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泪痕杨明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杨浩哲的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带着偶尔抽噎的平缓节奏。小男孩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着,每隔几秒就会抽搐一下,像是打嗝一样的小幅度痉挛,然后喉咙里会溢出一声又轻又短的呜咽。他弯腰把杨浩哲从地上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后颈,一只手兜着膝弯。杨浩哲的身体很轻,轻到杨明有时候会忘记这已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了。骨头架子像是用竹签子搭出来的,肌肉只有薄薄一层,抱在怀里能感觉到肩胛骨硬硬地硌着手臂。杨浩哲被抱起来的一瞬间身体绷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唔』,两只手抓住了杨明的胳膊。抓得不紧,指尖搭在手臂的皮肤上,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抓握反射而不是主动的攀附。杨明把他放到了床上。小男孩的身体接触到床垫时又蜷了回去,膝盖自动往胸口收。杨明拉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从下巴一直盖到脚面。被子落下来的重量压在杨浩哲两腿之间碎裂的囊袋上,他闷闷地哼了一声,腰微微扭了扭,但没有再喊叫了。已经疼到喊不动了。杨明拿了那条温毛巾重新润了水,回来放在杨浩哲的额头上。小男孩的体温偏高,不像是发烧,更像是长时间剧烈疼痛之后身体产生的应激性升温。额头上烫烫的,脸颊上的泪痕在干掉之后留下了一层白白的盐渍。他又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杨浩哲脸上的鼻涕和泪痕。纸巾碰到颧骨下面那块皮肤时,杨浩哲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杨明把脏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被子底下那个蜷缩的小小隆起。被子的起伏很轻很浅,呼吸变得绵长了一些。偶尔身体会突然抽搐一下,那是疼痛在某个间歇突然又冒头了,然后很快又沉下去。他关掉了房间的大灯,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圆圆的光圈,其余的地方都暗下来了。杨明去浴室冲了个澡。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冲走了他身上的汗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液体。他靠着浴室的瓷砖墙,闭着眼,让水流顺着脸淌下去。脑子里在消化刚才的事情,但消化得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个已经做完了的工程项目的收尾工作。两颗都碎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杨浩哲的伤好一些,疼过这几天的急性期。等肿消下去,外观上看不出明显的异样了。再联系那些渠道,先挂照片试试水,看有没有人感兴趣。这小子的长相绝对是能卖上价的,他有这个信心。至于杨浩哲的感受。这三个字从杨明脑子里划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停留一秒。他关掉了花洒,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干净的短袖和短裤,走出浴室。经过杨浩哲的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一步。门开着一条缝,小夜灯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橙色光线。里面很安静,听不到哭声了,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混在一起。杨明推开门看了一眼。杨浩哲还蜷在被子底下,姿势和刚才差不多,膝盖贴着胸口,两只手缩在身前。额头上的毛巾歪了,搭了一半在枕头上。他的脸在小夜灯的暖光里看起来格外苍白,眼睛闭着,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面。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牙齿的白,每一次呼气的时候嘴唇会轻轻翕动。睡着了,还是疼晕了,杨明也分不清。他走过去把毛巾摆正了,覆回杨浩哲的额头上。手指顺势捋了一把小男孩鬓角的碎发,发梢还是潮的,粘着汗。指腹碰到了杨浩哲的耳廓,那只小耳朵薄薄的,边缘微微发红。杨浩哲在这一下触碰中动了动,嘴里含混地吐出了一个音节,像是『嗯』,又像是什么都不是的气声。他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脸往枕头的方向偏了偏。杨明收回手,退出了房间,把门虚掩上。走到自己的卧室,关门,上床。他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手枕在脑后,两条腿交叠着。窗帘外面有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很淡的橘色光斑。他闭上了眼睛。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透过两面墙壁和两扇门,被消弭成了一个微弱的、含混的声响。杨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五分钟之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杨浩哲没有睡着。他蜷在被子底下,两腿之间那个地方还在疼。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那种像被炸开的尖锐痛觉已经退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持续的酸胀,像是有人往他的肚子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块然后它慢慢冷了下来,从灼烫变成了闷热。闷热盖着酸,酸裹着胀,胀带着恶心。一层一层地堆在那里,不走。(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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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2.# 手心他的手还搁在两腿之间。不是捂着了,是搁着。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团变了形的囊袋,小心翼翼的,像是碰一个随时会再次爆发的炸弹。那里的皮肤肿得很厉害,碰上去是绷紧的、发热的、触感完全不对。以前那两颗小东西隔着一层松软的皮能摸到圆圆的形状,现在摸上去是瘪的、软塌塌的,像是被抽空了。他不知道碎了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剩一团乱糟糟的碎片,疼、爸爸的手、尖叫、从床上摔下去、地板上地毯的粗糙触感、后脑勺撞到衣柜门上的闷响。这些碎片之间没有清晰的因果关系,它们散落在他意识的各个角落里,被一层厚厚的疼痛糊在了一起。他知道的是,爸爸捏了他的蛋蛋,比以前所有的任何一次都用力得多,然后那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还知道,以前只有一边疼,现在两边都疼了。杨浩哲的膝盖贴在胸口上,小腿交叉着,脚趾缩在被子底下,一弯一弯地无意识抓着床单。眼睛闭着,但是眼球在眼皮底下来回地动,能看到薄薄的眼皮下面那两团浅蓝色的血管在微微颤。泪水已经不怎么流了。不是不想哭了,是水分不够了。嗓子里干得像砂纸,每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食道壁在互相摩擦,涩涩的疼。嘴唇上的皮起了一层干皮,他用舌尖舔了舔,只舔到了盐的味道和一点点铁锈味,是之前咬破的那个小口子还没完全止血。他想喝水。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更大的疼痛盖回去了。他不想动,动一下就会牵动肚子里的那团疼,蜷着不动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减轻痛苦的事情。腿夹紧了两腿之间不要碰到那里,手搁在旁边感觉着它还在不在那里,身体缩成最小的体积,好像这样就能把疼痛也缩得更小一点。可它没有变小。隔一阵子那团酸胀就会翻一下,从小腹的左边翻到右边再翻回来,翻的过程中带着一阵恶心,恶心冲到嗓子口又退下去,留一嘴酸涩的口水。他把口水咽下去,咽的时候喉咙里咕嘟响了一声,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空调还在吹着。二十六度的冷风从出风口均匀地洒下来,被子外面的空气微微凉。杨浩哲缩在被子底下,体温偏高,被子里面是闷热的,汗还在慢慢地渗出来,后背贴着床单的地方一片潮湿。他想把被子蹬开透透气,可是蹬开了下面就冷了,冷气碰到两腿之间那个肿着的地方会让他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到了鼻子下面。眼睛从被子的边缘上方露出来一点。他看到了天花板上小夜灯投出来的那个暖黄色的光圈,圆圆的,边缘有些模糊。看着看着那个光圈开始晃,不是真的在晃,是他的眼睛因为泪水残余和疲劳而产生了震颤,视线无法稳定地锚在一个点上。光圈在他的视野里一跳一跳的,和他太阳穴上跳动的脉搏同步。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没有钟,手机在客厅充电,他看不到时间。只能凭外面的声音来判断:楼下那户人家的电视关了,楼上冲马桶的水声响了一次又安静了。夜在一点点变深,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外界光线也在变弱。杨浩哲的眼皮开始发沉了。疼痛没有消失,但身体在漫长的高强度疼痛之后释放了大量的什么东西,让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有人往他的脑子里慢慢倒水,水面越涨越高,把那些清醒的念头一个一个淹没掉了。他还能感觉到下面在疼,但那个疼变成了一个遥远的、钝的信号,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传过来的声音。他的手指从两腿之间的位置慢慢松开了,垂到了身侧的床单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着,手心里还留着囊袋肿胀皮肤的温热印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长长地吸一口,嘴巴张着呼出来,带着一点尾音的颤。再吸一口,呼出来的时候短了一截。慢慢地、慢慢地,呼吸的间隔拉长了,胸口起伏的幅度缩小了。偶尔还是会抽搐一下,那是身体在疼痛中残留的痉挛反射,每次抽搐的时候他的眉心会皱一下、嘴角会抿一下,然后又松开。他在疼痛中睡着了。睡得很浅。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他跑不动,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那个东西追到了他,抓住了他的肚子,使劲往下扯,他在梦里也在疼。他翻了个身。翻身的动作牵动了两腿之间的伤处,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酸痛把他从浅眠中扯了出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嘴里迸出一声极短促的呜咽『嗯唔』,两只手又摸到了下面。手指碰到了那团肿胀的、变了形的囊袋。两边都鼓鼓囊囊的,热的,碰上去就像碰到了一块肿包。他摸了两下,手指缩了回去。太疼了,碰一下都太疼了。他把手收回到胸口,攥着睡衣的领口,膝盖重新蜷到胸口的位置。小夜灯还亮着,光圈还在天花板上。他不知道几点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还是干的,这次渴的感觉盖过了疼痛,他想喝水想得嘴巴都在发苦。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体从蜷缩的姿势里展开来。每展开一点,下面就会疼一下。他停一下,等那阵疼过去,再展开一点。像是在拆一个缠满了刺的线团,每抽一根线都要挨一下扎。终于把腿从胸口移到了床面上伸直了,两条腿分开着,膝盖之间留出一段距离,好让两腿之间那个肿胀的部分不被夹到。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腹部一用力,那团酸胀就往上顶了一下,恶心感又冒了头。他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等那阵恶心退下去。小夜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侧脸映成暖黄色。他的眼窝凹了一点,是哭了太久脱水的缘故,眼眶下面的皮肤微微发青。他慢慢地把腿移到了床沿,光着脚踩到了地上。地板凉凉的,脚底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缩了一下脚趾。然后站起来。站起来的一刻,所有的血液往下坠,集中到了两腿之间那个肿胀的位置。一阵剧烈的坠胀感让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两只手扶住了床沿,弯着腰站在那里,嘴里倒吸着凉气。等了一会儿,那阵坠胀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松开床沿,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每走一步两腿之间那个地方都会晃一下,晃一下就痛一下,他的步子很碎很慢,像是一个学走路的老人。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走廊是暗的,只有客厅的方向有一点微弱的光,是路由器面板上那颗绿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杨浩哲扶着走廊的墙往客厅方向走,光着的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黏黏的声响。经过爸爸卧室的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很安静。杨浩哲站在那扇门前面停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继续往前走。厨房里有水。他打开了碗柜上方的射灯,只开了最小那一盏,够他看清水杯和水壶的位置就行。他垫着脚去够搁在台面上的水杯,手指碰到了杯壁的凉,拉过来,拧开电水壶的盖子倒了半杯温水。水壶里的水是凉的,昨天晚上杨明烧的,放了一整晚。他端着杯子凑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流过嗓子的时候他听到了吞咽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咕咚、咕咚。干燥的食道壁被水润过之后传来一种舒适的冰凉感,从嗓子一直凉到胸口。他闭着眼喝完了半杯水,又倒了半杯,又喝了。杯子放回台面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杯底磕在石英石台面上发出哒的一声响。他关掉射灯,扶着墙原路走回去。经过爸爸卧室的门口时又停了一下。还是安静的。杨浩哲走回自己的房间,爬上床,缩进被子里。(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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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3.# 闭上眼他这次没有蜷成一团,而是仰躺着。两条腿稍微分开,膝盖微曲。他发现仰躺的时候两腿之间的坠胀感比侧躺蜷缩要轻一些,大概是因为仰躺的时候那团肿起来的东西可以自然地坠在两腿之间,不会被大腿内侧挤到。天花板上的光圈又出现在视野里了。杨浩哲看着那个光圈,脑子里很空。疼还在那里,但是喝了水之后嗓子不那么干了,恶心感也退了一点。他把一只手放在了肚子上,掌心覆着肚脐下方那片微微发热的皮肤。他能感觉到手掌下面有一种沉沉的、跳动的闷痛,和心跳的频率差不多,一下一下的。他的手没有再往下摸了。不想碰。碰到就疼。他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浮出一些零散的念头。明天还要不要上学。语文课要交的那篇日记还没写完。美术课要带水彩笔。这些和疼痛完全无关的琐碎念头像气泡一样从意识的深处往上冒,冒到水面上破掉,又冒出新的。他的大脑在疼痛的间隙里本能地去抓取那些安全的、日常的东西,好像抓住了就能把自己从这个疼痛的夜晚里拖出去。水彩笔在书包的侧袋里。二十四色那盒,同桌的李子涵上次借了他的草绿色忘了还,他想起来了,明天要问他要回来。他想着想着,意识又开始模糊了。疼痛在背景里持续着,像一台不肯关掉的收音机,声音调到了最小,但还是嗡嗡嗡嗡地在那里。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胸口的起伏再次放缓,手指在肚子上无力地摊开来。这一次他睡得比上一次深了一点。梦里没有追他的东西了。梦里什么都没有,黑黑的,安静的,像是沉到了一个很深的水底。(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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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4.# 一周那之后的日子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海绵,时间从里面渗出来又被吸回去,杨浩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交界在哪里。他在家躺了三天,第四天被爸爸送去学校,走路的时候两腿分得很开,每一步都像是在跨一条看不见的沟。同桌李子涵问他怎么了,他说肚子疼,然后趴在桌上不说话了。第五天好了一点,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裤子的裆部碰到那里还会隐隐地酸,他学会了把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拽一点,让布料不要压在那个地方。第六天、第七天,日子照常往前走,上学放学写作业,和以前一样。杨浩哲偶尔在洗澡的时候低头看一眼两腿之间,肿消下去了大半,颜色从紫红变成了暗黄,两边的皮囊松松垮垮地挂着,摸上去是空的。以前能摸到的那两颗圆圆硬硬的小东西消失了,现在手指捏过去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和里面软乎乎的、没有形状的什么。他不太想去想这件事。每次洗完澡把浴巾裹在腰上走出来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把手搁在浴巾的前面挡一下,好像在挡一个别人看不到的伤口。……杨明这一周过得很忙。白天照常去设计院上班,画图、开会、改方案,下班后把杨浩哲扔在客厅写作业,自己关上卧室的门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在翻几个加密群组,一个在Telegram上,两个在暗网论坛里,是他以前搜索相关内容时偶然摸进去的。这些群组平时很安静,偶尔有人发几张照片或一段视频,用英文或俄文说几句含混不清的话。杨明的英文够用,能看懂那些帖子下面的报价和联系方式。他花了两个晚上浏览了一圈,对行情有了大致的判断:亚洲面孔的、年龄小的、身体条件好的男孩,在北美市场的价格比他预期的高出不少。到了第七天夜里,杨浩哲写完作业洗了澡缩进被子里之后,杨明把卧室的门锁上,用一个备用手机连上VPN,在其中一个群组里发了一条私信。对面回复得很快。对话用英文进行,对方的语法带着明显的美式口语习惯,夹杂着一些杨明需要查词典才能理解的俚语。几轮消息来回之后,核心条件摆在了台面上:对方要看照片,要看身体状况的说明,要确认『货物』的完整性,以及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杨明用英文打了一行字,说两边都已经碎了,彻底的。对面沉默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发来一段很长的消息,大意是说,这种情况在市场上极为稀缺,大部分卖家提供的是手术阉割的,恢复期长、疤痕明显、买家不太喜欢。手动捏碎的案例他经手过几个,买家的反馈都极好,因为外观上几乎看不出动过什么,囊袋还在,只是里面空了,摸上去的手感和外观都更『自然』。加上年龄小,面容好,身体纤细,这样的条件在他们的客户群体里属于顶级品。价格几乎没怎么谈。对方开了一个数字,杨明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多数一个零。光定金就是二十万美元,用比特币支付,他提供了一个钱包地址之后,对方在四个小时内就把币打了过来。杨明在区块链浏览器上刷新了三遍,看着那个数字从待确认变成了已确认,嘴角动了一下。剩余的尾款在交货之后结清。交货的方式很简单,对方在国内有一条成熟的通道,从南方某个沿海城市走,具体流程杨明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需要在约定的日期把杨浩哲带到那个城市的一个指定地点,然后离开就行了。之后杨浩哲会被接走,经过中转最终到达北美的某个私人买家手中。至于报警的问题,对方很坦然地说了一句:你把亲生儿子卖给我们,你觉得你会报警吗。杨明没有回复这句话,发了一个OK的表情。(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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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5.# 他挑了几张手机相册里关于杨浩哲的照片其实不多。杨明平时不怎么给儿子拍照,零星存的几张都是学校要求上传家长群的,杨浩哲站在教室门口或者操场上,穿着校服,表情拘谨。这些照片里他的五官已经够精致了,但是穿着宽大的校服看不出身形,构图也很随意,背景里有别的孩子和老师,不能直接发。他花了一个晚上重新拍了一组。那天是周五,杨浩哲放学回来写完了作业,在客厅看动画片。杨明让他去洗澡,杨浩哲照做了。等他洗完出来穿着那件宽松的白色家居背心和短裤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头,把背心的棉布浸出了一小块透明的深色。杨明拿着手机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他。『过来站好。』杨浩哲走过去,站在走廊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脚趾不安地在地板上蜷了蜷。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让他站在这里。走廊的灯是暖色的,打在他身上,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耳垂上还挂着一滴水。杨明抬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快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咔嗒响了一下,杨浩哲的眼睛眨了眨,睫毛上的水珠被抖落了一颗。他看着手机的镜头,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茫然。『把手抬起来,放在头后面。』杨浩哲照做了,两只手举到头后面交叠着,这个姿势把他的胳膊抬了起来,背心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腰侧一条窄窄的弧线,从腋下到髋骨之间那个流畅的内收。肚脐下方的皮肤白得近乎发光,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蜜色。杨明拍了三张,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两张。然后让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镜头。杨浩哲的后背很窄,肩胛骨的轮廓隐约可见,脊柱是一条浅浅的凹槽,从后颈一路延伸到短裤的腰带处。腰窝在那里微微凹下去两个小坑,短裤的松紧带勒在髋骨上,把腰线以下的部分遮住了。杨明拍完了上半身的照片,又拍了几张脸部的特写。让杨浩哲看着镜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鼻梁上投出一道清晰的高光,眼窝里的阴影让那双黑棕色的眼睛显得更深更大。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湿漉漉的。『好了,去睡觉吧。』杨浩哲放下手,低着头往房间走。经过杨明身边时他抬眼看了爸爸一下,那个眼神很短促,像是想问为什么要拍照,但没有问出口,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他走进房间,关上门。杨明回到卧室,把那些照片翻了一遍,挑出几张发给了对方。对面的回复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消息框里弹出了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几个杨明看不懂的英文俚语。他查了一下,大意是在说『完美』和『绝品』之类的意思。交货日期定在了两周后。(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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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6.# 回去等我电话吧星期六的下午,杨明请了半天假。他把杨浩哲留在家里写作业,自己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婚介所。地方不大,在一栋商住楼的十二层,门口贴着红色的剪纸和几张成功案例的合影海报,一推门就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甜腻腻的,盖住了旧地毯散发的霉味。前台是个染了栗色头发的年轻姑娘,让他填了一张登记表。杨明在表格上逐项填写,姓名、年龄、学历、工作单位、年收入、住房情况、婚姻状况。到了婚姻状况那一栏他顿了一下,勾了『离异』,然后在子女一栏勾了『无』。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两秒,然后流畅地划过去了。负责他这个案子的媒人姓周,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大卷,穿一件枣红色的丝绒上衣,手腕上戴了三四只金镯子,说起话来中气很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句话的结尾都带着一个拖长的升调。她接过登记表看了一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杨明两眼。杨明坐在她对面的皮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polo衫和黑色休闲裤,头发修剪得整齐,下颌线条干净,整个人透出一股理工科男人特有的简洁感。体型偏瘦但不单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齐整。坐在那里的姿态很松弛,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沙发的缝线。周媒人放下表格,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方,笑了笑。『杨先生,三十一,某某设计院结构工程师,有房有车无贷款,名下资产嘛……你这一栏填的三百万是净资产还是总资产?』『净的。』杨明的回答很简洁,声音低沉平稳。加上那笔比特币的话远不止这个数,但没必要说。周媒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那几只金镯子跟着碰在一起叮当响了一串。她看了杨明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评估。『三十出头,身家三百万,长得也不赖,还没秃顶。』她把登记表合上,往文件夹里一塞,靠在椅背上,『说实话杨先生,你这个条件在我们这儿属于不愁嫁那一档的,呃,不愁娶。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年龄、学历、长相、性格,有偏好可以先说。』杨明想了想。『年轻一点的。其他没什么特别的,人好相处就行。』周媒人点了点头,拿笔在文件夹的边角上记了两个字。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文件柜前面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几个牛皮纸档案袋,又走回来,把其中两个抽出来摊在茶几上。『这两位呢,一个二十六,银行柜员,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长得嘛……你自己看。另一个二十八,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外地人,老家在安徽,租房住。两个都是初婚。』她把两张照片推到杨明面前。杨明低头看了看,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张。周媒人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她把另一张照片收回去,拍了拍杨明的手背。『行,这个姑娘呢确实是我们这儿条件比较拔尖的一个,约见面的人不少,不过嘛,成不成的还是看缘分。我先帮你约,对方同意了我通知你。回去等我电话吧。』杨明把照片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和周媒人握了握手。走出婚介所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锈钢的电梯门映出他的影子,模糊的、变形的轮廓。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群组里没有新消息。比特币的余额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钱包里,二十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的数字在屏幕上排成一长串。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阳光从大堂的玻璃门外面涌进来,白花花的,晃得他眯了眯眼。商住楼门口的马路上车流不断,对面的便利店在放一首很俗气的流行歌,歌词被汽车引擎声和喇叭声搅成了碎片,只有副歌部分隐约传过来一两个音节。杨明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里很热,方向盘被晒得发烫。他发动引擎,空调的冷风嗡嗡地吹起来,吹动了后视镜上挂着的那个空气清新剂的纸片,上面印着一棵卡通松树。他把手机放到副驾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挂挡,踩油门。车从停车场出去,汇入了主路的车流里。……到家的时候快五点了,太阳还没落山,客厅的窗户把一片橘红色的光斜斜地投在地板上,光影的边缘被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切割成了锯齿形。杨浩哲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写作业,面前摊着一本语文练习册和一支铅笔,腿盘着,背微微弓着,脑袋低下去快要碰到纸面了。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抬了抬头,看到爸爸走进来。『作业写完了吗?』『还差一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杨浩哲说完这句话就把头低回去了,铅笔在田字格里一笔一画地写着。他的握笔姿势有点不对,食指压得太靠前了,指尖快要碰到笔尖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杨明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面,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他抬脚的时候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杨浩哲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的摩擦声和空调出风口嗡嗡的运转声。橘红色的光一寸一寸地往茶几的方向移动,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杨浩哲在写一个『春』字,上面的三横间距不匀,日字的口写得太扁了。他擦了重写,橡皮屑掉在练习册上面,他用手背扫到旁边。杨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后脑勺。那颗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干了,黑黑的,发梢微微翘着,贴在后颈上面。颈椎的线条从衣领里露出来一小截,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血管的颜色,浅蓝色的一根,从发际线往下延伸到被衣领遮住的地方。两周后这颗脑袋就不在这个客厅里了。杨明的目光在杨浩哲的后颈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新闻联播正在放,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地在客厅里回荡着。(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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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7.# 练习册上的字杨浩哲的铅笔停了一下。电视里在说一个他听不懂的新闻,什么经济增长率什么百分之几,那些词像水面上的浮萍一样从他的耳朵边飘过去了。他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写字,『春天来了』四个字终于写完了,歪歪扭扭地排在田字格里,春字的最后一捺拖得太长了,戳到了旁边的格子边缘。他翻了一页,下面是造句题。用『高兴』造一个句子。铅笔抵着下唇,他想了一会儿,在横线上慢慢地写:我考了一百分,妈妈很高兴。写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笔画慢了一点,写完之后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练习册合上了,铅笔插进笔筒里,从地板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响了一声,盘腿坐太久了腿有点麻,他在原地踩了两下让血液流回去。『写完了?』沙发上传来爸爸的声音,杨浩哲点了点头。他把练习册和课本收进书包里,拉上拉链,把书包靠在墙边。然后走到沙发旁边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右手的食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的布料。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舌尖在牙齿后面顶了一下。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天气预报,明天多云转晴,最高温度三十二度。画面切换到一张全国地图,各个城市的温度用红色和蓝色的数字标注着。『爸爸。』『嗯。』杨明的视线还在手机上,大拇指在屏幕上划着。『明天是周日,学校没有作业了。』这句话没有后续,只是一个陈述。杨浩哲说完之后就站在那里,手指还在抠着裤缝。他的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又松开了,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袜子的棉层传上来,让脚底板微微发痒。杨明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去看会儿电视吧。』杨浩哲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和爸爸之间隔了一个坐垫的距离。他把腿蜷到沙发上,膝盖贴着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电视换了频道,在放一个动画片,是他以前看过的那个关于机器人的。屏幕上的色彩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蓝的红的黄的,光影一阵一阵地从他的瞳孔上面滑过去。他的视线追着画面动了一会儿,渐渐地焦距就散了,看着屏幕但已经不在接收里面的内容了,脑子里空空的。这一周他有好几次这样的时刻,看着某个东西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意识飘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去,悬在那里。然后被什么声音拉回来,一个门响,一声咳嗽,才发觉自己呆坐了好一会儿。杨明站起来去了厨房。水龙头的水声从厨房那边传过来,杯子碰到台面的声音,冰箱开关的声音。杨浩哲听着这些声响,脚趾在袜子里又蜷了蜷。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机器人在画面里打了一个很夸张的喷嚏,把旁边的小伙伴吹飞了。配音演员的声音很尖很亮,罐头笑声跟着响了一串。杨浩哲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很浅,还没来得及变成一个完整的笑就消失了。客厅的光线在变暗。窗外的太阳沉到了楼群后面,橘红色的光斑从地板上缩小、淡化,最后消失了。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光和厨房方向漏出来的那一条白光管的光,两种颜色在空气中交汇着,给杨浩哲的侧脸打上了一层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很小的一团。(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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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8.# 约定后面的两个星期过得很快。杨浩哲照常上学放学,周一到周五的日程像一条被压好模子的流水线,早上六点五十闹钟响了起床,刷牙洗脸穿校服,背着书包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坐三站路到学校。下午四点放学,坐公交回来,在家写作业,洗澡,睡觉。他的生活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两腿之间的伤处在这两周里继续消退着,暗黄色的淤青淡成了浅黄,浅黄又淡成了和周围皮肤差不多的颜色。肿消了之后那里变得松松垮垮的,走路的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疼也不怎么疼了,只是偶尔跑步的时候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像是身体在提醒他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体育课上赵老师让全班跑四百米,杨浩哲跑的时候裤子的布料在两腿之间摩擦着,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用一种重心很低的小碎步跑完了全程,在倒数第三个到达终点。赵老师在终点线旁边拿着秒表,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杨浩哲从赵老师身边跑过的时候低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爸爸这两周没有碰他。以前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次的那种事情,在蛋蛋碎了之后停了下来。杨浩哲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他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他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很远的东西推到了意识的最边缘,不碰它,就好像它不存在。可是每天晚上洗完澡走出浴室的那一小段路,经过爸爸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一点。很轻的、很快的几步,像踩着什么看不见的弹簧,从门前弹过去钻进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杨明注意到了。他每次听到浴室的门打开、杨浩哲光着脚走过走廊的声音的时候,都会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微微侧过头。门缝里能看到走廊上一个小小的影子快速掠过,湿漉漉的脚印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很快就蒸发掉的水痕。杨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一下,等那个影子消失了,门关上了,才继续划屏幕。交货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对方发来了详细的地址和时间,是南方沿海某个二线城市的一家快捷酒店,房间号和入住日期都附在消息里了。杨明只需要在那天带着杨浩哲出现在酒店大堂就行了,接头的人会把后续的一切处理好。他花了一个晚上查了机票。从这座北方城市飞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机票价格很便宜,淡季的经济舱来回加一起不到一千块。他买了两张去的票和一张回来的票。去的那张是两张,一大一小。回来的只有一张。他把电子机票的截图保存在手机相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和那些照片放在了一起。然后把和对方的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了,连同那个Telegram群组一起删掉了。周五晚上,他在杨浩哲写作业的时候坐到了茶几旁边。杨浩哲抬头看他。那双黑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大,睫毛很长,上睫毛在眨眼时刮过眉骨下方那一小片细薄的皮肤。他的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铅笔还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笔杆搭在虎口上面。『哲哲,下个周末爸爸带你出去玩一趟。』杨明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明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那种程度的随意。他的手搭在茶几的边沿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节奏很慢。杨浩哲的眼睛微微眨了两下。出去玩。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爸爸很少带他出去玩,上一次出远门是什么时候了,他想不起来。也许是幼儿园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去过一次游乐场,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记忆里只剩下了一些模糊的色块和声响。『去哪里?』他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好奇的尾音。杨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薄嘴唇上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嘴角往两边拉了拉就收回去了。但在杨浩哲看来那是一个正常的、爸爸偶尔会露出的笑。不冷,但也不热。『去南方,坐飞机,你没坐过飞机吧?』杨浩哲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坐过飞机。班上有几个同学寒暑假的时候会跟爸妈坐飞机去旅游,回来以后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说飞机上的云朵像棉花糖,耳朵会嗡嗡响,空姐长得好看。他听的时候没有插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看课外书。现在爸爸说要带他坐飞机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个弧度比刚才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时大了一点点,但还是没有变成一个完整的笑。左颊上那个酒窝隐隐约约地浮了一下又沉回去了。『嗯。好。』两个字,从嘴唇缝里轻轻地漏出来的。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了,铅笔尖在纸面上划着。可是他的字写得比刚才更歪了一点,笔画往右边偏了,像是心思从纸上飘到了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杨明站起来回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锁舌嵌入门框的那一下咔嗒几乎听不见。杨浩哲在练习册上把最后一道题写完了,合上册子,铅笔搁在上面。他看着面前的书包发了一会儿呆,手指摸着铅笔上面那排印着的金色字母,HBHBHB,一个一个地摸过去再摸回来。坐飞机。去南方。他想了想南方是什么样子,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课本上那张椰子树和沙滩的插图,蓝色的海和白色的浪花。他不知道爸爸要带他去的那个南方是不是那样的。他把书包靠在墙边,站起来去浴室刷牙洗脸。走过爸爸卧室门口时,他的脚步又快了那么一点。(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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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89.# 飞机星期六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闹钟响了的时候杨浩哲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摁掉了它,手指碰到手机的屏幕,屏幕亮了一下,刺眼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在被窝里赖了几秒钟,身体蜷着,意识还半沉在睡意里。然后想起来今天要坐飞机,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杨明给他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薄卫衣和一条米色的工装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是杨明帮他系的。出门前杨浩哲背上了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一瓶水、一包纸巾和一本他最近在看的漫画书,是班上一个同学借给他的。杨明拎着一个深蓝色的旅行袋,里面装着两个人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杂物。他把家里的灯全关了,窗帘拉上了,空调的插头也拔了。站在玄关口环顾了一圈客厅,沙发上的靠枕歪着,茶几上有一只没收的水杯,走廊尽头杨浩哲的房间门开着一半,里面黑洞洞的。他没有回头去收拾那只水杯。下楼,上车,开往机场。天色在他们开上高架的时候慢慢地亮了起来,东边的天际线从墨蓝渐变成了灰蓝再变成了浅橙。路灯还亮着,和地平线上的第一缕白光混在一起,把高架桥面上的沥青照得发亮。车不多,引擎声在空旷的路面上低沉地回荡着。杨浩哲坐在后排,安全带勒在他的锁骨上面,带扣卡的位置比正常偏高了一些,他用手指把带子往下拽了拽。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路灯杆、隔音板、远处的工厂烟囱、还没拆完的脚手架,全都被压成了一条条横向的线。他把脸贴在车窗的玻璃上,鼻尖碰到了玻璃面,凉凉的。玻璃上很快起了一小团雾,他用指尖在雾面上画了一只猫,两个三角形的耳朵,一个圆圆的脑袋,两条弯弯的胡须。雾散了,猫也不见了。到了机场,杨明把车停在长期停车场里,拉着杨浩哲的手走进了航站楼。杨浩哲的手被握在爸爸的手心里,那只大手干燥而温热,指节硬硬的,把他的小手完全包住了。他的手在那个包裹里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尖碰到了杨明掌心的茧。航站楼很大,天花板高得像一个倒扣的碗。到处都是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哭闹的婴儿、打电话声音很大的商人。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一个女人的声音用普通话和英语各说了一遍,语调平稳得像一台机器。杨浩哲被这个巨大的空间震住了一下。他的步子慢了半拍,脖子仰起来看着头顶那个弧形的钢结构穹顶,金属的框架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太高了,他的脖子仰到了极限还是看不到最顶上是什么。杨明拉着他的手往值机柜台走,他被拽着小跑了几步才跟上。值机、安检、过闸,杨明全程牵着他的手。安检的时候杨浩哲把小书包放到传送带上,看着它被吞进那个黑洞洞的机器里面,心里有点紧张,直到它从另一头出来被他接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候机大厅里有很多椅子。杨浩哲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停机坪。好几架飞机停在那里,有大的有小的,白色的机身上印着各种颜色的标志和字母。有一架正在被拖车往跑道上推,杨浩哲看着那架飞机慢慢地移动着,移到了远处。『我们坐的是哪架?』他指着窗外问了一句。杨明坐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不是那些。我们的还没过来。』杨浩哲把手放下来,继续看着窗外。远处的跑道上有一架飞机正在加速,引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大地在打雷。然后那架飞机的机头翘了起来,前轮离开了地面,后轮也离开了,整个银白色的机身以一个陡峭的角度冲向了天空。杨浩哲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灰蓝色天幕上的一个亮点,消失在云层的边缘。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很亮。登机的广播响了。杨明站起来拉着他走向登机口。经过一条长长的廊桥,脚下的地面微微有些弹性,透过廊桥两侧的小窗能看到下面的停机坪和工作人员在忙碌。空气里有一种机场特有的味道,燃油、金属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干燥感。杨浩哲走进了机舱。过道很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座椅,蓝色的布面靠背上印着航空公司的logo。头顶的行李架已经塞了一些箱子和背包,空姐站在前面微笑着迎接乘客,穿着藏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杨浩哲经过她身边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空姐低下头对他笑了笑,嘴唇涂得很红。他们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杨明把他抱到了里面那个靠窗的座位上,自己坐在了外面。杨浩哲的脚够不到前面座椅的底部,两条小腿悬在座椅边缘晃着。他把安全带拉过来系上,带扣太松了,杨明伸手帮他收紧了一格。窗外是机翼的一部分,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晨光里反着光。远处的跑道一条灰色的线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两边是绿色的草坪。飞机开始滑行了。引擎的轰鸣声从身体下方传上来,座椅在微微震动。杨浩哲把两只手按在窗户上,指尖贴着舷窗冰凉的弧面,看着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退。先是缓慢的,航站楼、停车场、围栏一一掠过,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地面的一切变成了模糊的色带。加速的力量把他的身体往座椅靠背上压,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椅背的布面,能感觉到脊椎的每一节都被那个力推着。然后机头抬了起来。他感觉到了那个抬升的角度,肚子里有一种往下坠的奇怪感觉,像是坐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但更强烈。窗外的地面在倾斜,在远去,航站楼变小了,公路变细了,城市的轮廓在脚下摊开来像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杨浩哲的手指在舷窗上收紧了一下。越来越高了。楼房变成了积木块,河流变成了一条发亮的银线,田野变成了绿色和黄色的方格拼图。云朵从窗户下方飘了过来,白色的、棉花糖一样的,他伸手去够了一下,手指碰到的只是冰冷的舷窗玻璃。然后飞机穿入了云层。窗外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全是白的,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棉花团里面。机身微微晃了两下,杨浩哲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他本能地抓住了扶手。几秒钟之后,飞机从云层上面钻了出来。杨浩哲看到了云海。一片绵延到视野极限的白色起伏,像是无边无际的雪原,又像是凝固了的海浪。阳光从上方直直地照下来,把云的表面照成了耀眼的金白色,云朵之间的阴影是浅蓝色的,层层叠叠的,堆砌成了各种奇异的形状。远处有一座特别高的云塔,塔尖在阳光下发着光,像是一座白色的城堡。杨浩哲把额头贴在舷窗上,嘴巴张着,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小团雾,又散了。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云海,金白色的光在他黑棕色的虹膜上碎成了无数个亮点,睫毛的影子在颧骨上微微颤着。他的整张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强光中显得格外白,薄到近乎透明的那种白,太阳穴的血管纹路在光线下清清楚楚的。他看了很久。看到云海从白色变成了粉色再变成了金色,看到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圆圆的一个光盘挂在天空的另一边,把他的影子投在座椅靠背上。杨明坐在旁边,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目光掠过杨浩哲贴在舷窗上的侧脸,在上面停一瞬间,然后又落回屏幕。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开始下降了。耳朵堵了一下,杨浩哲张嘴吞了口口水,耳膜咯嘣一声恢复了。窗外的云层重新迎上来包住了机身,又散开了,下面的城市在阴天的灰白色光线里铺展开来。和北方不一样,这里的楼房更密、更矮,绿色更浓,路上的车更小更多,像一群爬来爬去的甲虫。落地的时候机身颠了一下,轮胎在跑道上尖叫了一声,杨浩哲的身体被安全带勒着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他回头看了爸爸一眼。杨明正在解安全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微微抿着。他的手指很快地把带扣打开了,然后也帮杨浩哲解开了。『到了。走吧。』杨浩哲把小书包背上,跟着爸爸走出了机舱。南方的空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热,又湿。像走进了一个被蒸汽填满的房间,皮肤上瞬间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潮气。和北方那种干燥的热完全不同,这里的空气是有重量的,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和手臂上,呼吸的时候连肺里都是潮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了。杨明拉着他走出了航站楼,在出口处打了一辆出租车。(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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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AI色情小说备用站(翻墙后多刷新):reurl点cc斜杠27DOVX290.# 快捷酒店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里穿行着。和北方的城市不一样,这里的道路更窄更弯,两旁的建筑贴得很近,低矮的骑楼底下挂着各种颜色的招牌,卖早点的、修手机的、卖水果的,摊位一个挨一个,人行道上堆着泡沫箱和塑料椅。热气从车窗外面透进来,空调开着也挡不住那股潮热的味道,混着柴油味和不知道哪个摊位飘出来的油炸食物的气味。杨浩哲坐在后座,把脸转向窗外看。行道树很高,叶子又大又密,绿得发黑,有些叶子已经蔫了耷拉着,被热气烤得卷了边。树底下有人在乘凉,光着膀子的大叔摇着蒲扇,穿碎花裙子的老太太坐在马扎上剥毛豆。一条黄色的土狗趴在骑楼的阴影里吐舌头。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子口上。巷子很窄,两面墙之间的距离刚够一辆车过,墙面上贴着各种牛皮癣小广告和褪色的标语。巷子的尽头有一栋七八层的旧楼,楼下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酒店的名字,笔画的漆已经剥落了一些,看起来像掉了几颗牙。杨明拎着旅行袋走在前面,杨浩哲背着小书包跟在后面。巷子里的地面是老式的水泥地,表面坑洑不平,缝隙里积着一些发黑的水渍。两面墙上的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往巷子里吐着热风,杨浩哲经过一台外机下面的时候那股热风正好吹在他的脸上,他歪了歪头躲了过去。酒店的大堂在一楼。大堂很小,一张接待台、两把塑料椅、一台饮水机、一棵塑料发财树,就把空间塞满了。接待台后面的玻璃板上贴着一排房间价格表,最便宜的标间写着一百二十八一晚。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色polo衫的中年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了抬眼皮。杨明走到台前,把身份证递过去。『开了房间的,网上订的,杨明。』女人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确认了订单号,把房卡递过来。『三零五,三楼左手边第二间。电梯在那边,也可以走楼梯。退房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杨明拿了房卡,转身往电梯那边走。杨浩哲跟着他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是那种老式的对开门,关上的时候哐当响了一声,里面的空间很小,杨浩哲站进去之后背靠着后壁,面前就是杨明的后背。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发出了吱嘎的声响,杨浩哲的手攥住了书包带子。三楼,电梯门开了。走廊很暗,灯管是那种白色的节能灯,其中一根在闪烁,忽亮忽灭的频率很不规律。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有一种潮乎乎的触感,像是长年累月地吸了水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烟草味。三零五在走廊左手边的第二间。杨明刷卡开了门,灯自动亮了。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窗帘是米黄色的半遮光帘,透着外面灰白色的天光。杨浩哲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把书包放在了椅子上。床单是白色的,叠得很整齐,枕头有两个,并排放着。他用手按了按床垫,软软的,弹了两下。然后坐在了床沿上,两条腿悬着,脚尖刚好够到地面。杨明把旅行袋放在桌子上拉开拉链,翻出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杨浩哲。杨浩哲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很凉,顺着嗓子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飞机上没怎么喝水,嗓子已经干了一阵了。他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瓶身上的水珠凝成了一滴滚落到柜子的表面上。『爸爸,我们下午去哪里玩?』杨明把旅行袋的拉链拉上了,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窗前,逆着从半遮光帘透进来的灰白色天光,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一半,只有下颌的线条和嘴唇的轮廓是清楚的。他看了杨浩哲一会儿,那个目光的时间长度比一般回答问题之前需要的思考时间长了一点点。杨浩哲感觉到了那个长度。他的手指碰了碰矿泉水瓶的瓶盖,拧了半圈又拧回去了。『下午爸爸有点事情要办,你在房间里待着,看看书,看看电视。晚一点爸爸回来接你。』杨明的声音很平,和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样,没有高一点也没有低一点。他走到杨浩哲面前,蹲下来,伸手整了整杨浩哲卫衣的领口,指尖碰到了脖颈上的皮肤,凉凉的。杨浩哲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好。那我在这里等爸爸。』杨明的手停在杨浩哲的领口上,没有立刻收回来。他的拇指搭在杨浩哲锁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面料,能感觉到下面那根骨头细细的、硬硬的。他看着杨浩哲的脸,那双黑棕色的大眼睛从很近的距离上看着他,睫毛的弧度在颧骨上方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收回来了。站起身,拿了房卡和手机装进口袋里,走到门口。杨浩哲坐在床沿上看着爸爸的背影。杨明拉开了房门,迈出一只脚,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哲哲。』『嗯?』『爸爸走了啊。你乖乖的。』门关上了。锁舌扣入门框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了。走廊上的脚步声远去了,一步一步的,越来越轻。然后电梯门开了的声音,很远的,隔了一段走廊和一道防火门。然后电梯下去了。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杨浩哲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着,脚尖碰着地面。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口在嗡嗡地吹着冷风,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在往下滴水珠。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又拧上了。拧了三次。然后他把瓶子放回去了,从椅子上拿起小书包,掏出了那本漫画书。翻开到上次看的那一页,书页已经折了一个角做标记了。他把两条腿盘到了床上,靠着枕头,翻开了书。漫画的画风很简单,线条粗粗的,涂色也不太均匀。故事讲的是一只猫在城市里冒险,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动物朋友。这一页上猫咪在过一条很宽的马路,左右两边都是飞驰的汽车。杨浩哲看着那只猫站在路边犹豫的画面,翻了一页。猫咪跑过去了,跑到了马路对面。那里有一片草地和一棵大树,树下面坐着一只兔子,兔子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他继续往下翻。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吹着,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塌了回去。灰白色的天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杨浩哲脚边的床单上。他翻了一会儿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故事结束了。猫咪找到了回家的路,推开了一扇蓝色的门。杨浩哲合上了漫画书。他把书放在枕头旁边,滑下床,走到窗户前面。拉开了一点窗帘的缝隙往外看。窗户对着的是巷子对面的另一栋楼,楼的外墙是灰白色的,窗户上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在晾晒,一件红色的裙子、两件蓝色的短袖、几条深色的裤子,在微风里轻轻地摇摆着。再往远看是密密麻麻的屋顶和天线,灰扑扑的一片,一直延伸到被雾气遮住的天际线。没有椰子树,也没有沙滩。杨浩哲放下了窗帘,回到床上坐着。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频道跳了好几下,最后停在了一个在放动画片的台上。画面里有两个小人在追着一只蝴蝶跑,背景是一片花田。他把枕头竖起来靠着,两条腿伸直在床上,看着电视。空调的冷风吹在他的脚踝上,凉凉的,他把脚缩回来蜷进了被角下面。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划过去一下就走了。他继续看电视。动画片演了一集又一集,颜色很鲜艳,声音很吵,他的眼皮开始发沉了。早上起太早了,五点半的闹钟对一个习惯六点五十起床的孩子来说太早了两个半小时,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着,座位太窄了而且引擎的声音一直嗡嗡响。现在躺在柔软的床上,空调吹着凉风,电视里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催眠的白噪音。他的眼睛合上了,又睁开了半条缝,画面变成了模糊的色块。然后又合上了。这一次没有再睁开。他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快捷酒店里睡着了。蜷在白色的被子底下,一只手垫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搁在肚子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绵长。电视还开着,两个小人还在花田里追蝴蝶。……杨明从酒店出来之后走了一段路。巷子很长很弯,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拐到了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街上。他找了一家路边的奶茶店,在门口的塑料桌旁坐下来,点了一杯冰美式。太阳被云层遮着,但是空气里的湿热一点没减,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polo衫贴在肩胛骨上面。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在酒店里。小孩在三零五号房,现在在睡觉。我走了,你们自己安排吧。对方很快回了一条:收到,半小时内到,尾款今晚结。杨明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这条对话记录删掉了,把整个软件从手机上卸载了。冰美式送上来了,深棕色的液体里浮着几块碎冰,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苦,冰块碰到了他的上唇。他把杯子放下来,手指捏着吸管搅了搅。街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摩托车的引擎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笑声。一个穿花裙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从他桌前经过,手里举着一根棉花糖,粉色的那种,蓬松的糖丝在微风里晃了晃。杨明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移开了。他把冰美式喝完了,杯底的冰块叮当响了一下。他站起来,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去机场。车来了之后他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报了一遍目的地。司机是个本地人,说了一句方言他没听懂,也没问。车开出了那条街,拐上了主路,杨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往后退。这座城市他是第一次来,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低矮的骑楼和密集的招牌在视野里一栋一栋地掠过,路上的电动车比汽车多,见缝插针地穿来穿去,让人看着心悬。热气从窗缝里渗进来,空调开到了最大还是压不住那股湿热。杨明没有回头看酒店的方向。他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回程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来得及。手机的屏幕在他脸上投出一片冷色的光,照出了他眼窝的深凹和下颌的棱角。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和平时上班画图时一模一样的表情。车上了高架。城市在脚下铺开了,灰白色的一大片,烟囱和高楼和工地的塔吊参差不齐地戳在天际线上。很远的地方有一条河,水面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灰色的光,看不清流向。杨明把手机收进口袋里,闭上了眼睛。(接约稿)东华帝君读者群:t点me斜杠+ghvrCs删除PFKW44删除MDgx(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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