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新)】(101) 作者:持剑献钟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19 15:48 已读67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琼明神女录(新)】(101) 

作者:持剑献钟

2026/11/20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零一章 风雨共合卺

翌日午后,潮断峰上又落了一层薄雪。

  林玄言到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他没有御剑直上峰顶,只在山脚收了剑,沿着旧年的石阶一步步走上去。石阶两侧的松枝压着雪,偶尔有残花被风卷下来,落在崖边,很快又被吹散。

  花坪在山崖转角之后。八年前,他从潮断山下来,便是在这里见到了裴语涵。隔着一树花影望见那身白衣,他还以为是故人相逢。

  花坪上杂树丛生,落花狼藉。前些日子那场大战摧折了不少老枝,新芽却已经从断口处冒出来,嫩绿的一层,藏在残雪下面。林玄言站在崖边,望着山下起伏的云海,风从袖口灌进来,凉得很。

  他来得太早,日头还悬在西边,山下的城池被薄雾笼着,像一幅未干的水墨。他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头坐下,将三尺剑横在膝上,安静地等。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沉了。

  阴云从北面压过来,一层叠着一层,将暮色堵得严严实实。风停了,山谷里静得只能听见雪从松枝上滑落的声音。又过了片刻,第一滴雨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玄言抬起头。

  雨丝细密,落在花坪上,打在残花与石阶之间。他站起身,衣襟很快被雨水打湿,黑发贴在脸侧,眉眼被水光洗得越发清瘦。他没有躲,也没有撑伞,只站在原地看着来路。

  裴语涵说过,明日黄昏,来潮断峰下等她。

  她说过,她需要想想。

  他也想过,若她不来,自己该怎样。想了许久,发现自己除了继续等,竟没有别的法子。五百年的等待太长,他今日不过等一场暮春的雨,实在算不得什么。

  雨渐渐大了。

  天光一寸寸暗下去,山下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又被雨幕隔得模糊。

  「语涵。」他望着来路,低声道,「我不想我们从此以后只是师徒,也不想就这样错过你。」

  雨水流到嘴边,有些咸。等最后一点天光也随雨散去,他终于没有等到她。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一片素白的伞面忽然没过他的头顶,雨水顺着伞骨淌下,在眼前滴成数串珠帘。

  「下雨了,回家吧。」

  林玄言猛然回头。裴语涵一身白衣站在雨中,发间只簪着一根旧木簪,手里执着一柄青竹伞。

  他看了她很久,才低声道:「你想好了?」

  裴语涵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道:「为师都来了,你还问?」

  林玄言站着没动,雨水从他脸上滑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师父。」

  「嗯。」

  「我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裴语涵握着伞柄的手轻轻一紧。她看着他被雨浇得苍白的脸,沉默了一瞬,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水痕。

  「哭什么。」她轻声说。

  「雨太大了。」

  「嗯。是雨。」

  裴语涵伸手去牵他。湿袖上刚透过来一点暖意,林玄言便将她连人带伞揽进了怀里。

  裴语涵身子一僵,伞面微微一斜,雨珠落了两人一肩。她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应声,只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过了很久,才低声道:「为师身上也湿了。」

  「嗯。」

  「放开。」

  「不放。」

  「……放肆。」

  「师父若要罚我,回去再罚。」

  裴语涵被他拥在怀里,耳根慢慢红了。她轻轻挣了一下,却到底没有真的用力,只低声道:「林玄言,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林玄言笑着松开她,低声道:「那师父慢慢教。」

  裴语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雾气像是被他这一句话吹散了些。她将伞塞进他手里,自己往伞下靠了靠,道:「你撑。」

  「好。」

  林玄言接过伞,举高了些。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山路湿滑,剑鞋踩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裴语涵走出一段路,忽然抬起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林玄言侧头看她。

  「路滑。」裴语涵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为师看着你。」

  林玄言便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些。雨落在伞面上,淅淅沥沥,山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白衣。

  回到寒宫时,雨已经小了些。

  山门内的弟子看见宗主与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同撑一伞回来,一个个都怔在原地。俞小塘抱着一摞剑谱从长廊那头跑过来,看清伞下的人,脚下一滑,险些连人带书摔进雪里。

  「师父!林……林师弟?」

  裴语涵淡淡应了一声,道:「去备热水,再取一套干净的白衣来。」

  俞小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玄言,嘴唇动了几次,终于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她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问:「师父,林师弟今晚住哪儿?」

  「碧落宫。」

  俞小塘脚下一绊,差点真的摔了。

  裴语涵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东侧暖阁。你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哦,哦。」俞小塘红着脸跑了。

  林玄言跟在裴语涵身后走进碧落宫。屋里很暖,铜炉里的火压着银霜炭,窗纸上映着外头模糊的雨影。裴语涵让他去换衣裳,自己走到案边煮茶,等他从屏风后出来,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看得很短,又移开了目光,道:「坐。」

  林玄言没有坐。

  他走到她面前,退了半步,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裴语涵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弟子林玄言,拜见师父。」

  他伏下身,额头触到了冰冷的青砖。碧落宫里静得能听见铜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裴语涵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好一会儿才道:「你五年前已经被为师从谱牒上除了名。」

  「弟子知道。」

  「如今再拜,算什么?」

  「算弟子重新求师父收下。」林玄言没有抬头,「若师父还肯要我这个徒弟。」

  裴语涵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牌。那玉牌上刻着寒宫的剑纹,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抬起头。」

  林玄言抬起头。她将玉牌按在他掌心,又握着他的手指,让他收拢。

  「从今日起,你仍是寒宫的弟子。」她垂眼看着他,「在外人面前,只许叫师父,不许没大没小。」

  林玄言握着那枚玉牌,微微一笑:「那没人的时候呢?」

  「没人的时候,」裴语涵顿了顿,耳根微红,「你若是没大没小,为师一样罚你。」

  「是,师父。」

  裴语涵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冰雪底下透出来的一线春光,方才在雨里积攒的那点疏离,这时候才真正落回了人间。

  夜里,雨声渐渐远了。

  林玄言留在东侧暖阁。他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一沾枕,便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窗外薄雪初晴,风里带着湿冷的梅香。

  接下来的几日,寒宫上下都知道了宗主新收的那位「林师弟」。

  说是师弟,其实他的修为与剑意早已远胜寻常弟子,只是人很安静,清晨会替剑坪扫雪,黄昏会帮俞小塘收拾散落的剑谱,偶尔指点席柔几式剑招,也从不摆架子。

  俞小塘私底下叫了他两日「师弟」,第三日终于没忍住,凑到他身边问:「你和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林玄言正抱着一捆新劈的木柴,闻言道:「师父说了算。」

  「那你还不出息一点?我们寒宫好不容易有个能让师父笑一笑的人,万一你被师父赶出去,我可没处再找一个。」

  「小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俞小塘忽然闭了嘴。

  裴语涵正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柄没出鞘的剑,冷冷地看着她。

  俞小塘立刻抱头跑了。

  裴语涵收回目光,对林玄言道:「跟我来。」

  她带他去了后山的剑坪。雪化了一半,石台上湿漉漉的,远处的云海翻涌,风一过,满山松涛都响起来。

  剑坪上的风比方才更冷了。

  裴语涵站在石台边,将剑横在身前,道:「陪为师过几招。」

  林玄言看了她一眼:「方才小师姐问的那件事,师父可想过?」

  「想归想,剑归剑。」裴语涵抬起眼,淡淡道,「你若赢了,为师应你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

  「看为师心情。」

  林玄言握住剑柄,笑了一声。两柄剑同时出鞘,剑光在雪后的日光里一交,满山的松涛都像被这一声剑鸣压了下去。

  裴语涵的剑意仍旧凌厉,起手却比从前慢了一线。林玄言与她拆了数十招,渐渐察觉出不对。她有几处剑势明明可以逼得更紧,却在最后一寸收了回去;有一剑本该刺他左肩,她手腕偏了半寸,剑锋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了。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留手,后来才明白,她根本就是在让。

  最后一招,林玄言没有再退。他侧身让过剑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裴语涵本可以震开他,却只是轻轻挣了一下,便顺着他的力道向前倾了半步。

  两柄剑同时停在半空。

  「师父输了。」林玄言低声道。

  裴语涵抬眼看他,气息微乱,唇边却有一点极淡的笑:「嗯,为师输了。」

  「师父是故意的。」

  「胡说。」她别开眼,「为师只是方才那一剑没有使好。」

  林玄言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两人隔着一寸的距离站着,剑坪上静得能听见雪水从松枝滴落的声音。裴语涵先受不住这样的安静,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踮起脚,吻了上去。

  她的唇贴上来时还有些凉,吻得却急,像是已经忍了很久。林玄言怔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剑从两人手中滑落,落在石台上,发出两声清响。

  裴语涵被他吻得呼吸乱了,原本攥着衣襟的玉指慢慢松开,又攀上他的肩。她像是想退,又舍不得退,螓首微微仰起,香唇被他含住,小舌怯怯地探出来,与他的舌尖缠在一处。她的仙靥很快泛起红霞,香颈也染上一层薄红,连喉咙里溢出的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收住。

  许久,她才偏开脸,额头抵着他的肩窝,胸口起伏不停。

  林玄言低头看着她。她鬓边那根旧木簪有些散了,几缕黑发贴在颈侧,眼底湿亮,唇也被吻得发红。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北域重逢时,她也是这样一身白衣,冷冷地站在人群里,像一柄不近人情的剑。

  如今这柄剑在他怀里,剑锋收了,连呼吸都软了。

  「师父。」他低声道,「你既然输给了我,还占我便宜,应该受罚。」

  裴语涵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恼意:「你说什么?」

  「徒儿说,师父该受罚。」

  「放肆。」

  「徒儿放肆惯了。」

  林玄言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握住她的手腕,自己先坐到剑坪边的石凳上,将她轻轻一带。裴语涵猝不及防,整个人伏到了他膝上,腰腹压着他的大腿,微微挣了一下。

  「林玄言,你……」

  「师父自己说的,输了要应徒儿一件事。」他俯下身,在她耳侧道,「徒儿别的不求,只求师父认罚。」

  她耳根一下红了。

  「为师是宗主,你怎敢……」

  话没说完,第一掌已经落下。

  「啪。」

  这一掌隔着衣裙,力道不算重,落处却极准。裴语涵的身子猛地一颤,攥住他膝头的手指一下收紧,螓首微微一偏,香唇紧紧抿住。林玄言不等她再开口,反手又是一掌,落在另一边。隔着裙料也能看见那两团丰软的臀肉被掌力压得轻轻一陷,抬掌时又弹回来,衣料上浮起一层浅浅的褶。

  「啪。」

  雪后的剑坪静得很,掌落的声音清脆地荡开。裴语涵伏在他腿上,腰腹随着那一下轻轻一缩,耳根到香颈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她还想撑着宗主的模样,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颈侧。

  林玄言左手扣住她那截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膝上按稳,右掌不紧不慢地落下去。第三掌、第四掌,左边一下,右边一下,隔着裙料也能觉出掌下那两团丰软的臀肉被拍得轻轻发颤。裴语涵的仙靥埋在臂弯里,香唇起初还咬得极紧,几掌之后,齿间便漏出一点细细的鼻音。

  「嗯……」

  那声音又短又软,几乎不像她。

  他垂眼看着,掌下没有停。裙料被体温焐热,贴在臀上,每一掌落下去都把热度往皮肉里压一层。裴语涵的玉指攥住他的衣摆,指节泛白,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像要躲开,又像在追着那只手掌。两条玉腿不知何时并得更紧,膝弯绷得发颤,连鞋尖里的玉足也蜷了起来。

  几掌下来,她呼吸已乱,香颈上浮出一层细汗。林玄言将她的裙摆撩到腰后,掌心下那层素白亵裤被雪光一照,薄得几乎藏不住底下雪白的臀肉。那两团软肉先前隔着裙料挨了几掌,已经透出一层浅浅的绯色,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紧一松,臀缝处还洇着一点潮意。

  林玄言没有停手。他一手按着她的腰,另一手勾住亵裤边缘,缓缓往下褪。

  裴语涵猛地回头,玉指急急攥住他的衣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别……」

  「师父乖乖受着。」他俯下身,在她发烫的耳根旁低声道,手指却没有停。

  薄薄的亵裤被扯过臀肉,露出底下两团雪白饱满的臀。那形状生得极好,腰窝往下收紧,到了臀峰又丰润地鼓起来,像两枚被月色照得温润的桃。冷风一沾,白腻的肌肤立刻浮起细小的颤栗,臀肉也跟着轻轻收了一下。

  亵裤被他一路褪到腿弯,堆在那里,再也遮不住什么。感受着微风习习地轻拂着她柔嫩的丰腴之处,裴语涵整个人都僵住了,羞得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玉指攥着他的衣摆,连香颈都染成了一片红。

  林玄言的手掌重新落下。

  「啪。」

  这一回没有衣料隔着,掌落声更脆。雪白的臀肉先被掌力压得往下一陷,掌心抬起时又颤颤地弹回来,皮肉上很快浮起一片浅红。裴语涵的身子猛地一弓,香唇间漏出一声又急又软的低呼。

  「啪。」

  第二掌落在另一边。那两团白嫩的软肉被打得向两侧轻轻漾开,掌痕覆在雪白的皮肉上,红得格外醒目。裴语涵的螓首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去,青丝散乱地贴着脸侧,玉足在鞋中蜷得紧紧的。

  「唔……林玄言……」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软。林玄言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不紧不慢地落掌,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掌心每次都准确地覆在臀峰最丰软的地方。裴语涵的臀肉被拍得一下一下轻颤,白腻的皮肉从指缝与掌缘间微微鼓出来,红痕一层叠一层,慢慢连成一片。

  她起初还咬着唇强忍,后来那点强撑便散了。腰肢在他膝上轻轻扭动,像是在躲,又像追着那只手掌。两条玉腿不知何时并得更紧,腿弯处的亵裤被蹭得歪斜,玉足蜷起又绷直,连玉指都把他的衣摆攥出了深深的褶。

  「好徒儿……轻些……」她起初还想端着,挨了这许多下,终于忍不住从臂弯里漏出讨饶声,「师父知错了……」

  林玄言一掌落下,低笑:「师父错在何处?」

  「不该……不该输了还嘴硬……」她声音越来越小,臀肉却诚实地往他掌下送了送。

  「师父这认错,怎么认得越来越像撒娇?」

  裴语涵羞得不肯再答,只把脸埋得更深。

  他掌心贴上去,在发烫的臀肉上揉了一下。这一次没有亵裤隔着,指腹直接触到那片热而软的肌肤,也能摸到底下细密的颤栗。裴语涵整个人一颤,香唇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臀肉本能地往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林玄言眸色更沉,继续落掌。掌下那两团雪白被打得渐渐泛出桃花似的红,指痕交叠,臀肉随着每一下轻轻颤开又弹回。裴语涵的腰背绷紧又松开,玉腿内侧已是一片湿亮。亵裤褪在腿弯,腿间再无遮拦,春水从花唇间沁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连他膝上的衣料都被洇出一点深色。

  他察觉她腰身忽然弓起,玉指猛地攥紧,连香颈都绷直了。

  林玄言落下最后几掌,一掌比一掌稳,随后掌心覆在发烫的臀肉上,慢慢揉开。那一下揉搓比打更难捱,裴语涵的螓首高高扬起,香唇张开,压抑许久的声音终于碎在风里。她的腰肢在他膝上战栗,玉腿一阵阵发颤,玉足在鞋中绷得笔直,腿间那股春水再也收不住,顺着白腻的腿根滴落。那两团臀肉还在他掌下细细发颤,绯红从落点向四周晕开,像被揉散的桃花。鞋中的玉足也慢慢松开,脚趾却仍蜷着,脚背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紧绷里缓下来。

  她伏在他膝上,胸口起伏不停,连指尖都软了。

  林玄言这才停手。

  「师父。」他俯下身,掌心覆在她背心,声音放得很轻,「疼么?」

  裴语涵伏在他腿上,好一会儿才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她仙靥酡红,眼尾红着,香唇上还留着咬出来的淡淡齿痕。那点湿意里带着被撞破心事般的羞恼,以及尚未退尽的情动。她试着并拢玉腿,腿心却又一阵发软,臀上热辣辣的余韵里偏还缠着一丝不肯散去的酥麻,只能咬着唇低声道:「……你混账。」

  「嗯。」林玄言顺着她的香颈轻轻抚过去,替她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耳后,「徒儿混账。」

  她被这一声应得越发说不出话,只抬手在他膝上轻轻捶了一下,玉指软得没有半分力气。捶完又像被自己的声音烫着,慌忙把脸埋回臂弯里,露在外面的耳根红得厉害。

  林玄言俯下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根,低声道:「师父怕是天底下最丢人的大剑仙了吧,还是个小浪蹄子。被自己的徒弟打几下屁股,就弄到高潮成这样。」

  裴语涵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一下烧到了脖颈:「林玄言!你……你闭嘴!」

  「徒儿只是说句实话。」他低笑,掌心还覆在她发烫的臀上,「师父方才分明很受用。」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恼得抬手去推他,手腕却软得没有力气。臀上还热,腿间也仍湿着,越是想反驳,越觉得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只能把脸重新埋回臂弯里,闷声道:「……不许再说了。」

  「师父若再嘴硬,徒儿便再打十下。」

  裴语涵伏在他膝上一颤,臀上的热意还没退,玉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摆。她闷了半晌,才带着几分不甘与羞意低声道:「……不嘴硬了。」

  「那师父是什么?」

  「……是徒儿的小浪蹄子。」她说完便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臂弯里,「你个坏徒儿,整天就想让为师说这些羞人的话!」

  林玄言先替她把褪在腿弯的亵裤拉回腰上,才将她扶起来。薄薄的布料一贴回臀肉,裴语涵便轻轻吸了口气,臀上还热着,腿心也湿得厉害,站直时膝盖仍是软的。她越想越羞恼,偏偏那点酥麻还没退,只能咬着唇别开脸,不肯看他。林玄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衣摆下早已硬得发胀。他忽然上前一步,把她抵在剑坪后的石柱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回吻得比方才更凶。他的唇压住她的香唇,舌尖在她齿关外一抵,裴语涵只推了他一下,玉指便软软搭在他肩上,香唇微启,任他的舌探进来。两条小舌缠在一处,津液被搅得温热,她的呼吸很快便乱了,仙靥上刚退些的红又一层层浮回来。林玄言一手扣着她纤细的腰,另一手探进散乱的衣襟,掌心覆上那团丰软的玉乳,隔着薄薄衣料慢慢揉弄。她的身子一颤,乳尖很快便硬了起来,顶着衣料,在他掌心里发颤。

  「嗯……」

  她仰起螓首,香唇微张,漏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声音。林玄言顺着她的香颈吻到锁骨,唇舌在雪白的肌肤上流连,手也从腰腹探下去,隔着裙料抚过她发软的腰肢与玉腿。裴语涵眼睫湿得厉害,腿已经不自觉地软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掀开她的裙摆,将一条玉腿抬起来。裙下露出一截白润的小腿与一只纤巧的玉足,脚背白得像雪,淡青色的细细脉络隐在肌肤底下,五枚脚趾因羞意蜷了起来,趾尖透着浅浅的粉色。裴语涵知道他想做什么,仙靥红得厉害,却只偏过脸,极轻地喘了一声。林玄言的手掌从她腿弯滑到腿根,指腹隔着湿透的衣料按了一下。那层薄薄的亵裤早已洇出深色,贴着花唇勾出一点柔软的轮廓,被他轻轻一压,春水便从布下沁出来,沾湿了指腹。她的玉腿猛地一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父。」林玄言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也哑了,「徒儿忍不住了。」

  她咬了咬唇,把手臂环到了他的颈后。

  林玄言便不再问。他扶着她,让她背靠着石柱,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去。衣料底下那根硬热的东西抵在她腿根,隔着裙料也烫得惊人。裴语涵下意识并了一下腿,反倒把它夹得更紧,鼻息顿时乱了。

  正在这时,身后那条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俞小塘的声音隔着雪后的松林传来,清脆得像是凭空劈下的一道雷。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裴语涵一把按住林玄言的手,慌忙把裙摆往下压。林玄言也迅速退开半步,可身下那处已经硬得发疼,衣袍被顶出明显的轮廓,一时哪里收得回去。他目光一扫,当即在石凳上坐下,顺手扯过外袍下摆盖住膝前,又将三尺剑横在腿上,微微弓着身,把腰腹以下遮了个严实。裴语涵则飞快理好衣襟与裙摆,侧身站到石凳前,替他挡住山道方向的视线,腿却仍有些发软。

  可已经迟了些。裴语涵鬓发散着,唇角被吻得红艳,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水光;她站直时膝盖发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腿间那股黏腻的湿意更是顺着腿根往下淌。林玄言虽然坐着,呼吸却比平日重,面上也还带着未退尽的红。

  剑坪边的石凳下,一片被雪水浸湿的石面上,还留着一小滩浅浅的水痕,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俞小塘从山道尽头跑过来,看到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先是一喜,随即脚步慢了下来。

  「师父,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裴语涵的指尖在袖中攥紧,面上却勉强维持着平静:「方才与你师弟过招,热了。」

  「哦……」俞小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玄言,「师弟的脸也红。师弟怎么坐着?」

  「腿软,歇一歇。」林玄言把剑横在膝上,面不改色。

  俞小塘狐疑地眨了眨眼,目光又落到石凳旁那一小滩水渍上:「这里怎么湿了一块?」

  「雪化了。」裴语涵道。

  「可这里背阴,别的雪都还没化呢……」

  「小塘。」裴语涵终于抬眼看她,声音仍旧清冷,「你来做什么?」

  俞小塘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钟华说后山剑庐的屋顶被雪压漏了,问今日派哪些弟子去修;山下书塾送来的名册少了一页,厨房又问明早的炭火领几筐……」

  「你是大师姐,该学着接管这些宗门事务了。」裴语涵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耳根却红得厉害。

  俞小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玄言横在膝上的剑与拢得严严实实的外袍,似乎还想问什么,最后只是应了一声「哦」,转身往山道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瞅了瞅剑坪:「师父,您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

  「知道了。」裴语涵道。

  俞小塘这才一溜烟跑了。

  山道上再没了脚步声。

  裴语涵站了半晌,才慢慢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玄言。

  两人对视了一瞬。她分明还想端着宗主的模样,眼尾却仍红着,衣襟也未曾完全理平。她目光往下落了落,瞥见他衣摆下尚未消尽的隆起,脸颊腾地更红了,忙不迭别开眼。林玄言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收,她的耳根便又慢慢热了起来。

  「你方才想在这里干什么?」

  「师父不是也想么?」

  「谁想?」

  「那地上那摊雪水又是怎么回事呢?」

  裴语涵抬手便要打他,林玄言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挣了一下,终究没有真的用力,只低声道:「放手。」

  「不放。」

  「林玄言,为师今日已经很丢人了。」

  「这里又没别人。」

  「小塘方才……」

  「小塘走了。」林玄言低头看着她,「师父若不放心的,便设个结界。」

  裴语涵怔了一怔,抬眼看他。她眼里还带着方才被撞破的窘迫,呼吸也没有完全平复,可那点余韵与羞恼混在一起,反倒比平日更动人心魄。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极轻一划。

  一道清冷的剑意自她袖间荡开,如水幕般笼住了剑坪、山道与整座庭院。风还在外面吹,雪还在外面落,这一方天地却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这回满意了?」她轻声问。

  林玄言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迟疑。裴语涵的手臂环上他的颈,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衣襟很快被扯得更散。林玄言一边吻她,一边抱着她穿过结界,落到碧落宫后的庭院里,将她放到院中那张旧石桌边。

  他随手把自己的外袍垫在她身下,又将她的玉腿分开。冰冷的石面被衣料隔开,裴语涵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月光从云隙里漏下来,照着她散开的衣襟、雪白的香颈与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她的香唇被亲得嫣红湿润,唇缝微张,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林玄言俯身下去,先含住她的唇瓣,舌尖一点点抵开齿关,勾住她的小舌。裴语涵起先还只是轻轻回应,后来便被他吻得气息发软,津液在舌尖间牵出一线,连螓首都微微仰了起来。

  「嗯……」

  她的一声轻吟从唇缝里溢出来,仙靥上浮着一层薄红。林玄言沿着她的脸侧吻到耳根,又顺着细白的香颈一路向下,唇舌在锁骨间流连。她的衣襟被一点点推开,那对玉乳便落在月色里,雪白饱满,像两团被月光照暖的凝脂。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淡粉的乳晕中间,乳尖已经挺立起来,颜色比平日深了一线,在他掌心覆上去时微微一颤。

  林玄言先用手掌托住一边慢慢揉,雪白的乳肉被掌根压得变了形,指腹从乳根往上推,又把那点娇嫩的乳尖夹在指间轻轻捻。他低头含住另一边,舌面贴着乳晕转了一圈,牙齿极轻地磨过乳尖。裴语涵的腰便不由自主地抬了一下,玉指穿过他的发间,攥得半紧不紧。那一对玉乳在他口舌与掌心里不断变换形状,软肉从指缝溢出,乳尖被吮得湿红发亮,连乳根都泛起一层薄红。

  「别……别咬……」

  「嗯。」他应了一声,却只用舌尖压着那一点细细地磨,另一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她的腰极细,被月色照得白腻柔软,腰窝浅浅凹着,小腹平滑,腰侧还有方才情动时浮起的一层薄汗。林玄言的手掌从腰窝滑到小腹,在肚脐边停了停,又沿着两条玉腿内侧慢慢抚上去。裴语涵的玉腿修长匀称,膝弯白嫩,腿根处的皮肉更软,此刻被分开搁在石桌边,膝头微微向内收,腿根却已经湿了一片。他的指尖挑开湿透的衣料,沿着花唇轻轻一刮。那两片花唇被月色照得水光淋漓,微微肿起,颜色比方才深了些,春水便从花缝里沁出来,沾得指腹一片黏腻。

  「啊……」

  她的玉腿猛地一缩,又被他按着膝头慢慢分开。林玄言屈膝半跪下去,低头吻她的小腹,吻到腿根,再沿着花唇外缘轻轻舔过。裴语涵整个人都绷了一下,玉指抓住桌沿,指尖泛白,香唇间漏出的声音又急又软。

  「林玄言……不要舔那里……」

  他将她的玉腿分得更开一些,舌尖抵开花唇,慢慢往里探。花穴口又热又软,被他舔得一缩一缩,春水顺着股缝淌下来,不多时便打湿了他唇边与下颌。裴语涵的螓首在衣袍上轻轻摇着,仙靥红得厉害,香颈绷起,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连玉足都在桌沿蜷了起来,鞋尖一晃一晃地发颤。

  他伸出一指,借着春水慢慢探进去。花径里一层层嫩肉缠上来,吸得极紧。他先只浅浅地转,等她的腰身软下来,才又添了一指,进出得缓,拇指却按在外头那一点轻轻揉着。裴语涵终于受不住,腰肢高高抬起,玉指胡乱抓住他肩头,香唇张了张,片刻后才哭似的叫出声来。

  「师父。」

  「快点……」她喘得厉害,话到唇边又觉羞,腰肢却先忍不住在他掌下轻轻扭动。过了片刻,她才偏过脸,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好徒儿……别磨师父了,快些进来。」

  「师父想要徒儿肏哪里呀?」林玄言低笑,指腹仍在她花唇边不轻不重地揉着。

  裴语涵闭了闭眼,玉腿主动分得更开,颤声道:「……要徒儿肏师父的小穴。」

  她说完便羞得不敢再看他,腰肢却诚实地往上迎。

  林玄言抬眼看她,见她眼尾泛红,仙靥湿红,胸口那对玉乳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便不再慢下去。他解了衣带,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抵在湿软的花唇间,先在外头慢慢磨了两下,待花缝被磨得又湿又开,才扶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往里推。

  「啊……」

  裴语涵整个人绷了起来,玉指抓住他的肩,下意识咬住下唇,把到了唇边的声音咽回去,只从鼻间漏出一声短促的哼。她里面又热又紧,层层软肉缠上来,才进了一半,便已把她逼得眼尾泛红。林玄言低头吻她的唇角,手掌从腰侧抚到臀下,将她往自己身前托了托,又往里送了一截,直到两人彻底贴在一处。

  她紧紧咬着的唇终于松开,一声又软又颤的呻吟从唇间漏出来:「……徒儿好大。」

  林玄言动作微顿,低笑道:「师父方才还催徒儿快些,这会儿又嫌大了?」

  「闭嘴……啊……别停……」

  「唔……」

  她能觉出那根滚烫的东西一寸寸撑开自己,连最深处的嫩肉都被顶得发酸。林玄言等她腰身松了些,才扶着她的腰抽送起来。起初还慢,每一下都退到花唇边缘,再缓缓顶进去。裴语涵原还想端着几分师父的矜持,只咬着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可那根硬热的东西进出了不过几下,她的腰便软了,香唇再也合不拢,细细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尾音又软又颤。她越叫越不受控,腰也主动迎着那只手往上去,白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那对玉乳随着他每一下顶入在月色里轻轻翻涌,乳尖划出细细的弧,又在他退出时落回原处,嫣红得格外醒目。

  「等……好徒儿……太快了……」她仰着颈,香唇张开,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师父要到了……」

  「才这几下,师父就受不住了?」林玄言低笑,动作却没有慢。

  「唔……你、你别笑……啊……」

  「肏死我……好徒儿……再深些……」裴语涵被他顶得魂都要散了,腰肢主动迎着,嘴里再顾不上什么师父的体面。

  林玄言俯下身,贴着她耳根低笑:「师父叫成这样,简直是天下最放浪的仙子。」

  「唔……别说了……」她嘴上这样说,花穴却因这句荤话收得更紧。

  林玄言低头去吻她的香颈,又含住她的耳垂,身下却不曾慢。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腿弯穿过去,将她一条玉腿抬到自己臂上。那条玉腿被抬高之后,膝弯几乎贴到胸口,花穴收得更紧,每一次进入都带出一片晶亮的春水。裴语涵的玉足悬在半空,脚背白嫩,五枚脚趾先是绷直,趾尖泛着淡粉,随后又受不住似的轻轻一勾,脚心几乎要贴到他的腰侧,像要缠住什么。玉指抓着他背上的衣料,连指甲都陷了进去。

  「师父,咬我。」林玄言低头道。

  裴语涵眼里水光一晃,真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肩。她咬得不重,牙齿隔着衣料落在皮肉上,却让林玄言的后背一下绷紧。他扶住她的腰,动作骤然重了几分,石桌被撞得咯吱一声,她整个人都跟着颤,悬在桌沿的一只玉足也绷了起来。

  「唔……你轻些……」

  「轻不了。」

  「混账……」

  她骂得断断续续,尾音全被撞碎了。林玄言低头吻她,将她剩下的声音吞进唇间。他的舌尖搅着她的小舌,身下却一下比一下深,掌心扣着她的腰,把她的身子牢牢按在桌边。裴语涵的玉指在他背上抓起又松开,香颈上浮出细汗,螓首随着他的冲撞轻轻摇晃,仙靥被月色与情潮映得一片绯红。

  「玄言……」

  她忽然唤了一声。林玄言心口一紧,动作却更稳。他俯下身,与她额头贴着额头,呼吸落在她嫣红的香唇上。裴语涵的玉腿缠上他的腰,脚背在他身后绷直,白嫩的脚趾蜷得发白,玉指扣住他的后颈。她终于受不住,腰身猛地绷起,花穴里一阵一阵地绞紧,花唇被磨得嫣红肿胀,春水顺着两人相接的地方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衣摆和桌沿。她的玉足在半空猛地绷紧,过了两息才一点点松开,软软垂到桌边。胸前那对玉乳仍在急促起伏,雪白的乳肉上泛着薄红,乳尖随着未褪的战栗轻轻颤着。

  「师父方才还端着,咬着唇不肯出声。」林玄言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根低笑,「这会儿倒叫得这样浪,哪里还有半分师父的威严。」

  裴语涵羞得偏过脸,偏偏那句粗话落进耳里,花穴竟又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她抬手去推他,声音软得没有半分气势:「你……闭嘴……」

  「好,徒儿不说。」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师父再叫给徒儿听便好。」

  林玄言没有退,反而扣紧她的腰又顶了进去。裴语涵刚泄过一回,花穴里又酸又软,只被他抽送几下,便浑身发颤,急急求饶:「等……好徒儿……师父刚泄过……啊……又要来了……」

  「师父方才不是还要徒儿再深些么?」林玄言贴着她的耳根,动作一下比一下沉,「怎么才这么几下又受不住了?」

  「你、你慢些……唔……师父有点受不住了……」她口中讨饶,腰肢却仍被快感逼得一下一下抬起。不多时,玉腿猛地绷紧,花穴又是一阵痉挛,春水顺着桌沿淅淅沥沥落下去。

  她软在他怀里,眼尾红得厉害,连声音都断续了:「好徒儿……别弄了……师父真的受不住了……」

  林玄言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任那股湿热把两人贴在一处。直到她战栗渐渐缓下来,他才慢慢抽身,将仍软着的师父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裴语涵伏在他肩上喘了很久。

  「还站着么?」林玄言替她理了理鬓发。

  「为师腿软了。」

  「那徒儿抱师父上去。」

  「上去?」

  林玄言将她的腿弯一揽,抱着她踏上屋檐。裴语涵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剑坪与碧落宫的屋脊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天幕幽蓝,山下灯火远得像碎星。

  「你疯了?」她低声骂道。

  「这里没人看得见。」

  「为师看得见。」

  「师父看得见便好。」

  他把她放在屋脊的积雪旁,外袍垫在她身下。夜风被结界挡在外面,只剩下薄薄的凉意。裴语涵躺着,长发散在瓦上,白衣半褪,胸口起伏,雪白的香颈与半边肩头从散乱的发间露出来。月色照着她湿润嫣红的香唇,眼尾泛着薄红,连仙靥上的薄汗都像沾了一层月光。林玄言俯下身,从她的眉眼一路吻到仙靥,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才含住她的香唇。她起初还只是轻轻应着,后来便放松了齿关,任他的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粉嫩的小舌慢慢缠。瓦上冷,她身上却热,呼吸在两人唇间交缠,很快便乱了。

  「嗯……别留下印子……」

  「徒儿知道。」

  他只在她衣襟能遮住的地方轻轻吮吻。唇从香颈移到锁骨,又从锁骨落到胸前。那对玉乳从散开的衣襟里露出来,雪白丰润,像两团凝脂;夜风一吹,乳肉微微绷紧,乳尖已经挺成两颗嫣红的蓓蕾。林玄言张口含住一边,舌面贴着乳尖慢慢磨,另一只手覆在另一边揉弄。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乳尖被拨得东倒西歪,红得像要滴出血。裴语涵的腰在瓦上轻轻弓起,玉指穿过他的发,香唇间漏出的喘息细而软。她的玉足在瓦上时而蜷紧,时而松开,白嫩的脚趾贴住冷瓦,脚背绷出一条浅粉的弧。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腹滑下去,摸到方才已经湿透的花唇,指腹在外头慢慢揉开。裴语涵的玉腿立刻并紧,又在他的掌下一点点松开。腿根处的肌肤被月色照得白腻,腿心里却湿得发亮,两片花唇被揉得微微张开,泛着水红。林玄言将手指探进去,浅浅抽送了几下,春水便顺着指节往下淌。她的螓首偏在瓦上,仙靥红透,香颈绷起,玉足踩着瓦面蜷了又松,白嫩的脚趾绷得泛白。

  「玄言……」

  林玄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唤他的名字。既没有板起脸叫林玄言,也没有含着羞恼说徒儿。那一声极轻极软,像雪落在炭火上,转瞬便化开了。

  「师父再叫一声。」

  「不叫。」

  他抽出手指,扶着她的腰,将硬热的肉棒抵在花缝间,不轻不重地往里顶了一下。

  「嗯……玄言。」

  林玄言喉头一紧,俯身抱紧她。他进得很慢,每送进一寸,都能觉出花径里的软肉层层缠上来。裴语涵仰着螓首,香唇张开,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对雪白的玉乳便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乳肉被两人挤得微微变形,乳尖擦过衣襟,很快便红了起来。等两人彻底贴在一处,她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玉腿先缠上了他的腰。

  屋脊上的风被结界隔开,瓦片却在他身下发出细碎的响。林玄言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按在瓦上,抽送慢慢加快。裴语涵起初还咬着唇,想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只从鼻间漏出断续的轻哼。可那点矜持只撑了不过几下,腰便软了,香唇张开,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尾音被顶得支离破碎。每一次退出都只留一小截,再稳稳顶回去,花穴里的水声便一下接一下地响起来。她的玉指扣着他的肩背,指尖一会儿收紧,一会儿又软软滑开,香颈上的细汗在月色里泛着微光。

  「好徒儿……再深些……」裴语涵被顶得眼角发红,腰肢缠着他往上抬,「师父还要……」

  林玄言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笑:「师父不是最清冷的剑仙么,怎么才被徒儿插了几下,就浪得什么都忘了?」

  「唔……只在你面前……」她羞得闭上眼,话却说得断断续续,「好徒儿,快些……师父受不住你这样磨。」

  他低头吻她的耳根与脖颈,动作越来越深。裴语涵被顶得腰身发软,长发在瓦上散乱地铺开,仙靥偏向一侧,香唇间的声音再也压不住,细细的呻吟被撞得一段一段。她的玉腿缠着他的腰,玉足在他身后交叠,白嫩的脚背绷紧,脚趾一会儿蜷起,一会儿又松开,偶尔勾住他的腰侧。那对玉乳也在他胸前一下一下翻动,雪白的乳肉轻轻颤着,乳尖擦过衣料,泛出更深的红。

  「师父。」

  「嗯……」

  「叫我的名字。」

  她睁眼看他,眼里湿得厉害,过了片刻才极轻地唤了一声:「玄言……」

  林玄言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俯身抱紧她,吻着她的唇,身下却不再留力。裴语涵的腰背猛地绷起,玉指在他背上抓出几道浅痕,花穴里一阵阵绞紧,花唇被磨得湿红,春水从两人相接处溢出来,顺着股缝落在瓦上。她终于连咬唇也咬不住了,只把头埋在他肩头,轻轻哭了一声。两条玉腿从他腰后滑下来,玉足在瓦上轻轻蹬了一下,脚趾蜷了蜷,才慢慢舒展开,脚背上的薄红还未退尽。

  「师父可真是个小浪蹄子。」林玄言贴着她的耳根低笑,动作却没有停,「方才还忍着,这会儿连瓦都要被你叫穿了。」

  裴语涵羞得偏过脸,抬手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偏偏身下被顶得正深,那一点恼意很快又散成软软的呻吟。

  「师父再说一遍。」林玄言贴着她的耳根低笑。

  「……不说了。」她嘴上拒绝,耳根却红透,半晌才用极低的声音补了一句,「……师父只做徒儿一个人的小浪蹄子。」

  林玄言没有停,反而托着她的腰又重重顶了几下。她刚泄过一回,敏感得厉害,玉足在他身后乱蹬,急急求饶:「别……好徒儿……师父刚泄过……啊……又要来了……」

  「师父这般不经弄,还说要徒儿再深些?」他嘴里调笑,动作却一下比一下深。裴语涵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呜呜咽咽地受着,没过多久,腰身又一阵战栗,春水再次顺着股缝淌到瓦上。

  这一次过后,她连坐都坐不稳。

  林玄言替她把衣裳拢好,抱着她从屋脊上落下去。裴语涵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脸颊仍红得厉害。落到碧落宫后廊时,她忽然抬手拧了他一把。

  「师父?」

  「你今日若是敢说出去……」

  「徒儿不说。」

  「为师也不许你说。」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还环着他的脖子。林玄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回东侧暖阁,而是抱着她推开了内室的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点月色。裴语涵被放到妆台边时,终于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鬓发散乱,衣襟半开,唇色红得不像话。

  「林玄言,你……」

  「师父。」他站在她身后,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替她扶正了那根快要滑落的木簪,「你方才在剑坪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镜子里,裴语涵瞪了他一眼,眼尾却红得厉害。散开的青丝落在雪白的肩背上,衣襟半开,丰软的乳肉从松散的布料下露出一小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林玄言将木簪抽出来放到妆台上,满头青丝便散了满背。他低头吻她的后颈,唇从香颈一侧慢慢移到另一边,手掌从肩头滑进散开的衣襟,覆住那对丰软的玉乳。镜中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她的香唇微微张开,呼吸渐渐乱了,玉指按在妆台上,把那只粉盒推得滑出去。

  他掌心托着乳肉慢慢揉,雪白的乳肉在他指间变换形状,乳尖由浅粉被捻成嫣红,挺在镜中。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抚过细软的腰侧与小腹,探进松开的衣带里。裴语涵的螓首微微后仰,靠在他肩上,仙靥已经红透,香唇间漏出的声音又轻又软。她的腰肢在他掌下发颤,玉腿不自觉地并紧,花唇却早已湿得厉害,手指一碰便沾了满指春水。

  「师父看着镜子。」他低声道。

  「不看……」

  「那徒儿便慢一些。」

  「你……」

  镜中映出她湿红的眼、散乱的发与被揉得乱了一片的衣襟。林玄言将她的身子压向妆台,掌根按着她的腰,手指却还在花唇间轻轻地揉。裴语涵的螓首低下去,香颈弯出一条柔白的弧线,玉指扣住桌沿,指节一点点泛白。她终于受不住,别开脸,低声道:「好徒儿……快些进来。」

  「师父想要徒儿怎么进来?」林玄言低笑,指腹还在花唇间不轻不重地揉。

  裴语涵羞得闭上眼,声音细如蚊吟:「……进师父的小穴。」

  林玄言这才解了衣带。那根硬热的肉棒抵在她腿间,就着春水在外头磨了两下,才扶着她的腰,从身后慢慢送进去。裴语涵的腰背一下绷紧,香唇张开,镜中的仙靥被情潮冲得绯红。她里面又热又软,层层嫩肉缠上来,林玄言才进了一半,额角便已沁出汗来。

  「好徒儿……太深了……」裴语涵仰起颈,镜中红唇张开,一声又软又颤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

  「唔……玄言……」

  他俯下身,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从散开的衣襟里托着那对玉乳,缓缓抽送起来。妆台轻轻地响,粉盒、木梳与旧簪子一件件滑到桌角。裴语涵撑着台面,腰被身后的人扣着,整个人几乎站不住。镜子里,她的玉乳随着每一下冲撞轻轻晃,雪白的乳肉被撞得一下一下贴进他掌心,又从指缝间溢出,乳尖从指间露出来,嫣红得醒目。她圆润的臀肉也在身后被撞得轻轻一颤,随着他退开又软软荡回。林玄言偏还要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师父,叫得她又羞又软,起初还想咬唇忍住,可被撞不过几下,那点矜持便碎了,香唇一张,娇软的呻吟便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比一声急,连镜中的自己都不忍听。

  「好徒儿……再肏深点……」她撑着妆台,腰肢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送,羞得不敢看镜子,声音却越来越媚。

  林玄言低笑,偏要她看:「师父自己看看镜子里,叫得这样浪,还像不像寒宫宗主?」

  「别说了……唔……」她嘴上这样说,花穴却因这句荤话又绞紧了几分。

  林玄言却没有慢,扣着她的腰又重重顶了数下。才数下,裴语涵的膝弯便软了,花穴猛地一阵绞紧,眼前一阵发白,春水顺着腿根淌到脚踝。她趴在妆台上,眼尾红透,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徒儿……师父刚泄了……慢些……」

  「师父方才还让徒儿再深些。」他贴着她的后背低笑,仍浅浅地磨着不肯退。

  「唔……为师错了……别、别弄了……」

  她实在站不住,手肘一软,妆台上的粉盒被碰落在地。林玄言这才把她抱起来,却没有立刻去床边。窗边那扇半开的窗被风吹得轻轻响,裴语涵伸手要去关,他从身后覆上来,将她按在窗棂前。

  「窗……关上……」

  「已经关了。」

  他贴着她的耳后说,手却从腰间绕过去,将她整个人按在窗棂与自己之间。窗外是落着细雪的庭院,窗内是被红烛映暖的屋子。裴语涵被那一点凉意与身后的热意夹在中间,身子止不住地发颤。林玄言从后面贴上去,肉棒顺着湿滑的花缝一顶,又从身后缓缓送了进去。

  「啊……」

  她抬手扶住了窗框,指尖在木棂上蜷紧。窗纸被两人的动静震得轻轻作响,她的喘息落在冰冷的窗格上,很快又化成一团团白雾。林玄言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腿弯下穿过去,将她一条玉腿抬高。那只玉足悬在半空,脚背白腻,脚趾时蜷时舒,趾尖透着淡粉,鞋尖轻轻发颤。腿间被进得更深,花穴里一阵阵收缩。她咬着唇,却还是漏出几声低低的呻吟,尾音又软又颤。身后每一次撞上来,圆润的臀肉都被他的小腹压得轻轻一颤,又随着他退开弹回。

  「玄言……别在这里……」

  「师父方才不是说,要在各处?」

  「为师没有说这么多……」

  他低笑一声,动作却慢下来,只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轻轻地磨。裴语涵的膝盖渐渐发软,若不是他扶着腰,几乎要滑下去。她的香颈上满是细汗,几缕发丝黏在仙靥边,香唇被咬得湿润发红。她终于受不住,偏过脸来亲他,喘着气道:「床上。」

  「床上做什么?」林玄言偏要问。

  裴语涵羞得眼尾发红,偏又被磨得受不住,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道:「……要徒儿上床,肏师父。」

  林玄言把她抱起来,放到床边。窗外已经开始落细雪,窗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裴语涵仰躺在被褥上,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胸口起伏,腿间湿亮。她看着林玄言,眼里水光未退,忽然低声道:「你还没给为师一个名分。」

  「师父想要什么名分?」

  「你说呢?」

  林玄言俯身下去,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娶你。」

  裴语涵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答,只抬手覆住他的脸,像是要把这个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三日。」她说,「为师只给你三日。」

  「够。」

  「婚礼不办大。」她别过眼,声音低了下来,「只叫几个近人便好。」

  「好。」

  「还有……」她顿了顿,指尖摸到他肩头那道浅浅的齿痕,「今日的事,你若是敢说出去……」

  「徒儿不说。」

  「为师也不许你笑。」

  「徒儿没笑。」

  裴语涵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抬手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今夜留下。」她说。

  林玄言低低应了一声,便俯身吻住她的香唇。这一次他吻得慢,舌尖一点一点描过她的唇缝,再探进去,与她那截软热的小舌缠在一处。裴语涵的手臂环上他的颈,胸口贴着他的衣襟轻轻起伏,方才那些未散的余韵便又从仙靥与眼尾漫出来。

  他解开她身上残余的衣料,从香颈吻到锁骨,又从锁骨落到胸前。那对玉乳在月色下白得像雪,乳肉柔软饱满,淡粉的乳晕被烛光照得柔和,乳尖已经挺立起来。林玄言含住一边时,另一边也被掌心托着揉弄。裴语涵仰起螓首,香唇微张,玉指穿进他的发间,腰肢不自觉地往上迎。林玄言顺着她的腰腹一路吻下去,在小腹边停了停,才抬眼看她。

  「师父。」

  「嗯……」

  「这一次不会停。」

  裴语涵偏开脸,眼睫轻轻颤了颤,玉腿却先软软地分开。林玄言重新覆上去,扶着她的腰,将肉棒缓缓挺进去。方才在妆台与窗边已经要过两回,花穴里又湿又软,可他一进去,那些嫩肉仍旧紧紧缠上来。裴语涵的腰背弓起,香唇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玉指在他背上抓住一道浅浅的痕。

  他起初进得极慢,每一寸都让她觉清楚,退出来时也只退到花唇边。裴语涵的玉腿缠上他的腰,玉足在他身后轻轻蹭着,脚背绷直又松开。林玄言低头吻她的香颈,手掌从腰侧滑到臀下,将她托得更高,再一点点往深处送。她的仙靥贴在枕边,香唇被吻得红润,螓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那对玉乳贴在他胸前,雪白的乳肉被两人的动作挤得轻轻变形,乳尖蹭过他的衣襟,又随着他退开而微微弹回。

  「玄言……」

  「嗯。」

  「快些……」

  林玄言应了她,动作果然快起来。床榻轻轻作响,水声一下接一下地从两人相接处溢出来。裴语涵的玉乳随着冲撞轻轻颤动,乳尖蹭着他的胸口,早已硬得发红。她的玉指从他的背上滑下来,又被他握住,十指扣在枕边。林玄言俯身吻她,舌尖勾着她的小舌,身下却一下比一下深。

  「不行……好徒儿……师父要泄了……」裴语涵仰起颈,声音又软又急,玉指下意识抓紧他的手,「慢些……不、不要停……」

  不过抽送了十余下,裴语涵的腰身便猛地绷起,玉腿在他腰后绞紧,花穴里一阵阵收缩。花唇被磨得湿红,春水从两人相接处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被褥。林玄言将她抱得更紧,动作沉而稳。她终于受不住,香唇间漏出一声低低的哭音。等到那阵战栗渐渐缓下去,她才软在他怀里,玉指仍松松扣着他的手。一条玉腿从他腰后滑落,玉足在被褥上轻轻蹭了一下,脚趾蜷起又慢慢松开,脚背还留着方才绷紧的弧度。

  「师父。」林玄言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声音轻下来,「疼么?」

  裴语涵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摇了摇头。

  窗外的雪落在庭院里,碧落宫的内室暖得像春天。那盏未点的灯始终没有亮起来,只有窗纸外的雪光与彼此的呼吸,一直陪到夜深。

  天将明时,裴语涵忽然醒了。

  窗纸上浮着一层朦胧的白,庭中积雪压住了风声。她睁着眼,手先从被中探了过去,指尖触到身旁温热的手臂,才轻轻停住。

  林玄言还在睡。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平缓,眉目间连最后一点倦色也睡散了。裴语涵看了他许久,慢慢挪过去,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双臂也环了上去。贴近之后,她又嫌不够,索性把他的那只手拉过来,让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些。

  林玄言便是这样醒的。

  他低下头,看见她睫毛轻轻动着,唇边藏着一点笑意,忍不住也笑了:「醒得这么早?」

  裴语涵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想看看你。」

  她说得很轻,手仍环在他背后。林玄言抬手拨开她颊边的头发,笑道:「昨夜还没看够?」

  裴语涵本想瞪他一眼,抬起脸时,眼底却仍是柔软的。她低声道:「以前也梦见过。醒来时,枕边总是空的。」

  他指尖微微一顿。

  「方才醒得急,还没想起昨夜的事。」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收紧,唇边却又有了笑,「摸到你,才舍得再闭眼。」

  林玄言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他想起北域那片废墟,她抓着他的衣裳,哭得一句整话也说不出;又想起南海冰冷的水,她伸过来的手还未抓稳,便被自己推了出去。如今她好好地靠在怀里,连清晨睁眼摸到他,也能高兴成这样。

  他俯身将她拥紧,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许久才低声唤道:「语涵。」

  「嗯?」

  「我爱你。」

  裴语涵原还贴着他的胸口,闻言,慢慢抬起了头。

  林玄言看着她的眼睛,接着道:「想娶你,想与你一同过往后的日子。早上醒来能看见你,夜里回来也能看见你。」

  她的唇轻轻动了一下,环在他身后的手松开些,又攥住了他的手臂。窗外有一小片积雪从枝头坠下,细碎地落了一地。两人听着那点声响,谁也没有立刻再说话。

  过了片刻,裴语涵才垂下眼,低声道:「昨夜已经说要娶了,今早又来哄我。」

  「那师父肯听么?」

  「听归听。」她抬眼望着他,眼底微湿,语气却有些不依不饶,「你爱我什么呢?」

  林玄言正要开口,她又按住了他的手。

  「爱我做你的师父?」她顿了顿,「还是爱我师父记忆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握住她的手,没有移开目光。

  「又或者,是那个认错了人,跟在你身后叫师父的小徒弟?」裴语涵说到这里,嘴角牵起一点笑,声音却低了些,「还是一个等了许多年的剑仙,看着可怜,合该哄一哄?」

  林玄言将她的手拢在掌中,轻轻摩挲着。待她说完,他才问:「第一日进寒宫,你还记得么?」

  裴语涵点头道:「记得。收了个不肯叫师父的徒弟,连小塘都替我生气。」

  「你牵着我的袖子进门,又替我说话,叫她莫要欺负我。后来还带我去学入门心法。」

  「既然跟了我,我自然要管。」

  林玄言轻轻笑了一下:「那时我还在心里想,你教的这些,我早就会了。可你很认真,生怕我哪里没听明白。」

  裴语涵眉梢微挑:「原来那时便嫌为师啰嗦了?」

  「如今想起来,很想再听一遍。」他道,「那时候你只当我是个林家庶子,连我不肯叫你师父,你也肯牵着我进门。语涵,我从山上下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你。」

  裴语涵望着他,原本微微扬起的眉梢慢慢落了下来。

  林玄言支起身,将枕头往床头挪了挪,两人并肩靠着坐下。她仍握着他的手,肩头挨着他的肩,散发从两人手臂间垂下来。

  「后来在北域,你连师命也不肯听。我叫你去杀那个老青妖,你说什么也不肯走,还笑着说,便不听话一次。」

  「为师记得。」裴语涵看了他一眼,「你还骂我孽徒。」

  「你若真走了,我心里也会怕。」

  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林玄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道:「那日你接住我,剑掉在地上,我竟连看也没看一眼。后来你抱着我哭,我只知道该哄你,想了许多话,又一句也说不好。那些妖怪围上来时,你说什么也不肯走,我心里便又安稳了些。一回头,便能看见你。」

  裴语涵默默听着,半晌,轻声道:「你那时也怕么?」

  「怕。也舍不得你。」

  她垂下眼,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还有那回住客栈,我在看那本风水志,你搬了把椅子,在我身旁坐得端端正正。」林玄言侧头望着她,「你一进来,我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裴语涵轻轻抿唇,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说那些苦难都是你的命数和选择,又问我,入了通圣是不是很了不起。你明明眼睛都红了,还在笑着哄我。」

  她许久才道:「我那时是真的高兴。」

  「我知道。」

  「好不容易见到了,又能坐在一处说话……」她看着两人叠在一处的手,轻轻笑了笑,「有许多事情想说,也有许多事情不敢问。」

  「最后倒说了句最大胆的。」

  裴语涵耳根微红,转头看他:「哪句?」

  「你说,喜欢我。」

  她没有答,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了一下。

  「你说完,一直看着我,笑着等我回答。我那时候很想抱住你,又怕你再看下去,便会发觉,面前这个人和你想的不同。」林玄言停了停,握紧她的手,「如今都知道了,你还肯坐在这里听我说。语涵,我很欢喜。」

  裴语涵抬起眼,眼底的水光轻轻晃了一下。

  「那时我总想着,好不容易又把你找回来了。」她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后来师父回来了,我见着他,却还是会想,你在北府究竟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又拿那些话去哄别的姑娘。」

  林玄言喉间一紧,抬手抚过她的长发。

  「你看,我如今都这样了。」裴语涵轻声道,「你还怕什么?」

  他将她往身边揽了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我爱那个护着门下弟子的好师父,也爱那个红着眼睛,还要笑着告诉我自己很了不起的语涵。」他说,「爱你不听话,也爱你肯等我。还有……」

  裴语涵偏过头:「还有什么?」

  「还有昨夜那位屡战屡败,偏偏又不肯服输的清冷剑仙。」

  裴语涵一怔,随即满脸通红,伸手便来捂他的嘴:「林玄言!」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这种事你也要说!」

  「自然要说。师父连恼我的样子都很好看。」

  她瞪着他,眼里还含着方才未散的湿意,瞪了片刻,自己也忍不住低头笑了。林玄言看着她笑,伸手将她脸侧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这些年,你在我面前笑过,哭过,发过脾气,也一次次护着我。我想起你,便会想起这些事。」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叶临渊留给我的那些记忆里,你还是个小姑娘。后来陪我走过这些地方、让我舍不得离开的人,是你。」

  裴语涵安静地望着他。

  「语涵,走下潮断山以后,每一次见你,都是我自己在见你。想抱你,想同你说话,想你往后都这样看着我,也都是我的心思。」

  她的手还在他掌中,指尖轻轻发着颤。听到这里,她忽然向前挪了一点,双臂环过他的肩,将他抱住了。

  林玄言抬手拥住她。她把脸贴在他颈边,许久才小声道:「怎么从前不肯这样说。」

  「从前胆小。」

  「欺负我的时候,倒很胆大。」

  「师父教训得是。」

  裴语涵低低哼了一声,抱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渐渐平稳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退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再说一遍。」

  林玄言望着她,轻声道:「语涵,我爱你。」

  她微微仰起脸,吻了上来。

  这一吻很慢。她的手沿着他的脸侧移到颈后,闭上眼,任他将自己拥得更近。林玄言低头应着她,掌心抚过她的背,直到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才稍稍分开。裴语涵仍贴着他,额头抵在他额上,眼底水光未干,唇边却都是笑。

  「那我和陆姐姐,你更爱哪一个?」

  林玄言怔了一瞬。

  裴语涵看着他,眉梢慢慢挑了起来:「怎么,这句倒不好说了?」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笑道:「师父都见隐了,还要问徒儿?」

  「少拿这句话搪塞我。」

  「那师父看一看,我这会儿心里在想谁。」

  裴语涵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唇边先露出一点笑,又被她抿住:「你倒会取巧,只肯说这会儿。」

  「这会儿也很长了。」林玄言将她重新揽回怀里,「天还没亮,师父再多陪我一会儿。」

  她在他肩上轻轻拧了一下,终究还是靠了回去。

  「那今早不许想旁人。」

  「好。」

  裴语涵这才满意了些,拿指尖慢慢理着他散在肩头的头发。两人相拥静坐,窗上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远处山林中有鸟雀醒了,隔着薄雪,传来一两声清啼。

  她的手渐渐停住。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以后不许抛下我了,好吗?」

  林玄言低下头。她没有看他,手指却重新环住了他的手腕。

  「我知道寒宫要有人守着,小塘他们也要有人管。可你有事,先同我说,让我陪你一起想。」她顿了顿,将他的手拉近了些,「我也很会用剑的。」

  林玄言望着她,喉间有些发涩。他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好。往后有事,我们一起商量。」

  「不许瞒着我。」

  「不瞒。」他将她拥紧了些,低声道,「往后生死相依。」

  裴语涵闭上眼,过了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天色渐明,床边那盏灯仍旧没有点。她听着他近在耳畔的呼吸,手慢慢松开,最后安稳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清晨,裴语涵把俞小塘、席柔和钟华叫到了碧落宫。

  殿门关着,窗外的雪光落在青砖上。裴语涵看了几人一眼,道:「后日,为师要与林玄言成亲。」

  俞小塘手里的茶盏一晃,几滴茶水溅上了袖口。钟华伸手替她扶住了杯底。

  「后日?」她看了林玄言一眼,怔了片刻,才道,「昨日问你的时候,你还说由师父说了算。」

  林玄言道:「如今也是师父说了算。」

  俞小塘把茶盏搁下,低头抚了抚袖口,轻声道:「师父,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她抬头看看两人,好一会儿才问:「那弟子今后该怎么叫他?」

  裴语涵端茶抿了一口,道:「怎么顺口便怎么叫。你们同在寒宫这些年,还要为师替你改口?」

  林玄言笑着拱手:「小师姐。」

  俞小塘偏头瞪了他一眼:「你倒认得快。我比你早入师门,任你娶了谁,我都是你师姐。」

  「是,师姐。」

  「你们成亲便成亲,做什么一大早来吓我。」俞小塘起身,声音还闷着,「我去准备。」

  待几人退下,裴语涵取过一张笺纸,低头写了几行字。她等墨迹干了,折好递给林玄言。

  「你回一趟承君城。」她道,「替我请陆姐姐和婵溪来喝杯喜酒。」

  林玄言把信收进袖中,道:「我这便去。」

  这两日里,碧落宫像是忽然醒了。

  红绸从檐角一路垂到廊下,风一吹便层层翻起,像一片落在山间的晚霞。正殿里的旧灯全换成了红烛,灯芯剪得齐齐整整,入夜后点起来,烛光沿着铜台与梁柱一层层铺开,将素白的宫殿映得温柔又庄重。席柔带着几名小弟子在门上贴喜字,钟华搬来两坛埋在梅树下的陈酒,俞小塘则把碧落宫内外所有剑架上的旧穗都换成了新的红绳。

  寒宫不比那些钟鸣鼎食的世家,婚宴也办得极简。正殿只设三桌。俞小塘与席柔、钟华同坐,顺手在身边留了两个座位,给承君城来的陆嘉静与季婵溪。其余两桌留给伺候多年的老仆和几个寒宫旧友。没有鼓乐,没有迎亲的队伍,只在檐下挂了一串风铃。风过时,铃声清清脆脆,和远处的松涛混在一起。

  婚礼那日的天气极好。

  下了数日的雪在清晨停了,日头从云后出来,照在碧瓦上,将残雪映得发亮。殿前那株老梅还开着,花瓣被风卷下来,落在红绸与石阶上,像一地零碎的胭脂。

  陆嘉静与季婵溪午前便到了。裴语涵下阶去迎,才唤了一声「陆姐姐」,手已被陆嘉静握住了。

  陆嘉静笑道:「你亲手写的帖子,我岂敢来迟。」

  季婵溪朝林玄言扬了扬下巴:「上回叫你把白衣姐姐带回来,你倒好,只带回来一张喜帖。」

  裴语涵也看了他一眼,道:「是我留的他。」

  「那便罢了。」季婵溪眨了眨眼,「我今日只讨姐姐的酒喝。」

  午后,林玄言在东侧暖阁换了喜服。玄红的衣料上,袖口与衣襟各压一道细细的银线。平日散在耳侧的头发都束了上去,露出清朗的眉眼。陆嘉静和季婵溪进来时,他正低头捻着一角衣袖。

  陆嘉静拨开他的手,替他把领口理正,笑道:「今日这么紧张?那日拿黄历给我,倒从容得很。」

  林玄言道:「静儿那日只顾低头折纸,哪里看见我了。」

  陆嘉静抬眼瞪他。季婵溪在旁笑了一声,走过来替他把两边的袖口抻齐,偏头问道:「待会儿见了语涵姐姐,夫君是喊师父,还是喊娘子?」

  「得问师父。」

  「这会儿又装上你师傅的好徒弟了?」陆嘉静伸手将他腰间的系带扶正,转头道,「婵溪,你陪他坐一会儿。我去瞧瞧他师父。」

  梳妆用去了大半个午后。席柔替裴语涵绾好了头发,俞小塘还在身后理着嫁衣的后襟,一根系带翻来覆去,怎么也打不好结。

  裴语涵从镜中看她:「怎么了?」

  「师父今日真好看。」俞小塘低声道,「比弟子见过的所有新娘子都好看。」

  裴语涵的耳根微微红了:「胡说。」

  俞小塘把那根系带结好,仍低着头。裴语涵在镜中瞧见她红了眼圈,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今日若哭,为师便罚你抄一百遍门规。」

  「师父太不讲理了,成亲还不许人哭。」

  「不许。」

  「那弟子憋着。」俞小塘吸了吸鼻子,「等礼成了再哭。」

  裴语涵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席柔把妆镜往亮处挪了挪。裴语涵望着镜里那一点比自己想的还浓的朱色,抬指想去抹淡些。

  「师父,到了灯下,这样才正好呢。」席柔轻声道。

  裴语涵便放下手,任席柔将白玉步摇簪在鬓边。

  「席柔说得对,这样好看。」陆嘉静从门外进来,俯身与她在镜中对了一眼,「上回是谁说只把他当徒弟?今日连嫁衣都穿上了。裴仙子,好一个冲徒逆师。」

  裴语涵眉梢一挑,道:「陆姐姐何不去问问他,究竟是谁先不守规矩?」

  「问不出什么,他只说得问师父。」陆嘉静侧过身,作势朝门外喊道,「玄言——」

  裴语涵伸手便攥住了她的袖子,鬓边珠串跟着一晃:「陆姐姐,你敢。」

  陆嘉静笑得直不起身,抬手替她扶稳了步摇,才道:「衣裳早替他理好了,婵溪陪着呢。等你到了殿上,自己慢慢问他。」

  裴语涵这才松了手,唇边也有了一点笑:「陆姐姐只管笑。待会儿可要多喝一杯。」

  俞小塘上前替她披上红氅。她拢了衣襟起身,到了门前,习惯地抬手去按剑,手下却是系得齐整的红绦。她低头瞧了瞧,提起裙角迈出门去。

  季婵溪陪林玄言到了正殿,见陆嘉静从廊下回来,便挨着她坐了。殿外的风铃忽然齐齐一响。

  林玄言回过头。

  裴语涵站在门前。

  斜阳从她身后照进来,那一身云锦在背光处是深绛,见了光便透出极鲜明的红。厚实的红氅沿着她的肩头垂下,领缘镶着一匝细白的狐毛,茸尖在风里微微动着,衬得颈侧越发白净。氅下的嫁衣剪裁得极贴身,胸前交叠的衣襟被丰盈的胸乳撑出一道饱满柔润的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围宽红缎束在腰间,把腰肢勒得极细,越发显得胸前丰软、腰身纤细。裙幅一层层展开,随她提裙迈步,细腰轻摆,圆润的臀线便在红锦下若隐若现;裙料偶尔贴上腿侧,隔着一层红缎,也能看出玉腿修长笔直的轮廓。寒宫旧年的剑纹用金线从腰侧绣到裙边,站定时都隐在褶里。她提裙迈过门槛,才露出绣鞋的一点尖,鞋面衬着白净脚背,那些金线也随着衣摆一寸一寸亮了起来。平日被宽大的剑装掩住的丰盈身段,此刻都被这一身红锦收束得淋漓尽致。

  她今日绾了端整的发髻,素日垂在颊边的几缕乌发也收了上去,一张脸便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白玉步摇簪在鬓边,几串细珠垂过耳际,她稍一偏首,珠子便轻轻相碰。林玄言看惯了她那两道清长的眉,也记得她平日只消把眉尾一挑,几个徒弟便不敢再多嘴。今日眉梢描得柔和了些,眼尾匀着薄薄一线胭脂,到了灯下,才在长睫边上显出一点暖色。她微微侧过脸,烛光照着秀挺的鼻梁,下颌那一道清秀的轮廓从白狐毛间显出来,颈线白腻修长。整副妆里,唯有唇上那抹朱色点得浓,红唇丰润,微微抿着,衬得她眉目间其余的颜色都淡了几分。原本清冷如剑的一张脸,被这红妆一衬,竟透出几分柔软而撩人的艳色。

  她走得比平日慢,肩背依旧端直,宽袖收拢在身前,只有几根指尖露在袖外,一直按着袖缘。每走一步,曳地的裙裾便随着她缓缓一收一展,腰肢轻摆,胸前那一片丰软的弧度也随步微微起伏,红锦下的腰臀曲线越发分明。行到两排红烛之间,她才抬眼向林玄言看过来。烛火在她眸中一晃,那双眼睛仍像她隔着雨帘望他时一样清亮。她的唇角先轻轻弯了弯,耳根一点一点红了。

  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玄言看了她很久,直到裴语涵走到他面前,喉结才微微一动,轻声道:「师父今日很好看。」

  她被林玄言看得耳根发热,抬手替他把已经平整的衣领又理了理。这一靠近,衣襟下那道饱满的弧度离他更近,烛光落在红缎上,连腰身起伏都看得清楚。林玄言目光微垂,又很快移回她脸上。她才伸手扣住他的掌心,指尖微凉,握得倒牢。

  席柔端着合卺酒上前,脸比新娘子还红。俞小塘刚要开口,钟华悄悄递过一方帕子。她横了他一眼,还是将帕子收进袖中。

  寒宫没有高堂,也没有长辈。正殿里只摆着一柄旧剑,剑架前铺着新换的红绸。俞小塘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声音稳住。

  「一拜天地。」

  林玄言与裴语涵并肩而立,朝着殿外的天光拜了下去。两人的长袖垂下来,他玄色的袖口轻轻碰在她的红袖上。

  「二拜剑宗。」

  两人又向那柄旧剑行礼。裴语涵俯身时,袖中的手攥紧了些。林玄言与她一道直起身来。

  「夫妻对拜。」

  俞小塘的声音到末尾时,轻轻抖了一下。

  林玄言转过身,看着裴语涵。

  裴语涵也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点湿。两人隔着一臂缓缓拜下,步摇垂到她颊侧,在红烛下泛着白润的光。起身时,她的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道:「今日之后,你仍要守寒宫的规矩。」

  「好。」

  「也要守我的规矩。」

  「好。」

  「还有……」

  林玄言看着她,笑着抢答:「都听你的。师父说多久,我便听多久。」

  「今日不许叫师父。」裴语涵低声提醒。

  「……语涵。」

  俞小塘低头整了整袖口,稳住声音道:「礼成,喝合卺酒。」

  席柔把酒端上来。裴语涵取起一盏,杯中的酒随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林玄言接过另一盏,绕过她的手腕,等她端稳了才一同饮尽。酒液微甜,落到喉间却有些烧。裴语涵垂下眼,唇边沾了一点酒,朱色被烛光照得愈深。

  裴语涵又斟了一盏酒,走到陆嘉静面前,唤了声「陆姐姐」。

  陆嘉静起身,凑近些笑道:「他那一声师父叫得这样顺口,你真舍得让他改?」

  「就改今日。」裴语涵瞥了眼林玄言,唇边含着笑,同她碰了碰杯。

  陆嘉静也笑了笑,声音低下来:「语涵,你这杯酒,我总算喝到了。」她仰头饮尽,隔着案几握了握裴语涵的手。

  俞小塘等裴语涵回到林玄言身边,才上前替师父理了理肩上滑下来的红氅,轻声道:「师弟,你以后要对师父好。她若是受了委屈,我……我和钟华都不会放过你。」

  林玄言看着她,认真应道:「我知道,师姐。」

  俞小塘点了点头,退开半步。钟华替他们推开了内室的门,席柔把最后一盏红烛放进门里。门扇缓缓合上。俞小塘这才从袖里摸出了那方帕子。

  碧落宫的内室很静。

  门扇合上,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裴语涵立在妆台前,才要抬手去扶鬓边的步摇,林玄言已走到她身侧,低低唤了声:「语涵。」

  她从镜中瞧了他一眼:「把门闩上。」

  林玄言去落了闩。等他回来,裴语涵已走到床边。他俯身想亲她,她便抬手抵住他的肩,把他往床沿上一按。

  「方才你在殿上应了为师什么?」

  林玄言道:「记得。今日不许叫师父。」

  「你倒会拣话听。」裴语涵回身从妆台边取了一柄玉尺,走到他面前,「手伸出来。」

  林玄言将手摊开,仰脸道:「才拜过堂,师父就要翻旧账?」

  「这账在为师这里搁了七年。」玉尺在他掌心响了一下,她问,「北府那回,是不是你推开我的?」

  林玄言微微一怔:「是。」

  「你说寒宫少不得我,还叫我好好等你回来。」她又落了一下尺,比方才重些,「我回去了,也等了。后来有一夜气得很,就把你从谱牒上划了。」

  「小师姐同我说过。」

  「她倒什么都同你说。」裴语涵本要瞪他,眼尾却先红了一点,「可我后来一翻到那一页,头一个看见的还是你那一行。」

  她把尺举了举,没再落下。「北府那回,我明白你是救我。可后来你怎么就舍得叫我等那么久?」

  林玄言望着她,轻声道:「我来迟了。该早些上寒山见你的。」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话,一滴泪先落在他摊着的掌心里。

  林玄言抬起另一只手,正要替她拭泪。裴语涵已将尺搁在床沿,挨着他坐下,低头扑进了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肩,红氅滑下来一些,她也顾不上去理。

  「这一回,别推开我了。」她轻声道。

  林玄言将她抱紧了,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伏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林玄言用指腹拭过她眼角,见白玉步摇偏了,抬手要替她扶正。裴语涵低了低头,任他将步摇取下,乌发便散落下来。

  她仍挨着他坐着,抬手解开了嫁衣外面的红氅。

  厚实的红氅滑到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她还穿着里头的正红长裙,腰封未解,金线绣的剑纹从腰侧一直蜿蜒到裙摆。林玄言握着她的腰,把她从床沿抱起来,放到床上。她抬手抵着他的胸口,抬眼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为师先说好,今夜由为师来。」

  「好。」

  「你把手放开。」

  「这个不放。」

  「林玄言。」

  「师父说由你来。」他笑着松开她的腰,却在床沿坐下,坦然看着她,「徒儿等着。」

  裴语涵被他看得耳热,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起身,跪坐到他腿上。她解他的衣带时手有些不稳,解了两次都没解开,最后恼了,直接扯开,低声道:「什么破衣裳。」

  林玄言低笑:「师父莫急。」

  「谁急了。」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已经探了进去。林玄言的呼吸重了一分,抬手替她把散开的发拢到耳后。裴语涵俯下身,先吻他的眉心,又吻到鼻梁、唇角,动作开始还带着几分生涩,渐渐便像是找回了从前那点不肯服输的性子。她的香唇贴上来,舌尖抵开他的唇,小舌探进去,与他缠在一处。津液被搅得温热,她呼吸乱了,仙靥也一点点红起来,散下的长发垂在他脸侧,发梢随着吻轻轻扫过。

  红衣与白衣一层层散开,堆在床沿。裴语涵的肩头与锁骨露在烛光里,肤白如雪。林玄言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抚上去,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中衣托住那对玉乳。那对乳肉饱满丰软,被掌心一托,便从衣料下鼓出柔润的轮廓,乳尖很快顶起布料。她低低哼了一声,腰压得更低,让自己的胸口贴进他掌里。

  她自己把衣襟扯松,低头去咬他的唇,玉指沿着他的胸膛一路摸下去。林玄言被她指尖引得呼吸发沉,抬手想扶她的腰,却被她按住了手腕。

  「为师来。」

  「好。」

  她重新坐上去时,两个人都已经气息不稳。裴语涵伸手扶着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才咬着唇缓缓往下坐。那根硬热的肉棒抵在花唇间,才吞进半截,她的眉心便蹙了起来,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她停了一停,玉指按在他胸口,香颈微微绷着,等那股胀意缓过去,才又一点点往下沉。

  「师父。」

  「别说话。」

  她咬着唇,自己动了起来。起初还很慢,腰肢一截截落下去,又抬起来,正红长裙堆在两人相接的地方,被蹭得一片凌乱。她原还想端着几分新嫁娘的矜持,只低低地喘,可起落不过几下,腰便自己快了起来,香唇再也合不拢,娇喘一声高过一声。她的腰肢纤细雪白,臀峰圆润,红裙衬得那片肤色越发白腻。玉腿跪在他身侧,膝盖在锦被上压出浅浅的凹痕,玉足在身后交叠,鞋袜早褪了,脚背绷起时白得像雪。林玄言靠在床头看着她,看她从清冷端方一点点变成满脸春色,看她的香唇张开又合上,看她螓首微仰,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仙靥边。

  那对玉乳随着她的起伏轻轻晃,雪白的乳肉上下轻抛,乳尖红得厉害,在他眼前一颤一颤。林玄言抬手覆上去,掌心托着乳肉揉弄,雪白的软肉从指缝间鼓出来,随着她起落一下一下撞进他掌里;乳尖被指腹拨得东倒西歪,越发红艳。裴语涵的腰身顿时软了一下,香唇间漏出的声音也乱了。

  「好徒儿……你顶得师父好舒服……」她腰下一软,伏在他胸口,声音又媚又颤,「再深些……」

  林玄言抬眼看着她,低声逗她:「师父要徒儿怎样,说得明白些。」

  裴语涵羞得咬住唇,可腰下又贪那点快意,终究还是小声说了出来:「……要徒儿再肏深点。」

  林玄言应了一声,手掌却从她胸前滑下去,指腹贴着两人相接处轻轻揉弄。裴语涵腰身一颤,险些软倒,连声音都变了调。

  「嗯……别弄那里……」

  他指腹按得更轻,慢慢揉着。裴语涵的玉指扣住他的手背,腰下越动越快。正红长裙堆在腰间,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与圆润的臀,她每落一次,花穴都将那根肉棒吞得更深,水声隔着裙料也听得清楚。

  「师父。」

  「嗯……」

  「你里面好热。」

  裴语涵的仙靥红得更厉害,抬手在他肩上拧了一下。她嘴上想骂他,腰下却软得厉害,喘息也越来越乱。林玄言扶住她的腰,替她卸了力,却被她按住了手。

  「为师自己……」

  「好。」

  她确实自己来了。腰肢一截截沉下去,玉腿绷得发颤,玉指扣着他的肩,香颈上浮出一层细汗。林玄言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不再扶她,只将掌心贴在她腰侧,任她自己寻着最受不住的角度。

  不过又动了数下,她腰下便越来越快,喘息也越来越乱,带着哭腔道:「好徒儿……师父要到了……」裴语涵的螓首猛地仰起,散开的长发从肩后滑下去,香唇间终于压不住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的腰背绷成一条绷紧的弓,胸口那对玉乳轻轻颤着,雪白的乳肉泛起薄红。花穴里一阵一阵地绞紧,花唇被吞吐得湿红发亮,春水顺着两人相接处溢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摆与被褥。她跪在他身侧的玉腿一阵阵发颤,玉足在锦被上蜷起,脚趾绷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林玄言俯身吻她汗湿的鬓角,低声笑道:「师父方才还非要自己来,这会儿倒把自己动得叫出声了。」裴语涵伏在他肩上,羞得抬手拧了他一把,声音还软着:「……闭嘴。」

  她伏在他肩上,半晌都没有动。

  林玄言替她把汗湿的鬓发拨开,低声问:「师父可还满意?」

  裴语涵伏在他肩上,声音还哑着:「方才还叫语涵,这会儿倒又叫起师父了。」

  「徒儿反悔了。」

  「没出息。」她说完,自己却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方才拿尺时,师父可没这样笑过。」

  裴语涵缓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瞥他一眼:「你还记着那几下?」

  「记着。」林玄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师父的账算完了,徒儿也想讨一点回来。」

  裴语涵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倒说说看。」

  林玄言伸手,把床沿那柄玉尺挪到了枕边。

  「怎么?」裴语涵抬眼。

  「这把尺,还是师父用得顺手。」

  「那你要如何罚?」

  他把裴语涵从身上抱下来,让她侧伏到自己膝上。她身子一僵,回头看他,眼里有恼意,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紧张。

  「林玄言。」

  「我在呢。」他低头替她把腰带解开。

  红色的腰封落下去,里衣也松了。林玄言只将衣料往下褪了一点,露出她雪白的腰背与圆润的臀。那两团臀肉饱满白皙,腰窝浅浅,臀峰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因方才的情事还沾着薄汗。裴语涵伏在他膝上,散开的青丝垂落到床沿,香颈一侧红得厉害,玉指攥着身下锦被,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先用手掌轻轻按了按。掌下的臀肉软得惊人,微微陷下去,又在指间弹回来。裴语涵的身子绷了一下,仙靥埋进臂弯里,连耳根都慢慢红透。

  第一掌落下时,裴语涵的身子轻轻一颤。

  「啪。」

  声音不重,落在已经泛红的臀肉上,却清脆得让屋里都静了一瞬。那一侧雪白的臀肉被拍得轻轻晃开,掌心落过的地方很快浮起一层浅红。林玄言翻手又是一掌,落在另一边。那两团雪白的臀肉被拍得向两边轻轻漾开,落掌处微微一陷,抬掌后又颤颤地弹回来,嫩白的皮肉上很快浮起几道交叠的指痕。

  「啪。」

  第二掌、第三掌接连落下,不急不重,却一下接着一下,掌心每次都落在相同的地方。裴语涵起初还咬着香唇强忍,螓首埋在臂弯里,玉指抓紧身下锦被。几掌之后,那点强撑便渐渐散了,她的腰身开始轻轻扭动,鼻息越来越乱,香颈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汗。那条雪白的腰背绷起又松开,腰窝随着每一下轻轻发颤。

  「师父。」林玄言俯下身,声音贴着她的耳侧,「从前那些夜里,你也这样罚自己么?」

  裴语涵闭着眼,没有答。

  「用暖玉珠,还是蜡油?」

  「……你闭嘴。」

  林玄言低笑了一声,掌心继续落下,目光跟着她的反应走。那两团雪白的臀肉被打得一下一下颤动,掌落时向一侧挤开,抬掌时又软软弹回,绯色从落点向四周漫开,连腰侧的肌肤都泛起了红。裴语涵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并紧,连玉足都在床褥上蜷了起来,脚趾一会儿绞紧,一会儿又微微松开。

  「唔……」

  起初还只是压不住的闷哼,后来便连成细细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她的腰肢越扭越软,仙靥埋在臂弯里,香唇被牙齿咬得发红。林玄言的手掌落在臀肉上,偶尔揉一下,再落到另一边。她的臀肉被拍得发热,红痕在烛光里一层叠一层,玉腿内侧却已经是一片湿亮。

  「好徒儿……师父知错了……轻些打……」裴语涵埋在臂弯里,终于忍不住软声讨饶。

  林玄言掌心落得慢了些,低声问:「师父错在哪儿了?」

  「为师不该……不该方才说那些话……」她声音越来越小,臀肉却在掌下轻轻一颤,腿间的水光也更明显了。

  「师父既知道错了,便该认罚。」林玄言掌心又落下去。

  「唔……师父认罚……好徒儿饶了师父这一回吧……」她带着哭腔告饶,腰肢却软得厉害,连躲都忘了躲。

  他掌心贴上去,一按便觉出指下潮热。春水从花唇间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连锦被都被洇出一点深色。裴语涵的螓首猛地抬起,香唇微张,却只漏出半声,又急急埋回臂弯里。

  林玄言看得出她已经到了极处。

  他又落下两掌,随即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揉按。裴语涵的螓首猛地扬起,香颈绷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玉指死死攥住被褥,玉腿一阵战栗,连脚背都绷紧了。那两团臀肉还在轻轻战栗,红痕覆在雪白的皮肉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玉足在被褥上蹭了蹭,脚趾蜷了半晌才慢慢舒展。

  她没有叫出声来。

  可那阵颤抖从腰后一路蔓到指尖,连呼吸都断了一拍。春水从花唇间溢出来,顺着玉腿内侧淌下去,落在被褥上,洇成一团更深的湿痕。

  林玄言停下手。

  他俯下身,掌心覆在她发红的臀上,慢慢替她揉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师父,疼么?」

  裴语涵把脸埋在臂弯里,半晌才轻轻摇了一下头。她的仙靥已经红透,香唇微张着,眼尾红着,眸中水光未散,连玉指都在被褥上微微发颤。臀上热辣的余韵还没散,腿心却又泛起一阵湿意,她羞得把脸埋得更深,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玄言低低笑了一声,俯身贴着她的耳根道:「师父可真是个小浪货,被自己的徒弟打几下屁股,就湿成了这样。」

  裴语涵羞得猛地偏过脸,想抬脚踢他,玉足却在被褥上软软蹭了一下,只低声道:「林玄言,你……你再胡说,为师便……」

  「师父便要怎样?」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臀上又轻轻吻了一下,「明明喜欢得很。」

  「那师父是什么?」他低声问。

  「……师父是徒儿的小浪货。」她声音闷在被褥里,尾音却软得厉害。

  林玄言这才收了手,从妆台边取过一支白羽。

  羽毛落下去时,裴语涵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别动。」林玄言道,「这也是罚。」

  「哪有这样的罚……」

  他将白羽顺着她的腰侧扫过去。羽毛先从腰窝掠过,沿着脊背一路往上,扫过肩胛骨,又绕过香颈一侧,最后从脊沟慢慢滑回腰间。裴语涵的肩背一阵阵发紧,玉指攥着锦被,香唇间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吟。

  「林玄言……」

  他没有停,羽尖又沿着臀峰往两侧扫。那两团被打得泛红的臀肉被羽毛一拂,便轻轻颤开,臀缝也被带着泛起细小的痒意。裴语涵的腰猛地缩了一下,玉腿本能地并紧。

  「唔……你别……」

  林玄言垂眼看着她,等那阵战栗缓过去,才将羽毛顺着腿根扫下去。羽尖拂过玉腿内侧的嫩肉,又沿着一侧臀肉慢慢收回来。待她腰背、腿根与臀肉都被这轻得几乎无重量的触感挑得发颤,他才将羽尖落到臀缝深处。

  那一处的肌肤比臀肉更白,浅粉色的菊穴藏在臀缝之间,被冷风与羽毛一触,立时收紧,像一朵受了惊的小小褶皱。裴语涵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别……那里不行……」

  林玄言用两指将她的臀肉轻轻分开,让那处完全露在烛光里。羽尖沿着菊穴外缘慢慢打转,偶尔轻轻点一下中心,又在褶皱收紧之前退开。裴语涵的腰一截截软下去,玉腿夹紧又松开,连脚趾都蜷得发白。

  「你……别用羽毛碰那里……」

  「但是师父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说的。」他语气戏谑道,羽尖仍在她身后绕了一圈,「羽毛碰到时,它可是一缩一缩地兴奋着呢。」

  她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埋得更低,连香颈都羞红了。那朵浅粉的菊穴却在他的注视下轻轻颤着,羽尖一碰便缩,缩完又像受不住痒意似的慢慢松开。

  「好徒儿……师父那里受不住……」她扭着腰想避,臀肉却只得贴着他的膝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饶了师父吧……」

  「师父方才在剑坪上也是这么求的。」林玄言用羽尖轻轻点着那处,「后来不是还嫌徒儿不够深么?」

  「唔……你混账……别、别说了……」

  林玄言将羽毛往下移了移,掠过会阴,落在已经湿透的小穴上。那两片花唇被先前的情潮泡得嫣红微肿,水光从花缝里漫出来,被羽尖轻轻一扫,便牵出一线晶亮的春水。裴语涵猛地仰起螓首,香唇张口,一声又软又羞的呻吟从喉间漏出来。

  「啊……不要碰那里……」

  她没有说停。

  林玄言便继续用羽尖沿着花缝来回扫动,偶尔拨开微肿的花唇,在花蒂上极轻地打个圈,又滑到会阴与菊穴之间。那根白羽一会儿被春水沾湿,一会儿又在她最敏感的褶皱上轻轻跳动。裴语涵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扭,臀肉随着战栗一下一下绷紧,腿间的水光越来越亮。

  「玄言……别、别这样……」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似的软意,玉指死死攥着锦被,香颈上浮出一层薄汗。林玄言看得出她已经被挑到了极处,小穴一缩一缩,春水顺着腿根往下淌,连床褥都洇出深色。他却又将羽尖放轻,只在花唇与菊穴边缘来回扫,不让她轻易到顶。

  裴语涵终于受不住,偏过脸来,眼尾红得厉害,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故意的。」

  「嗯。」林玄言低低应了一声,羽尖在她小穴外又轻轻一扫,却没有再往里。

  她始终没说停,把脸别开,耳根红得更厉害。

  林玄言这才将羽毛收回。掌心贴上她的背,顺着绷紧的脊线慢慢揉过去,像安抚,又像故意留她悬在那处。等到她呼吸重新落稳,裴语涵却忍不住轻轻扭了扭腰,臀肉蹭着他的膝头,半晌才羞得极低声开口:「好徒儿……别磨师父了……」

  「师父要什么?」林玄言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根。

  她闭了闭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要徒儿进来……肏师父的小穴。」

  她越说越轻,眼尾却红得厉害,腰肢不安地蹭了一下,又忍着羞补充道:「……快些,师父受不住了。」

  林玄言低笑了一声,终于把她翻过来。

  裴语涵的脸红得厉害,眼底水光未散,抬手便要挡自己的眼。

  「不许挡。」林玄言握住她的手,俯身看着她,「让徒儿看看师父。」

  「……不许看。」

  「师父今夜很好看。」

  「林玄言。」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又吻过柔软的掌心与腕内侧。裴语涵的玉指轻轻蜷了一下,终究没有抽回去。林玄言顺着她的手腕吻到小臂,再到肩头与香颈,唇舌在细白的颈侧停了一会儿,才沿着锁骨往下。

  她身上的正红嫁衣早已散得不成样子,衣襟往两侧滑开,露出一对丰软的玉乳。烛光落在雪白的乳肉上,淡粉的乳晕被照得柔和,乳尖被方才的余韵蒸得嫣红挺立。林玄言低头含住一边,先用舌尖绕着乳尖慢慢舔,再轻轻一吮。裴语涵的螓首微微仰起,香唇间漏出一声低吟,玉指穿进他的发间,腰身不自觉地往上迎。那一对玉乳在他口舌与掌心里不断变换形状,雪白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乳尖被吮得红透,乳根也泛着薄红。

  「嗯……玄言……」

  她叫得轻,尾音却软得不像话。林玄言心口发紧,抬头看她:「师父再唤一声。」

  裴语涵偏过脸,咬着唇不理他。

  他便故意将动作放轻,唇舌在她胸前流连,手掌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下滑。细细的腰肢在他掌下发颤,小腹绷了又松。他的指腹从腰窝滑到腿根,沿着玉腿内侧轻轻抚过,裴语涵的玉腿便不由自主地分开,玉足在床上蜷起,脚背绷出一条白润的弧线。

  「玄言……」

  她终于又唤了一声。林玄言这才重新覆上去,将她放平在被褥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慢慢进了进去。

  「唔……」

  她仰起颈,香唇微张,玉指在他背上收紧。这一次他进得很慢,每一寸都像是有意让她听清楚,也让她看清楚。花穴里又湿又软,嫩肉一层层裹上来,林玄言才进到一半,便觉出她腰身轻轻颤了。他停了停,低头吻她的唇角,等她缓过来,才继续往深处送,直到两人彻底贴在一处。

  裴语涵的胸口随着喘息起伏,那对雪白饱满的玉乳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乳肉被压得微微变形,乳尖很快又硬了起来。林玄言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撑在她耳边,缓缓抽送起来。她起初还咬着唇,只从鼻间漏出细细的哼声,可抽送不过几下,那点矜持便被顶散了,香唇张开,呻吟一声高过一声。起初只是浅浅地退,再慢慢地顶回去,水声从两人相接处一下一下溢出来。那对玉乳随着每一下顶入轻轻翻涌,雪白的乳肉荡出柔和的弧,乳尖在他胸口蹭得发红。她的玉腿缠上他的腰,玉足在他身后交叠,白嫩的脚背随着每一下绷紧又松开,脚趾时而蜷起,时而松开,足尖滑过他的腰侧。

  「师父。」

  「嗯……」

  「今天起,你不仅是我师父了。」

  裴语涵看着他,眼底的湿意更重了些。她张了张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也是你……妻子。」

  林玄言低头吻住她。他的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的小舌慢慢缠,身下却渐渐沉了下去。裴语涵的玉指扣着他的后颈,香颈绷起,螓首在枕上轻轻摇。红烛的光落在她仙靥上,把那些羞意、情潮与未干的泪光都照得分明。

  「语涵。」

  「嗯。」

  「再说一遍。」

  「……妻子。」

  她说完便偏过脸,把发烫的脸藏进他的颈窝里。林玄言心口像是被一把温火慢慢煨着,动作却更沉了些。他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扣住她的臀,将她抬得离自己更近,每一次进入都更深。圆润的臀肉雪白饱满,在他掌下被捏得微微变形,随着每一下冲撞轻轻发颤,白腻的皮肉上很快浮起浅红的指痕。裴语涵的玉腿在他腰后绞紧,玉足绷得直颤,花穴里一阵阵收缩,春水顺着两人相接的地方淌到被褥上。

  「师父方才不是还要徒儿再深些?」林玄言贴着她的耳根,动作沉下去,语气里带着笑。

  「唔……为师那时……啊……还没被你弄得这样酸……」她话没说完,腰又软软地颤了一下。

  殿中的红烛燃得正盛,床幔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林玄言的动作越来越快,不过抽送了十余下,裴语涵终于受不住,香唇间的声音碎成一片,玉指在他背上抓出几道浅痕,腰身猛地弓起。那对玉乳在烛光里轻轻翻动,雪白的乳肉一颤一颤,乳尖红得发亮;玉足在他身后绷直,白嫩的脚趾蜷得发白,脚背弓出一道细弧。

  「师父可真是个小浪货。」林玄言俯身吻着她的耳根,声音低哑,「方才还端着,这会儿才这么几下,就泄成这副模样。」

  裴语涵刚从高潮里缓下来,眼神还散着,偏又被这句话逼得脸红。她咬着唇,羞耻得不敢看他,却在余韵里低低应了一声:「是……我就是徒儿的骚货师父……」

  林玄言动作一顿,随即更深地顶了进去,贴着她的耳根道:「师父再说一遍。」

  「啊……我是……徒儿的骚货师父……」她说完便羞得掉下泪来,花穴却绞得更紧。

  林玄言没有停,反而将她的一条腿抬得更高,换了个角度又重重肏了进去。裴语涵刚泄过,敏感得厉害,只被抽送几下便浑身发抖,急急求饶:「等……好徒儿……师父刚泄过……啊……又要来了……」

  「师父这么快又到了?」他低笑,「这才是第二个。」

  「呜……不许说……」裴语涵被羞得眼尾更红,偏偏花穴又诚实地缩了一下。

  话音未落,裴语涵的腰肢又绷了起来,花穴一阵阵收缩,春水从两人相接处溅出来,她的哭吟压在喉咙里,还是被撞得一声声散开。林玄言没有给她喘息的工夫,又将她翻成侧躺的姿势,从后面贴上去,扶着她的腰继续肏弄。她刚泄过两回,身子又软又敏感,嘴里终于带了哭腔:「好徒儿……别弄了……语涵受不了了……啊……师父要被徒儿插坏了……」

  「师父不是最喜欢徒儿肏你么?」林玄言俯身吻她的肩,动作却不肯慢,「方才还让徒儿再深些。」

  「师父要徒儿射在哪里?」林玄言低声问,动作却没有停。

  「喜欢……呜……可是太深了……」她抓着他的手臂,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求徒儿……快些射给师父吧……射进师父里面……师父真的受不住了……」

  林玄言又重重肏了十余下,才抵到最深处泄了出来。裴语涵被那一股热意烫得浑身一颤,花穴又软软地绞了一下,整个人终于脱了力,瘫在他怀里。指尖从他背上滑下去,连声音都散在唇边。她闭着眼,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一条玉腿仍懒懒搭在他腰侧,玉足滑下来,白嫩的脚趾在被褥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慢慢舒开,脚背上还留着方才绷紧的薄红。

  林玄言没有立刻退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肩,又吻到她眼角,才慢慢抽身出来,替她把被褥拉上来。

  「师父。」

  「……叫语涵。」

  「嗯,语涵。」他低声道,「疼么?」

  裴语涵摇了摇头。她臀上还有浅浅的红痕,身上也满是红烛映出的薄光与薄汗。她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林玄言……我方才那样,是不是真的很丢人?」

  林玄言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他俯身去吻她的唇,又吻过她的眼角与耳根,手掌沿着她汗湿的腰背慢慢抚下去,在腰侧轻轻揉了揉。

  「怎么会呢?」他贴着她的鬓发,声音很轻,「师父是天下最伟大的大剑仙。」

  裴语涵偏过脸,眼尾还红着,显然并不太信他这句哄人的话。林玄言便又吻了吻她的香颈,掌心从她的腰侧绕到胸前,隔着薄薄里衣轻轻托了托那对玉乳,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乳尖,惹得她轻轻一颤,才低声道:「就算丢人,也只在徒儿一个人面前丢人。」

  「你……」她被摸得气息又乱了些,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却没有真的推开。

  「徒弟怎么会嫌弃师父呢?」林玄言低头亲了亲她的肩,又把她揽进怀里,「师父这么大一个人,被徒儿弄成这样,已经是把最不设防的样子都给了徒儿。」

  裴语涵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半晌没有说话,攥着他衣襟的玉指却慢慢松开了。

  「那徒儿也做天底下最不知廉耻的弟子,陪着师父一起,好不好?」他贴着她的耳根,低低补了一句。

  裴语涵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师父慢慢教徒儿便是。」林玄言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取来温水与干净的绢巾,替她把腿间与臀上的汗渍一点点擦净。帕子擦过臀上那片红痕时,裴语涵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让他停。林玄言把绢巾放到一旁,又替她拢好散开的里衣。

  裴语涵缩在被子里看着他,忽然低声道:「不必费心。我稍稍运一运真气,这点红便消了。」

  「那师父运功么?」林玄言问。

  她没有答,也没有动。

  她堂堂见隐大能,这点红痕连伤都算不上,只要稍稍运转真气便能消得干干净净。可那一点热辣的余韵还在,那是方才在他膝上、在他怀里留下的。她不想运功,她舍不得让那点感觉就这么散了。

  林玄言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低低笑了一声。他俯下身,轻轻掀开被角,唇落在她微微红肿的臀肉上,吻了一下,又换到另一边。

  裴语涵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你、你做什么!」

  「师父既不肯运功,也不肯让徒儿管。」林玄言抬眼看她,语气坦然得很,「徒儿只好这样哄师父了。」

  「胡闹……」她想蜷起腿,腰却被他的手掌轻轻按住,「哪有这样哄人的……」

  「有的。」他说着,又在她红痕旁落下极轻的一吻,「师父不试怎么知道?」

  裴语涵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透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不许亲那里。」

  「好。」林玄言应得认真,唇却又在她臀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徒儿下次轻些。」

  「林玄言!」

  他低笑着替她把里衣与锦被拢好,才在床边坐下。裴语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还想瞪他,眼尾却软得没什么力气。她看着他把枕边的玉尺收进抽屉,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今日的事,你敢说出去,为师……」裴语涵想说些什么狠话威胁一下这恶人,却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刑罚”,鼓着秀靥停了好一会儿,看着林玄言带着点挑衅的笑意,她一时气急,抓住林玄言脸颊狠狠揉捏起来,「为师就让你到隔壁去睡!」

  「好,徒儿不说了。」林玄言讨饶。

  「你也不许笑。」

  「徒儿没笑。」

  「你眼睛里又在笑。」

  林玄言吹灭了两盏烛,只留下床边一盏小灯,躺回被子里,将她抱进怀里。裴语涵挣了一下,便不动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抱紧些。」

  林玄言收紧手臂。红烛渐渐烧短,窗外夜色很深,雨声轻得像梦。

  翌日清晨,雨停了。

  碧落宫的檐角压着一层薄雪,窗外的梅枝被洗得发亮。裴语涵先醒过来,身侧多出来的那一点温度让她怔了片刻,随后才想起昨夜的事。

  她低下头,看见林玄言仍睡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年轻人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呼吸落在枕边,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语涵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滑落的被角拉上去,盖住他的肩。她的动作很轻,偏偏林玄言还是醒了。

  「师父。」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哑意,手臂却没松开。

  「松手。」裴语涵道。

  「再抱一会儿。」

  「今日还有许多事。」

  「那师父先回答徒儿一个问题。」

  「什么?」

  「昨夜睡得好么?」

  裴语涵沉默了一瞬,抬手把他的脸按回枕头上:「闭嘴。」

  林玄言低低笑了一声。她被笑得耳根发热,推开他坐起来,锦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颈侧一小片浅浅的红痕。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伸手去够屏风上的衣裳。

  「今日不许让旁人看见。」

  「好。」

  「也不许笑。」

  「好。」

  她穿好里衣,回头见他还躺在枕上看着自己,忍不住道:「还不起?等着为师替你更衣?」

  「若是师父愿意,徒儿便等着。」

  裴语涵抄起枕边的一根剑穗扔了过去。林玄言接住,笑着起身。两人在晨光里先后换好了衣裳,昨夜那点软得不像话的气氛也一点点收了回去,等裴语涵把玉簪簪好,立在门前时,又是那个清冷端方的寒宫宗主。

  只是她推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她说,「小塘他们还等着呢。」

  正殿里,俞小塘、席柔和钟华已经等着了。

  俞小塘先向裴语涵行了礼,才朝林玄言扬了扬下巴:「师弟早。」

  席柔在一旁捧着茶盘,低低唤了一声:「师公。」

  林玄言接了席柔的茶,对俞小塘笑道:「小师姐早。」

  裴语涵在主位坐下,秀靥微红:「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弟子。师门里的辈分照旧,私下里怎么叫,随你们。」

  她抿了口茶,又问:「钟华,山下书塾的名册带来了么?」

  「带来了。」钟华向席柔看了一眼,「席师妹已经理好了。」

  席柔取出一本薄簿,翻开夹着纸签的那页:「这几位是本月刚满三年的。」

  裴语涵看过一遍,道:「等剑坪修好,让他们上山。这头一课由我来教。」

  她将簿子交还给席柔,道:「名册往后由你理。小塘,内务你先料理,山下的学塾还由你和钟华照应。若有人拿门中弟子换庇护,逐出门墙便是。」

  俞小塘点头道:「弟子记下了。」

  席柔捧着簿子,下意识便要跪下。裴语涵看了她一眼,道:「寒宫的人,不必动不动就跪。」

  又过了几日,剑坪重修完毕。书塾里这批弟子头一回上山习剑,各领了一柄木剑。裴语涵教完起手,站在末尾的孩子还不大会,悄悄跟着前面的人比划。她看见了,收剑走过去,让那孩子从头试了一回。

  散课时,天已将晚,廊外渐渐飘起雪来。林玄言提着灯在廊下等她,见她过来,便将备好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裴语涵拢好衣襟,从他手里接过那盏灯。

  林玄言见雪渐渐密了,便去一旁的偏殿取伞。等他拿着那柄青竹伞回来,廊下却已没了人。

  他沿着长廊望了望,想是小塘他们还有什么事要问,便留在原处等她。风把几片雪送到廊柱边,他将伞拢在臂弯里。等了一阵,又想待她回来,先问问还有多少文书未理,能替她分些便分些。

  远处灯影一晃,裴语涵已从廊角转了回来。

  林玄言迎上去,正要开口,她却先伸过手来,牵住了他。

  「回家吧。」

  林玄言撑开伞,随她走出长廊,刚往碧落宫那边转了半步,手便被轻轻拉了一下。裴语涵领着他,走的却是下山的路。

  「师父?」

  「回承君城。」

  林玄言偏过头来看她。裴语涵仍望着前面的石阶,只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我嫁给你了。」她耳根微微发热,「跟你回家,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玄言握着她的手,一时竟忘了迈步。过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灯火。

  「那寒宫这边……」

  「我下山的事,方才已经同小塘说好了。日常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拿不准的写信来。新弟子的剑,我会回来看的。」

  裴语涵也回头望了一眼。俞小塘正站在廊口,替一个孩子束好松散的袖口,另几名弟子抱着木剑等在旁边。

  她收回目光,见林玄言还看着自己,轻轻拉了他一下。

  「还走不走?」

  林玄言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把伞往她那边移了些。

  「走。」

  雪落在青竹伞上,簌簌有声。两人牵着手走下石阶,碧落宫的灯火渐渐隐在了身后的松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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