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COS的肥臀大奶女儿用骚穴……】(34-36)作者:自由的游隼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19 18:12 已读11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34章 初音未来的双马尾甩了父亲一脸假发

周五晚上。

入夜后的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更衣间和T台。

茶几被推到了墙角。

地板上铺满了东西。

塑料袋,拆了一半的快递纸箱,防静电的半透明服装袋,挂在落地衣架上的各色假发,散落在地垫上的发夹、头饰、绑带、配件盒子,两双过膝长靴靠在沙发腿旁边,一面全身镜斜斜地靠在电视柜旁,茶几上摞着三盒还没拆封的美瞳。

空气里弥漫着新布料、塑料包装和假发纤维混在一起的那股特有的、微微刺鼻的化学甜味。

可可的房间门开着。

门口堆了两个展开的行李箱。

里面塞满了COS服的零配件。

"爸!"

可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你坐好了吗?"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沙发是他今晚唯一被允许呆的位置。

茶几上放着一杯泡了一半的枸杞水和他的手机。

"坐好了。"

"准备开始了啊。"

"嗯。"

"规则你记住了吧?"

"记住了。"

"再说一遍。"

"……你换一套出来我给一个评分,最高的那套明天穿去漫展。"

"满分多少?"

"十分。"

"评分标准是什么?"

"你没告诉我评分标准。"

"凭感觉就行了,但你要给出理由,不准敷衍说'好看'两个字就完了,至少要三句话以上的点评,不然那个评分无效要重新来。"

"你把我当什么了。"

"选品顾问兼甲方代表。"

"……"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什么。"

"不准中途跑去上厕所或者看手机,全程专注观看,尊重每一套服装和穿它的人。"

"好。"

"那开始了。"

房门关上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响。

衣架碰撞的金属声,拉链拉开的"呲",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搭扣扣上的咔嗒声。

大概三四分钟之后。

门开了。

第一套。

甘雨。

可可从门口迈出来的那一刻林建国的枸杞水差点没端稳。

黑色紧身衣。

从脖子到手腕到脚踝的全覆盖连体紧身衣,面料是那种高弹力的哑光莱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和拼接缝,整件衣服像一层黑色的液态橡胶一样严丝合缝地浇铸在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曲面上。

G罩杯巨乳在黑色紧身衣底下的轮廓被无情地、精准地、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乳房的球形弧度从锁骨下方开始急剧膨起然后在胸口正前方达到峰值再沿着乳房下缘的弧线猛地收回去,这个从平到凸再到收的曲面变化在黑色哑光面料上形成了一道从亮到暗再到亮的光影过渡区间,整个胸部就像两个被装进黑色真空袋里的超大号水气球,形状、重量、甚至轻微的晃动轨迹都透过面料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了观看者的视网膜。

乳头。

两粒硬挺的乳头在紧身衣的面料上顶出了两个小而尖锐的圆锥形突起,因为连体紧身衣底下显然什么都没穿,没有胸罩没有胸垫没有任何缓冲层,所以乳头的凸起就像两颗被按在黑色幕布底下的图钉一样触目惊心。

腰。

紧身衣把腰部勒出了一个不真实的凹陷弧度,从胸腔下缘到髋骨上缘这一截躯干在紧身衣的压缩下变得比裸体时还要更细更窄,黑色面料紧贴着肋骨的弧线和腰窝的凹陷,像一幅解剖学教科书上的腰部横截面插图。

然后是臀部。

从腰部到臀部这一段曲线的落差在全身黑色紧身衣的映衬下达到了令人咋舌的视觉冲击力,腰部的凹陷和臀部的暴涨之间几乎没有过渡区间,黑色面料从腰窝的最低点开始猛然向后方凸出,左右两瓣巨臀把紧身衣的面料从内部撑到了弹力极限,面料在臀峰处绷得发亮反光了,哑光变成了微光,微光变成了高光,两个高光点分别落在左右两个臀峰的最凸出位置上,像两盏被臀肉点亮的小灯泡。

臀缝的线条在紧身衣的紧勒下被刻画得比裸体时还要清晰,一条从腰部一直延伸到裆部的深色线痕在两瓣巨臀之间标注出了那条禁忌的对称轴。

大腿。

两条大腿在紧身衣底下饱满到了面料起皱的程度,大腿根部内侧的面料因为两腿合拢时的挤压而形成了几条放射状的细褶,那些细褶从裆部中心向两侧延伸开去,像一个标注着"此处禁止通行"的视觉箭头。

头上。

鹿角。

两只浅紫色的树枝状鹿角从头顶两侧伸出来,用发卡固定在可可自己的头发上,鹿角的枝杈之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走路的时候铃铛会发出很轻很细的"叮铃"声。

可可在全身镜前面转了一圈。

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甘雨,璃月仙麟。"她用手指勾住一缕搭在肩膀上的深蓝色长发(是自己的头发而非假发,颜色不对但她没买甘雨的假发)。"COS完成度大概七成因为假发还没买,但服装本体的贴合度你打几分?"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枸杞水。

杯口贴在下唇但忘了喝。

"七分。"

"才七分?"

可可的嘴撅起来了。

"哪里扣分了。"

"假发,你自己说了完成度七成。"

"那是我自己扣的分,你应该按服装本体的效果来评。"

"那也是七分。"

"为什么!"

"紧身衣的版型……偏大了。"

"偏大?"可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哪里偏大了,你看这胸部勒得跟真空包装似的还偏大?"

"腰部有松量。"

可可抬起手臂看了看腰部。

确实在右侧腰有一小块面料没有完全贴合皮肤,留了大约半厘米的空隙。

"你眼睛也太毒了。"

"程序员debug的本能。"

可可走到沙发前面。

铃铛又叮铃了一声。

然后她伸手隔着紧身衣的面料在林建国裤裆的位置揉了一把。

快。

准。

用的是手掌根部压了一下再松开的那种手法。

"这是对七分的抗议。"

她转身走回房间换下一套。

臀部在转身时画了一个夸张的弧线。

两瓣被黑色紧身衣真空包裹的巨臀在转身的惯性中产生了一个微微滞后于身体旋转速度的晃动周期,先是向右摆了一下然后反弹回来向左摆了一下,整个过程中臀肉的抖动波纹从臀峰一路传导到大腿根部再反弹回来。

铃铛在鹿角上晃了三下。

叮铃,叮铃,叮铃。

门关上了。

林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被揉的那个位置。

有反应了。

完了。

这才第一套。

换衣服的声响又开始了。

拉链,搭扣,布料。

门开了。

第二套。

蕾姆。

深蓝色女仆裙。

这套可可之前穿过,面料是那种有点硬挺的棉麻混纺,领口是方形的白色蕾丝翻领,袖子是泡泡袖,裙身是伞裙剪裁,裙长到膝盖上方大概十五厘米的位置,裙摆底部有一圈白色蕾丝花边,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围裙,围裙在腰后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蓝色的短发假发已经戴上了。

遮住了一只眼睛。

白色蕾丝头饰别在假发的侧面。

跟甘雨的紧身衣不同,蕾姆的女仆裙是有结构支撑的,领口和裙腰的裁剪提供了一定的收束和托举,但这种设计上的支撑在G罩杯巨乳面前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白色方形翻领被乳房的体积从内部撑成了一个向下张开的V形豁口,本来应该端端正正贴在锁骨下方的翻领被两团巨乳从底下顶得变了形,翻领的左右两片像被强行掰开的书页一样向两侧翘起,中间暴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乳沟和大面积的上半球乳肉。

裙腰。

白色围裙的腰带在后腰系成蝴蝶结的同时也把腰部勒到了最细的状态,从正面看腰线清晰利落,但从侧面或后面看就会发现裙身的面料在臀部区域被内部的肉体撑出了一个严重偏离设计意图的弧度。

伞裙剪裁本身有一定的宽松量来容纳不同体型,但可可的臀部体积远远超出了"不同体型"的正常区间,裙子后方的面料被两瓣巨臀从内部推到了几乎绷平褶裥的程度,原本应该自然垂落的伞裙褶子在臀部区域全部被拉直了,面料紧贴着臀肉的曲面,裙摆的底部因为臀部的突出而在后方被抬高了好几厘米,前面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后面的裙摆因为被臀肉翘起来而缩到了大腿中段的高度。

白色围裙的蝴蝶结在臀峰的正上方随着步伐左右晃动。

可可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双手提起裙摆两侧向林建国行了一个女仆式的屈膝礼。

"主人,蕾姆为您服务。"

声音甜得发腻。

"几分?"

"八分。"

可可的眼睛亮了。

"比甘雨高?"

"完成度更高,假发、头饰、围裙都有。"

"还有呢?"

"……好看。"

"我说了不准只说好看两个字。"

"裙子的颜色跟你的肤色很配,白色翻领衬得锁骨好看,围裙的蝴蝶结……"

"蝴蝶结怎么了?"

"位置刚好。"

"刚好在哪?"

"……在臀部上方。"

"你终于开始说实话了。"

可可走过来。

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林建国的腿上。

侧坐。

蕾姆的蓝色伞裙铺展在林建国的大腿和沙发坐垫上。

白色围裙的蝴蝶结在她腰后被坐得歪了。

一只手搂住林建国的脖子。

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

嘴唇贴上去又离开的声音。

很轻。

很快。

但臀部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一点都不轻。

两瓣巨臀隔着蕾姆的裙子面料压在他的大腿肌肉上,臀肉的柔软重量通过裙子的棉麻面料传递过来的触感是一种又软又沉又温热的综合体验,像一团刚出炉的、巨大的、超重的棉花糖被整个倒扣在了他的腿面上。

"八分的奖励就是亲一下脸颊。"她说。"如果到十分的话,奖励就升级。"

她从他腿上跳下来。

伞裙在跳下来的动作中飘起来了。

裙摆下面露出了白色棉质安全裤和大腿根部的白嫩皮肤。

然后裙摆落下来把一切重新遮住了。

门又关上了。

第三套。

换衣服的时间比前两套长了一点。

大概五六分钟。

门开。

胡桃。

红黑对襟上衣。

这件上衣是改良版的中式立领,黑色底色上绣着红色的梅花暗纹,领口系着一条红色的缎带蝴蝶结,衣身短款,刚好盖到肋骨下缘。

下装是黑色的宽松短裤。

左腿是黑色过膝袜,右腿是红色短袜。

不对称。

左右两条腿的袜子长度不一样,一长一短的组合让视线在两条腿之间来回跳动,长袜那边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膝盖以上的大腿肉从袜口上方溢出来形成了一圈肉嘟嘟的勒痕,短袜那边整条大腿都是裸露的,从短裤的裤腿底部到脚踝之间那一整段白嫩的、肉感十足的腿。

头上戴着胡桃标志性的黑色小礼帽。

帽子歪歪地扣在头顶偏右的位置上。

一缕深棕色的假发从帽檐下垂到了肩膀上。

胡桃的上衣短到了什么程度呢,短到了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可可的时候,视线刚好能从衣服下摆和短裤腰带之间那一截裸露的腹部一路往上看到胸部的下缘弧线从衣服底下微微探出来的那一点点弧度。

G罩杯巨乳被这件中式立领上衣兜得勉勉强强,红色缎带蝴蝶结在领口处被乳沟的深度拉得变了形,缎带的两个环被向两侧扯开了,中间的结被乳房的挤压力从内部向外推,整个蝴蝶结看起来像一只被撑到翅膀变形的蝴蝶标本。

"胡桃,往生堂堂主。"可可伸出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比了一个V。"评分?"

"七点五。"

"又比上一套低了?"

"短裤的版型不太搭。"

"这是还原度的问题不是版型的问题,胡桃原设就是这种宽松短裤。"

"那也是七点五。"

"哼。"

可可走过来。

没坐他腿上。

而是摘下了头上的黑色小礼帽。

然后歪歪地扣在了林建国的头上。

帽檐压着他的黑框眼镜的上缘。

"戴着这个等我下一套出来。"

"……"

"不准摘。"

"好。"

可可回房间。

转身的时候,黑色宽松短裤的裤管在臀部的重力牵引下往下坠了一点,裤腰从腰部滑到了髋骨的位置,露出了裤腰和上衣下摆之间大约五六厘米宽的一截腰部和腰窝。

还有内裤的腰带。

浅蓝色。

棉质。

从短裤的裤腰上方露出了一小截。

门关上了。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头上戴着胡桃的小礼帽。

帽子里面有可可刚才戴过留下的头皮温度和发丝的洗发水气味。

第四套。

换衣服的时间更长了。

拉链的声音,皮革的声音,搭扣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的声音。

"爸,2B这套的腰封太紧了扣不上,等一下。"

又过了两分钟。

"搞定了。"

门开。

2B。

尼尔机械纪元的2B。

黑色哥特风连衣裙。

领口是白色立领,像修女的领子,领口以下是黑色收腰连衣裙,上身紧身,裙身是蓬蓬裙剪裁,裙摆底下塞了两三层白色纱质衬裙来撑出蓬蓬的效果,裙长到大腿中段,腰部有一条黑色皮革腰封,用交叉的系带在后腰系紧。

黑色战斗眼罩。

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

唇瓣,下巴,颈线。

白色短发假发。

黑色连裤丝袜。

黑色短靴。

2B这套服装的核心视觉冲击力在于上半身修女般的禁欲感和下半身蓬蓬裙底下隐藏的放荡感之间的极端对比。

上半身。

白色立领端端正正地贴在脖子上,领口系得很高很紧,遮住了整个颈部,领口以下的黑色紧身部分像束身衣一样把躯干勒得笔直,但G罩杯巨乳在这种禁欲风格的收束下反而显得更加暴力地存在着,乳房的体积把黑色面料从胸前向前方顶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打破了整件衣服禁欲气质的巨大凸起,两团乳肉在紧身上身的挤压下被向上推高了,乳沟从白色立领的底端一直延伸到胸部正中央的最深处,这道乳沟的深度和宽度跟修女领子形成了一种近乎讽刺的并置关系。

下半身。

蓬蓬裙。

黑色面料加白色衬裙撑起来的蓬蓬裙摆在站立状态下遮住了从腰到大腿中段的一切,裙摆的弧度均匀地向四周张开,像一朵倒扣的黑色郁金香。

"这一套。"可可说。"你要看的不是站着的样子。"

她站在客厅中间。

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一百八十度。

蓬蓬裙在旋转的离心力作用下飞了起来。

裙摆从大腿中段的位置一路飘升到了腰线的高度。

蓬蓬裙底下的一切在那一圈旋转中被完完整整地暴露了。

黑色连裤丝袜。

但不是普通的连裤丝袜。

从大腿根部到腰部这一段,可可把连裤丝袜的腰部卷到了低腰的位置,然后在里面换上了一条黑色的丁字裤。

丝袜的黑色和丁字裤的黑色在视觉上几乎融为一体,但细看会发现材质是不同的,丝袜是半透明的尼龙,丁字裤是不透明的蕾丝。

臀部。

两瓣巨臀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呈现出了一种与裸体时完全不同的质感,丝袜的网格纹路在臀肉的曲面上被拉伸变形了,从臀峰的位置开始网格的密度急剧增大因为面料被撑到了极限,丝袜在臀缝处深深地嵌了进去,跟底下的黑色丁字裤细带一起消失在了两瓣巨臀之间那条几乎看不到底的深沟里。

旋转结束。

裙摆落回去了。

重新把一切遮住了。

但刚才那一圈的画面已经烧进了林建国的视网膜。

"几分?"

"九分。"

"哦?"可可歪了歪头,黑色眼罩让这个歪头的动作多了一层猫科动物式的慵懒和挑逗。"目前最高分。"

"嗯。"

"哪里打动了你?"

"转圈的那一下。"

"裙底的那一下?"

"……嗯。"

"嗯什么嗯,直说,你看到了什么。"

"丁字裤。"

"黑色丁字裤。"可可纠正。"配黑色丝袜,全黑系,同色系协调,这是我自己的搭配创意,原设2B里面穿的是白色内裤,但我觉得全黑更有冲击力。"

"有冲击力。"

"所以是九分。"

"九分。"

"那扣掉的那一分呢?"

"你自己说满分才选这套,九分不够。"

"你把最后一分留给了第五套的期待值对不对?"

"……"

可可笑了。

眼罩底下只能看到嘴角上翘的弧度。

"行,那最后一套,满分就选它。"

门关了。

这次换衣服的时间最长。

将近十分钟。

期间可可在房间里叫了两次。

第一次是"假发太长了踩到了"。

第二次是"臂套的魔术贴粘不住等一下"。

林建国等着。

头上还戴着胡桃的小礼帽。

他把帽子摘了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门开了。

第五套。

初音未来。

可可站在门口的一瞬间。

客厅的光线好像变了。

灰色束腰上衣。

面料是厚实的灰色棉质混纺,正面有黑色的条纹装饰线,从肩部沿着身体两侧一直延伸到下摆,领口是圆领,刚好露出锁骨。

"束腰"这两个字在这件上衣上得到了字面意义上的体现。

上衣的腰部有内置的弹力收腰结构,两侧各有一条可调节的暗扣带,可可把暗扣调到了最紧的一档,于是腰部被勒到了整件衣服最窄的截面,从正面看过去胸腔以下到髋骨以上这一段躯干的宽度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令人质疑人体工学极限的尺寸。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腰部以上和以下的两个区域。

腰部以上。

G罩杯巨乳在束腰的上推效果下被整体向上托起了大约两三厘米的高度,本来就已经相当壮观的胸部因为这个向上的位移而变得更加高耸和集中了,两团巨大的乳肉在束腰的挤压下从圆领的领口上方大面积地溢了出来,上半球的乳肉像两团正在发酵膨胀的面团一样从领口的边缘鼓出来,领口的圆弧形边缘被乳肉撑成了一个向下凹陷的U形,乳沟的深度在束腰的助攻下达到了一个新的纪录。

腰部以下。

黑色超短百褶裙。

这条裙子。

百褶裙的长度大概只有从裙腰到裙摆不超过三十厘米,穿在可可身上刚刚好盖到臀部下缘的位置,也就是说只要稍微弯一下腰或者走快一点或者刮一阵风,裙摆就会翻起来露出裙底的一切。

百褶裙的每一条褶子在站立状态下是均匀整齐地排列着的,但在臀部后方这些褶子被两瓣巨臀的体积从内部撑得变了形。

正面的褶子,很整齐。

侧面的褶子,开始张开。

后面的褶子,完全被撑平了。

原本应该是密集排列的百褶纹路在臀部后方被左右两瓣臀肉向两侧拉开了,褶子和褶子之间的间距从正面的几毫米到后面变成了一两厘米,百褶裙在臀部后方变成了一条褶子被拉平的超短筒裙,面料紧紧贴着臀肉的曲面,臀形的每一个细节都透过被拉平的面料呈现了出来,臀峰的凸起、臀缝的线条、臀部下缘跟大腿交界的那条弧线。

裙摆的底部。

在臀部后方因为被臀肉翘起来而上移了至少五六厘米。

正面的裙摆在大腿前侧。

后面的裙摆已经快到了臀部下缘的正上方。

再短一点就什么都遮不住了。

黑色臂套。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上臂中段的长款臂套,黑色面料上沿着手臂的外侧有两条平行的青绿色条纹,那两条条纹用的是某种荧光材质,在正常光线下是暗淡的青绿色,但如果关了灯的话它们会在黑暗中微微发出荧光。

黑色过膝长靴。

靴筒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面料是合成皮革,表面有轻微的光泽,靴筒的顶端勒在大腿的膝上位置,膝上的大腿肉从靴筒的顶端边缘鼓出来了一小圈,大腿的肉感在硬质靴筒的勒束对比下显得格外柔软和饱满。

从靴筒顶端到百褶裙裙摆底端之间。

裸露的大腿。

大约有十五到二十厘米的裸露大腿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嫩的、肉感十足的、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光泽的大腿,从过膝长靴的硬质皮革边缘到百褶裙的柔软棉布裙摆之间的这一段距离是这整套造型中最色情的一个区间,硬和软的过渡、黑和白的对比、遮和露的边界全部集中在了这十五到二十厘米的大腿上。

然后。

最关键的。

假发。

青绿色双马尾。

两条极长的假发辫从头顶两侧垂下来,长度至少到了腰部以下接近臀部的位置,每条辫子的末端用黑色的方块发饰绑着,假发的颜色是那种介于青色和绿色之间的、极具辨识度的初音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荧光质感。

两条双马尾分列身体两侧。

左边一条沿着左肩垂到左侧腰部。

右边一条沿着右肩垂到右侧腰部。

双马尾的末端在她走路的时候像两条青绿色的丝绸缎带一样在身后摇曳。

01耳机头饰。

两个黑色的方块形耳机模型别在假发的两侧太阳穴位置,上面印着红色的"01"字样。

可可站在客厅中央。

灯光打在她身上。

灰色束腰+黑色百褶裙+黑色臂套+黑色过膝长靴+青绿色双马尾+01耳机。

她抬起右手。

手臂伸直。

掌心朝上。

手指微微弯曲。

这是初音经典的举手pose。

举手的动作牵动了上半身的肌肉和面料,束腰上衣随着手臂的抬升在腰侧产生了一个向上的拉扯,腰部的面料被拉得更紧了,而胸部则因为手臂上举时胸肌的收缩和肩带的牵引而产生了一个轻微的上抬和侧移。

百褶裙在举手的动作中也微微上移了一点。

裙摆的底部从大腿前侧上升到了大腿上部。

百褶裙底下露出了黑色安全裤的下缘。

安全裤是紧身的弹力面料,贴在大腿根部和臀部最下缘的位置,裤腿极短,勉强覆盖住了臀线以下两三厘米的范围。

"最后一套!"可可的声音亮了起来,真正的兴奋,不是表演出来的那种。"初音未来,世界第一的虚拟歌姬!满分就选这套!"

她维持着举手的pose。

青绿色双马尾在身侧微微晃动。

01耳机头饰在假发上稳稳地卡着。

臂套上的青绿色荧光条纹在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过膝长靴的皮革反光。

百褶裙的褶子在正面整整齐齐。

束腰勒出的腰线。

从领口溢出来的乳沟。

林建国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初音的造型,可可的脸。

某个东西在胸腔里被拉了一下。

不是欲望。

或者说不完全是欲望。

是一种他没法用语言描述的、跟看到女儿发光时的某种感受有关的东西。

"满分。"

可可愣了一秒。

"真的?"

"满分。"

"你不给理由?"

"不需要理由。"

可可的嘴角先是抿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笑开了。

不是商人的笑。

不是coser的笑。

就是一个被夸好看之后很高兴的笑。

她扑过来了。

两条青绿色双马尾在扑过来的动作中像两条被甩出去的绳子一样在空中画了两道弧线然后整个甩到了林建国的脸上。

假发的纤维丝扫过他的鼻子、眼睛、嘴唇。

又痒又凉。

然后可可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百褶裙的裙摆在搂的动作中飞起来了。

搂住脖子之后她整个人挂在了林建国身上,双脚离地,过膝长靴的靴尖在沙发的坐垫上点了一下。

"满分!选这套!明天就穿这套去!"

"你先下来,假发打到我脸了。"

"不下来!满分的奖励你忘了吗?"

"你没说满分的奖励是什么。"

"我现在说。"

可可从他脖子上松开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滑。

经过腹肌。

经过腰带。

经过裤腰。

然后手指隔着运动裤的面料勾住了已经半硬的肉棒的轮廓。

"满分奖励就是。"她凑到他耳边说,声音压到了很低很低的频率。"你的初音要给你唱首歌。"

"什么歌。"

"嗯……大概是那种'啊啊嗯嗯不行了好深啊'的曲风。"

"……"

"你要不要听。"

"……你去把灯关了。"

"为什么关灯?"

"你的臂套不是有荧光条纹吗。"

可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臂套。

青绿色条纹在灯光下是暗淡的。

但关了灯之后。

"天才。"可可说。"你在情趣方面的天赋远超你在编程方面的成就。"

她跳下来。

走到墙壁的开关面板前面。

"啪。"

灯灭了。

客厅陷入了黑暗。

但不是完全的黑暗。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了一点微弱的蓝灰色光。

然后。

臂套上的青绿色条纹亮了。

不是很亮。

但在近乎全黑的客厅里那两条从手腕延伸到上臂的荧光条纹像两道悬浮在黑暗中的激光线一样清晰可见,青绿色的荧光在黑暗里泛着一层冷冰冰的、科技感十足的、不属于人间烟火的光。

可可在黑暗中走回来的时候,林建国能看到的只有两条青绿色的荧光线在空间中移动,以及窗帘缝隙渗入的微光勾勒出的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模糊的轮廓中能辨认出巨乳的弧度、腰的凹陷、臀部的外扩、双马尾的垂坠。

但细节全部沉在了黑暗里。

只有臂套的荧光条纹是确定的。

"能看到吗?"黑暗中可可的声音。

"看到了。"

"好看吗?"

"像赛博朋克。"

"哇你居然知道赛博朋克。"

"我是程序员。"

"好吧,那赛博朋克的初音现在要趴到你沙发上了。"

"嗯。"

然后。

声音。

黑暗中的声音。

过膝长靴踩在地板上的"咔哒"声,百褶裙的面料摩擦大腿皮肤的"沙沙"声,沙发靠垫被压塌的"噗"声,假发纤维丝扫过沙发面料的细碎声。

两条青绿色荧光线停在了沙发的位置。

然后分开了。

一条在左边。

一条在右边。

可可趴在了沙发上。

双臂搭在沙发靠背的顶端。

臂套的荧光条纹在沙发靠背两侧微微发光。

林建国站起来。

走到沙发后面。

然后转到了沙发侧面。

不对。

他绕到了可可身后。

黑暗中他伸手碰到了百褶裙的裙摆。

手指沿着裙摆的底部边缘往上翻。

百褶裙被掀起来了。

裙摆翻到了腰部。

百褶的褶子在翻起的状态下散开了,黑色面料堆叠在她的后腰上,像一朵被掀开的黑色花冠。

安全裤。

黑色。

手指勾住了安全裤的裤腰。

往右侧拽。

弹力面料抵抗了一下然后从臀肉的曲面上被扯到了右侧大腿。

安全裤底下是内裤。

不知道什么颜色。

黑暗中看不到。

但摸到了。

棉质的。

窄边的。

他把内裤的裆部拨到了一侧。

手指碰到了骚穴。

已经湿了。

"五套走秀看完就湿了?"

"你以为我穿这些衣服在你面前走来走去的时候自己没感觉?"可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喘息。"每换一套都觉得你在用那种眼神看我,看得我……嗯……你手指进来了。"

"很湿。"

"废话……五套COS轮番上阵相当于前戏做了四十分钟了,不湿才有鬼……嗯……别揉那里,太敏感了……"

手指从骚穴里抽出来了。

换成了别的东西抵在穴口。

滚烫的。

粗硬的。

龟头。

"等一下。"可可的声音急了一点。"你什么时候脱的裤子我都没听到。"

"你在说赛博朋克的时候。"

"你趁我说话的时候脱裤子?"

"节省时间。"

"程序员思维真的很恐怖……啊……你进来了……等一下……这个角度好深……啊……"

龟头破开穴口的瞬间可可的两条胳膊在沙发靠背上猛地撑了一下。

臂套的两条荧光线在黑暗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肉棒的前三分之一没入了骚穴。

穴肉被撑开了。

湿润的、紧致的、温热的内壁肉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绞紧了柱身。

"啊……太粗了……每次刚进来的时候都觉得……嗯……要被撑裂……"

"放松。"

"我尽量……嗯……你慢一点……百褶裙别压坏了明天还要穿……你把裙子往上翻好了没有……"

"翻了。"

"确定翻到腰上面了?别蹭到面料……嗯……"

中间三分之一推了进去。

可可的后腰塌下去了一截。

巨臀在这个塌腰的姿势下翘得更高了。

黑暗中看不到细节,但手掌能摸到。

林建国的双手覆上了可可的两瓣臀肉。

掌心下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柔软和饱满。

臀肉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分高一些,手掌按下去的时候指肚陷入了绵密得几乎没有尽头的肉体里,臀瓣的弧度在手掌的弧度下变形了,被向两侧掰开的时候能感觉到臀缝里那条被拨到一侧的内裤裆布的边缘和丝滑的穴肉。

最后三分之一。

推到底了。

龟头碰到了深处。

还没有顶到宫口。

差一点。

"嗯……全进去了……好满……"

"我动了。"

"嗯……动吧……慢一点……百褶裙……嗯……还有臂套,你别蹭我的臂套,发光条纹的涂层很容易刮花的……"

"你在被肏的时候还惦记配件的涂层?"

"那是限定版臂套!明天要穿去漫展的!涂层刮花了就不发光了!嗯……你不要一边说话一边顶那么深……"

林建国开始抽插了。

慢档。

黑暗中的声音变成了主导一切感知的信息源。

骚穴被肉棒进出时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次抽出时穴肉翻出来的湿润声和每一次插入时空气被挤出去的闷响交替进行着,形成了一个有规律的、黏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序列。

肉体拍打肉体的声音从第三下开始出现。

"啪。"

低沉的,闷的。

他的胯骨撞在她的臀肉上的声音。

臀肉太厚太软了,所以撞击声不是那种尖锐的"啪"而是一种被臀肉的弹性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之后残余的、低频的、像巴掌拍在装满水的气球上的那种"扑啪"声。

"啊……嗯……好深……你是不是越来越深了……"

"角度变了。"

"什么角度……嗯……"

"你的腰塌下去了,角度变了,进得更深了。"

"那我把腰……嗯……抬起来一点……这样呢?"

"更紧了。"

"更紧了你还往里顶!嗯啊……"

速度开始从慢档往中档切了。

两条青绿色荧光线在黑暗中的抖动频率跟着加快了。

沙发靠垫在身体重量和冲撞力的双重压迫下发出了持续的"扑扑扑"的闷响。

过膝长靴。

可可跪在沙发坐垫上的姿势让过膝长靴的靴筒弯曲变形了,硬质皮革靴筒在膝盖弯曲的角度下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像新皮鞋第一次被穿着走路时的那种声音。

"嗯……啊……你快一点……不对你慢一点……嗯……到底快还是慢我也不知道了……你自己定……啊……"

林建国加速了。

中档。

然后越过了中档。

向快档逼近。

肉体拍打的声音从每秒一下变成了每秒两下。

"啪啪……啪啪……啪啪……"

臀肉在高频撞击下产生的震动波纹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到但能通过手掌感受到,掌下的臀肉像两团被高速搅拌的面团一样不停地颤抖、变形、弹回、再颤抖,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臀部经历一次从被压扁到弹回原形的完整形变周期。

"啊啊啊……太快了……顶到了……你顶到子宫口了……"

"缩回来了。"

"你缩回来了但是刚才碰了一下……嗯……碰一下就受不了你知道的……啊……那里太敏感了……"

"你的百褶裙还在。"

"什么?"

"百褶裙还在腰上,没掉下来。"

"你在这种时候告诉我这个?"

"你不是担心吗。"

"我刚才担心现在不担心了!嗯……现在我只担心你什么时候射因为我已经快不行了……啊啊……"

可可的大腿开始发抖了。

过膝长靴的靴筒在膝盖的不自控抖动中发出了更频繁的皮革"吱嘎"声。

两条荧光线在沙发靠背上的位置从稳定变成了不稳定,左右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因为可可的胳膊在撑不住体重和快感的双重压力时开始发软了。

"不行了……真不行了……你快一点我想跟你一起……嗯……"

"你先。"

"不要我先,你先射,我跟着……"

"你控制不了。"

"我控制得了……啊……控制不了了……来了来了来了……嗯啊……"

林建国感觉到了。

骚穴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内壁的所有肌肉群同时痉挛了,穴肉像一只攥到了最紧的拳头一样死死地绞住了肉棒的柱身不让抽出也不让推入,整个骚穴变成了一个高温的、高压的、不停收缩和释放的肉腔,每一次收缩的力度都足以让他的头皮发麻。

可可的上半身趴在了沙发靠背上。

两条荧光线从抖动变成了剧烈的颤抖。

"啊……啊啊……嗯嗯嗯……"

呻吟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不加遮掩的尖叫然后又被自己咬住嘴唇压回了闷哼。

整个高潮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林建国在她高潮的后半段也到了。

肉棒在骚穴的高频绞紧中被刺激到了临界点。

他在最后一秒拔了出来。

龟头从穴口滑出来的瞬间,穴口因为高潮的持续痉挛而在肉棒抽出后依然保持着张开的状态,一股混合了淫水和前液的透明液体从合不拢的穴口沿着会阴流下来。

精液射在了翻起的百褶裙的内侧面料上。

第一股。

浓稠的白色精液落在了黑色百褶裙的内面上,白色和黑色的对比极其鲜明,精液在黑色棉布面料上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白色痕迹。

第二股射在了可可的小腹上。

因为是从后方射的,精液从龟头飞出的轨迹越过了臀部落在了翻起的裙子和腰部之间的那一截裸露的小腹皮肤上,温热的白浊液体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让可可的腹肌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

第三股已经没什么力度了,精液从龟头涌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淌,滴在了沙发坐垫上。

两个人都没动。

黑暗中。

两条青绿色荧光线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停止了颤抖。

喘息声。

两个人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黑暗中此起彼伏。

过了大概半分钟。

"灯。"可可的声音沙沙的。"把灯开了。"

林建国摸索着走到开关面板的位置。

"啪。"

灯亮了。

光线重新填满了客厅。

可可还趴在沙发靠背上。

青绿色双马尾假发散落在沙发靠垫的两侧,像两条荧光色的河流从她的肩膀蜿蜒到了沙发坐垫上。

01耳机头饰还在。

歪了一点但没掉。

臂套的荧光条纹在灯光下恢复了暗淡的青绿色,不再发光了。

过膝长靴在她跪着的姿势下靴筒变形了,膝盖处的皮革弯折出了几条褶皱。

百褶裙翻在腰上。

安全裤被扯到了右侧大腿。

内裤的裆部被拨到了一侧。

骚穴微微张着。

穴口的嫩肉因为刚才的高速摩擦和高潮的持续收缩而充血外翻了,从粉色变成了深粉色接近玫瑰红的颜色,穴口周围沾着淫水和前液混合成的半透明液体。

可可慢慢把身体从沙发靠背上撑起来。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小腹上的精液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然后她转过身来坐在沙发上。

翻起的百褶裙在她坐下来的时候铺展在了大腿上,裙子内侧面料上的精液痕迹在黑色棉布上清清楚楚。

"你看。"

可可用手指指着百褶裙内侧的白色痕迹。

"射到裙子上了。"

"……你说射大腿上。"

"你射到了大腿上的部分确实在大腿上,但是有一股偏了。"

"收不住。"

"你上次也说收不住。"

"确实收不住。"

"行吧。"可可叹了口气,然后她看了看裙子内面的精液痕迹的大小和位置。"问题是,这条百褶裙明天要穿去漫展的,精液沾在裙子内侧如果不洗干净的话……第一会有味道,第二会留痕迹,第三在大太阳底下可能会有紫外线荧光反应被人用黑光灯照出来。"

"谁会在漫展上用黑光灯照你的裙子。"

"你不懂coser圈的恶意。"

可可拿起手机。

打开浏览器。

搜索框里打字。

"精液怎么洗掉不留痕。"

搜索结果弹出来了。

可可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秒钟。

脸红了。

只红了一秒。

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冷水先泡再用洗衣液。"她把搜索结果的关键信息读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菜谱。"注意不能用热水因为蛋白质遇热会凝固反而更难洗,好的,记住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把百褶裙从腰上翻下来理了理。

然后脱了。

穿着安全裤和被扯歪的内裤站在客厅里。

上衣还在,束腰上衣,灰色的。

假发还在,双马尾,青绿色的。

01耳机头饰还在,歪着的。

臂套还在,荧光条纹。

过膝长靴还在,靴筒变形了。

但裙子拿在手里了。

"我去洗。"

她走到了卫生间。

水声。

冷水浸泡的声音。

大概十分钟之后可可从卫生间出来了。

手里拎着洗好的百褶裙。

拧干了。

但还是湿的。

她走到阳台。

把百褶裙挂在了阳台的晾衣杆上。

黑色的百褶裙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内侧朝外晾着。

可可看了看裙子。

确认精液痕迹的位置已经看不到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回到客厅。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可可走过来。

坐在他旁边。

然后往他那边凑了凑。

"看什么呢。"

"COS群有消息。"

"哪个群?"

"就那个漫展报名群,你拉我进去的那个。"

"哦,那个群里说什么了。"

可可凑过来看手机屏幕。

群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群昵称显示为"一鸣镜界"的人发的。

赵一鸣。

消息内容是说明天漫展他会在C区设置外拍摊位,带了三台相机两盏灯,邀请所有认识的coser过来拍,免费出片。

消息的最后一段特意@了可可的群昵称。

后面跟了一个红色爱心表情。

可可盯着那个爱心表情看了两秒。

然后把林建国的手机推了回去。

"爸。"

"嗯。"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漫展。"

"我去干嘛?"

"就说是我助理,帮我拎包、拿道具、举反光板。"

"我不会举反光板。"

"不需要真的会,你站在那里就行了。"

"为什么?"

可可没有回答"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爱心表情。

然后说:

"我不想一个人应付那个人。"

第35章 雷电将军输给了2B小姐

周六下午。

阳光从展览中心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巨大的室内空间里形成了一片灼白的光幕,光线穿过悬挂在穹顶钢架下方的各色横幅和赞助商广告布,落到了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上、肩膀上、以及无数套五颜六色的COS服装上。

漫展。

C市国际展览中心东馆。

面积大约两个足球场,被划分成了A到F六个区域,A区是品牌展商和大型手办柜台,B区是同人摊和独立画师区,C区是外拍区和摄影师预约摊位,D区是舞台区和COS评选区,E区是周边贩售和美食区,F区是签售和嘉宾互动区。

下午一点钟。

人流高峰。

目测到场人数至少在五六千以上。

空气里混杂着一种只属于大型漫展的独特气味,假发纤维的化学甜味、人体汗液和各种品牌香水碰撞后产生的复合体味、布料和皮革被体温烘热后散发的闷热感、从E区飘过来的炸鸡块和烤肠的油脂焦香、场馆空调系统的冷风混着灰尘的金属味,所有这些气味分子在巨大的室内空间里搅和成了一锅浓稠的感官大杂烩。

噪音更是不必说。

D区舞台上正在播放某款手游的主题曲,低频鼓点震得脚底板发麻;A区的几个展台在同时播放不同的游戏PV,混成了一堆辨不清旋律的电子音浆糊;人声、笑声、尖叫声、快门声、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喊"请不要堵塞通道"的声音,全部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漫展特有的白噪音墙。

在这堵白噪音墙里面。

一个紫色的身影正沿着A区和B区之间的主通道向D区方向走。

林可可。

雷电将军。

深紫色和服。

和服的面料是带暗纹的缎面,深紫色的底色上织着若隐若现的雷纹图案,在展馆穹顶洒下的白色灯光中这些暗纹会随着身体的移动和面料的褶皱变化而时隐时现,像紫色液面下潜伏着的闪电。

领口。

和服的领口按照雷电将军的原设是一个极深的V字形开口,从锁骨正中央一直延伸到胸部正中间的位置,深紫色的缎面领口在两侧巨乳的挤压下被撑成了一个向外张开的喇叭形豁口,V字形的最低点恰好卡在乳沟的最深处,两团G罩杯巨乳被和服的交领结构从两侧向中间挤拢,巨大的乳肉从V字领口的两边鼓出来,形成了一个从领口边缘到乳沟最深处落差超过十厘米的肉色深渊。

和服里面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紧身内衬打底,但这层内衬的面料极薄极贴,与其说是遮挡不如说是描摹,内衬的面料沿着乳房球面的每一寸曲率变化紧紧贴合,从乳房的上半球一路贴到乳房下缘再折入腋下,乳头的位置在薄内衬和外层和服的双重面料底下依然形成了两个微妙的小凸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只要目光在胸口区域停留超过两秒就一定会注意到。

腰部。

紫色腰封。

雷电将军的腰封是一条宽约十厘米的紫色缎带,从腰前绕到腰后在后背系成了一个巨大的装饰结,腰封把可可的腰勒到了整套COS服最窄的截面,不到一尺八的腰围在腰封的收束下进一步内缩,从正面看两侧腰线几乎是向内凹陷的弧形,肋骨的弧度都能隔着和服面料依稀辨认出来。

然后。

腰部以下。

和服的下摆。

雷电将军的和服在原设中就是一个高开叉的设计,可可的这套COS服还原了这个开叉,右侧从髋骨的位置一直开到裙摆底部,走路的时候右腿会从开叉处整条露出来,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的全部长度在每一步迈出时都会通过开叉口一闪而过。

但真正让这个高开叉设计变成一种视觉暴力的是可可的臀部。

和服的面料在臀部区域承受着跟昨晚那条百褶裙同样的困境。

深紫色的缎面在臀部后方被两瓣巨臀从内部顶到了面料弹性的边界线上,缎面的光泽度在臀峰处因为面料的过度拉伸而从柔和的缎面光变成了几乎反射灯光的镜面光,两个高光点分别落在左右两个臀峰的最凸位置上随着步伐的节奏交替闪烁,臀肉在走路时产生的每一次上下弹跳都会让这两个高光点发生微小的位移和形变,像两只在紫色缎面底下挣扎着要破茧而出的巨大生物。

从腰部到臀部这一段落差在深紫色和服的衬托下形成了一个被无限放大的S型曲线,腰封勒出的极细腰围和臀部撑出的极宽弧度之间的比例差距让整个侧身轮廓看起来像是用了某种夸张透视的鱼眼镜头在拍摄。

臀缝的线条隔着和服面料清晰得不该出现在一套正经COS服上。

肩部。

左肩的紫色装甲肩片。

半透明的树脂材质,用两条弹力绑带固定在肩膀和上臂上,肩片上刻着雷纹装饰,在灯光下会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

右手。

薙草之稻光。

不是真太刀,是用EVA泡沫和PVC管制作的轻量化道具太刀,长度接近一米二,外面包了一层银色喷漆的硬纸板,刀柄绑了紫色丝带,做工说实话有点粗糙,靠近了看能看到接缝处的热熔胶痕迹和银色漆面不均匀的刷痕,但在合影距离(两到三米)下勉强能过关。

头上。

深紫色的长马尾假发。

假发从头顶的高马尾根部一直垂到了腰部以下,发尾的末端在走路时扫着和服后腰的装饰结,假发的颜色比和服的面料浅了半个色号,是那种偏蓝调的冷紫色,在白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凉的光泽。

脸。

妆容。

可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化的妆。

眉毛用眉笔画成了偏平直的日式眉形,眼妆是大面积的紫色眼影从眼窝一直晕染到了太阳穴附近,内眼角用白色高光提亮了一个小三角区域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深邃,下眼线在外眼角处微微上挑,形成了一种介于凌厉和慵懒之间的眼神,假睫毛是浓密的十字交叉型,根根分明地朝上翘起,口红是深紫红色的哑光质地,嘴唇的唇形被口红精准地描绘出来。

整体效果。

雷电将军。

稻妻的雷之魔神。

至少在三步以外的距离看是这样。

"让一让让一让,大太刀过来了啊。"

可可举着薙草之稻光在人群里横着走。

太刀太长了。

在拥挤的通道里几乎不可能正面通过而不打到两边的人。

"小心小心,别磕到了。"

"哇雷电将军!好好看!可以合影吗?"

"可以啊,等一下我把太刀放下来。"

可可把太刀竖在地上,单手扶着刀柄,另一只手叉腰,摆出了雷电将军的经典站姿。

一个穿着钟离COS服的男生凑过来合影,拍完之后说了句"将军大人辛苦了"就走了。

紧跟着又来了两个穿便装的女生,举着手机要合影。

然后又是三四个路人。

"站好了啊,一二三。"

"麻烦太刀往上举一点可以吗?对对对就这样好帅!"

"可以加个微博吗?"

"微博搜可可的星星眼。"

可可应付着路人的合影请求,嘴角保持着微笑,后背的汗正沿着脊柱往下流。

和服不透气。

紫色缎面加上底下的紧身内衬加上腰封再加上肩甲的绑带,整套COS服就像一个密封的紫色蒸笼,把人体产生的热量和水蒸气全部闷在了里面。

三米外。

林建国。

深蓝色长袖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下装是深灰色的休闲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背上。

一个黑色的大号双肩背包。

包里塞着可可的替换平底鞋、补妆包、矿泉水、充电宝、手机支架、备用的发卡和绑带以及两条备用的弹力肩带,包的侧面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三明治和一盒草莓味的小蛋糕。

除此之外。

左手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是可可在B区同人摊上买的三本同人本和两张明信片。

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

没有任何COS元素。

就是一个穿着普通上班族周末便装的、看起来跟二次元世界毫无关系的成年男人。

在满眼都是彩色假发、华丽戏服和夸张道具的漫展现场,林建国的存在就像一滴灰色墨水掉进了一缸彩虹颜料里。

格格不入。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格格不入这件事。

表情平静。

目光跟着那个紫色的身影移动。

可可跟路人拍完了一组合影之后转头看了他一眼,隔着三米的人群距离朝他挥了挥手。

"爸!水!"

林建国走过去把矿泉水递给她。

可可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喝完之后把瓶子还给他,顺便用拿太刀那只手的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深紫红色的口红蹭到了手背上。

"热死了,这个和服真的不透气。"

"要不要去E区坐一会儿。"

"不行,一点半D区COS评选登记截止,我得先去报名。"

"那走吧。"

"你帮我拿太刀,我去报名的时候得填表不好拿。"

林建国接过了将近一米二长的道具太刀。

一米七八的成年男人,深蓝衬衫灰色裤子白色运动鞋,背上是黑色双肩背包左手帆布袋右手紫色太刀。

这个画面。

旁边经过的两个穿着便装的漫展观众看了一眼然后相视偷笑了一下。

可可和林建国沿着主通道往D区方向走。

通道两边是品牌展台和周边贩售摊位,展台的灯光五颜六色地闪烁着,每个摊位的工作人员都在扯着嗓子喊促销口号,音量互相较劲。

人流在通道中间缓慢地向两个方向蠕动。

各种COS服在人流中出现又消失。

一个白色婚纱版本的初音从左边擦肩走过。

两个穿着明日方舟制服的男生从右边快步超车。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但头上顶着至少半米高的巨型犄角头饰的女生在前方缓慢移动堵住了通道。

"让一下让一下,太刀过不去了。"可可在前面开路。

林建国跟在后面,单手把太刀竖起来高举过头,尽量不打到两边的人。

然后。

对面。

人流的反方向。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D区的方向走过来。

黑色。

哥特风。

2B。

尼尔机械纪元的2B。

但不是昨晚可可试装的那套2B。

这是一套完全不同等级的2B。

首先是假发。

银白色的波波头假发,长度到下巴,发质看起来是那种价格不菲的高温丝材质,每一根发丝都有恰到好处的光泽度和垂坠感,刘海在额前修剪得精准利落,两侧的鬓角沿着颧骨弧线内弯,整个假发的造型像是从游戏CG里直接复制粘贴到了现实中。

然后是战斗眼罩。

黑色的绸缎质地宽幅眼罩覆盖住了整个上半张脸,从眉骨到鼻梁中段的区域全部被黑色绸缎遮住了,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嘴唇上涂着深玫瑰红的口红,唇形饱满锋利,嘴角微微上翘着一个角度不大但含义丰富的弧度。

黑色哥特连衣裙。

跟可可那套的版型类似但做工天差地别,领口是白色的修女式高立领,领口的蕾丝边手工缝制得精细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每一个蕾丝花瓣的形状和间距都是均匀的,上身的紧身部分用的是带骨撑的真正胸衣结构而不是简单的弹力收身,胸衣的骨撑从两侧和后背提供了足够的支撑力把胸部向上托起的同时也向中间聚拢。

G罩杯。

跟可可一样的尺码。

但呈现方式完全不同。

可可的巨乳是那种天然垂坠感很重的、柔软度极高的、被任何衣服包裹都像是要溢出来的类型。

这个2B的巨乳在胸衣结构的支撑下呈现出了一种更加高耸、更加集中、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形态,两团巨乳被骨撑从底部托起、从两侧收拢之后在胸口正前方形成了一个几乎是半球形的完美曲面,乳沟是一条深而直的垂直线,从白色高立领的底端一路向下延伸到胸衣的交叉系带处消失在了黑色面料的深处。

蓬蓬裙。

底下至少塞了四五层白色纱质衬裙,撑出来的蓬度比可可那套至少大了一圈半,裙摆在行走时左右晃荡的幅度像一口被风吹动的黑色钟罩。

但即便是这么蓬的裙摆也遮不住后方的事实。

这个2B的臀部。

跟可可的不是一种类型的大。

可可的臀部是宽大浑圆、臀肉柔软多汁、走路时晃动明显的那种肉感系巨臀。

这个2B的臀部更翘。

翘到了蓬蓬裙的后方裙摆被直接从内部顶到了一个违反裙摆自然下垂轨迹的角度,裙摆后方不是往下垂的而是往后翘的,被臀部的顶点从内部撑出了一个弧度,蓬蓬裙的纱层在臀部区域被压平了,原本蓬松的纱裙在臀肉的暴力体积面前丧失了全部的蓬松效果变成了紧贴臀面的薄壳。

脚上。

不是黑色短靴。

是红底高跟鞋。

辨识度极高的红底高跟鞋,鞋面是黑色漆皮,鞋底是标志性的红色,鞋跟高度至少十厘米以上,穿上之后身高被拉升到了一米八以上的视觉高度,小腿的线条被高跟鞋的角度绷到了最紧最直的状态。

黑色连裤丝袜。

从红底高跟鞋的鞋口一路延伸上去消失在蓬蓬裙的裙摆底下。

这个2B。

身边围着至少七八个人。

两个扛着长焦镜头的摄影师在侧面连续按快门,三四个路人举着手机在拍,还有两个穿着9S COS服的男生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等着合影。

围观人数比可可那边多了至少一倍。

两个身影在主通道的中央地带迎面走近了。

紫色和黑色。

雷电将军和2B。

可可先看到了对方。

不是因为对方多显眼。

而是因为那双红底高跟鞋。

踩在展馆地板上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能辨认出来。"嗒、嗒、嗒"的节奏清脆有力,是那种对自己的步伐和体态有绝对控制力的人才会踩出来的声音。

可可的脚步慢了半拍。

对面的2B也看到了可可。

或者说,从战斗眼罩的缝隙里看到了。

两个人在主通道中间相距大约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并没有真正停下来,只是步伐都放慢到了一种"在评估对方"的速度。

2B从眼罩上方露出的一小截额头微微抬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变了。

从微翘变成了一种更明确的笑。

"哟。"

声音甜腻。

像蜂蜜浇在了砂纸上。

"这不是甘雨妹妹吗?今天换雷神了?"

可可的脚步停了。

苏小曼。

"还原度不错嘛。"苏小曼的视线从可可的假发扫到肩甲再扫到腰封最后落在了道具太刀上。"可惜道具做工差了点,接缝处的热熔胶能看到,银色漆面也不均匀,下次可以试试喷枪上色效果会好很多。"

"谢谢曼姐夸奖。"

可可笑了。

笑得很甜。

"你这个2B也很好看,特别是丁字裤那个细节。"

苏小曼的嘴角顿了一下。

2B的原设内裤确实是白色的丁字裤。

但可可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还原度"上。

重点在"丁字裤"这三个字被当着周围七八个围观者的面非常自然地、非常轻巧地说了出来。

苏小曼眼罩下方露出的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笑容维持得纹丝不动。

"宝贝儿,2B里面穿的确实是丁字裤。"苏小曼的声调甜得发齁。"不过知道这个细节的人一般都是对这个角色做了很深入的研究才会知道的,妹妹你很用功嘛。"

"做COS的嘛,不研究细节怎么行。"可可的笑容同样稳如磐石。"曼姐今天参加评选吗?"

"参加啊,D区一点半截止报名,我刚报完名回来。"

"那待会儿场上见。"

"好呀,加油。"

两个人擦肩而过。

可可的紫色和服裙摆从苏小曼的黑色蓬蓬裙旁边扫过去。

两种面料在擦身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沙"。

苏小曼走了大约三步之后停下来转了一下头,用战斗眼罩上方那一小条视野的缝隙看了一眼可可的背影。

紫色和服在臀部后方被两瓣巨臀撑得缎面发光的那个形状。

然后苏小曼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红底高跟鞋嗒嗒嗒。

蓬蓬裙摆在身后荡来荡去。

可可也没有回头。

但走了两步之后嘴角的笑消掉了。

换成了一个微微抿唇的表情。

"曼姐。"她低声对旁边的空气说。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三米外背着大包拎着帆布袋举着太刀的林建国。

"爸,走了,去D区报名。"

"嗯。"

D区在展馆的西北角。

走过去要穿过整个C区。

C区。

外拍区和摄影师预约摊位。

这个区域的灯光比其他区域暗一些,因为很多摄影师在自己的摊位上架设了专业的柔光箱和LED补光灯,为了让自己的灯光效果更突出就联名向主办方申请降低了C区的公共照明亮度。

一排排的外拍摊位沿着C区的两面墙一字排开,每个摊位大约三到四平方米的空间,背后挂着白色或灰色或黑色的背景布,前面架着灯具和三脚架,摄影师们坐在折叠椅上等着coser来约拍或者正在给约到的coser拍片。

可可和林建国走进C区的时候。

从右侧的第三个摊位旁边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鸭舌帽。

帽檐下面是一张瘦长的脸,下巴线条锋利,嘴角挂着一个精心调试过弧度的笑容。

脖子上挂着一台黑色机身的专业相机,机身上装着一颗很大的镜头,镜头的遮光罩在机身前端像一个小号的烟囱。

赵一鸣。

"可可!"

声音先到人后到。

赵一鸣从自己的摊位上站起来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约拍排期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段和coser的名字。

"可可可可可可,你终于来了!"

连喊了好几声。

"一鸣哥。"可可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的社交温度。"你摊位在这儿啊。"

"对对对,C区第三号位,我提前一个月就预定了,你看我带了三台机器。"赵一鸣指了指身后的摊位,三台不同规格的相机分别架在三个三脚架上,两盏柔光箱一左一右架在背景布两边,一盏LED环形补光灯挂在最上面。"还带了两套不同色温的灯,暖光和冷光可以切换,配合不同风格的COS效果完全不一样。"

"挺专业的。"

"给你拍啊,今天这套雷电将军,紫色和服配冷光简直绝了,我脑子里已经有构图了。"

赵一鸣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向可可的方向倾了大约十五度的角度,左手拿着排期表,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右手的手指碰到了可可左肩上的装甲肩片。

"这个肩甲歪了一点。"赵一鸣的手指捏住肩片的边缘调整了一下角度。"你这个绑带绑松了,肩甲的重心偏了,穿着穿着就会往外侧滑。"

手指从肩片的边缘滑到了绑带上。

绑带从肩膀绕到上臂再从腋下穿过去固定在后背的扣环上。

赵一鸣的手指沿着绑带的走向从肩膀滑到了上臂外侧。

"这里也松了,要不要我帮你重新绑一下?我包里有备用的魔术贴。"

"不用不用,等一下我自己调。"可可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

不多不少。

够了。

赵一鸣的手指自然地从绑带上脱离了。

"好吧,但是等你报完名一定要来我这里拍一组啊,免费的,出片保证质量。"赵一鸣的笑容在帽檐下闪了闪。"我给你排到了两点到两点半的黄金时段。"

"我看看时间安排吧,评选可能要到三点才结束。"

"没事没事,我等你,三点半也行,反正今天最后一个时段我留给你了。"赵一鸣在排期表的最后一行指了指,上面确实写着可可的名字,后面还画了一颗五角星。

"一鸣哥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上次在公园拍的那组甘雨已经帮我涨了两千多粉了,这次雷电将军拍好了肯定还能再爆一波。"

赵一鸣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突然偏移了一下。

偏移到了可可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

一个穿着深蓝衬衫的、背着黑色大包的、左手拎帆布袋右手举太刀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看着这边。

表情平静。

但右手握着太刀把手的力度似乎不太对。

不,不是太刀。

太刀已经被换到了左手。

右手握着一瓶矿泉水。

塑料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瓶子中段的位置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塑料壁在被过度挤压后发出了"咔嗞"一声轻响。

赵一鸣的笑容顿了一帧。

"这位是?"

赵一鸣的目光从矿泉水瓶移到了林建国的脸上。

可可转过身来顺着赵一鸣的视线看了一眼。

"我爸。"

"啊?"

"我爸啊,今天帮我当跟班,背包拿东西。"

赵一鸣愣了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完成了以下心理活动:惊讶、快速评估、策略切换。

然后笑容重新挂上了。

比刚才还热络了三分。

"林叔叔好!"

赵一鸣跨了两步走到了林建国面前,伸出了右手。

"我叫赵一鸣,自由摄影师,之前给可可拍过甘雨的COS照,一直是线上联系,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原来是可可的父亲,基因真好,怪不得可可这么好看。"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节奏流畅。

措辞妥帖。

表情管理满分。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变形的矿泉水瓶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伸出右手握住了赵一鸣的手。

"你好。"

握手。

赵一鸣的笑容在握手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能被第三人捕捉到的变化。

嘴角的弧度往下调了大约零点五毫米。

因为林建国的握力比正常社交握手的标准力度大了大约三成。

手掌之间的骨骼挤压感清清楚楚地传递了一个信号。

这个信号没有任何攻击性。

也没有任何敌意。

但它存在着。

赵一鸣在零点三秒内读完了这个信号。

然后很自然地松了手。

"林叔叔手劲真大,看着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偶尔跑跑步。"

"跑步好啊,我也喜欢跑步,我一般跑滨江那条线路,叔叔呢?"

"看时间。"

三个字。

赵一鸣等了一秒。

没有下文了。

这位"叔叔"显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

"那个,可可。"赵一鸣转回了可可的方向。"你先去报名吧,报完名来找我拍照,叔叔要是累了可以在我摊位上坐一会儿,有折叠椅和冰水。"

"行,谢谢一鸣哥。"

"客气什么,走了啊。"

赵一鸣退回了自己的摊位。

坐在折叠椅上。

看着可可和林建国往D区方向走的背影。

紫色和服在臀部后方晃动着。

三米外,一个深蓝衬衫的背影跟着。

赵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握了握。

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点发白的指节。

笑了一下。

D区。

COS评选的报名截止时间是一点半。

可可赶在一点二十五的时候完成了报名登记。

登记表上要填COS角色名称、所属作品名称、参赛者联系方式。

可可填完之后把表交给了工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

"一点四十开始预选走台,二点十分正式评选,三点公布结果。"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地背出了时间表。"预选走台请在舞台右侧的候场区等候。"

"好的。"

可可走到候场区。

候场区是舞台右侧用活动挡板隔出来的一块长方形空间,里面摆了几排折叠椅和两面穿衣镜,已经有十几个coser在里面等候了。

各种角色。

一个穿着明日方舟阿米娅的女生在用手机补口红。

两个穿着原神琴和丽莎的女生在对着穿衣镜互相帮对方整理披风。

一个穿着赛博朋克露西的男生在调试手臂上的LED灯管。

可可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和服的裙摆铺在折叠椅两侧。

林建国站在候场区外面。

背着包,拎着帆布袋,举着太刀。

像一根深蓝色的路灯杆。

"爸,你去E区坐一会儿吧,买杯喝的,评选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可可从候场区的挡板缝隙里露出半张脸。

"不用,我在这儿等。"

"你站那里举着太刀好傻。"

"嗯。"

"你起码把太刀放下来。"

"放哪儿。"

"靠墙。"

林建国把太刀靠在了最近的一面墙上。

然后站在太刀旁边。

继续等。

评选开始了。

流程是每个参赛者上台走一轮台步,做两到三个角色相关的pose,台下有三个评委打分,还有一个投票系统供场下观众扫码投票。

可可排在第九个出场。

前面八个选手水平参差不齐。

有做工精良度让人叹为观止的大佬,整套铠甲都是手工做的树脂件,每个关节都能活动,上台的时候灯光一打金属质感直接炸场。

也有还原度一般但胜在长得好看气质撑得住的选手,穿着一套普通版型的COS服愣是靠脸和身材走出了秀场的感觉。

还有几个明显是来凑热闹的新人,紧张得走台步都在发抖,pose摆得僵硬,台下有零星的安慰式掌声。

第六个出场的是苏小曼。

2B。

台下的声浪直接翻了一倍。

苏小曼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上舞台的时候,每一步的节奏都精准到了可以拿来当节拍器的程度,鞋跟敲击舞台地面的"嗒"声在麦克风的收音范围内被放大了传遍了整个D区,嗒,嗒,嗒,三步走到舞台中央。

站定。

银白波波头的刘海在额前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苏小曼做了一个动作。

右手伸到了蓬蓬裙的裙摆边缘,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了裙摆的一小片面料,然后微微往上提了不到五厘米的高度再松手让裙摆自然落回去。

整个动作不超过两秒。

但台下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因为那两秒钟的裙摆上提在苏小曼的身材比例和灯光角度的配合下创造了一个极度暧昧的视觉暗示,虽然什么都没有真正露出来但"差点就看到了"的张力比真正露出来更加致命。

然后苏小曼做了第二个pose。

转身。

背对观众。

银白波波头的后脑勺对着台下。

黑色蓬蓬裙的后方裙摆在转身的惯性中晃了一下。

然后苏小曼把头微微偏过来,用战斗眼罩下方露出的半张脸对着台下。

深玫瑰红的嘴唇。

弯了一下。

台下又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掌声。

苏小曼转回正面,对着台下微微欠了欠身,蓬蓬裙在欠身的动作中前短后长地荡了一波,然后踩着红底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下了舞台。

候场区里。

可可坐在折叠椅上。

手掌放在大腿上。

指甲在和服的面料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没有表情。

然后第七个,第八个。

"第九号选手请上台。"

可可站起来。

理了理和服的领口和腰封。

走上了舞台。

灯光打下来。

紫色和服的缎面暗纹在灯光下被激活了,雷纹图案像一层浮在紫色水面上的荧光脉络一样在整件和服的面料上显现了出来。

可可站在舞台中央。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摆出了雷电将军的经典pose。

右手虚握刀柄的手势,左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台下的人群。

肩甲的紫色树脂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紫色马尾假发在背后静止不动。

台下有掌声。

不少。

但可可心里清楚。

声浪的大小跟刚才苏小曼那一轮比差了至少三成。

第二个pose。

可可把右手从虚握刀柄的姿势变成了向前伸出的摊掌手势,掌心朝上,手指微弯,模仿雷电将军在游戏中施展雷元素技能时的动作。

和服的袖口在手臂伸出时向后滑落了,露出了一截白嫩的手腕和小臂。

掌声增加了一点。

第三个pose。

可可转了四分之三身,侧身对着台下,露出和服高开叉的右侧,右腿从开叉处迈出半步,从大腿到小腿的完整线条在灯光下白得反光,和服的裙摆在这个侧身的角度下垂在了右腿的前后两侧,形成了一个被大腿从中间撑开的紫色帘幕。

掌声又多了一些。

但可可知道。

不够。

走下舞台之后。

候场区。

折叠椅。

坐下。

等。

后面还有六个选手要走。

等待的过程中可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赵一鸣之前在COS群里发的消息下面的回复。

好几个群成员在问约拍价格和时间,赵一鸣一一回复了。

在回复可可那条@消息的楼里赵一鸣又多打了一行字:"已经帮你留了最好的时段和最好的灯光方案,好好比赛,等你的好消息。"

后面又跟了一个爱心。

可可关了手机。

三点。

结果出来了。

D区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滚动着评选排名。

第一名:苏小曼,COS角色2B(尼尔机械纪元),综合得分92.7分。

第二名是一个穿着全手工树脂铠甲的高达COS,综合得分89.3分。

第三名:林可可,COS角色雷电将军(原神),综合得分87.1分。

可可站在舞台下方的观众区看着大屏幕。

87.1。

跟第一名差了五分半。

五分半在COS评选的评分体系里是一个很大的差距,基本上意味着在道具做工、服装还原度、台风表现力这三项的至少两项上存在明显的等级差异。

可可鼓掌了。

脸上挂着笑。

是那种社交场合里标准的、得体的、表达"我很为获奖者高兴"的笑容。

掌心拍在掌心上的声音清脆均匀。

但右手的指甲在鼓掌的间隙里不自觉地划了一下左手握着的太刀把手,紫色丝带的表面被指甲刮出了一道浅浅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痕迹。

颁奖的时候苏小曼站在舞台中央。

银白波波头。

战斗眼罩。

红底高跟鞋。

拿着奖杯和一千块的漫展消费券。

可可站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拿着一张三百块的漫展消费券和一个主办方赞助商的贴纸礼包。

苏小曼在台上跟可可相距大约两个人的距离。

苏小曼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出声。

但可可读出了口型。

"加油。"

或者是"加油哦。"

也可能是"下次加油。"

不管是哪个版本。

都带着居高临下的甜腻。

可可维持着笑容。

颁奖结束后从舞台上走下来。

林建国在舞台右侧的通道口等着。

背着包。

拎着帆布袋。

太刀已经从墙边取了回来,握在手里。

可可走过来。

把三百块消费券和贴纸礼包塞进了林建国背的大包里。

"走吧。"

"不去C区拍照了?"

"不去了。"

"赵一鸣说留了时段给你。"

"我知道,不去了,今天没心情。"

"嗯。"

林建国没有多问。

两个人沿着D区的侧通道走向出口。

走到C区的边缘时赵一鸣从摊位上站起来冲这边招了招手。

"可可!拍照不?"

可可摆了摆手。

"今天太累了一鸣哥,改天约吧。"

"啊?你不是说……行吧行吧,下次再约。"

赵一鸣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走远。

出展馆。

下午三点出头的阳光比中午稍微温和了一点但依然晒得人发晕。

可可在展馆门口站了一会儿,从大包里取出了替换的平底鞋换掉了COS服搭配的厚底凉鞋,把肩甲的绑带松了松让肩膀放松一下,假发没摘因为摘假发要先拆发网太麻烦了就这么顶着紫色长马尾站在展馆门口等出租车。

一个穿着紫色和服顶着紫色马尾的年轻女生和一个穿着深蓝衬衫背着大包手里举着一把银色太刀的成年男人一起在路边等出租车的画面。

看起来很荒诞。

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几眼。

出租车来了。

可可打开后车门弯腰钻进去的时候和服的裙摆差点被车门夹住,林建国伸手拎起了裙摆的尾端帮她理进了车里。

太刀太长了放不进后备箱,只能横放在后座上。

可可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太刀横在她和林建国之间。

"师傅,去XX路XX小区。"林建国把地址报给了司机。

出租车启动了。

汇入了下午的车流。

可可靠着车窗。

紫色长马尾假发从肩膀垂到了胸口,发尾搭在和服领口V字形开口的交叉线上。

窗外是城市的街景。

高楼,车流,红绿灯,行道树,广告牌。

出租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冷风。

可可看着窗外。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林建国也没说话。

太刀的银色漆面在后座上反射着从车窗射进来的午后阳光,在车顶棚上投了一个晃动的光斑。

然后。

"爸。"

"嗯。"

"我要超过她。"

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

没有可可平时的嬉皮笑脸。

没有撒娇的尾音。

没有讨价还价的语气。

是一种林建国很少从这个女儿嘴里听到的东西。

认真。

罕见的认真。

可可的目光没有从车窗外面收回来。

"明年漫展我要拿第一。"

出租车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一下,窗外的行道树在午后阳光中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落在可可的侧脸上,紫色假发的发丝在空调冷风中轻轻晃了晃。

太刀把手上被指甲划出的那道浅痕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林建国看着窗外。

看着女儿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侧脸轮廓。

没有回答。

但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越过横放在后座上的太刀,落在了可可搭在太刀把手上的手背上。

覆了一下。

然后收回来了。

很轻。

很快。

可可没有转头。

但搭在太刀把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

第36章 掌印、存储卡与第五次免费

下午五点。

漫展的人流已经开始消退了。

A区的品牌展台有一半已经开始拆卸,工作人员把易拉宝和灯箱往货车上搬,展台的金属支架在被拆解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B区的同人摊主们在清点剩余的本子和明信片,把没卖完的库存塞回行李箱,D区的舞台设备正在被技术团队一件件拆除,灯架和音响被放倒在地面上,电线被一圈圈收起来捆好,E区的美食摊位还在营业但已经不用排队了,卖炸鸡的摊主百无聊赖地靠在收银台后面刷短视频。

整个展馆像一个正在慢慢泄气的彩色气球。

后台。

后台是展馆东侧用活动挡板临时隔出来的一片区域,面积大约有两个教室大小,被进一步分割成了十几个小型换装隔间。

每个隔间大约两平方米。

三面是白色的活动挡板墙,高度到肩膀左右,挡板的顶端和底端各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顶上能看到展馆穹顶的灯光,底下能看到隔壁隔间的人穿的鞋。

第四面。

也就是入口的那一面。

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布帘。

布帘的材质是那种廉价的无纺布,薄且不透光但也不隔音,从外面拉开帘子就能看到里面的全部。

每个隔间里面配置了一面落地穿衣镜、一把折叠椅、一个塑料挂钩和一盏节能灯。

换装区的空气比展馆主场的空气更闷热也更混杂。

因为十几个coser同时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脱衣服换衣服,每个人身上携带的体温、汗味、香水味、假发纤维的化学味、COS服面料被汗水浸湿后散发的潮气味全部汇聚在了这片没有独立空调出风口的区域里,形成了一层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湿热空气膜。

七号隔间。

可可。

紫色的雷电将军COS服已经处于半脱状态。

肩甲已经摘下来了,紫色的树脂肩片和两条弹力绑带放在了折叠椅上,旁边是紫色长马尾假发和假发下面的肉色发网。

假发是最先摘掉的。

可可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一个蓬松的低马尾,棕色的碎发丝因为长时间被发网和假发闷在头皮上而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了太阳穴和后颈上,几缕散落的碎发粘在脸颊旁边,和还没卸完的紫色眼影妆容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半人半角色的过渡状态。

和服的腰封已经解开了。

紫色的缎带腰封被解下来之后和服失去了腰部的收束力,整件衣服就像被拆掉了骨架的帐篷一样松垮地挂在了身上,和服的交领从原本的V字形紧贴胸口变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随时可能从肩膀上滑落的敞开状态。

和服的左半片已经从左肩上滑下去了。

露出了整个左肩和左侧锁骨以下的区域。

黑色运动内衣。

一件Nike的高强度支撑运动内衣,黑色,宽肩带,面料是那种带网眼透气孔的速干材质,胸前有一个很大的swoosh标志。

运动内衣是可可穿在COS服里面的打底。

因为雷电将军的和服内衬太薄了,如果不穿一件有支撑力的打底内衣,G罩杯的重量会在走动的时候让胸部在和服里面晃得完全控制不住,不仅影响COS的整体效果还会让走台步的时候重心不稳。

黑色运动内衣的宽肩带从肩膀延伸到后背交叉固定,提供了足够的支撑力把两团巨乳从底部托起并略微向上收拢,但运动内衣的面料弹性和覆盖面积毕竟有限,G罩杯的绝对体积让运动内衣的上沿和两侧腋下区域承受着接近极限的拉伸应力,黑色面料在乳房上半球的弧面上被拉得紧绷到几乎透明的程度,网眼透气孔在乳房最凸的位置被撑大成了一个个小洞,从正面看能隐约看到网眼底下的肤色。

运动内衣的下沿卡在乳房下缘的折痕处,乳房底部有一小截弧形的肉从内衣的下沿探了出来,因为被运动内衣的弹力面料压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一截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勒痕,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对比。

汗水从锁骨的凹陷处往下流,沿着胸骨的正中线一路向下淌进了两团巨乳之间的乳沟,黑色运动内衣的面料在乳沟正中的位置因为吸饱了汗水而颜色变得更深了一块。

可可正在脱右边的肩甲绑带。

绑带从右肩绕到右上臂再从右腋下穿到后背扣在后背的扣环上,需要两只手配合才能解开后背的扣环,但可可一个人操作的话必须把右手从和服的右侧袖口伸出来反手够到后背。

和服的右袖在这个动作中从肩膀滑到了上臂中段的位置。

整个右肩和右侧锁骨全部暴露了。

黑色运动内衣的右侧肩带从肩膀斜跨而下,肩带和锁骨交叉的那个点上有一颗细小的汗珠正沿着肩带的边缘往下滑。

"这个该死的扣环……卡住了……"

可可一边嘟囔一边扭着身体试图够到后背的扣环。

身体扭动的时候和服的前襟进一步散开了,松垮的和服从交领变成了几乎对开的状态,深紫色缎面的两片前襟像两扇半开的门一样分列在身体两侧,中间露出了从锁骨到腹部的一整条竖向区域。

黑色运动内衣包裹着的巨乳。

内衣下沿露出的一截乳房底部弧形。

腰部。

没有了腰封的收束之后腰部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腰侧的曲线从运动内衣的下沿向下极速内收,到了腰部最细的位置之后又极速外扩。

腰部以下。

和服的下半部分还穿着但也松了,和服的裙摆垂在腿上,右侧的高开叉因为没有了腰封的固定而开口变得更大了,从原来的髋骨位置变成了几乎从腰线就开始裂开。

可可穿在和服底下的安全裤露了出来。

黑色的冰丝安全裤。

三分裤的长度,到大腿中段。

弹力冰丝面料紧紧贴合着从臀部到大腿中段的每一寸肌肤轮廓,臀部在安全裤的包裹下呈现出了跟穿和服时完全不同的形态,和服的时候臀部的具体形状被和服裙摆的面料厚度和层次遮掩了一部分,但安全裤是单层薄面料直接贴肉的,所以臀部的真实体积和真实形状在安全裤的描摹下毫无保留地显现了出来。

两瓣巨臀在冰丝安全裤底下的轮廓。

浑圆、饱满、从腰线的急剧外扩开始一直向后方和下方延伸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臀峰的最凸位置在身体正后方偏下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也就是臀部球面的最大截面处,这个位置的周长让黑色冰丝面料承受的拉伸力达到了最大值,面料在臀峰处被拉得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状态,底下的肤色像一层暖白色的底光从黑色面料底下透出来。

臀缝。

冰丝安全裤的面料在两瓣巨臀之间的臀缝处被臀肉从两侧挤压后向内凹陷,形成了一条从腰部中线一直延伸到会阴方向的深深的垂直凹槽。

这就是可可在七号隔间里脱到一半的样子。

上半身:和服敞开,双肩暴露,黑色运动内衣,巨乳被汗水浸湿的运动内衣包裹着。

下半身:和服裙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臀之间,右侧开叉裂到腰线,黑色冰丝安全裤贴着臀部和大腿。

脸上:紫色眼影还在但被汗水冲花了一些边缘,深紫红色口红基本完整但下唇有一小块被之前喝水时蹭掉了,假睫毛还贴着但右眼的外侧那一撮翘起了一个角。

头发:棕色低马尾,碎发湿贴在太阳穴和脸颊。

这个时候。

隔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路过的脚步声,而是在七号隔间门口减速然后停下来的脚步声。

然后。

"可可妹妹。"

声音先到手后到。

深蓝色的布帘被从外面一把拉开了。

没有敲门。

没有"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等里面回应。

直接拉开。

赵一鸣。

鸭舌帽。

帽檐下面那张瘦长的脸上挂着一个很自然的笑容,像是来串门的邻居顺路敲了个门那种随意和理所当然。

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没了,大概放回了C区的摊位上,右手捏着一张巴掌大的黑色小东西。

存储卡。

SD卡外面套了一个透明的塑料保护壳。

"可可妹妹,你的存储卡我帮你导了,拍的那些照片全在里面,一共……"

嘴巴在说着话。

脚步没停。

从帘子被拉开到进入隔间,赵一鸣的两只脚完成了跨入门槛这个动作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赵一鸣的目光从可可的脸往下扫了。

从脸到脖子到锁骨到从和服领口敞开处暴露出来的黑色运动内衣到运动内衣勒出的胸线到运动内衣下沿露出的那一截乳房底部弧形的肉到汗水沿着胸骨中线流进乳沟的那条液体轨迹到腰部的白皙肌肤到腰侧那个惊人的内收弧度到和服裙摆开叉处露出的黑色冰丝安全裤包裹着的大腿。

整个扫描过程不超过零点五秒。

但零点五秒足够了。

"……一共三百多张,RAW格式和JPG格式我都帮你存了。"

赵一鸣把话说完的同时把存储卡递了过去。

右手从身体的右侧抬起来,向前伸,手指捏着存储卡的边缘,递的方向不是可可的手的位置而是偏上了,偏到了锁骨的高度。

存储卡递过来的时候赵一鸣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可可裸露在外的左侧锁骨。

指腹碰到皮肤的那一下。

很轻。

轻到可以解释为"不小心"。

但触碰的位置很精准。

精准到了不可能是不小心。

锁骨正中央偏左的那个凹陷。

指腹在那个凹陷里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

可可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后背碰到了隔间后方的活动挡板墙,挡板被撞得"咚"一声闷响。

可可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慌张。

不是那种撒娇时故意装出来的嗔怒。

是冷。

杏眼里的水润感在这一秒里完全蒸发了,剩下的是一种干燥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注视。

"一鸣哥,麻烦你出去。"

声音不高。

音量大概只比正常说话声低了两个分贝。

但语调里每一个字的棱角都清清楚楚。

"我在换衣服。"

赵一鸣没有后退。

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笑容的性质变了。

从刚才那种"邻居串门"的随意变成了一种带着试探性质的、微微发黏的东西。

"又不是没拍过你更少的。"赵一鸣的语气仍然保持着轻松的调子,甚至还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上次那组甘雨的露肩照不也是我帮你拍的嘛,那个时候你穿的也不比现在多多少,你忘了?当时你还说'一鸣哥拍得真好光线真棒'呢。"

"那是在室外,有工作人员在场,有约拍合同,有其他coser在旁边。"可可的声音没有升高一个分贝,语速反而比刚才更慢了一点。"你现在进的是换装隔间,我在脱衣服,你没有敲门也没有经过我同意,你觉得这两个场景是一回事?"

赵一鸣的笑容顿了一下。

嘴角没有收但眼睛的神态变化了。

帽檐底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个极短暂的评估:她是真生气了还是在故意端着?

评估的结果让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他觉得可可是在端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是我冒失了。"赵一鸣的语气变得更软了,带了一点讨好的意味。"但是你这存储卡我得亲手交给你吧?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没拍照嘛,我就想着把之前给你拍的那些存好了赶紧给你,省得你……"

说话的同时赵一鸣的右手又动了。

这次不是递存储卡。

存储卡已经被放在了旁边折叠椅的边缘上。

右手空了出来。

向可可的方向伸过去。

伸向腰部。

方向是可可敞开的和服前襟之间暴露出的那截腰部肌肤。

手指的轨迹如果不被打断的话会在零点五秒后落在可可左侧腰线的位置。

手指的轨迹在零点三秒的时候被打断了。

一声响。

清脆的。

在两平方米的狭小隔间里被活动挡板墙反射了一次又从布帘的缝隙里泄出去传到了隔壁的隔间里。

啪。

掌掴。

可可的左手。

速度快到了赵一鸣的视网膜来不及捕捉运动轨迹的程度。

左手掌从身体左侧以一个弧形轨迹挥出去,掌心在空中画了四分之一个圆之后精准地拍在了赵一鸣的左脸上。

接触面积大约覆盖了从左颧骨到左嘴角再到左下颌这一整个三角形区域。

力度。

不是象征性的"我生气了"。

是真的在打。

掌心拍到面部骨骼上的那一下把赵一鸣的头往右偏了至少十五度,脖子在突然的侧向冲击力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鸭舌帽被掌风从头上掀飞了,沿着抛物线落在了隔间角落里穿衣镜的底座旁边。

赵一鸣愣了。

真愣了。

不是装的。

左脸上迅速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掌印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颧骨到下颌的那片皮肤上,像一朵五指形状的红色花突然绽放在了苍白的脸上。

"碰我一下试试?"

可可的声音。

依然不高。

但质地变了。

不是刚才的冷。

是冰。

是冰碴子。

"你不是来送存储卡的吗?"

左手收回来了。

掌心还有点发麻。

可可甩了一下手腕。

"卡放下你可以走了。"

赵一鸣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碰了一下自己左脸上正在发烫的掌印。

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抽了一口凉气。

疼。

物理层面的疼。

但比物理层面的疼更让赵一鸣难以消化的是心理层面的东西。

他被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子在漫展后台当着,不,不是当着,是在只有两个人的隔间里扇了一巴掌,但这一巴掌的声音够大,大到隔壁的隔间一定听到了。

事实上。

隔壁八号隔间里一个正在拆假发的女生探出头来朝七号隔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面的六号隔间里两个在换鞋的男生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赵一鸣感觉到了这些目光。

帽檐底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连串复杂的东西:屈辱、恼怒、以及一个正在被快速压制的冲动。

但他没有发作。

笑容已经碎了。

但嘴角强行拉出了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

"可可,你……"

"出去。"

两个字。

可可没有看他。

敞开的和服从左肩上又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更多黑色运动内衣的肩带和左侧从运动内衣边缘溢出来的那一小截乳肉的弧线。

可可没有去拉和服。

也没有遮挡。

因为在她的判断体系里,这个时候用手去遮挡身体是一种示弱的信号。

她不打算示弱。

"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可可的视线终于重新落在了赵一鸣脸上。"你走出这个帘子,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在群里该怎么样怎么样,约拍我还是会找你,但是。"

停顿了一秒。

"下次你进任何隔间之前,敲门,等里面说'请进',你才能进,听懂了吗?"

赵一鸣看着她。

左脸上的掌印已经从初始的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面积扩散了一点,从颧骨的高光处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听懂了。"

声音从赵一鸣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他弯腰从穿衣镜底座旁边捡起了自己的鸭舌帽,拍了拍帽檐上的灰尘,重新戴上。

帽檐压得比之前低了。

低到了遮住了眼睛的位置。

然后转身走出了隔间。

布帘在他身后晃了两下。

脚步声沿着后台的通道往远处走了。

"嗒、嗒、嗒。"

越来越远。

消失了。

七号隔间里只剩下可可一个人。

节能灯在头顶发着惨白的光。

穿衣镜里映着一个和服半脱、运动内衣裹着巨乳、碎发湿贴在脸颊上的年轻女人的影子。

可可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

掌心发红。

微微发麻。

"嘶……真疼。"

她甩了两下手腕。

然后从折叠椅上拿起了手机。

解锁。

通讯录。

翻到了"爸"。

拨出去。

嘟了两声就接了。

"可可。"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是林建国一贯的平直语调。

"爸,你在哪儿?"

"E区,在等你,你换完了?"

"还没换完,你能不能来后台一趟?"

"怎么了?"

可可张了张嘴。

想了一下措辞。

"帮我拿一下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

三秒的沉默。

"好,在哪个隔间?"

"七号,你进后台往右走第三个,帘子我给你留个缝。"

"嗯,两分钟。"

挂了。

可可把手机放下。

拉了拉和服的前襟,不是遮挡的意思,而是单纯因为空调的冷气从头顶的挡板缝隙灌进来让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开始继续脱剩下的COS服。

和服从肩膀上整件脱下来了。

紫色缎面的和服被叠了两折搭在了折叠椅的椅背上。

现在上半身只剩黑色运动内衣。

下半身是黑色冰丝安全裤。

安全裤从腰线一直包到大腿中段,弹力冰丝面料在臀部和大腿根部区域被撑得紧绷异常,臀峰处的面料已经从黑色被拉伸成了深灰色的半透明状态,底下的肤色像一层暖色的灯光从面料底下渗出来,两瓣巨臀在失去了和服外层遮掩之后以一种几乎是暴力性质的饱满度呈现在了穿衣镜的映照中,臀肉的体积让安全裤的裤腿在大腿根部的位置被撑开了一个弧度,裤腿的下沿卡在大腿最粗的位置留下了一圈勒痕,勒痕上下的肤色差了半个色号。

可可从大包里翻出了自己的便装。

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oversize短袖T恤。

正在把牛仔短裤往腿上套的时候。

布帘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比赵一鸣的脚步声重。

节奏更慢。

"可可。"

林建国的声音。

"进来。"

布帘从一侧被拉开了。

林建国侧身进了隔间。

两平方米的空间里一下子多了一个一七八的成年男人,空间立刻变得拥挤了。

林建国进来之后第一个反应是回头把布帘拉严了。

然后转过来看可可。

可可半蹲着在往腿上套牛仔短裤,短裤刚套到大腿中段的位置,上半身只有黑色运动内衣,巨乳在半蹲的姿势下因为重力而向下坠垂,运动内衣的上沿被乳肉的重量拉得离锁骨更远了,从正面看能看到运动内衣上沿和锁骨之间的那段真空区域里乳房上半球的一大片弧面。

但林建国的视线没有在女儿的身体上停留。

视线在扫过七号隔间内部环境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折叠椅边缘上放着一张SD存储卡。

存储卡外面套着透明塑料壳。

这不是可可自己的东西。

可可没有单反,自然也不会有SD卡。

但林建国没有问。

"东西在哪儿?你说搬不动的。"

"啊,那个,道具太刀,还有那些买的同人本,加上COS服和包太重了我一个人确实……"

可可的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

她站起来了。

牛仔短裤已经套到了臀部的位置但还没有扣上纽扣和拉链,短裤的裤腰敞着,黑色冰丝安全裤的上沿从牛仔短裤的裤腰里露出了一截。

她看着林建国。

"爸。"

"嗯。"

"刚才赵一鸣进来了。"

林建国的动作停了一下。

正在弯腰帮她收拾散落在折叠椅上的COS配件的手停在了半空。

"进来?"

"嗯,直接掀帘子进来的,说是送存储卡,我当时肩甲刚摘完和服也敞着。"

"然后呢?"

声音没变。

音调没变。

音量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可可说不清楚是什么变了。

可能是呼吸。

林建国的呼吸频率在"然后呢"这三个字出口之后降低了。

不是变快了,是变慢了。

变慢的呼吸比变快的呼吸更让人不安。

"然后他递卡的时候手碰到了我锁骨。"可可的语气是那种在陈述事实的平淡。"我让他出去,他说'又不是没拍过你更少的',然后手又往我腰上伸。"

"我扇了他一巴掌。"

"他走了。"

林建国缓缓直起了腰。

"伤到你了吗?"

"没有,他碰了一下就被我打了,没碰到别的地方。"

"嗯。"

林建国把收拾好的COS配件放进了大包里。

动作平稳。

节奏正常。

"换好了没?"

"等一下,短裤还没扣上。"

可可低头扣牛仔短裤的纽扣。

牛仔短裤是那种高腰阔腿的版型但再怎么阔腿的版型也扛不住可可的臀围,短裤的后腰在拉上拉链之后紧紧贴着腰线上方的位置,但裤子的后片面料从腰线往下到臀部的这一段距离里经历了一个极其剧烈的外扩过程,牛仔布的面料在臀峰处被撑得鼓出了两个浑圆的半球形凸起,裤缝在臀部正后方的位置被两瓣巨臀从内部挤压得几乎看不见线迹了,短裤的裤腿底边卡在臀部下沿和大腿根部的交界处,两个牛仔裤腿的底边被臀肉的体积撑成了向下张开的椭圆形口。

换好了便装之后可可又套上了白色的oversize短袖T恤。

T恤很大,袖口到了手肘,下摆盖到了大腿中段。

但再大的T恤也遮不住胸前的存在。

白色棉质面料在胸部区域被两团巨乳从内部撑出了一个巨大的前凸,T恤正面的印花图案(一只卡通猫)被胸部的球面拉伸得变了形,卡通猫的脸从正圆形被拉成了椭圆形。

"好了,走吧。"

"嗯。"

林建国背上大包,左手拎帆布袋,右手拿太刀。

可可在前面掀开了布帘走出了七号隔间。

林建国跟在后面。

后台的通道上。

走了大约十步。

在通道的尽头。

后台出口的位置。

赵一鸣靠在出口旁边的活动挡板墙上。

鸭舌帽压得很低。

左手插在裤兜里。

右手在刷手机。

左脸上的暗红色掌印在后台偏暗的灯光下不太明显了但如果注意看还是能看到。

赵一鸣抬头看到了可可。

然后看到了可可身后的林建国。

一七八。

深蓝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前臂的血管在拎着帆布袋的用力状态下微微凸起。

精壮。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膨胀式肌肉,而是常年跑步和自重训练维持出来的功能性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脂肪含量极低。

林建国站在可可旁边。

看到了赵一鸣。

看到了鸭舌帽帽檐下左脸上那片暗红色的区域。

什么都没说。

但林建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话语。

一七八的身高,精壮的体格,平静到近乎空白的表情,以及那双透过黑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但什么情绪又都有的目光。

无声的威压。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威压。

是一堵墙。

一堵沉默的、没有任何裂缝的、不需要开口说话就能让你清楚地知道"你不该站在这里"的墙。

赵一鸣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

"那个……可可,照片存储卡给你了啊,回头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我可以重新修。"

声音比刚才在隔间里轻了很多。

也软了很多。

"嗯,谢了。"可可没有停步。

"林叔叔。"赵一鸣朝林建国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林建国的目光在赵一鸣的左脸上停留了大约一秒。

一秒。

然后移开了。

没有点头。

也没有开口。

只是从赵一鸣身边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步。

赵一鸣能闻到林建国身上的味道。

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

是汗味,洗衣液的味道,以及一种成年男人身体散发的干燥的、带着微弱咸味的体温气息。

这股气息从赵一鸣的感知范围里经过然后消失了。

林建国和可可的背影消失在了后台出口的转角处。

赵一鸣站在原地。

鸭舌帽的帽檐下面。

嘴角歪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正在被咽下去的、还没有找到出口的表情。

他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左脸上的掌印。

触感发烫。

"误会。"他低声说了一个词。

"都是误会。"

然后插着裤兜走了。

展馆外面。

下午五点出头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刺白变成了偏暖的金色,光线从西边的方向斜射过来,把展馆前面广场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可可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等林建国用手机叫出租车。

"师傅还有八分钟到。"林建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嗯。"

可可抱着膝盖坐着。

白色oversize T恤的下摆铺在台阶上,牛仔短裤的裤腿被坐姿挤压得往大腿根部缩了一截,露出了更多大腿的肌肤。

"爸。"

"嗯。"

"他不是第一次了。"

林建国转头看了她一眼。

"之前约拍的时候就喜欢借口调整衣服碰我,上次在公园拍甘雨他碰了我手我就已经跟他说了不要碰,后来在咖啡馆也是,我每次都退开了,他每次都装作不小心的。"

"今天……"可可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今天他不是不小心。"

"嗯。"

"你不骂他两句吗?"

"骂什么。"

"我不知道,骂他流氓?骂他不要脸?"

"你打了他。"

"我打了。"

"打得够不够?"

可可想了一下。

"够了,挺响的,我手心现在还疼。"

"那就够了。"

可可看着他。

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个小弧度。

出租车到了。

跟下午从漫展会场回来时一样的流程,可可先上车,林建国帮她把和服的裙摆理进车里,太刀还是横放在后座上。

不同的是这次可可没有坐在靠窗的位置。

可可坐在了后座的中间。

太刀在左边。

林建国上车之后坐在了右边。

可可往右边靠了靠。

然后把头靠在了林建国的肩膀上。

棕色的低马尾在林建国深蓝色衬衫的肩膀处散开,碎发丝扫在了衬衫的面料上。

"爸,还是你最好。"

声音闷闷的。

因为脸有一半埋在了林建国的上臂侧面。

"外面的男人都是垃圾。"

林建国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碰到了可可的头发。

摸了一下。

手指穿过了棕色碎发的间隙,指腹碰到了头皮。

可可的头发因为闷了一下午的假发和发网而有些毛躁,但发丝的触感依然是柔软的,带着汗水快干之后残留的微咸和洗发水底味混合的气息。

"以后别一个人跟那种人待在封闭空间里。"

"知道了。"

"后台换装的时候帘子从里面别上,用夹子或者安全别针。"

"嗯。"

"他要是还有下次。"

"嗯?"

"告诉我。"

"嗯。"

出租车在路上开着。

车外的城市街景从车窗外面倒退着流过去。

下午五点多的城市交通正在从午后的平静向晚高峰过渡,车流开始变密了,偶尔会在某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冷风。

可可靠着林建国的肩膀。

闭着眼睛。

大约过了两分钟的安静。

然后可可睁开了眼睛。

抬起头。

侧着脸看林建国。

从下往上的角度。

杏眼里的冰碴子早就化完了。

回到了平时的那种水润。

"爸你心疼我了?"

"嗯?"

"刚才你看他的眼神好吓人的。"可可的嘴角弯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那个表情。"

"我没什么表情。"

"就是没表情才吓人啊。"可可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带着上扬尾音的轻快调子。"你知道吗,你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他脸都白了,不是掌印那种红白是真的被你吓白了那种白,我爸原来是隐藏的狠角色啊。"

"别胡说。"

"真的真的,他走路都虚了你没注意看。"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

车外的晚霞开始从天际线的方向渗上来了,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橙色,橙色里掺着一点绯红,城市的高楼玻璃幕墙把这些暖色的光线反射到了街道上,整个城市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温热的橙红色液体里。

橙红色的光从车窗射进来,落在了可可和林建国的脸上。

可可的侧脸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像一块被暖光打亮的白瓷器。

紫色眼影还残留在眼窝里,但已经被汗水冲得模糊了边界,变成了一团暧昧的淡紫色晕染,配合着残存的深紫红色口红和没有卸掉的假睫毛,整张脸呈现出了一种介于雷电将军和林可可之间的、半卸妆的、暧昧的过渡状态。

可可重新把头靠回了林建国的肩膀上。

"爸。"

"嗯。"

"今晚免费。"

声音不大。

出租车里的空调嘶嘶声几乎盖住了这三个字的尾音。

但林建国听到了。

今晚免费。

第五次。

第一次是胡桃骑乘的时候说漏了嘴。

第二次是说"你拍不收钱"。

第三次是沙发侧入之后。

第四次是厨房碎花围裙。

第五次。

今晚免费。

不是口误。

不是事后的情绪冲动。

是提前的,主动的,清醒的。

林建国没有反驳。

右手从可可的头发上移到了她的肩膀。

更紧地揽了一下。

揽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大了多少不好量化。

但可可感觉到了。

出租车窗外霓虹灯开始亮了。

城市的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但商业街区的霓虹灯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暮色中点亮了,红的、蓝的、紫的、绿的、白的光线从各个店铺的门头和广告牌上射出来,透过出租车的车窗在两个人的脸上交替闪过。

红。

蓝。

紫。

红。

白。

可可闭上了眼睛。

嘴角弯着。

弯的角度不大。

但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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