤。手腕上叫她自己咬出一圈牙印,湿的,红的。她的头发全散了,木簪滑下来,掉在枕头边上。 小穴一阵阵地往里缩,水从穴口涌出来,全淌在了顾承泽嘴上。后穴口那圈肉跟着绞,绞着那只塞子,绞得秦书瑶腿根打摆子,膝盖在床单上蹭出两道褶。他喉咙里咕咚咽了一下,鼻子贴着她的阴阜往外喷粗气。她两条大腿夹着他的脑袋一紧一松,他的耳朵叫她的腿根夹得通红。 秦书瑶额头还抵着床头板上的布,后背弓着,两只乳房垂下来,汗顺着乳沟往下滴,滴在顾承泽额头上。顾承泽在底下没松嘴,等那阵抽搐过去。他的舌头还贴着穴口,软软地压着不动,穴口还在嘬着他的舌尖。他嘴唇一动,她就跟着一抖,膝盖撑不住,往下塌了一点。 秦书瑶抵着床头板喘,喘匀了一点,才撑着往后挪,从顾承泽脸上下来,倒在旁边,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她的两条腿软得抬不起来,膝盖上压出了两块红,塞子还在后穴里,她一躺,底座抵着床单往里一顶,她哼了一声。她侧过头,顾承泽胸口也在喘,浴袍领口湿了一圈。顾承泽抬手拍了拍床头板,钉得牢,没松。他手心上也是湿的,在床头板的布上留下一个印。秦书瑶腿根和穴口一圈都是湿的,暖气吹着,凉丝丝地往下干,屋里那股腥甜的气味还没散。枕头上那块湿印子凉了,贴着他的后脑勺。 顾承泽侧过脸来,鼻尖、下巴、嘴唇上全是秦书瑶的水,亮晶晶的,也没擦,就那么笑,眼角挤出两道纹,胡茬上挂着水。 “你还笑。”秦书瑶说。 “你自己说的可以了。”顾承泽说,“后面的事,你定。” 顾承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着,伸手把秦书瑶脸上一缕湿头发拨到耳后,露出那颗红痣,拨完了手没拿开,拇指在那颗痣上蹭了蹭。她的耳朵还红着,叫他一蹭,红到了脖子。 秦书瑶没接话,抬脚在顾承泽小腿上蹬了一下。蹬完了脚没收回来,搭在小腿上,脚背往下一勾,勾着了顾承泽的肉棒,隔着浴袍,硬着,硬了有一阵了。她的脚背贴着棒身,烫得脚心发痒。 “你呢?” “你歇着。”顾承泽说,手搭在她脚背上没动。 “想。”秦书瑶侧过身来,“拿手,行吗?” 他说行,自己把浴袍带子解开了。浴袍往两边一摊,瘦肚皮露出来,长鸡巴直挺挺地贴着小腹翘着,棒身细长,青筋淡淡的,龟头比棒身粗一圈,卵蛋缩在腿根。他身上一股沐浴露的白茶味,跟她身上是一个味。秦书瑶的手握上去,肉棒烫手,龟头上已经糊了一层淫液。她的手指细,圈不满,长鸡巴握在手里还露出一大截。秦书瑶拿拇指把那层湿抹开,抹在冠沟上,握着往下撸,撸到根,再慢慢往上带。包皮跟着她的手褪下去又推上来,冠沟那一圈叫拇指抹得发亮,马眼上又冒出一颗淫液。 顾承泽仰着头,脸上秦书瑶的水还没干,喉结上下滚,眯着眼,睫毛直抖。他舔了一下嘴唇。秦书瑶边撸边看他,快了又放慢,逗了他两回。他的胯忍不住往上拱,她就把手松一松。他的脚后跟在床单上蹬了一下,嗓子里出来一声,又咽回去。 “快了没有?”她问,拇指在马眼上按了一下。 “你再慢,就不快了。”顾承泽说,嗓子哑着。 “射哪?” “肚子上。”顾承泽说,“别弄你身上,你刚洗完。” 秦书瑶握紧了,就在冠沟那一截上来回地套。手心里全是滑的,淫液叫她套得啧啧响,他的大腿绷直了,脚背往下压着床单。他的卵蛋缩上去,贴着棒根,肚皮一下下地抽。 顾承泽射的时候抓住了床单,腰往上一挺,长鸡巴在她手心里一胀,精液一股股射在自己小腹上,有一道溅到了秦书瑶的手腕,就是刚才咬过的那块,牙印还在。精液是烫的,糊在牙印上,顺着手腕往下滑。精液的腥气冲上来,跟屋里原来那股味道搅在一处,秦书瑶拿纸巾去擦,擦了两下,顾承泽抓住她的手,说你别管,他自己来。他抽了几张纸,把肚皮上那摊白的兜起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肚皮上还剩一层亮。他的长鸡巴还半硬着,歪在一边,一点点软下去。 塞子是秦书瑶自己取的,侧躺着,拿手捏住底座往外带,最粗那一圈出来的时候秦书瑶咬住了嘴唇。后穴口撑开又合上,空落落的。她侧躺着缓了一口气,后穴口一圈都是润滑,黏糊糊的。塞子捏在她手里,热乎乎的。顾承泽接过去,拿去洗手间洗了收好,又拿热毛巾回来,先给她擦,才擦自己的脸。热毛巾敷在后穴口上,烫得她腿一缩,又松开了。毛巾上的热气熏着,后穴口那圈肉一点点软下来。两个人前后进去冲了澡,出来换了床那头干的枕头。湿的那只枕头扔在了沙发上。 后半夜两个人都饿了。婆婆塞的那个锡纸包打开,是两块火鸡胸肉,顾承泽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一袋切片面包,夹成两个三明治,拿到窗边的小圆桌上吃。 窗外的城里还亮着,楼底下一辆清洁车慢吞吞地开过去,车顶的黄灯闪着。 秦书瑶咬了一口,说婆婆的火鸡切得太厚,咬不动。顾承泽说爸那把刀,他回头给磨磨。 两个人就着三明治,说的是宁晓棠家。 “晓棠姐这回是真难。”秦书瑶说,“礼拜天那个电话,她一句玩笑都没开。” “老邵就是那个脾气。”顾承泽说,“他拍板拍惯了,店里拍,家里也拍。” “安安十五了。” “嗯。”顾承泽把面包边撕下来,自己吃了,“老邵心里比谁都疼她,就是嘴上那个劲。” 秦书瑶没接,拿三明治在窗玻璃上照了照,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浴袍领子敞着。 “妈说礼拜六孩子也跟她。”秦书瑶说。 “她从下飞机说到现在。”顾承泽说,“十二年了,她比咱俩记得清楚。” “那天去哪?” “你想去哪?” 秦书瑶想了想,说哪也不去,在家,等两个老人带小舟出门了,把家里那张床换个新床单。顾承泽说那他去买床单。秦书瑶说买灰的,别买白的。 顾承泽嚼完了一口,问她,爸那句话,她怎么想。 “我还没想。” 顾承泽点点头,没往下问,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头。 秦书瑶手里的三明治剩了最后一口,她伸过去,塞进顾承泽嘴里。 “下礼拜进。”秦书瑶说,“我想让晓棠姐也在。” 顾承泽嘴里塞着面包,含糊着说:“她最近顾不上。” “那我问问。” 第二十九章 后庭第一回,她一直看着他 十二月四日礼拜五,天早黑透了。邵家的车停在自家车道上没熄火,暖风开着,挡风玻璃底下一圈哈气,宁晓棠拿手背蹭了蹭,没蹭干净。她今天的指甲是墨绿色的,上礼拜在家自己涂的,右手食指涂坏了一块,一直没顾上补,蹭玻璃的时候那块秃的露出来,她把手缩回袖子里了。 阿姨站在门廊灯底下,裹着一件长羽绒服,宁晓棠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又交代了一遍。 “汤在锅里,她要喝就热,不喝就算了,你莫劝。”宁晓棠说,“门关着你就别敲,她要是下来找吃的,冰箱里那盒饺子是猪肉白菜的。” 阿姨说晓得了,说太太你都讲三遍了。 “讲三遍你也再听一遍嘛。”宁晓棠说,“十二点前我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 阿姨回屋了,门廊灯还亮着。宁晓棠把窗户摇上去,坐着没动,眼睛盯着二楼那扇窗。窗帘拉着,透出一点台灯的黄光。 “走不走?”邵东来说。 “走。” 邵东来挂了倒挡,车往后溜,溜到路边又停下了。 “晓棠,你要是不想去……” “我想去。”宁晓棠说,“瑶瑶头一回,她问我,我答应了的。” 邵东来没吭声,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十二点前我得回去。”宁晓棠说,“上回我半夜一点回来,她坐在楼梯上等我,啥也没说,就那么坐着。我不想再看她坐楼梯。” “我知道。” “你晓得个铲铲,你那天睡得打呼噜。” 邵东来叫她说得一愣,说那今晚我盯着表,快十二点就喊你。 “你喊我做啥子,你喊你自己。”宁晓棠说,“你看得入迷了,比我还挪不动脚。” 邵东来说那不能,说完挂挡上路。 开出去一条街,邵东来又开口了。 “我今儿个问她了。” “问哪个?” “问安安。”邵东来眼睛看着路,“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她书店那个活,还想不想干。” 宁晓棠扭过头来看他。 “她咋说?” “她说随便。”邵东来说,“说完端着碗上楼了。” “那你咋说?” “我啥也没说。”邵东来说,“她端着碗走得快,我还没张嘴,人上楼了。” 宁晓棠没接话,看了他一阵,把脸转回去看前头。过了一个路口,她伸手把暖风调小了一格,说你把嘴闭上开车,热死个人。路两边人家的院子里已经挂上了圣诞灯,有一家把整棵枫树都缠满了,红的绿的灯泡挨着亮。宁晓棠扭着脖子看了一路,看到拐弯看不见了,才转回来,低头给安安发了条消息,说饺子在冰箱第二层。发出去没一阵,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宁晓棠把手机举到邵东来眼前晃了一下。 “她回我了。” “回的啥?” “好。” 邵东来说那就是好了。宁晓棠说好就好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八点半过一点,顾家门口的灯亮着。 秦书瑶开的门。屋里比平时安静,玄关鞋柜上摆着婆婆的一双棉拖鞋,鞋头朝外,摆得齐齐整整,旁边一只玻璃坛子,泡着半坛子萝卜。小舟早上跟着爷爷奶奶坐火车去了纽约,看堂叔一家,礼拜天回来。 宁晓棠在门口换鞋,靴子一脱,袜子是两只不一样的,一只灰的一只黑的,她低头看了看,说出门急,没看。秦书瑶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客人穿的拖鞋给她,宁晓棠穿上,脚趾头在里头动了动,说你家地板比我家暖和。 “你婆婆腌的?”宁晓棠弯腰凑近了坛子。 “嗯,来了第二天就腌上了,说美国的萝卜水多,不脆。” 邵东来说他店里的泡菜就是拿美国萝卜泡的,脆得很,老太太那是不会挑。宁晓棠说你少在人家屋里挑人家老人的理,邵东来说那他明天给老太太送两斤过来尝尝。 四个人先在厨房坐了一阵,每人一杯温水。岛台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是秦书瑶下午切的,皮翻过来立着,公公教小舟的切法,小舟走之前切了一盘,切得七歪八扭,秦书瑶又重切了一盘。 邵东来拿起一瓣,说这切法他们山东也有,过年摆盘子用。宁晓棠说你啥都是你们山东有。 邵东来又说起店里,说圣诞还没到,订春节年夜饭的电话就接不过来了,有个老外一订就是三桌,要吃北京烤鸭,他店里压根不做烤鸭,人家说那你们做什么,他说我们做鲁菜,老外问鲁菜是什么,他在电话里讲了小半个钟头。 “讲明白了没?”顾承泽问。 “订了三桌糖醋鲤鱼。”邵东来说,“你瞅瞅,咋样?” 顾承泽的手机在岛台上响了,是他妈打来的,说到了,堂叔家暖和,小舟洗了澡睡下了,路上在火车上吃了两个茶叶蛋。顾承泽嗯嗯地应着,问他爸腰怎么样,那头说坐了一路,有点僵,泡了个脚好多了。挂了电话,顾承泽把手机揣进兜里。 邵东来的车停在路边,没开进车道,说待会儿走得快。 顾承泽跟邵东来上楼去搬椅子,楼梯上咚咚地响。厨房里剩下两个女的。 宁晓棠把杯子转了一圈,往秦书瑶那边凑了凑。 “紧不紧张?” “有一点。” “我跟你说,我第一回是在成都,老邵那会儿还是个愣头青,啥都不懂,就晓得往里拱。”宁晓棠说,“我疼得拿脚蹬他,一脚把他蹬到床底下去了。他在地上坐了半天,问我还过不过了。” 秦书瑶低头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你家老顾不一样。”宁晓棠说,“他那个人,你说停,他比你停得还快。” 楼上邵东来在喊,问这把椅子要不要,顾承泽说那把晃,不要,搬书桌前头那两把。 九点,顾家楼上的主卧。 秦书瑶走在头里上的楼,宁晓棠跟在后头,扶着栏杆,脚下踩得很轻,走到一半回头冲楼下的邵东来摆手,意思是你脚步放轻点,邵东来说这屋里又没别人。 两把椅子是顾承泽从书房搬上来的,木头的,四条腿,靠窗摆着,中间夹着一张小圆凳,凳子上两杯温水。窗帘拉严了,暖气片底下咝咝地响。 这屋子邵家两口子是头一回进。宁晓棠先摸了摸窗帘,说你家窗帘比我家厚,哪家买的,秦书瑶说是房东留下的,宁晓棠说那房东有眼光。邵东来坐下前在门口站了站,看了一圈,看那张床,看床头柜,说你家这床比我家那张高。宁晓棠在后头推了他一把,说你量尺寸来的啊,坐。 手机的事进门前就说好了。秦书瑶的关了机,搁在楼下厨房。顾承泽的开着,两个老人在外地,要是打电话,打的是这个号。宁晓棠的也开着,家里阿姨只认这个号。两部手机都屏幕朝下摆在五斗柜上,铃声开着,谁也不拿起来。主卧没有电脑,房门关着,没锁,门把手一拧就开。 床头柜上一大管润滑剂,一盒套。秦书瑶看了一眼,说用不了这么多。顾承泽说用不完就留着。宁晓棠在窗边说,你这一管,我家能用半年。邵东来咳了一声。 “还是老规矩。”顾承泽说,“谁说停,屋里就停。拿不准算不算停,先停下,当面问。” 宁晓棠说晓得了,邵东来说那肯定。 秦书瑶坐在床沿上,手指头抠着毛衣袖口,抠出一个线头,又拿指甲按回去。她抬头看着窗边那两个人。 “疼了我会停。” “停了也没事。”宁晓棠说,“瑶瑶,停了我们就喝水,喝完回家,啥子都不耽误。” 顾承泽先亲的她。站在床边,搂着腰,嘴贴着嘴,亲得很慢,秦书瑶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出两把褶子。顾承泽亲得深了,她往后仰了一点,他搂着腰的手一紧,又把她带回来。窗边有人挪了一下椅子,秦书瑶睁开眼,顾承泽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别看那边。他嘴里有一股牙膏的薄荷味,舌头软,探进来又退出去,不急。秦书瑶的嘴唇叫他亲得发烫,鼻子里的气一下比一下重。暖气片底下咝咝地响,屋里热,她后背上已经潮了一层。 顾承泽先给秦书瑶脱的毛衣。毛衣领子卡在木簪上,簪子叫带歪了,头发散下来半边,秦书瑶自己伸手把簪子拔了,搁在床头柜上,挨着那管润滑剂。头发全散下来了,披在肩上,黑的,衬着冷白的脖子。她把散头发往耳后拢了拢,耳后那颗红痣露出来。 底下是一件旧的棉背心,再底下什么都没穿。顾承泽把背心从她头上褪下来,秦书瑶两条胳膊举着,举到一半就放下了,两只胳膊在胸前交叉了一下,又自己放开。两只奶子露出来,不大,乳尖浅粉,还软着。顾承泽蹲下去,把她的裤子连内裤一块褪到脚踝,她抬了抬脚,他捡起来叠了,搁在床尾。她就那么光着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腿边,手指头蜷着。屋里暖气足,光着也不冷。 窗边没人出声。邵东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椅子叫他坐得吱了一声。宁晓棠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压着嗓子说你坐好,别出声。邵东来嗯了一声,把背挺得更直,两只眼睛往床上看一眼,又往地上看一眼。宁晓棠端起凳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杯子搁回去,磕出一声轻响。 顾承泽低头去含秦书瑶的乳尖。冷白的一团乳肉叫他托起来,乳尖含在嘴里,舌头卷着嘬,嘬得发响,嘬完这边换那边。秦书瑶仰着脖子,手插在他头发里,嗓子里出来一声细细的哼,哼完自己先咬住了嘴唇。乳尖叫他嘬得硬了,红了,湿着,从他嘴里一出来,叫屋里的空气一激,又缩紧了一圈。顾承泽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托住屁股揉了两把,揉得她踮了一下脚。顾承泽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裤子褪下去,肉棒早硬了,长,直直地翘着,龟头顶着肚皮。秦书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他的脸。 秦书瑶躺下去,顾承泽在她屁股底下垫了一只枕头,垫高了,又拿一条浴巾铺在枕头上。屁股垫起来,腰往下塌,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屈着,脚踩在床单上。床单凉,她的脚心在上头蹭了蹭。两条腿往外分开,膝盖倒向两边,腿缝里一股热气散出来。他跪在她两腿中间,挤了一大坨润滑在指头上,捂在手心里焐了焐。润滑剂的盖子啪地合上,在静屋里格外响。 “凉不凉?” “你都焐过了。” 顾承泽的中指抵上后穴,在外头那圈褶子上揉,揉开了才往里送,送进去一个指节就不动了,等着。指头肚是热的,润滑也是温的,秦书瑶的屁股还是缩了一下,脚后跟在床单上蹬出一道褶。秦书瑶的后穴口把那截指头咬着,咬得很紧,过了一阵才松下来一点。顾承泽又抹了一道,送到第二个指节。指头整根埋进去,后穴里热,紧,裹着他的指头一下下地嘬。秦书瑶的大腿根抖起来,嗓子里嗯了一声。顾承泽的指头退到指尖,又往里送,润滑跟着带进去,后穴口那圈褶子一点点叫揉开了。 “比塞子软。”秦书瑶说,“热的。” 顾承泽把那截指头退出来一半,问两根行不行。秦书瑶没出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回来。她手心里全是汗,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两根指头并着进去的时候秦书瑶吸了口气,吸得肚子往里一凹,肋骨一根根地显出来。两根指头停着,等她这口气吐出来。顾承泽没急,指头在后穴里张开一点,再合上,抹进去的润滑多了,带出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秦书瑶的脸红到了耳朵根,眼睛闭上又睁开,两只手揪着身子底下的浴巾。顾承泽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掌心贴着,跟着她的喘气一起一落。 宁晓棠在窗边动了一下,把腿换了个方向搭着。邵东来往前探了探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他又赶紧坐回去。宁晓棠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他咧了咧嘴,没出声。 指头抽出来的时候,顾承泽起身去浴室洗了手,水哗哗地响了一阵才停。秦书瑶一个人躺在床上,两条腿还屈着,后穴口湿着,空着,润滑凉下来,凉飕飕的。窗边两个人一声不出,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罩子里落着一只死蚊子。他回来拆了一只套,当着秦书瑶的面戴上,套子撸到根,又在套子外头挤了一大道润滑,抹匀了,抹得肉棒上亮汪汪的一层。长鸡巴叫套子箍着,套子顶上空出的那一小截软塌塌地耷拉着。他跪上来,床垫往下一陷,秦书瑶跟着往他那边歪了歪。 “我自己抱着。”秦书瑶说。 秦书瑶两只手抄到膝盖窝底下,把两条腿往胸口收,收到大腿贴着肚子,膝盖外侧那道旧疤叫灯一照,泛着白。她整个人对着顾承泽打开了,后穴叫润滑抹得发亮,前头的小穴也湿着,两瓣阴唇张着一条缝,中间亮着水,阴蒂从阴唇顶上冒出一点头,红红的。她抱着膝盖,脚尖朝天,脚背绷着,整个人叫自己的胳膊捆成了一团。她把脸转向顾承泽,窗边那头看都没看。 顾承泽握着肉棒,龟头抵上去。润滑一碰,凉了一下,又热了。秦书瑶的后穴口缩了一缩,把龟头往外推。顾承泽没使劲,龟头就那么抵着,等那圈肉松。 “看我。”顾承泽说。他俯着身子,眼睛对着她的眼睛,汗从鬓角流下来。秦书瑶看着他,下巴抬了抬。 龟头往里一挤,后穴口那圈肉叫顶开了,刚吞进去一点点,秦书瑶的脸就皱起来了。一股酸从后穴口炸开,顺着脊梁往上走,她肩膀都缩起来了,抱着膝盖的指头一下掐紧了。 “等等,太胀了。” 顾承泽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没动。屋里静得能听见窗边有人在咽口水。秦书瑶的大腿在胳膊底下抖。 她喘了几口,抱膝盖的手松了一点。顾承泽跪着,龟头还卡在后穴口上,一点没往里,也没退。他的大腿绷得发硬,跪着的膝盖把床单压出两个坑。 “你别动,我来。” 秦书瑶自己往下送。屁股往他胯上凑,送一点就停住,嘴唇抿着,鼻子里出粗气。她送一点,后穴口就胀一点,那圈肉撑开了往回缩,她再往前送。龟头叫后穴一圈圈地箍着往里吞,吞到冠沟那一截,最粗的地方卡在后穴口上。那圈肉叫撑成了薄薄一圈,裹着冠沟,往外推,又往里吸。 她的眉心拧紧了。 “出去。” 顾承泽退出来了,退得干净,龟头离开后穴的时候带出一声湿响。套子上的润滑拉出一缕亮丝,断在她屁股沟里。秦书瑶躺在那喘,胸口一起一落,抱着膝盖的手没松开。后穴口张着一个小口,润滑挂在边上,合不拢。她的下嘴唇上咬出一道白印。顾承泽跪在她腿中间,长鸡巴还硬着,套子上亮着,他没碰她,等她喘匀。 他什么也没问,又挤了一道润滑,在后穴外头抹了一圈,抹进去一点,等着。他的指头肚在她后穴口上轻轻打圈,等那圈肉自己软下来。 窗边那头有人倒抽了一口气,抽到一半闷住了,闷在手心里。宁晓棠的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攥着椅子边。 “再试。”秦书瑶说,眼睛还看着他。 龟头又抵上去。这一回秦书瑶没让他等,自己先往下送,送得比刚才慢,嘴张着往外吐气。这回后穴口软了些,龟头一挤,那圈肉就裹上来,吞得比刚才顺。邵东来在窗边喘气的声音粗起来,接着啪的一声巴掌响,那喘气就憋回去了。秦书瑶的眼睛没离开顾承泽的脸。 第二回比第一回进得深。冠沟过去了,棒身往里走,秦书瑶又停了两回,停的时候顾承泽就那么跪着,手扶着她的膝盖,额头上的汗滴到她膝盖上,她膝盖一缩,没躲,脚背跟着绷了一下。进到一半,秦书瑶不送了。她的胳膊抱着腿,抱得发抖,后穴里塞着半截长鸡巴,胀得腰都软了。 “胀。”秦书瑶说,“酸,不疼。”她咬了一下嘴唇,又改口,“有一点。” “出来吗?”顾承泽问。 秦书瑶摇头,说等等就好。顾承泽就那么跪着,等她把那口气喘匀。 秦书瑶自己停在那,没往里,也没往外,等那一点疼过去。她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出气,后穴口隔一会儿就缩一下,顾承泽跟着嘶一声。 “你在里面。”秦书瑶说。 “嗯。” “好怪。”秦书瑶说,“满的,满到肚子上。” 顾承泽一动不动,肉棒的前半截埋在她身子里,叫后穴口那圈肉咬着根往上那一段,咬得他大腿在抖。他的手扶着她的膝盖,指头攥紧了又松开。秦书瑶的小腹绷得发硬,肚脐随着喘气往里缩,大腿压在肚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肉褶。汗顺着肋骨淌进身子底下的浴巾里。 秦书瑶两只乳房中间先红了一小块,巴掌那么大,脖子还白着。那块红往两边漫开,到了乳根。 过了好一阵,秦书瑶才开口。 “可以动了。” 他动得很小,往外带一小截,再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停在她刚才停的地方,没往深里走。长鸡巴往外一带,后穴口那圈肉就叫扯得鼓起来,裹着棒身不放,送回去,又瘪下去。 “这样呢?”他问,声音压得低。 往后他问了几回,秦书瑶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摇头他就退回浅的那一截,在那一截里来回地磨,一下是一下,很慢,套子上的润滑叫磨热了,秦书瑶的嗓子里开始往外冒细细的哼,每出一声,后穴口就松一点。 磨了一阵,秦书瑶自己把屁股往上抬了抬,迎着他多吃进去一点。吃进去的那一截撑得她吸了口气,脚尖在半空里乱蹬了一下。顾承泽跟着往前送了那一小截,停住,等她点头。她点了。 “就到这。”秦书瑶说,“别再往里了。” 顾承泽就守着那个深度。肉棒裹在套子里,叫后穴裹着,进出的时候带出来的润滑在她屁股底下那条浴巾上洇开一大片,咕叽咕叽地响,响得窗边那两把椅子都跟着吱了一声。屋里一股润滑剂的甜味,混着汗味,套子的橡胶味,热烘烘地闷在暖气里。窗边宁晓棠把水杯端起来,又搁下,没喝。邵东来的眼睛钉在床上,喉结滚个不停。 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两只手还抱着膝盖,指头陷进膝盖窝的肉里,抱得发抖。后穴撑着鸡巴往里吸,顾承泽每回往外带都带得费劲。 “松开。”顾承泽说,“我扶着。” “你扶着?”秦书瑶喘着,“你在深圳湾教我骑车,也说扶着。” “那回你自己骑出去两条街。” “骑进人家卖荔枝的摊子里。” 顾承泽笑得肩膀直抖,又赶紧憋住,腰上一动不敢动。他一笑,长鸡巴在她后穴里也跟着颤,秦书瑶嘶了一声。秦书瑶拿脚后跟在他腰上踢了一下,抱膝盖的手到底没松。她的眼睛一直在顾承泽脸上,没往窗边去过。 她一直没到。胀着,酸着,热着,就是到不了顶。秦书瑶松开一只手,伸到腿间,两根手指头按在阴蒂上揉。阴蒂早硬了,叫她自己的手指头压着打圈,揉得很重,揉了很久,小穴里淌出来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顾承泽套着套子的肉棒上,跟润滑剂混在一处。她揉一下,后穴就跟着一夹,顾承泽腰上一僵。她的指尖上全是自己的水,揉起来滑,按不住,她就压得更重。 阴蒂叫她自己揉着,后穴叫他撑着,两头一起胀。秦书瑶的呼吸乱了,揉的那只手快起来,另一只手抱着膝盖,指甲掐进肉里。顾承泽两只手扶着她两边膝盖,跟着她揉的那股劲,在浅的那一截里一下一下地送。 屋里只剩她手指头揉出来的水声,跟她嗓子里断断续续往外冒的喘。窗边连椅子都不响了,邵东来连气都憋住了,暖气片底下的咝咝声一下子显了出来。 “承泽。”她叫他,嗓子发紧。 秦书瑶的脚趾头先蜷起来,蜷得发白,抱着膝盖的那只手往怀里一拽,大腿压得更紧,压得乳房都叫挤歪了。 到的时候秦书瑶整个人缩紧了。小穴先抽,后穴跟着往里绞,那圈肉箍着棒身一圈圈地收,把顾承泽挤得停在半截,进不去也退不出来。秦书瑶叫出来的那一声是哭腔,脸上一滴眼泪没有,嗓子破着,拖了好长。小穴里涌出一股热水,顺着会阴淌到顾承泽的棒根上,阴蒂还压在她手指底下,烫的。她的屁股在枕头上一下下地抽,浴巾叫她压得皱成一团。两条腿压在胸口上,抖得她自己都抱不住。 顾承泽叫她绞得也忍不住了,没敢往里顶,就停在那截里,射在了套子里,腰往前抖了两回,憋了很久的一口气从鼻子里冲出来,喷在秦书瑶膝盖上。射的时候他咬着牙,长鸡巴在她后穴里一胀一胀,套尖鼓起来,热乎乎的。他射完了,脑袋往下一垂,汗滴在她大腿后头。 秦书瑶这才把脸转向窗边。宁晓棠一只手捂在嘴上,捂得指头都压白了,眼睛瞪得溜圆,指头缝里漏出一声没压住的哼。邵东来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搓了又搓,看见秦书瑶看过来,赶紧把手按住不动了。他的脸红到了脖子,裤裆里的鸡巴把裤子顶起来一块。宁晓棠捂着嘴的手放下来,在大腿上擦了擦,手心全是汗。 秦书瑶又把脸转回去。顾承泽还跪着,肚子上的汗亮着,肚脐底下那一溜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皮上,胸口起伏得比她还厉害。长鸡巴还插在她后穴里,叫那圈肉箍着,软了一点,没退。 顾承泽等秦书瑶抽搐完了,才扶着套子的根,慢慢往外退,退得比进去的时候还慢,龟头滑出来的时候秦书瑶哼了一声。后穴口张着,叫撑了这么久,一时合不上,红红的,挂着一圈润滑,往回一缩,又松开。顾承泽拿浴巾的一角轻轻蘸掉那圈润滑。 套子摘下来,前头那个小囊鼓着,兜着一包白的,顾承泽打了个结,扔进床边垫了塑料袋的纸篓,塑料袋窸窣响了一下。顾承泽去浴室洗了手,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叠成方块,敷在秦书瑶的后穴上,手掌隔着毛巾按着。毛巾烫,秦书瑶吸了口气,屁股在枕头上挪了挪。热气从毛巾里往上冒,后穴口那一圈火辣辣的,叫热气一捂,舒服得她长出了一口气。毛巾底下,后穴口还在缩,越缩越慢。 秦书瑶终于把抱膝盖的手松开了,两条腿放平,放下去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腿还在抖,大腿内侧一片湿,凉了。 秦书瑶低头去看,大腿后头靠近膝盖窝的地方有两排红印子,是她自己抱膝盖抱出来的,指头印一个挨着一个,最深的那个泛着紫。她拿指头肚在上面一压,留下一个白点,松开又红回来。 “明天肯定酸。”秦书瑶说。 “酸就躺着。” “躺着也酸。” 顾承泽隔着毛巾按着,另一只手去摸她膝盖外侧那道旧疤,拇指在疤上来回蹭。那道疤是硬的,摸着比旁边的皮滑。秦书瑶的脖子这会儿才红了,一直连到胸口那块。 “你刚才,”秦书瑶说,“射在里面了?” “套子里。” “废话,套子里。”秦书瑶说,“我是说,你没忍住。” “没忍住。”顾承泽说,“你绞得太狠了。” 秦书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没使劲,拧完了手搭在他胳膊上,没拿开。 快十二点的时候,四个人都在楼下门厅里。 宁晓棠蹲着穿靴子,拉链拉了两回才拉上,第二回夹着了袜子,她骂了一声,又拉下来重拉。邵东来手里攥着车钥匙,站在门边上,门开了一道缝,外头的冷气往里钻。 秦书瑶裹着顾承泽的睡袍,扶着楼梯扶手站着,下楼那几级台阶走得很慢。 宁晓棠穿好了,站起来,在秦书瑶胳膊上拍了一下。 “瑶瑶,你今晚比我第一回强多了。”宁晓棠说,“我那回骂了老邵半个钟头。” 邵东来在后头说,明天我把萝卜带过来,给老太太尝尝。宁晓棠说你记得住个屁。 说完人就出去了,羽绒服帽子都没戴,一路小跑着往车那边去。 邵东来没跟上去,攥着钥匙又站了一阵。 “我跟你们说个实话。”邵东来说,“我看了这么些年,你瞅瞅,”他把手摊开给顾承泽看,“头一回看得手心出汗。” 顾承泽看了一眼他的手心,确实是湿的。 “她从头到尾,就没往我们那边看一眼。”邵东来说,“一眼都没有。” 顾承泽没接这话,弯腰把门口那双叫宁晓棠踢歪的拖鞋摆正了。秦书瑶站在楼梯上,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从睡袍底下钻上来,她把领口往里掖了掖。 外头宁晓棠在车里按了一声喇叭,隔了一阵又按一声,按得比头一声长。邵东来说来了来了,拉开门追出去,追到台阶底下又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 顾承泽把门关上,落了锁。门厅里还留着宁晓棠身上那股香水味,甜的,混着外头带进来的冷气。 顾承泽先上楼。他把那条浴巾和枕套一起卷了,抱下去塞进洗衣机,又把床单扯下来换了一床干净的。两把椅子没搬,就在窗边对着床摆着。纸篓里的塑料袋扎了口,拎到车库的垃圾桶里。 秦书瑶在浴室里冲了澡,出来的时候顾承泽正蹲在地上,拿湿纸巾擦床头柜上那一圈润滑剂的印子,擦了两遍还是黏。 “明天再擦。”秦书瑶说。 “明天干了更难擦。” 擦完了,顾承泽把五斗柜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未接,又扣了回去。 小圆凳上两杯水,一杯喝光了,一杯没动。秦书瑶趴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侧过来半边。 “明天晚上,他们俩要是还来,”秦书瑶说,“我想换。” 秦书瑶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说,不来也行,晓棠姐今晚是掐着点走的。 顾承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盖到肩膀,把她散着的头发从被子底下拨出来。 “明天你想好了再说。” “我想好了才说的。” 第三十章 换过来那晚,她回头找他 十二月五日礼拜六,天黑得早,邵家的车停在顾家门口的路边,熄了火。对门那家的圣诞灯已经挂上了,一圈圈绕着门廊的柱子,红的绿的,隔一阵闪一回。 宁晓棠没下车。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秦书瑶早上发来的那条:晚上过来吃饭,别的再说,来不来都行,你定。底下是她自己回的两个字,看看。 出门前她换了三回衣服,换到最后穿的还是那件驼色外套,指甲是礼拜四新做的,墨绿色,上头点了几颗碎钻。邵东来问她今晚到底咋说,她说到了再说,你开你的车。 “打完再进去。”宁晓棠说。 邵东来说行,把座椅往后放了放,抱着胳膊等。等了一阵又坐起来。 “要不咱回去?” “你想回去?” “我想进去。”邵东来说,“我就是问你一声,你说回,我掉头就走,萝卜明天再送。” 宁晓棠没理他,把电话拨出去了。后座上搁着一个塑料袋,里头是两斤萝卜,他昨晚上答应给顾家老太太的,老太太人在纽约,他还是带来了,说放冰箱里又坏不了,答应了的事,人在不在都得送到。 电话是阿姨接的。宁晓棠问晚饭吃了没有,阿姨说吃了,说安安下来盛了两回饭,吃完又上去了。宁晓棠嗯了一声,说你把电话给她。 那头隔了一阵才换人。 “妈。” “作业写完没有?” “在写。”安安说,“你不说出去吃饭吗?” “在门口了。”宁晓棠说,“你要是有啥子事,就给我打……” “没事。”安安说,“你去吧。” 电话挂了。宁晓棠把手机扣在腿上,盯着挡风玻璃外头顾家门廊那盏灯。对门的圣诞灯又闪了一回,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已经黑了。 “她说你去吧。”宁晓棠说。 “那就去。”邵东来说。 “你晓得她说的是哪个意思?” 邵东来张了张嘴,没接上来,伸手把后座那袋萝卜够过来,搁在自己腿上。 “我也不晓得。”宁晓棠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 进了门,宁晓棠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外套都没脱,就那么坐着。邵东来把萝卜拎进厨房,跟顾承泽在里头说话,说的是萝卜怎么腌,糖放多少,盐放多少,要不要搁花椒,声音压着。顾承泽说他妈腌萝卜从来不搁花椒,邵东来说那是你们南方,我们山东搁。过了一阵又问,你家老太太爱吃甜口还是咸口。顾承泽说咸口。邵东来说坏了,那我这糖放多了。 秦书瑶倒了一杯热水,搁在宁晓棠手边的茶几上,自己在另一头坐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一件毛衣,接着往下织。毛衣是藏青的,织了一个多月,还差一只袖子。 宁晓棠没碰那杯水,看着秦书瑶的毛衣针来回地挑,挑完一行,翻过来,再挑。厨房里邵东来笑了一声,又赶紧压住了。 宁晓棠低头抠自己的指甲,右手中指上那颗碎钻松了,她拿拇指按回去,按住了,又抠下来,攥在手心里。 暖气片在窗户底下咔哒响了一声,热风从地板缝里往上走。外头有车开过去,车灯在天花板上扫了一道。 水从冒热气凉到不冒热气。宁晓棠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捧在手里。 “你这个针脚,”宁晓棠说,“比我妈织得还密。” “我妈教的。” “我妈也教过我。”宁晓棠说,“我织了半条围巾,拆了,拿那个线给我们店里的猫编了个窝。” 秦书瑶说那猫睡吗。宁晓棠说睡,睡了三年,后来店转出去了,猫跟着窝一起转给人家了。 说完她又不说话了。秦书瑶也不问,把织完的一行数了数,接着织。 差不多半个钟头,宁晓棠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响了一声。 “今晚可以。” 秦书瑶把毛衣针插进线团里,抬头看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宁晓棠说,“想不好我就不进这个门了,在车里坐着就回去了。” 厨房里两个男的不说话了。 邵东来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湿着,在裤子上蹭了两把。 “那先吃饭?” “吃饱了还咋弄?”宁晓棠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先上去,下来再吃。” “客房得换个床单。”秦书瑶说,“你们俩坐会儿。” 宁晓棠说要得,又坐回去,端起那杯凉水喝光了。 楼上客房在走廊尽头,主卧昨晚用过了,秦书瑶不想连着两晚在一张床上。两个老人的箱子下午就推进了衣柜,秦书瑶把床上那床碎花被套拆下来,叠好,塞进衣柜顶上那格,又从自己屋里抱出一床新的灰床单,是上礼拜买的,本来留着给结婚纪念日用,那天两个人在家睡了个午觉,床单就一直没拆封。 顾承泽在床那头扯着两个角,秦书瑶在这头扯,抖开,铺平,往床垫底下掖。 “妈回来闻得出来。”顾承泽说。 “礼拜天一早洗了晾上,碎花的套回去。”秦书瑶说,“她鼻子再灵,闻得出洗衣粉。” 顾承泽把最后一个角掖进去,直起腰,看着她。 “你想的是什么?” “想你坐哪。”秦书瑶说。 两个人都往窗边看。 “我坐那。”顾承泽说,“正对着床。” “沙发响。” “响就响,我不动它就不响。” 靠窗那张单人沙发是房东留下的,皮面裂了两道口子,坐上去吱吱响。顾承泽在上头铺了块毯子,秦书瑶下楼去叫人。 宁晓棠上楼的时候走在秦书瑶后头,到了楼梯口,伸手在她后腰上虚虚地扶了一把,没碰着。 “你后头,还疼不疼?” “酸。”秦书瑶说。 “那你今晚悠着点。”宁晓棠说,“昨天那个架势,我回去躺床上想起来,腿都是软的。” 秦书瑶说软也是你的腿。宁晓棠在她后头笑出了声。 手机还是老规矩。秦书瑶的关了,顾承泽和宁晓棠的扣在门外走廊的五斗柜上,铃声开着,一个等老人,一个等家里。房门带上,没锁。床头柜上摆着套、润滑,一沓毛巾,叠得方方正正。 “今晚一间屋。”顾承泽说,“谁喊停,四个人都停。拿不准,就先停下来当面问。” “筛查都看过了。”邵东来说,“上礼拜三出的结果,都在三个月里头。” 宁晓棠靠着门框,说你俩念经呢。 秦书瑶坐在床沿上,看着邵东来。邵东来站在床尾,两只手没处搁,搁在腰上,又放下来,表带在手腕上转了半圈。 “我后头还酸。”秦书瑶说,“今晚只用前面。” “好。”邵东来说,“前面。” “邵东来,可以。” 邵东来愣了一下,冲她点头,点得很重。 顾承泽在窗边那张沙发上坐下去,底下吱了一声。秦书瑶起身,走过去,在沙发跟前停了停。顾承泽抬头看她。 “落地给我打个电话。”顾承泽说。 秦书瑶飞了十年国际航线,每回出门,他在机场送完都是这一句。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落地了打。” 邵东来先把衬衫脱了。他人高,站在床尾把顶灯挡掉一半,胸口那片毛黑乎乎的,肚子上有一圈软肉。他解皮带解得急,皮带扣磕在床架上,当的一声,宁晓棠在门边骂了句死相。裤子褪下去,堆在脚面上,他弯腰扯了两下才扯掉,大腿粗,腿毛黑密,肉棒已经半硬着,粗,颜色深,垂在两腿中间晃。他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背上青筋鼓着。 灰床单是新的,一股浆过的布味还没散,秦书瑶一坐上去,屁股底下滑溜溜的。床是客房那张,比主卧的矮,床脚压着一块旧地毯,暗红的,毛磨得发亮。 秦书瑶自己脱的。毛衣,背心,裤子,一件件叠了搁在床头柜上,叠完了才转过身来。屋里暖气烧得足,她身上还是凉了一下,乳尖缩成两粒。她把头发上的木簪拔了,搁在叠好的毛衣上,头发散下来,又拢到一边肩膀上,把后背让了出来。 邵东来看着她,喉结滚了两回,一句话没说出来。他的肉棒倒先硬透了,翘起来,龟头紫红,亮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两只大手在大腿上蹭了蹭。 “要我咋弄?”邵东来问。 秦书瑶没答,转过身,走到床边,弯下腰,把上身趴在了灰床单上。两条胳膊往前伸,脸侧着贴在床单上,正冲着窗边那张沙发。床单凉,贴着她的奶子和肚皮,乳尖压在布上,磨得发麻。屁股翘在床沿外头,两条腿站直了,脚踩着地毯,腿缝里湿着一线。 后背亮给了身后的人。她当乘务长那些年,制服后背收得紧,同事都说她穿那身衣服,背比脸好认。 身后半天没动静,连喘气都听不见了。暖气片咕噜响了一声,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天花板,又暗了。秦书瑶趴着,后背凉,屁股凉,只有腿缝里是热的。 “老邵,”宁晓棠在门边说,“你倒是说句话噻。” “说啥?”邵东来的嗓子是哑的,“你瞅瞅这背,我能说出个啥?” 一根指头落在秦书瑶后脖子底下,顺着脊梁往下划,划过两块肩胛骨中间,越往下陷得越深,一直划到腰上,在左边那个腰窝里按了按,又挪到右边比了比。他的指头粗,指肚上有茧,划过去的地方皮一缩,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秦书瑶的后背跟着他的指头一节一节地绷紧,又松开。他的指头停在腰窝里,没往下走。 “左边这个深。”邵东来说。 “深一点。”顾承泽在沙发上说,“你按的那个。” 邵东来的指头在那个腰窝里又按了一下,按出一个小坑,松开,又弹回来。撕包装的声音响了两回。头一回撕完,邵东来低低骂了一声,宁晓棠在门边说掉地上了,捡起来扔了,换一只。邵东来弯腰捡起来,扔进纸篓,耳根都红了。第二回撕完,是乳胶套子往下撸的那种涩声,接着润滑瓶子噗地挤了一下,挤多了,凉丝丝的一滴落在秦书瑶的大腿后头。秦书瑶的大腿肉一跳,那滴凉顺着腿后头往下淌,半道就叫暖气烘热了。 邵东来两只手扶上秦书瑶的胯,掌心是烫的,汗津津的。那两只大手一边一只,把她的胯骨整个包住了,拇指压在她腰窝上。一个硬透了的龟头隔着套子贴上来,在她股缝底下蹭了一道,往前,没往后。套子上的润滑凉,龟头烫,一凉一烫从她阴唇上擦过去,秦书瑶的腰塌了一下。 “进了啊?”他问,龟头停在穴口上,没往里走。 秦书瑶往后送了送腰。 “来。” 龟头抵上来,顶开两瓣阴唇,在穴口那圈嫩肉上压着,压了一阵才挤进去。秦书瑶的手指头攥住了床单,攥出一把褶。粗,撑得穴口发紧,阴唇往两边翻开,紧紧箍在棒身上。邵东来进得慢,进一截,等她那口气喘匀了,再往里送,一直送到底,胯骨贴上了她的屁股,两个人都没动。邵东来的卵蛋贴着她的阴唇,沉,热。他肚子上那圈软肉压在她屁股上,汗津津的,身上一股炖汤的骨头香,混着汗,从背后罩下来。秦书瑶的脸贴着床单,鼻子里出粗气,穴里叫粗棒身塞满了,胀得腰眼发酸。 “咋样?”邵东来问,停着没动。 “满。”秦书瑶说,声音闷在床单里。 邵东来开始动。他个子高,弯着腰,胯往前顶,顶得秦书瑶整个人往床里头滑了半寸,他又拿手把她的胯往回拽。肉棒在小穴里进出,退到冠沟卡在穴口上,再整根推进去,推到底的时候秦书瑶的脚后跟离了地。每推到底一回,她嗓子里就挤出一点气音,短,闷。 秦书瑶每叫顶一回,就把脸转过来,往沙发那边找。脸在床单上转过来转过去,鬓角的碎头发粘在了嘴角。 顾承泽坐在沙发上,两只胳膊搭在扶手上,没动。他还穿着毛衣,袖子推到胳膊肘,十个手指头扣着扶手边。秦书瑶找着他了,看一眼,又把脸埋回床单里,床单上有一块叫她的嘴哈湿了。 再顶,再找。床单叫她攥着的那只手扯歪了,一角从床垫上翻起来,露出一截白的床罩。 邵东来的手从她胯上往上走,顺着那条沟摸上去,拇指按在脊梁骨上,挨着节往上数,数到肩胛中间停了。他的拇指按得重,每按一节,秦书瑶的背就跟着往下塌一点。那只手又落回她胯上。 “你这背,”邵东来喘着,“我在店里炖了二十年骨头汤,没见过这么一副好架子。” 宁晓棠在门边哼了一声,说你就会拿你那锅汤打比方。邵东来嘿了一声,腰上没停。 秦书瑶笑了一下,小穴跟着一收,邵东来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顶得乱了两下才找回来。他喘着骂了一句,额头上的汗滴在她腰窝里,凉的。 肉棒在小穴里磨出了水声,咕滋咕滋的,润滑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膝盖弯。邵东来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屁股肉叫撞得直颤,泛起一片红。他的卵蛋甩上来,打在她阴蒂上,打得她腿根一麻。屋里一股汗味,混着润滑剂的甜和她腿缝里的骚,暖气一烘,越来越浓。宁晓棠靠着门框,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脚尖一点一点。 秦书瑶的腿开始软。她踮着的脚后跟落下去,又踮起来,膝盖往床沿上靠,靠住了,床沿硬,硌着她的膝盖骨。邵东来手掌托住她的小腹,往上一兜,替她分了一点劲。他的手掌大,烫,盖住了她大半个小肚子,肉棒每顶一回,隔着肚皮都撞在他掌心底下。另一只手还掐在她胯上。 “还站得住?”他问,喘得说不连贯。 “站得住。” 秦书瑶说完又回头。顾承泽还在那,沙发吱了一声,他往前坐了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了。他的脸叫顶灯照着一半,眼睛盯着她,嘴抿着。 邵东来的速度起来了,胯骨一下比一下撞得重,撞得她屁股上那片红又深了一层。秦书瑶的嗓子里开始往外漏声音,起先是压着的,压不住了,一声接一声,跟着邵东来的胯往外冒。小穴里那一圈嫩肉叫肉棒刮得发烫,龟头每回顶到穴底那块软肉,她的小腹就跟着一抽。邵东来托在她小腹上的手掌跟着一震。她攥着床单的手松开又攥紧,指甲刮得布面沙沙响。 快到的时候秦书瑶又回头了。 这一回她没转回去。脸侧着压在床单上,头发糊了半边,眼睛睁着,就那么看着沙发上的顾承泽。顾承泽也看着她,没眨眼。邵东来托着她小腹的手挪回了胯上,在她身后越顶越快,床架子跟着吱吱地晃,她整个人在床单上往前一耸,又叫他拽回来,眼睛一直没离开沙发。 秦书瑶到了。小穴绞着邵东来的肉棒往里吸,一阵阵地抽,抽得她两条腿往里并,脚趾抠着地毯。她叫出来的那一声是冲着沙发去的,叫完了,眼睛还在顾承泽脸上,嘴张着,喘。热水从穴口挤出来,顺着他的棒根淌到卵蛋上,又滴在地毯上。她的屁股一下下地缩,背上那条沟里积着一层汗,亮着。 邵东来叫她绞得撑不住了,掐着她的胯往里顶了最后几下,顶到底,闷着嗓子射在了套子里,掐在她胯上的十个指头抖个不停。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压下来,肚子上那圈软肉贴着她的屁股,喘得呼哧呼哧,汗从他胸口那片毛上滴下来,落在她背上。 他捏着套子根退了出去。粗棒身从她穴里滑出来,穴口一下空了,张着,红红的,往外渗水。邵东来站在她身后喘,套子还套在半软的鸡巴上,套尖鼓着一包白的。 “老邵,”宁晓棠在门边说,“你冲人家点个啥子头?” 沙发上的顾承泽冲她身后也点了一下头。秦书瑶的两条腿还在打颤,膝盖顶着床沿,大腿内侧一片湿,两条腿并不拢,膝盖一软一软的。 秦书瑶还趴着。顾承泽起身过来,没碰她,拿了一条毛巾搭在她背上,盖住了那条沟。毛巾是干的,暖的,盖在她汗湿的背上,她肩膀一松。秦书瑶趴在毛巾底下喘,脸还冲着沙发,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落地了。”秦书瑶说,脸还贴着床单。 “听见了。” 宁晓棠是看着秦书瑶下的床。 秦书瑶裹着毛巾去冲澡,路过门口,在宁晓棠胳膊上捏了一把。邵东来摘了套打结扔进纸篓,去走廊另一头的洗手间洗手,洗得哗哗响,洗了两遍。顾承泽把床上那条垫着的毛巾抽掉,换了一条新的,是从床头柜上那一沓里抽的,叠痕还在。秦书瑶冲澡的水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宁晓棠站在床边,脱毛衣的时候把头发弄乱了,她也不管,把胸罩扣子解了,往床头柜上一扔。两只乳房往下一坠,沉甸甸地晃,肩膀上那两道晒出来的白印子露出来,跟蜜色的皮肤分得清清楚楚。她把裤子连内裤一块褪了,踢到床脚,光着站着,肚皮上一圈软肉,阴阜上的短毛黑亮,腿缝里早湿了,阴唇肥厚地鼓着。她回头冲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水声还没停,屋里只有暖气片咝咝地响。 顾承泽在床上躺平了,没急,抬头看她。他已经把衣服脱了,叠在沙发扶手上,瘦,胸口平平的,肚皮上没一点肉,长鸡巴半硬着贴在大腿上。枕头垫在他后脑勺底下,他一抬头,脖子上的筋就显出来。 “可以吗?” “你老婆问过我了。”宁晓棠说,“就在楼下沙发上。” “我得自己问。” 宁晓棠低头瞅着那张正经脸,没忍住,左边的酒窝陷下去。她弯腰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 “可以。”宁晓棠说,“顾老师,你这个人,啥子都要走个程序。” 顾承泽戴套的时候宁晓棠在旁边看。顾承泽的大鸡巴长,翘,龟头冲着肚脐,叫套子一裹,上头的青筋一根根地凸出来。宁晓棠拿手指头弹了一下套子,说你这个颜色挑得好,透明的,看得清楚。顾承泽叫她弹得一缩,鸡巴在套子里一跳。 顾承泽的脚踝骨头支棱着,脚背上有两道晒出来的凉鞋印子,是夏天在深圳留下的,到冬天还没褪干净。宁晓棠拿指甲在那印子上刮了一下,他脚趾头缩了缩。宁晓棠笑出了声,墨绿的指甲又在那道印子上点了点。 宁晓棠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膝盖跪稳在床垫上,一条腿跨过去,跪在他胯两边,床垫叫她一跪,往下陷了两个坑。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承泽,又看了一眼床尾的邵东来。邵东来洗完手回来了,站在床尾,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裤兜鼓着。他的眼睛先落在宁晓棠的屁股上,又落到床上顾承泽的脸上,嘴咧了一下,没出声。 宁晓棠自己扶着肉柱,对准了,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龟头抵在她穴口上,套子上的润滑凉,阴唇一碰,往两边让开。她腿缝里的水先淌下来,顺着棒身流了一道。 “我坐了哈。” “坐。”顾承泽说,嗓子有点干。 宁晓棠往下坐。 她坐得慢,大腿内侧两团肉贴着,屁股往两边一摊,把顾承泽的胯整个压住了。肉棒一寸寸往小穴里吞,吞到底,宁晓棠嘶地吸了口气,骂了一声,说你这个长得,顶到我胃了。她坐在那没动,屁股压在他胯上,小穴叫长鸡巴撑得满满的,穴底叫龟头顶着,酸得她小肚子往里吸。她咬着嘴唇,鼻子里嗯了一声,屁股在他胯上碾了半圈,龟头跟着在穴底转了转,她又哼了一声。她两只手撑在他膝盖上,大腿抖着。床尾的邵东来咽了一口唾沫。 顾承泽在底下没出声。他躺着,两只手搁在身子两边的床单上,没碰她,眼睛往下看着她摊开的屁股,看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她肥厚的阴唇压在棒根上,摊开,红得发紫。 宁晓棠上身往前倾,两只手往前一够,攥住了顾承泽的两只脚踝,细,骨头硌手,一只手正好圈住一只。屁股抬起来,抬到肉棒只剩龟头含在穴口,再坐下去,坐到底。她屁股上的肉跟着往两边荡,啪地砸在顾承泽的胯上。套子上糊满了她的水,坐下去的时候,阴唇一直压到棒根,贴在他卵蛋上。她每坐下去一回,顾承泽的胯就叫她砸得往床垫里陷一下,蜜色的屁股上叫自己砸出一片红。顾承泽的胯骨瘦,硌得她屁股肉生疼,她也不停。 坐了几回,顾承泽在底下开口了,声音不大。 “Still mine。” 宁晓棠的屁股停在半截。穴口含着半截长鸡巴,夹紧了,没动。大腿根抖了两下。床尾的邵东来把脖子伸长了。 她右边那个腰窝上,一行花体小字,纹了七八年了,平时穿着衣服谁也看不见。顾承泽躺在底下,正冲着那块,念得很慢,咬字跟开会念合同一样。 “那是给我纹的。”邵东来在床尾说,声音比平时还亮,“给我的,那年她二十八,在成都春熙路,我陪着去的,疼得她掐了我一胳膊青。” 宁晓棠回头瞪他,说你显摆个屁。说完屁股又坐下去了,坐得比刚才还狠。这一下坐到底,龟头狠狠顶在穴底,她自己先叫出了声,骂了句龟儿子。 顾承泽在底下哼了一声,手在床单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他躺着,嘴张着喘,喉结上下滚。 宁晓棠起落得快了,乳房在胸前甩,甩得啪啪地打在一起。小穴里的水叫肉棒带出来,糊在两个人连着的地方,白花花的一圈。她每坐一回,就是一声湿响,又黏又重,床单在她膝盖底下皱成一团。顾承泽的卵蛋上全是她淌下来的水,凉了又热。她攥着顾承泽的脚踝,攥得指头都酸了,指甲盖上那层墨绿色的油掐进他脚踝的皮里。顾承泽的脚背叫她掐得绷直了,凉鞋印子那块都发红了。乳头硬着,乳根叫甩得发疼。 “老顾,”宁晓棠喘着,“你别动,你动了我就乱了。” 顾承泽就没动,躺着让她坐。汗顺着她的背淌进腰窝,那行小字叫汗泡得发亮。邵东来在床尾看着,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裤兜鼓得更厉害了。宁晓棠扭头瞅了他一眼,坐得更狠了。 宁晓棠到的时候嗓门一下子拔起来,叫得整个客房都是她的声音。两只手把顾承泽的脚踝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一趴,趴在他两条腿上,额头抵着他的小腿,屁股还撅着,嫩穴一阵阵地夹着顾承泽的长鸡巴。一股热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棒身淌到顾承泽的卵蛋上,把他胯下那块床单洇湿了一片。她的大腿根一下下地抖,两瓣屁股肉跟着颤。她叫到后来没了声,只剩喘,背上跟着喘起落。 她就那么趴着,半天没起来。背上一层汗,喘得肋骨一起一伏,脸贴在他的小腿上,热气喷在他腿毛里。顾承泽的长鸡巴叫她夹着,硬着没动,他咬着牙,脚背还绷着。 宁晓棠从胳膊缝里瞅见床尾的邵东来,冲顾承泽竖了个大拇指。 “我能动了吗?”顾承泽在底下问。 “能动。”宁晓棠脸还埋着,声音闷在他小腿上。 顾承泽两只手扶着她摊开的屁股,十个指头陷进肉里,往上顶了几回,胯往上抬着停了一会儿,射在了套子里,射完了长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捏住套子根。他的瘦肚皮起起落落,胸口出了一层薄汗,长鸡巴还埋在她穴里,套子松了一点。宁晓棠的穴口还嘬着他半软的鸡巴。 宁晓棠还趴着,脸埋在他小腿上,说话闷声闷气的。 “谁来拉我一把。” 邵东来过去了,手是刚洗过的,凉的,伸到她胳肢窝底下,把她往上一提,冰得她肩膀一缩。宁晓棠借着劲直起腰,肉棒从小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水,她哎哟了一声,扶着邵东来的胳膊下了床,腿软得站不住,靠在他身上。邵东来的手搂着她的腰,她光着,屁股上还红着一片,腿缝里的水往下淌,身上一股汗味混着香水,蹭了邵东来一胳膊。 “你看你那个大拇指。”宁晓棠说,“竖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那不竖咋办?”邵东来说,“我还能鼓掌?” 秦书瑶洗完澡出来,宁晓棠已经进了另一间洗手间,水声哗哗的。秦书瑶擦着头发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听见厨房里两个男的在说话,她站住了。 冰箱门开着,冷光照出来半截影子。邵东来蹲在冰箱前头翻,翻出一盒酱牛肉,又翻出一盒卤蛋,往岛台上摆。顾承泽在他身后拉抽屉找筷子,两个人的话一句叠一句,谁也不等谁说完。 “醋呢?你家醋搁哪了?” “左边那个门。” “我说你这冰箱,塞得跟你们公司仓库一样,”邵东来说,“我那店里冷库都没你这么……” “那是我妈塞的。” “我跟你说实话。”邵东来说,“你老婆那腰,你瞅瞅,我这辈子没摸过那么细的。” “你老婆那字。”顾承泽说,冰箱门还开着,他从邵东来头顶上伸手去够上层那盒拌黄瓜,“我念出来的时候,她屁股停那了。” “那是给我纹的。”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咋了?”邵东来说,“我自己的老婆,我说一百遍。” 顾承泽笑了,拿筷子夹了个卤蛋,咬了一半。 “那还是我老婆的背好看。” “你老婆那背好看,我认。”邵东来说,“可你老婆那腰,掐着是掐着,我老婆那屁股坐下来,那是一摊,你懂不懂?” “懂。”顾承泽说,“刚懂。” “你懂个啥,你今晚躺着,啥活没干。” “那你站着干了。”顾承泽说,“我老婆说满。” 邵东来叫他噎住了,憋了半天,说那是,那是。 “可我还是觉着我老婆好。”邵东来说。 “我也觉着我老婆好。” “那不就结了。”邵东来把醋瓶子往岛台上一墩,“各回各家,各夸各的,下回再来。” “下回再问。”顾承泽说。 “问,问,你们两口子就会问。” 两个人都笑起来,笑得邵东来手里那盒卤蛋差点扣在地上。 秦书瑶在拐角站着,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往睡袍里淌。拐角那盏小夜灯是婆婆来了以后插的,说楼梯黑,她起夜怕踩空,黄黄的一小团,照着她两只光脚。她没下去,转身又上了楼。客房门开着,灰床单已经叫顾承泽扯下来了,团在洗衣篮里,床垫光着。她把碎花被套从衣柜顶上够下来,搁在床头,等明天一早洗完了再套,然后回屋把头发擦干了。 宁晓棠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头发没吹,往下滴着水,滴了一路。她穿着秦书瑶的一件旧睡衣,袖子短了一截,露着两只蜜色的手腕。 “你俩说完没有?”宁晓棠站在厨房门口,“说完开饭。” 邵东来回头看见她,从冰箱最底下那层摸出一盒饺子,是最后一盒,盒盖上贴着婆婆写的条子,猪肉白菜,十一月三十。他把盒子递给宁晓棠。 宁晓棠接过去,看了看那张条子,说你家老太太这个字,写得比我好。 秦书瑶这时候才从楼上下来,头发拿毛巾包着,进厨房烧水。顾承泽把锅递给她,邵东来去拿碗,拿了四个,又放回去一个,换了个大的给宁晓棠。 “你啥意思?”宁晓棠说。 “你今晚出力了。”邵东来说。 宁晓棠拿筷子头敲了他一下手背,没使劲。锅里的水开了,秦书瑶把饺子一个个往里下,下完拿勺背推了一圈。 “明天老太太回来,”邵东来说,“萝卜在冰箱第二层,你跟她说是我腌的方子,搁了花椒。” “她不吃花椒。”顾承泽说。 “吃一回就吃了。” 邵东来抬手看了眼表,说十点多了。 “吃完这碗就走。”宁晓棠说,“阿姨说了,等我到家她再睡。” 秦书瑶捞起头一个饺子,搁进宁晓棠的大碗里。宁晓棠吹了两口,咬开,烫得直吸气,说哎呀你们家这个白菜馅,比我们成都的还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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