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掌教沦为全镇肉便器:为逼徒弟断情,她自甘被乞丐轮肏,不料徒弟躲在梁上看得鸡巴发硬】(3-4)作者:106GSH第三章 弟子想给师尊当狗,舔的师尊喷水第二日夜里,雨比前一日更大。谢怀川来的时候没有撑伞。他走到掌教殿阶前,衣摆已经湿透,头发贴在额角,脸色却比前几日平静得多。沈照微开门时,他正跪在阶下,膝头浸在雨水里。“你又来做什么?”“弟子想明白了。”沈照微看着他。“想明白什么?”“弟子不疑心了。”她沉默了一瞬。“不疑心便好。回去睡。”“弟子还有一件事。”“说。”谢怀川抬起头。雨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滴,他也没擦。“弟子想跪着服侍师尊。”沈照微的手停在门沿上。“你说什么?”“弟子想跪着服侍师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稳,“想给师尊舔。想让师尊光着屁股坐在弟子脸上。”门外的雨声忽然大了。沈照微看着他,像是没听懂。“谢怀川。”“弟子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你是弟子。”“是。”“我是你师尊。”“是。”“那你还敢说这种话?”谢怀川的额头慢慢低下去,抵在湿冷的石阶上。“正因为师尊是师尊,弟子才不敢求别的。”他说,“弟子不敢求师尊做弟子的女人,不敢求师尊跟弟子结道侣。弟子只求跪着服侍师尊。师尊让弟子跪,弟子便跪。师尊让弟子停,弟子便停。师尊让弟子硬,弟子便硬。师尊让弟子软,弟子便软。”沈照微的手指在门沿上收紧。她该一脚把他踹下去。她该关门,该罚他去戒律堂跪三天三夜,该让他把《清心诀》抄到手指断掉。可她没有。她站在门里,看着他跪在雨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不全是怒,也不全是羞。像有人拿一根羽毛,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轻轻扫了一下。“你抬起头。”谢怀川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他的眼睛却很亮。“你方才说,不敢求我做你的女人。”“是。”“所以你就想跪着?”“是。”“你觉得跪着,我便能答应?”“弟子不知道。”他说,“弟子只是想说。师尊若觉得恶心,便罚弟子。师尊若觉得可笑,便笑弟子。弟子都受着。”沈照微看着他。她忽然想起他小时候。七八岁时,他练剑偷懒,被她罚跪在殿外,也是这样低着头,一声不吭。她走过去,他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却硬是不肯认错。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孩子犟。现在他还是犟,只是犟的地方变了。“你真是疯了。”她说。“弟子疯了。”“你平时嘴那么硬,现在倒会跪。”“弟子只跪师尊。”“只跪我?”“只跪师尊。”沈照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大概觉得荒唐。堂堂太上忘情宗掌教,半夜被自己的弟子跪在门前求着舔。这话说出去,整个宗门都得地震。“你起来。”她说。“师尊不答应,弟子不起来。”“你威胁我?”“弟子不敢。”“你这就是威胁。”“那师尊罚弟子。”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你不敢求我做你的女人。”“是。”“那你求什么?”谢怀川的喉结滚了一下。“求师尊做弟子的师尊大人。”沈照微愣住了。“什么?”“弟子想师尊掌控弟子。”他说,“弟子这具身子,这些念头,这处硬起来的东西,都交给师尊。师尊让弟子想,弟子便想。师尊不让弟子想,弟子便不想。师尊若愿意,便踩着弟子。师尊若不愿意,便罚弟子。”沈照微的耳根慢慢红了。“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混账话?”“弟子自己想的。”“想得倒好。”“师尊。”“闭嘴。”沈照微转身往殿里走。谢怀川跪在雨里没动。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还不进来?”谢怀川抬起头。“师尊答应了?”“进来把门关上。”她说,“别让雨飘进来。”谢怀川站起来,膝盖麻得差点摔倒。他扶着门框进去,把门关好。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很暗。沈照微站在书案旁,背对着他。“你方才说,想给我舔。”“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知道。”“你说说。”“意味着弟子要把脸埋在师尊腿间,用舌头服侍师尊。”他说得很慢,像在背一段经文,“意味着弟子要跪着,不能用手,不能用牙,师尊说停便停。意味着弟子的嘴只用来让师尊舒服,不用来说话。”沈照微的背脊绷了一下。“谁教你这么说的?”“弟子自己想的。”“想得倒周全。”“弟子想了一夜。”沈照微转过身。“你过来。”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沈照微低头看他。“你方才说,你不敢求我做你的女人。”“是。”“你怕什么?”“怕师尊觉得弟子脏。”“你不脏?”“弟子脏。”谢怀川说,“弟子从小就想师尊。想师尊的手,想师尊的腰,想师尊讲经时开合的嘴唇。弟子躲在被子里弄过,弄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烂透了。弟子每次看见李观澜给师尊递经卷,看见顾青给师尊把脉,看见赵元朗搬书时碰师尊的腰,弟子就想把他们的手剁了。弟子知道这不是好东西。弟子知道这是疑心。可弟子控制不住。”沈照微看着他。“那你现在怎么又想明白了?”“因为弟子发现,弟子不是怕他们碰师尊。”谢怀川抬起头,“弟子是恨碰师尊的人不是自己。”殿里静了。沈照微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你倒是敢说。”“弟子在师尊面前,不敢不说。”“你不敢的事多了。”“是。”沈照微走到榻边坐下。“你方才说,想让我光着屁股坐在你脸上。”“是。”“你也不嫌脏。”“师尊不脏。”“你倒会说。”“弟子说的是实话。”“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脚被男人碰,是多大的屈辱?”沈照微看着他,“何况是屁股。你让我光着坐你脸上,不只是羞辱你,也是在羞辱我。”“弟子知道。”“知道还敢求?”“弟子想。”“你想?”沈照微的声音冷下来,“你想让我做那种事,我便要做?谢怀川,我是你师尊。你把我当什么?”“弟子把师尊当师尊。”“师尊不是给你糟践的。”“弟子不是糟践师尊。”谢怀川说,“弟子是求师尊糟践弟子。”沈照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弟子求师尊糟践弟子。”他跪得更低,“弟子想被师尊踩着,想被师尊坐在脸上,想被师尊当成一条狗。弟子知道这很下贱。可弟子宁愿在师尊脚下下贱,也不愿再在别人身上疑心。”沈照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平时顶嘴的时候,可没这么乖。”“弟子以后都乖。”“你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弟子可以证明。”“怎么证明?”“师尊让弟子做什么,弟子便做什么。”沈照微看着他。她忽然想试他一试。“那你学一声狗叫。”谢怀川没有犹豫。“汪。”沈照微愣住了。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她以为他会脸红,会顶嘴,会说“师尊别闹”。可他叫了。叫得很干脆,叫完之后还看着她,像在等她下一步吩咐。“你……”“师尊还要听吗?”“不要了。”她别开脸,嘴角却压不住,“难听死了。”“那弟子不叫了。”“谁让你不叫了?”谢怀川看着她。“师尊让弟子叫,弟子便叫。”沈照微的呼吸慢了一拍。她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他说的“师尊大人”不是玩笑。他是真的想把身子交给她,想让她管着他。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奇怪的痒又冒出来了。“你方才说,若得不到,便会一直想。”“是。”“若得到了呢?”“弟子便不想了。”“你这话,像在骗我。”“弟子不敢骗师尊。”“你敢。”沈照微说,“你从进这个门开始,就在骗我。”“弟子没有。”“你有。”她看着他,“你说你只求跪着服侍我,可你舔我的时候,分明是想把我吃了。”“弟子还没舔。”“你心里已经舔了。”谢怀川没说话。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想让我做你的师尊大人。”“是。”“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是。”“只此一次。”谢怀川抬起头。“师尊答应了?”“只此一次。”沈照微说,“我让你停,你便停。我让你跪,你便跪。我让你舔,你便舔。不许让别人知道。若让别人知道,我便把你逐出师门。”“弟子知道。”“还有。”沈照微看着他,“不许把这件事当成我欠你的。”“弟子知道。”“不许拿它来要挟我。”“弟子不敢。”“不许再疑心李观澜、顾青、赵元朗。”“弟子不疑心了。”“真不疑心?”“真不疑心。”谢怀川说,“弟子现在只想师尊。”沈照微的耳根又红了。“你起来。”“师尊。”“起来。”谢怀川站起来。沈照微看着他湿透的衣裳,忽然皱了皱眉。“把衣裳脱了。”“在这里?”“你怕什么?”沈照微说,“你不是要服侍我?”谢怀川的手指有些抖。他解开衣带,把外袍脱了,又脱了中衣。最后只剩一条里裤,裤裆顶得高高的。“继续。”“师尊……”“你不是要跪着服侍我?”沈照微说,“现在知道羞了?”谢怀川把里裤也脱了。他赤条条站在灯下,阴茎硬得贴在肚皮上,顶端已经渗出一点湿。沈照微看了一眼,别开目光。“你倒精神。”“弟子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便硬着。”“是。”沈照微抬起脚。她穿着白袜,袜底很干净。她把脚踩在他胸口,轻轻往下压了压。“这样也硬?”“硬。”“你真是……”她没说完,脚往下滑,踩到他小腹上。谢怀川的腹肌绷紧了。她停在那里,没再往下。“师尊。”他声音哑了。“嗯。”“求师尊脱了袜子踩弟子。”沈照微的脚停住了。“你说什么?”“求师尊赤足踩弟子。”沈照微把脚收回来。“胡闹。”“师尊。”“你让我赤足踩你?”“是。”“你知不知道,女子的脚不能让男人碰?”“知道。”“知道还求?”“弟子想。”“你真是……”沈照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平时嘴那么硬,现在倒会求。”“弟子只求师尊。”“只求我?”“只求师尊。”沈照微看着他。她忽然想,若真踩下去,他会是什么反应。这个念头一起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她不该想这些。她是掌教,是他师尊。她该把他踹出去,该让他跪在戒律堂里反省。可她没有。她把袜子脱了。她的脚很白,脚背薄,脚趾修长。谢怀川看着她的脚,喉结滚了一下。“师尊。”“别说话。”她抬起脚,踩在他脸上。她的脚很轻,只是贴着他的脸颊。谢怀川却像被烫了一样,整个人都绷紧了。“师尊。”“别说话。”“好。”她踩着,慢慢往下压。他的脸被压得偏过去,嘴唇却贴着她的脚心,轻轻亲了一下。沈照微的脚缩了一下。“你……”“弟子想亲。”“你真是条狗。”“师尊的狗。”沈照微忽然笑了。她笑得不大,却真的笑了。她低头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你平时嘴那么硬,现在倒会讨好人。”“弟子只讨好师尊。”“只讨好我?”“只讨好师尊。”“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弟子便一直求。”“求到什么时候?”“求到师尊答应。”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若得不到,便会一直想。”“是。”“那若得到了呢?”“弟子便不想了。”“你这话,像在骗我。”“弟子不敢骗师尊。”“你敢。”沈照微说,“你从进这个门开始,就在骗我。”“弟子没有。”“你有。”她看着他,“你说你只求跪着服侍我,可你方才舔我的时候,分明是想把我吃了。”“弟子还没舔。”“你心里已经舔了。”谢怀川没说话。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想让我做你的师尊大人。”“是。”“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是。”“好。”沈照微说,“那你现在躺下。”谢怀川愣了一下。“躺下?”“你不是要服侍我?”沈照微看着他,“躺下。”他躺到榻上。沈照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他。“你方才说,想让我光着屁股坐在你脸上。”“是。”“你也不嫌脏。”“师尊不脏。”“你倒会说。”“弟子说的是实话。”沈照微看着他。她忽然想,若真坐下去,他会是什么反应。这个念头一起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她不该想这些。她是掌教,是他师尊。她该把他踹出去,该让他跪在戒律堂里反省。可她没有。“你闭上眼睛。”她说。谢怀川闭上眼。沈照微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把里裤褪下来。她的腿间已经湿了,阴唇贴着,水光很浅。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湿。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有点恼。她不该湿的。被独眼赵摸的时候,她还能告诉自己是被迫证道。可现在跪在她面前的是她养大的弟子,是她天天训斥的谢怀川。他一句“求师尊”,她竟然湿得比那日还厉害。“师尊。”谢怀川闭着眼叫她。“别说话。”“好。”沈照微走到榻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很长,脸上还有没干的雨水。他赤条条躺着,阴茎硬得发亮,顶端那点湿已经流到小腹上。她忽然想笑。“你这样子,倒像我院里那条摇尾巴的狗。”谢怀川睁开眼。“弟子愿意做狗。”“你真是……”“师尊的狗。”沈照微的呼吸乱了一下。“闭嘴。”“好。”她抬起腿,跨到他脸上。她没立刻坐下去。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被她腿间的水光映亮的脸。“你若敢咬我,我便把你舌头割了。”“弟子不敢。”“你若敢停,我便把你踹下去。”“弟子不敢。”“你什么都不敢。”“弟子只敢求师尊。”沈照微闭上眼,慢慢坐下去。她的阴唇贴到他嘴上时,两个人都颤了一下。谢怀川的舌头先是试探着舔了一下,随后便贴上来,从下往上,慢慢地舔。沈照微的腰立刻软了。“唔……”她咬住唇。谢怀川的舌头很热。他舔得很慢,像怕弄疼她。他先把阴唇舔开,又用舌尖去碰穴口。她的水一下子涌出来,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谢怀川……”“唔。”“别……别用牙。”他应了一声,舌头又往里探了一点。沈照微的手指抓住榻沿。她低着头,看见他的脸埋在自己腿间,鼻尖蹭着阴阜,眼睛闭着,神情近乎虔诚。她忽然觉得羞耻。那羞耻比在赌坊后院还重。那时候她可以告诉自己,是谢怀川逼的,是那些男人逼的,她只是在证道。可现在没人逼她。是她自己脱下里裤,自己跨到他脸上,自己坐下去的。“嗯……哈啊……”她的腰开始动。谢怀川的舌头跟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舔。他的鼻尖蹭到阴蒂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别……别碰那里……”他偏偏去碰。“谢怀川!”他含住阴蒂,轻轻一吸。沈照微的腰猛地弓起来。“啊……”她的水一下子涌出来,流得他满脸都是。谢怀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被什么烧着了。他的舌头更急,顺着穴口往里钻。“唔……不……不行……”沈照微想推开他,手却按在他头上,把他的脸往下压。“别停……”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谢怀川的舌头停了一瞬。“师尊?”“别说话。”她声音发颤,“继续。”他继续。沈照微的腿抖得厉害。她坐在他脸上,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滴在枕席上。她泄了一次,身子软得几乎坐不住。可谢怀川还没停。他的舌头还在舔,像要把她流出来的水全喝下去。“谢怀川……够了……”他不听。“我让你停……”他还是不停。沈照微伸手去拽他的头发。“谢怀川!”他这才停下来。他的脸湿透了,嘴唇上全是水光。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热。“师尊。”“你……你疯了。”“弟子疯了。”“你差点把我……”“把师尊怎么了?”“你说呢?”谢怀川笑了一下。“弟子想让师尊舒服。”“你让我不舒服。”“师尊方才明明……”“闭嘴。”“好。”沈照微从他脸上下来,腿还软着。她坐在榻边,喘了一会儿,才低头看他。“你满意了?”“没有。”“你还想怎样?”“弟子想被师尊踩。”沈照微看着他。“你真是……”“求师尊。”“你让我踩你哪儿?”“踩弟子的脸。”沈照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脚,踩在他脸上。她的脚很轻,只是贴着他的脸颊。谢怀川却像被烫了一样,整个人都绷紧了。“师尊。”“别说话。”“好。”她踩着,慢慢往下压。他的脸被压得偏过去,嘴唇却贴着她的脚心,轻轻亲了一下。沈照微的脚缩了一下。“你……”“弟子想亲。”“你真是条狗。”“师尊的狗。”沈照微忽然笑了。她笑得不大,却真的笑了。她低头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你平时嘴那么硬,现在倒会讨好人。”“弟子只讨好师尊。”“只讨好我?”“只讨好师尊。”“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弟子便一直求。”“求到什么时候?”“求到师尊答应。”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若得不到,便会一直想。”“是。”“那若得到了呢?”“弟子便不想了。”“你这话,像在骗我。”“弟子不敢骗师尊。”“你敢。”沈照微说,“你从进这个门开始,就在骗我。”“弟子没有。”“你有。”她看着他,“你说你只求跪着服侍我,可你方才舔我的时候,分明是想把我吃了。”谢怀川的喉结动了一下。“弟子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便硬着。”“是。”沈照微看着他硬得发亮的阴茎,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方才说,我让你软,你便软。”“是。”“那我现在让你软。”谢怀川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弟子做不到。”沈照微笑出了声。“你方才还说让我掌控你。”“弟子愿意让师尊掌控。”“可你做不到。”“弟子可以学。”“学什么?”“学怎么听师尊的话。”沈照微看着他。她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她不该觉得他可爱。他是她弟子,是那个顶嘴顶得她头疼的谢怀川。可现在他躺在榻上,赤条条被她踩着,嘴里说着“弟子可以学”,像一条刚被捡回来的小狗。“你起来。”她说。谢怀川坐起来。“师尊。”“嗯。”“你答应弟子了吗?”“答应什么?”“让弟子服侍师尊。”沈照微看着他。“只此一次。”“好。”“若我让你停,你便停。”“好。”“若我让你跪,你便跪。”“好。”“若我让你舔,你便舔。”“好。”“还有。”“师尊说。”“不许让别人知道。”“弟子知道。”“若让别人知道,我便把你逐出师门。”“弟子知道。”沈照微看着他。“你方才说,想让我做你的师尊大人。”“是。”“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是。”“好。”沈照微说,“那你现在去把地上的衣裳捡起来,穿好,滚回去。”谢怀川愣了一下。“师尊……”“你不是说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是。”“那便滚。”谢怀川站起来,把衣裳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他穿到一半,又停下来。“师尊。”“又怎么了?”“弟子明日还能来吗?”“不能。”“那后日?”“不能。”“那什么时候能?”沈照微看着他。“等你抄完三百遍清心诀。”“弟子已经抄完了。”“那就再抄三百遍。”“师尊。”“出去。”谢怀川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师尊。”“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加一千遍。”“弟子告退。”他推门出去。门关上之后,沈照微坐在榻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那里还湿着,水光很亮。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湿。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笑了一声。“不孝徒儿。”她骂得很轻,嘴角却还翘着。门外,谢怀川站在雨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她的水。他把手指放到嘴边,舔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跪下去,额头抵在湿冷的石阶上。“师尊大人。”他叫得很轻,只有雨声听见。第四章 苦主提剑要杀人,美女师尊却护着黄毛冷笑:是我让他们摸的门合上之后,沈照微没有立刻动。谢怀川的脚步声沿着回廊远去,最后被雨声吞没。她仍坐在榻边,背脊挺得笔直,像只要姿势不乱,方才的一切便还能被归进某个合乎规矩的解释里。她先整理衣襟,再将散开的发丝挽回耳后。动作一丝不苟。直到指尖碰到那处被他触过的皮肤,她才猛地停住。屋里很静。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低头看着手指。方才沾上的湿意已经擦去了,可她仍觉得那点触感留在皮肤上,怎么也抹不净。她拿起帕子,又擦了一遍,力道越来越重,直到指节泛白。“荒唐。”她低声说。听起来像在斥责谢怀川,也像在斥责自己。她本该罚他。该让他去戒律堂跪到天明,再抄三百遍《清心诀》。她甚至想过把他关进断念崖,叫他在绝壁上独自修行,直到不再把她放在心上。可他刚才跪在她面前,坦白自己那些不堪的念头时,她没有叫人来,也没有挥袖将他赶出去。她让他留下了。她还应了他的请求。那不是被他逼迫出来的。至少,不全是。沈照微闭上眼,胸口泛起一阵难以言明的窘迫。她一生最看重体面。掌教该有掌教的仪态,师尊该有师尊的分寸。她习惯把每一份情绪都收好,把每一次失态都压回去。哪怕受伤,也要等回到无人处才处理伤口;哪怕被人冒犯,也要先端坐着把话说完。可谢怀川只跪在那里,低声唤她“师尊大人”,她便乱了。他离开时,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雨丝斜斜打在窗纸上,晕开一片片灰色。她伸手推窗,冷风吹进来,拂过脸颊,没能压下体内那点迟来的热意。沈照微把窗关上,重新站回原处。她想起谢怀川十三岁那年,被她罚跪在殿外。膝盖磨破了,他仍梗着脖子不认错。她问他知不知错,他红着眼说:“弟子没错。”那时她觉得他犟得可笑,伸手替他擦掉膝上的血,转身便去取药。如今他长大了,仍旧犟。只不过他争的已经不是一句对错。他开始争她。而她一直知道。从他16岁起,她便看见了那种眼神。她装作没察觉,讲经时少看他,教剑时不碰他的手,夜里他送来的热汤也让童子端回去。她把每一条界限都划得清清楚楚,以为只要不点破,感情就不会越界。她错了。她越是后退,他越把她当成不可触碰的东西;越是端着师尊的威严,他越在她身上看见一尊不容亵渎的神像。如今这尊神像碎了一角,他没有放下,反倒跪下来求她掌控他。沈照微抬手按住眉心。她可以答应做他的道侣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亲手压下去。若她答应,他会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她。太上忘情诀便永远成不了他的道。不是因为情本身有罪,而是他会把所有修行、所有选择都绕回她身上。他会为她留下,也会为她发狂;会为了她与天下为敌,却未必能护住她。她不愿用一个道侣的名分,替他把执念封存起来。可把他送走也不行。谢怀川的资质太高,宗门如今又太弱。那些长老说得刻薄,却没有说错。十方至尊早已盯上太上忘情宗,一旦谢怀川停在这里,宗门迟早会被吞并。他们等了千年,等一个能够重振道统的人。她也等了很多年。她曾以为自己能护着他长大,护着他修行,护着他成为宗门的下一代支柱。如今却发现,自己正是他跨不过去的那道关。沈照微走到书案前,坐下。案上摊着一本未批完的名册。她拿起笔,许久没有落墨。笔尖悬在纸上,墨珠越聚越大,终于坠下来,在弟子的名字旁晕开一团黑。她把笔搁下。太上忘情,断的不是感情,是执着。她知道这句话。她讲过很多遍。可谢怀川做不到。他把她看得太重,重到旁人递一卷经书、碰一下手腕,都能让他彻夜难眠。若她继续以师尊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他只会越来越沉进那份迷恋里。她得让他看见另一个沈照微。一个不再高洁、不再遥不可及、甚至不值得他仰望的沈照微。这个念头令她胃里发紧。她从来怕丢脸。年轻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讲经,她把经卷拿反了,回去后记了十年。成为掌教之后,她更不容许自己有半点失态。她知道山门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也知道那些眼睛会怎样议论一个跌下神坛的人。她宁愿挨一剑,也不愿被人看见狼狈。可如今,她竟在认真考虑主动毁掉这层体面。她甚至能想象那一天:自己的白衣沾上尘土,玉冠歪在发间,周围是毫不掩饰的目光。她会被人嘲笑,会被人议论,会听见那些平日里不敢当着她说出口的话。仅仅想象,她的手便开始发冷。她想把这念头赶出去。可谢怀川跪在雨里的样子又浮上心头。他说自己不疑心了,可她看得出来,那只是把疑心换成了乞求。他不是放下了,只是从“不能让别人碰师尊”,变成“愿意把自己交给师尊”。这或许比从前更深。她若不做点什么,他迟早会为这份感情毁掉自己的道心。沈照微把掌心按在桌面上,指尖一点点收紧。“让他自己放手。”她在心里说。这不是一个有把握的办法。她甚至不确定谢怀川会不会因此恨她,还是会更痛苦地抓住她。她只知道,眼下所有循规蹈矩的办法都已经失败了。她没有资格假装这是一场全然高尚的牺牲。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怕看着他被执念拖垮,怕他有一天为了她死在别人剑下。她同样怕他成了至尊之后,回头看她时,眼里只剩下怨。她想保住宗门,想保住他,也想保住自己不必亲口承认的那些情意。这些愿望纠缠在一起,彼此矛盾,毫不纯粹。可她仍得选。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拉开最下面那格抽屉。里面放着那根麻绳。粗麻的纹路间还嵌着一点干泥,是从赌坊后院带回来的。她本来想烧掉,后来一直没动。沈照微把绳子拿出来,放在灯下。她看了很久,才伸手将它绕上自己的手腕。绳结擦过皮肤时,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那点刺痛让她稍微清醒。她不是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堪。更可怕的是,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直把它当成牺牲。那天的失控已经让她看见,身体有自己的反应,羞耻也会变成另一种热。若她真的走下去,或许有一天会分不清哪些是为了谢怀川,哪些是她自己想要。沈照微把绳子解下来,放在案上。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渐渐定了下来。“谢怀川,”她低声说,“你别怪师尊。”说完,她将绳子收进袖中,重新戴好玉冠。镜中的女人仍旧端庄,眉眼冷淡,衣襟整齐。只有她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决定亲手毁掉这份端庄。她转身熄了灯,推门走进雨里。谢怀川回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黏腻,凑近了闻,能嗅到极淡的、属于女人的腥甜。他把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膝盖还在疼,是被雨水泡冷后留下的酸胀。可他心里却是满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前些日子那种抓心挠肝的焦躁、看见同门靠近她时恨不得杀人的暴戾,一夜之间全散了。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眼,脑子里不再是李观澜或顾青的脸,而是沈照微赤着脚踩在他脸颊上的温度,是她跨坐在他头上时,腿心贴着他嘴唇的柔软。原来还可以这样。他以前太蠢了。他总想着要和她结道侣,要让她像凡间女子一样只看着他一个人,要名正言顺地占有她。可她是太上忘情宗的掌教,是看着他长大的师尊。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伦理与道统,就像山门前那块万年不化的青石,他撞得头破血流也撞不开。既然撞不开,那就换一种方式。不做道侣,不做夫君,他做她的狗。只要能跪在她脚下,只要能舔她,只要能把这具身子、这些肮脏的念头都交给她掌控,名分算什么?外人怎么看又算什么?谢怀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他甚至开始幻想以后的日子。等他抄完那三百遍《清心诀》,等她消了气,他要再去求她。他会跪在她的书案底下,在她批阅宗门文书的时候,把脸埋进她的裙摆里。外头若有弟子来禀事,她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说话,声音清冷,眉目不动,只有桌下的腿微微分着,任由他用舌头把她的水一点点舔干净。或许哪天她实在忍耐不住,泄得站不稳了,也会心软,会准许他把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塞进去。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她嘴上依然骂着他“不孝”、“混账”,只要能进到她身体里,他这辈子就什么都不求了。那才是真正的永远在一起。---接下来的两天,太上忘情宗的人都觉得谢怀川变了。以前他总是阴沉着脸,腰间的剑随时像要出鞘,谁多看他一眼,他便冷着脸瞪回去。可这两天,他安安静静地待在院子里抄经,一坐就是一整天。传功长老秦无涯路过时,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谢怀川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手腕稳稳地落笔。一笔一划,工整得不像话。他脸上没有半点不耐,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秦无涯站在廊外看了许久,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看来前日里那番话,你到底是听进去了。”秦无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能坐得住,便是静心的开始。断念崖那边我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觉得火候到了,随时过去。”谢怀川放下笔,起身行礼,态度恭顺得无懈可击。“弟子多谢长老挂心。”“不必谢我。”秦无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掌教对你期望极高,宗门上下也都看着你。你能早日放下那些无谓的执念,才是正道。”谢怀川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是,弟子明白了。”秦无涯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了。谢怀川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清心”二字,眼底却没有半点清心寡欲的冷意。他哪里是放下了。他只是把那份见不得光的贪念,严严实实地藏进了“顺从”的皮囊底下。他巴不得这些长老以为他改好了,巴不得所有人都别再盯着他。这样,到了夜里,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去当师尊大人的狗。第二日讲经堂。谢怀川依旧坐在第一排。沈照微准时踏入殿中。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净的白衣,玉冠束发,神色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她走上讲台时,目光从第一排扫过,没有在谢怀川身上停留哪怕半息。谢怀川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白天她是掌教,是师尊,人多眼杂,她自然要端着架子。他不能像以前那样用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她,免得惹她不快。他乖乖低下头,假装认真听讲,耳朵却竖着,仔细捕捉着她声音里的每一丝变化。只是听着听着,谢怀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沈照微今天的声音很稳,稳得有些刻意。而且,当她从讲台走下来,经过他身边去指点后排弟子的经卷时,带起了一阵极淡的风。那风里除了她身上惯常的冷香,似乎还混着一丝别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点极淡的、劣质酒水的酸气。谢怀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经卷。他下意识抬起头,视线顺着她的衣摆往下移。在靠近鞋尖的地方,那雪白的裙角上,沾着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干泥印子。不仅如此。当沈照微微微弯腰,替后面的赵元朗指出经文错处时,她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耳后往下半寸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暗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用力蹭过,又或者……被人狠狠吮出来的。谢怀川的呼吸停了一拍。脑子里那根名为“疑心”的弦,几乎在瞬间就要崩断。赵元朗离她那么近,李观澜就在旁边,顾青昨天是不是又去送药了?她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裙摆上会有泥?为什么脖子上会有印子?可紧接着,他想起了沈照微前天夜里说过的话。“不许再疑心李观澜、顾青、赵元朗。”
“我是第一次。我没有被人调教过。”谢怀川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不能想。他已经答应过师尊大人了。他是一条狗,狗怎么能怀疑主人?那泥印或许只是她早晨在后山散步时不小心沾上的,那红痕或许只是之前麻绳留下的余印,或者被山里的蚊虫咬了一口。他不能再像个疯子一样,把她往最龌龊的地方去想。他好不容易才求来一点甜头,不能亲手毁了它。“谢怀川。”台上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谢怀川猛地抬头:“弟子在。”沈照微站在讲台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今日讲的《断念》第三章,回去背熟。”她说完,便合上经卷,“散了吧。”她转身离开得很快,白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同一时间,掌教殿内殿。沈照微关上门,反手插上门闩。直到确定外头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她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尖冰凉得吓人。脖颈后方那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那不是什么蚊虫咬的,是昨晚她一个人在后山,用那根粗麻绳狠狠勒出来的。她本来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受得住那种粗糙的磨砺,结果只勒了一下,皮肤就破了点皮。今天在讲经堂上,她能感觉到谢怀川的目光落在她裙角,落在她脖子上。她知道他在忍。她甚至能看出来,他今天很乖,乖得让她心口发疼。他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坐在第一排,连看她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期待。他以为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以为只要他跪着,只要他听话,他们就能一直这样下去。沈照微闭上眼,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蠢货。她在心里骂他,也在骂自己。太上忘情宗的掌教,怎么能养出一条只知道舔她脚心的狗?十方至尊的虎视眈眈,宗门千年的期盼,邵玄清和秦无涯熬干了心血的等待……全都在他那双亮晶晶的、满是爱欲和奴性的眼睛里,化成了笑话。如果她心软了,如果她真的顺着他的意思,把他留在这座殿里当一条见不得光的狗,谢怀川这辈子就彻底废了。他会永远困在照神境,困在她的裙摆底下,直到某一天强敌压境,他连拔剑护住她的资格都没有,两个人一起死在山门前。她不能让他这样。沈照微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身。她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端庄秀美,眉眼如画,一身白衣胜雪,头上的玉冠戴得一丝不苟。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从前她最怕丢脸。哪怕在众人面前说错一个字,都要懊恼许久。可现在,她要亲手把这副皮囊扒下来,扔进最脏的泥坑里,踩得稀巴烂,再捧到谢怀川面前。只有让他亲眼看见这尊神像烂透了、臭了、被最下贱的男人玩弄过,他心里那点可笑的幻想才会彻底碎掉。他才会恶心她,恨她,然后头也不回地滚去断念崖,修成他的无上大道。沈照微伸出手,解下了腰间的掌教玉印,放在桌上。但她没有摘下头上的玉冠。她知道,谢怀川最在意的就是她这副端庄高洁的模样。若要毁掉他的念想,就得戴着这顶玉冠,穿着这身掌教白衣,去那些男人面前。她的手在发抖,抖得几乎系不住外袍的系带。“只此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像是在立誓,又像是在求饶,“只要他彻底死心,只要他肯去断念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推开侧门,走进了茫茫夜雨之中。---夜幕沉沉,山雨下得比前两日还要急。谢怀川坐在屋里,将最后一卷《清心诀》写完。整整三百遍。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指节酸痛得厉害,可他脸上却带着笑。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沓写得工工整整的宣纸理齐,用一块干燥的油布仔仔细细包好,生怕被外头的雨水打湿哪怕一个字。他去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精神,这才拿起墙角的油纸伞,快步往掌教殿走去。一路上,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想好了,待会儿见到师尊,先把抄好的经书双手奉上。她肯定会挑剔他的字迹,或者冷着脸让他滚。但他不走,他要跪下来,抱着她的小腿,求她把袜子脱了。他甚至连讨好她的话都想好了。“师尊大人,弟子听话吗?您摸摸弟子,弟子可乖了……”一想到她可能会像前天夜里那样,耳根泛红,嘴上骂着“滚”,脚趾却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谢怀川的小腹就升起一股燥热。他撑着伞,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掌教殿的石阶。殿门却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点。谢怀川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冷风灌进去,屋里空荡荡的,桌案上的长明灯也灭了,只有那枚象征身份的掌教玉印,孤零零地压在一卷空白的文书上。师尊不在。谢怀川心里微微一沉。这么晚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她连玉印都没带,能去哪儿?他正要转身去问守夜的弟子,余光却忽然瞥见书案边缘压着的一张纸条。上面没有落款,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青石镇。字迹有些潦草,似乎写得很急,墨迹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小团。青石镇?谢怀川的脑子轰地一声。为什么会去青石镇?难道是宗门在镇上的产业出了事?还是有魔修混进去了?她连玉印都没带,一个人下山,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谢怀川顾不上多想,把油布包着的经书塞进怀里,抓起伞就往山下狂奔。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湿滑。他运起灵力,身形在雨幕中化作一道青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冲进了青石镇的地界。深夜的小镇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镇口那座早已废弃的土地庙里,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的火光。火光摇曳,伴随着一阵阵粗野放肆的男人笑声,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幕,传进谢怀川的耳朵里。谢怀川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那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赌坊里的疤脸刘,还有码头上那个叫鲁大山的粗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浑身的燥热。他握着伞柄的手指节泛白,伞面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脸上,他却毫无察觉。他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走到了那扇破败漏风的木门外。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谢怀川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血液在一瞬间彻底冻僵。破庙里生着一堆篝火,火光把斑驳的神像照得明暗不定。神像前的干草堆上,沈照微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她头上还戴着那顶象征无上尊严的掌教玉冠,身上还穿着那袭一尘不染的太上忘情宗白衣。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不染纤尘的模样。可她的白衣下摆,却被高高地撩到了腰际。一条素白的里裤被随意地褪下来,挂在她的左脚脚踝上。她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大大地敞开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跳动的火光之下。而在她腿间,正蹲着两个满身泥泞和汗臭的粗鄙男人。疤脸刘一只手正死死攥着她的大腿根,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沾满污垢的树枝,正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她腿间那两片已经湿透了的嫩肉。旁边的独眼赵则凑得更近,浑浊的独眼几乎要贴到她的小腹上,伸出粗糙的大拇指,用力按揉着她红肿挺立的阴蒂。“啧啧,仙长这身段,真是看一次硬一次。”疤脸刘笑得满脸横肉乱颤,树枝的尖端顺着那道湿淋淋的肉缝往里捅了半分,“怎么着,才刚碰两下,这下面又流得跟发大水似的?”沈照微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干草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呼吸也有些急促,可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破庙漏雨的屋顶,声音却清冷得像在讲经堂上授课一般,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皮肉受激,气血下行,此乃人身常理。你们若能看破皮相,便不会觉得稀奇。”“少他娘在这儿装清高!”独眼赵骂了一句,手指猛地往她穴口里一插,狠狠抠挖了一下,“嘴上讲着大道理,这小逼还不是把老子的手指咬得死紧?这水顺着老子手腕往下流,也是你那狗屁气血下行?”“唔……”沈照微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与娇吟。她的腰猛地弓起来,腿根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可她很快又强迫自己把腰背挺直,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气机……冲撞,自然……有声。”站在门外的谢怀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怀里那叠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清心诀》“啪嗒”一声滑落出来,掉进门前浑浊的泥水里,瞬间被雨水浸透、染黑。他站在冰冷的雨夜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昨晚那个跪在他面前,或者任由他舔舐的师尊大人呢?
那个让他不要疑心、说自己是第一次、说只让他碰的师尊呢?全是假的。都是骗他的。什么“只此一次”,什么“控制不住”,什么“守住道心”……她根本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什么狗屁的证道。她就是喜欢这样,喜欢被这些连畜生都不如的泥腿子踩在脚底下,一边说着最冠冕堂皇的废话,一边流水发骚!而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院子里老老实实抄了三百遍经书,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成了她唯一的狗,幻想着要一辈子跪在她脚下……“师尊……”谢怀川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满了碎玻璃,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这时,破庙里被独眼赵用手指狠狠顶到深处的沈照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原本望向屋顶的视线,缓缓地、毫无征兆地移了过来。透过那道巴掌宽的门缝,在跳动的火光与冰冷的雨夜交界处,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撞进了谢怀川赤红的双眼里。四目相对。沈照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躲避,也没有惊慌。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故意松开了咬住的下唇,任由独眼赵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肆意搅动,发出了一声比方才还要清晰、还要婉转的呻吟。“哈啊……”那声音穿过雨幕,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谢怀川的心口。“砰——!”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在一股狂暴的灵力冲击下轰然炸裂。木屑混着雨水四散飞溅,火堆被骤然灌入的夜风压得猛地一矮,火光剧烈摇晃起来,将神像前的影子拉得鬼魅般扭曲。谢怀川站在门框的废墟里。他浑身湿透,青色劲装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淌,可他那双眼睛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锁在干草堆上的女人身上。“啊——!仙、仙长饶命!”疤脸刘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树枝“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屁股跌进泥水里。独眼赵更是浑身一哆嗦,慌忙将那根还沾满黏腻水光的手指从沈照微腿间抽了出来。“滚过来受死!”谢怀川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间长剑铿然出鞘,森冷的剑气在破庙里炸开,将地上的干草割得粉碎。他一步踏出,剑尖直指独眼赵那只还滴着水珠的右手,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仙长!不关俺们的事啊!”独眼赵吓得裤裆一热,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声音都劈了叉,“是她!是掌教自己找上门来的!俺们哪敢强迫仙长啊!”疤脸刘也抖得像筛糠,指着神像前的沈照微哭喊:“真的!俺们半点不敢造次!是她自己走进来,说要借俺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和手磨练道心,让俺们随便看、随便摸……俺们只是拿钱……不,只是帮仙长证道啊!”“住口!”谢怀川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自己说要随便看、随便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昨天夜里还满怀幻想的心口上。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芒,毫不留情地朝独眼赵的脖子劈了下去!“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锋。灵力碰撞的气浪震得破庙梁柱簌簌落灰。谢怀川猛地僵住,顺着那截雪白的衣袖往上看去。沈照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甚至还没有把挂在左脚踝上的里裤提起来,只是随手将那袭沾了草屑的白衣下摆拉下来,遮住了腿间那片狼藉的春光。她头上的玉冠依旧端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唯独那双看着他的眼眸,冷得像万年不化的雪。“谢怀川,”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退下。”“师尊!”谢怀川的眼睛红得快要裂开,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们碰了你!他们用那种脏手捅进你的——”“是我让他们碰的。”沈照微打断他,指尖微微一用力,硬生生将他的剑锋震偏半寸。她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疤脸刘和独眼赵,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那两个凡人如蒙大赦,连鞋都顾不上穿,手脚并用地爬出破庙,一头扎进外头的暴雨里,转眼便没了踪影。谢怀川想追,却被沈照微横在身前的身影死死挡住。他看着她竟然为了护住那两个畜生而对准自己的剑,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鲜血淋漓地往外冒冷风。“哐当。”长剑脱手,砸在青石板上。谢怀川站着没动,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端庄得近乎虚伪的女人,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尊……你护着他们?”沈照微没有立刻回答。她背对着跳动的篝火,垂在身侧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袖袍里,正死死掐着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血痕。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她的心有多痛。在谢怀川赶来之前的那半个时辰里,她一直靠着冷硬的言辞和若有若无的威压拖延着。疤脸刘和独眼赵根本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只是围着她,用最下流的眼神和言语羞辱她,拿树枝隔着衣料虚虚挑拨。她忍着反胃,忍着屈辱,一分一秒地熬着,直到灵识捕捉到镇口那道熟悉的、急切奔来的灵力气息。她听见他在雨里狂奔的脚步声。就在他推开木门前的那一瞬,她才闭上眼,强迫自己松开紧绷的双腿,任由独眼赵那根粗粝的手指挤了进去。她算准了一切。算准了他会看见最不堪的一幕,算准了他会暴怒,算准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砸碎他心里那座供奉着她的神像。可当她真正看见谢怀川冲进来时,看见这个向来骄傲桀骜的少年,此刻脸庞因背叛和绝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看着他那双曾经满是热切与讨好的眼睛里,一点一点被痛苦和厌恶填满——沈照微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那把掉在地上的长剑一寸寸绞碎了。好疼。比麻绳勒进皮肉里疼,比被人羞辱、被手指强行撑开还要疼上百倍。可她不能露出一丝软弱。她若此刻心软,前功尽弃;他若不彻底死心,便永远走不出这方寸之地,永远成不了那个护住宗门的至尊。沈照微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到喉咙口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抬起下巴,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端庄、冷漠,宛如高坐于掌教殿上的泥塑神像。“我既立誓以身证道,便绝无反悔之理。”她声音清冷,对答如流,连尾音都没有丝毫颤抖,“他们今日不过是依我之命行事,何罪之有?你若因为这点皮肉之事便要滥杀无辜,才真是失了修士的体统。”“体统?!”谢怀川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扯进自己怀里。“啪”的一声,他低头看着她衣摆下露出的那截白皙脚踝,以及脚踝上还挂着的那条湿透了的素白里裤,眼底的疯狂彻底压不住了。“沈照微!你跟我讲体统?!”他第一次连“师尊”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吼出来,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你昨天夜里还让我舔你!你跟我说你只让我碰!可转头呢?转头你就跑到这种地方,脱了裤子给两个泥腿子玩!你就这么骚吗?!骚得一天都忍不了,非要找野男人往里面捅才舒服是不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火的刀子,直直捅进沈照微的心窝。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被他攥住的手腕疼得像是要断掉,可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甚至微微仰起头,迎上他近乎吃人的目光,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字一句地开口:“是又如何?”谢怀川浑身一震。“我早已说过,道心不分净秽。”沈照微强迫自己维持着心如止水的假象,把那些冠冕堂皇、虚伪至极的借口,当成最坚硬的铠甲套在身上,“皮囊不过是盛放神魂的器具。你看见的是淫荡、是肮脏,那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满是龌龊的念头。于我而言,无论是你,还是方才那两个人,甚至是一块石头、一棵树,触碰这具身躯,皆无分别。”“没有分别?!”谢怀川气得浑身发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着,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一把掀开她刚放下来的白色裙摆!“嘶啦”一声,外袍下摆被他粗暴地撕开。冷风灌入破庙,吹在沈照微赤裸的双腿上。火光之下,她腿间那片私密的地方狼藉不堪——阴唇红肿充血,大腿内侧满是晶莹未干的淫水,甚至顺着雪白的肌肤一直滑落到脚踝,在地面上滴出几颗浑浊的水珠。谢怀川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穴口上,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你告诉我没有分别?!”他指着她腿间那片湿淋淋的水光,眼眶赤红,声音里带着崩溃的质问,“你昨天还骗我说你是第一次!说你从没被男人碰过!可刚才独眼赵整根手指都捅进去了!那么深!你的处女膜呢?!你的落红呢?!为什么一滴血都没有,反而流得跟发大水一样?!”沈照微站在原地,任由他将自己最隐秘、最羞耻的地方暴露在冷风与火光之下。寒意顺着腿根直往上窜,羞耻感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她好想蹲下去,好想把裙子拉下来遮住,好想抱着自己痛哭一场,大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她刚才一直都在拖延,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才……可她不能。她看着谢怀川痛苦扭曲的脸,心里痛得快要麻木了,嘴上却依旧吐出最冰冷、最绝情的话:“我是修仙者。”沈照微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腿间那片狼藉,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讲授一门最寻常的功法:“自幼引气入体,打熬筋骨,日夜在山崖绝壁间腾挪摔打,气血冲撞乃是常事。女子那层薄肉本就脆弱,我早在十几岁练剑坠崖、受重伤跌落寒潭之时,便已震裂破损。你拿凡俗女子的贞洁来套在修士身上,不觉得可笑么?”谢怀川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眉宇间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撒谎的痕迹。没有。她端庄得可怕,冷静得可怕。哪怕下半身赤裸着还在往下滴水,她的腰背依然挺得像一株青松,连呼吸的频率都稳得吓人。“震裂破损……”谢怀川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凄厉又绝望的笑声,“哈哈……好一个打熬筋骨!好一个坠崖破损!”他猛地止住笑,一把掐住沈照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阴鸷得吓人:“沈照微,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骗谁呢!你就是天生淫荡!骨子里就是个缺男人肏的贱货!说!你是不是早就在山下被无数男人肏过了?!那个独眼赵,那个疤脸刘,还有那个该死的乞丐……他们除了手指,别的东西有没有插进去过?!他们的鸡巴是不是早就把你这里面肏松了?!”下巴被掐得生疼,骨头几乎要碎裂。沈照微的眼眶终于微微泛起了一丝红,那是生理性的痛楚,更是心口被生生撕裂的剧痛。不是的。
怀川,我没有。
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无数句辩解在舌尖滚过,可最后,她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为了彻底斩断他的念想,她必须亲手往他心口插进最后一刀。“谢怀川,”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钢针,字字清晰地扎进他的耳朵里,“有没有进入过,很重要吗?”她看着他瞬间凝固的瞳孔,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轻蔑的弧度,故意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恶心、却最能激怒他的话:“我既是太上忘情宗的掌教,这具皮囊便随时可以拿来证道。今日是手指,明日便是别的。只要能让我看破情欲、磨砺道心,莫说是这几个凡人,便是山下随便拉来几个乞丐、几条野狗,我亦受得住。”“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破庙里炸开。沈照微的脸被狠狠打偏过去,头上的玉冠终于支撑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一头如瀑的黑发瞬间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也遮住了她眼底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滑落下来的一滴滚烫泪水。谢怀川收回手,站在原地。他的手掌在剧烈地颤抖,虎口震得发麻。他看着摔碎在泥地上的玉冠,看着散落着黑发、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女人。那滴泪藏在阴影里,他没有看见。他只看见她被打偏了头,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只默默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张被她自己亲手撕烂的、高洁端庄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那一刻,谢怀川心里最后一点热切、最后一点可笑的痴心妄想,彻底碎成了齑粉。“……好。”谢怀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响起,干涩、沙哑,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度,“好一个磨砺道心。好一个受得住。”他往后退了一步,踩碎了地上的枯草,也踩碎了自己那本掉在门槛外、已经被雨水彻底泡烂的《清心诀》。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嫉妒或卑微的祈求,只剩下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厌恶。“掌教既然如此下贱,弟子……祝掌教早日证得无上大道。”说完,谢怀川再也没有停留,猛地转身,大步踏入了倾盆而下的暴雨之中。青色的背影在黑暗的雨幕里迅速远去,决绝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破庙里,只剩下跳动的篝火,和呼啸而入的冷风。直到那阵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雨声里,沈照微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才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骨头一般,猛地垮了下来。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干草堆上。“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从她死死咬住的唇缝里溢了出来。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一把捡起地上那两半碎裂的玉冠,紧紧抱在胸口,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积攒了整整一夜的委屈、羞耻、绝望与心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这位三十八年来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失态过的太上忘情宗掌教,终于蜷缩在冰冷的草堆里,埋下头,失声痛哭起来。走吧……
怀川,别回头……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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