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31-40)作者:幻叶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21 0:00 已读46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散花天女同人续】(31-40)

作者:幻叶

第三十一章 晨起第一课

  金钗第三次从指间滑脱,钗尖磕在妆台边沿,刮出一道极细的响。裴婉兰缩回手,指腹在钗身上捺了捺,铜的凉意透过薄汗渗进来,凉得她心口一缩。天还没亮透,窗纸灰蒙蒙的,屋里一股子隔夜的沉檀气,混着她自己身上没散尽的腥甜。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鬓发拢了又散,散了又拢,怎么都梳不回昨日清晨的样子。耳根底下热烘烘的,昨夜那声“奴家”像颗石子儿嵌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抬手再把金钗往发间送,手腕子偏生不听话,钗尖划着发根过去,又滑下来。镜中那点金光晃了晃,晃得她想起榻沿边上骨碌碌滚过去的那声响,竹鞭落地似的,脆得人耳膜发麻。

  “逃不过的。”她对着镜子低声说了半句,指腹死死压住钗头,把最后那点颤意压进发髻里去,这才勉强插定。凤嘴里衔的米珠垂在额角,凉凉的一点,倒像谁拿指头戳了她一记。

  门被推开时没有一点叩响,颜君斗迈进来,脚底下极轻,回身却把门闩轻轻落下了。那一声木闩入槽的闷响,比什么话都逼人。

  “岳母起得早。”他走到床前坐下,被褥还摊着没叠,他随手把垂下来的帐钩挂回去,语气温温的,跟问安似的,“今日的功课,从早安咬起。”

  裴婉兰喉头一紧,膝弯先软了半分。她想说天还没亮透呢,想说女儿们快要起身了,想说这副样子成什么话——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来。偏生他坐着不动,一双眼睛不催不逼地搁在她身上,那落闩的动作又明明白白搁在那里,比催逼还叫人喘不上气。

  “君斗……”她唤了半声,又觉得这声唤得不妥,改口道,“公子,仙儿她们——”

  “仙儿昨晚睡得沉。”颜君斗把袖口往上叠了两折,露出一截小臂,青筋伏在皮肉底下,“怜儿素来起得晚。岳母放心。”

  放心?裴婉兰真想问一句,这门闩都落下了,你叫我放什么心。可这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咽回去,因她看见他叠袖子的动作——叠得那样从容,像药铺里掌柜备好了戥子要称药,不急不躁,横竖你是要躺到秤盘上去的。

  门又开了。朱华沁端着盏温茶晃进来,茶气袅袅的,他也不喝,径直走到妆台边把金钗从裴婉兰发间抽了去。裴婉兰“哎”了一声,抬手去护,那钗已经到了他手里。

  “功课得有见证。”朱华沁把金钗往枕边一搁,钗身磕在瓷枕上,脆响一声,他咧开嘴露出半颗虎牙,“昨儿夜里岳母大人自己认了奴家,今儿这第一课,总得留个记号。”

  裴婉兰耳根子腾地烧起来。那声“奴家”是她哭着喊的,喊的时候满室静得能听见竹鞭滚落,如今被这后生当着面翻出来,像把衣裳里子翻到外头给人瞧。她垂眼盯着自己膝头,忽觉股间已有潮意漫上来——天还没亮透呢,药性倒比夜里醒得还早,热烘烘贴着腿根,贴着腿根往小腹里钻。

  颜君斗已经解了裤带,那根东西半抬头地探出来,肉棱顶在包皮口上,乌沉沉的,带着晨起特有的那股子腥膻气。裴婉兰跪上踏脚,膝盖压着踏板上的蒲草席子,草编的纹路硌进皮肉里。她闭眼凑近,嘴唇刚触到棱头,那股腥气就灌满了鼻腔。

  第一次含得浅。她到底记着自己是岳母,唇裹着前端不往里送,舌尖抵着棱头底下那圈软肉,小心翼翼地舔。颜君斗没催,一只手搭在她后脑上,不轻不重地搁着,像搁一件易碎的瓷。偏生朱华沁在旁不闲,蹲下身凑近了瞧,嘴里啧啧有声。

  “岳母大人,这叫早安咬,舌头得裹住棱头,裹得严严实实的,深的才算是功课。”他竟拿指尖点了点颜君斗那根东西的根部,“您瞧瞧,还有大半截在外头呢。”

  裴婉兰肩头一抖。那根东西实在太长,她从前只在最不堪的梦里吞吐过,如今真个含在嘴里,才知道长有长的难处。她试着往前送了一寸,喉口立刻缩起来,胃里一阵翻涌,眼泪先夺眶而出。颜君斗闷哼一声,按在她后脑的手没使力,倒是她自己进退两难,含着半截东西呜呜地出不来声,心里那四个字“我是岳母”被顶得七零八落,碎成一片一片的,堵在嗓子眼上不来。

  “慢些。”颜君斗的声气从头顶落下来,仍是不急的,“岳母不必勉强。”

  这话说得好听,可他腰胯往前递了半分,棱头恰恰抵到她喉口那处最软最敏感的所在。裴婉兰喉头一缩,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踏脚板上,手指头攥住他衣角,指节发白。她心里明白,这哪是不勉强,这是叫你慢慢把勉强嚼碎了咽下去。

  朱华沁看热闹不嫌事大,蹲在旁边解说:“哎,岳母您别光含不裹,得用舌头——对喽,舌面贴上去,绕着棱头转,啧啧,这就对了。”他胳膊肘一抬,正磕在瓷枕上,金钗跳了跳,脆响又一声,“深喉的时候嗓子得放松,您越缩它越进不去,这叫欲拒还迎。”

  裴婉兰被这声“欲拒还迎”臊得闭上了眼。可那解说偏生管用,她照着松了松喉口,果然又吞进半寸去,鼻尖几乎抵到他小腹上,那股腥膻气浓得呛人。每被顶到喉口,肩就抖一下,抖到第三回,她自己竟不觉着那么难受了,倒是舌尖尝出一点咸津津的滑腻来,那是棱头小孔里渗出来的。

  “岳母可还受得住?”颜君斗低头看她,手仍只是搁着,不按不压。

  裴婉兰含着东西答不出话,只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就是这一眨眼的工夫,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早晨的弦忽然松了松——横竖是逃不过的,横竖门闩都落了,横竖女儿们要起也来不及了。她收了收牙,把舌头从棱头底下翻上来,贴着那条最粗的筋络往根处掩,唇裹得紧了,喉口也松了,一收一放地动起来。

  这一动,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竟是自己动起来的。没等人催,没等人按后脑,腰肢先于脑子认了这桩事。她心里把“奴家”两个字认了半句——只认半句,剩半句还死死咬着不肯松——药性便从心口起了一层燥,燥得她后背沁出汗来,燥得她股间那处湿得连蒲草席子都洇出痕来。

  颜君斗察觉了那点变化,搭在她后脑的手这才使了半分力,不疾不徐地送了两回。就这两回,把裴婉兰送得喉间呜咽一声,唾液顺着嘴角挂下来,亮晶晶一条,滴在踏脚板上。朱华沁“唔”了一声,也不解说了,只拿衣袖替她蹭了蹭嘴角,蹭得她腮帮子一热。

  “行了。”颜君斗退出来时棱头上牵着银丝,扯了半尺长,“早安咬每日一回,往后不必拘在榻前。”

  裴婉兰跪坐着喘气,嘴唇被磨得发红发肿,嘴角还挂着没咽尽的津液。她拿手背去抹,手背又蹭到鼻尖上的汗。偏生这时候股间那股燥热不依不饶地往上顶,阴唇间湿滑一片,她并了并腿,蒲草席子上果然洇出一小块深色。

  颜君斗看见了。他没说什么,只把她从踏脚上扶起来,扶到榻沿坐了,撩起她下裳。裴婉兰“唔”了一声,去按裙腰,手被他轻轻拨开。

  “药性从心口散不干净。”他指尖探进幽谷,阴唇湿滑得手指一滑就进去了,指腹贴着内壁往深处探了探,“里头还燥着。”

  裴婉兰咬住帕子。那指头探得深,压着花心外头那圈软肉来回揉,揉得她小腹一阵阵发紧。朱华沁在旁替她按着腰窝,手掌心的热隔着薄衫透进来,按得她腰眼发酸。颜君斗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那根东西抵上来,棱头在阴唇间蹭了两蹭,沾了满头的滑腻,这才顶入。

  这一次进得缓,缓得她清清楚楚觉出阴道里每一道褶都被撑开了。阴唇裹着根部,内壁一阵阵绞紧,绞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绞得紧还是被撑得胀。颜君斗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送,送得深,退得浅,每顶到花心就停一停,用棱头碾着那处研磨。裴婉兰咬着的帕子湿了大半,腰不自觉地迎上去,迎到后来自己也觉着羞,偏生停不下来。

  朱华沁腾出一只手来,指尖捻住她阴蒂,不轻不重地揉。那处早已硬成一颗小豆子,揉了两把裴婉兰便浑身一颤,阴道绞得死紧,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呢。”朱华沁笑嘻嘻地加了指力。

  颜君斗偏在这时停了。棱头抵在花心不动,就那么深深抵着,跟昨夜一模一样。裴婉兰身子一僵,腰肢不自觉地蹭了两蹭,喉间漏出半声求,那“奴家”两个字都到舌尖了,又被她死死咬回去,只咬着帕子摇头,摇得鬓散钗斜。

  “不急。”颜君斗低头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指腹从额角刮到耳垂,刮得她眼眶一热。

  好一个不急。裴婉兰心里又气又软,气的是他偏挑这不上不下的当口停手,软的是他那句“不急”说得那样温,像哄孩子吃药。她夹了夹内壁,花心一跳一跳地发胀,胀得她浑身都痒,痒得脚趾在踏脚板上蜷起来又松开,蜷起来又松开。

  “岳母大人别夹呀。”朱华沁还捏着她阴蒂不放,“一夹就更难受了。”

  裴婉兰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可她腰还软着,腿还抖着,踹出去只怕倒像递了条腿给人抱。她咬碎了帕子,到底没把那两个字喊出来。

  事毕,颜君斗先退出来,拿枕边的巾子替她擦了擦腿根。朱华沁从席上拾起金钗,钗身上沾了些不知是汗还是旁的什么,亮津津的,他往衣袖上蹭了蹭,这才递回她手里。

  “岳母大人收好。”他笑吟吟的,虎牙露在外面,“明儿还要用。”

  裴婉兰指尖触到钗头,一层冷汗敷在铜上,凉得她一哆嗦。她忽然想起昨夜金钗磕在妆台上的那一声,脆响还在耳根底下没散尽呢,今儿又在瓷枕上磕了两回。她攥紧了钗身,抬头往门缝透进来的天光里看——灰白一条,晨气扑进来,带着院里不知谁晾的衣裳上那点皂角味儿。

  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一下,两下,停在廊下不动了。

  裴婉兰耳朵一动,攥着金钗的手指又紧了一紧。

第三十二章 厨房里的胸推课

  巴掌拍在灶台边沿,案板上那层薄面粉腾地跳起来,白蒙蒙一团浮在半空,朱华沁的声音从这团白雾后头透出来:“岳母大人,这儿——清出来了。”

  裴婉兰正立在灶前看火,砂锅里炖着雪怜爱吃的笋干老鸭,汤面咕嘟咕嘟滚着细泡,咸香里裹着一股笋尖的清气。她回头,见朱华沁一只手还按在案板角上,另一只手已经把上头那摞粗瓷碗挪到了隔板,案面擦得发亮,光可鉴人。

  “这……”她话没问完,腰上便挨了一托,人已被按着伏了下去,手肘磕在案板边沿,倒不疼,只是那姿势叫她心头一沉——两肘撑住,上身贴案,腰塌肩耸,这哪里是做饭的架势。朱华沁从她身后探手,两下把衣襟盘扣解了,一团兜肚推上去,双乳便从襟口里滚出来,沉甸甸搁在案面上,凉气一激,乳尖先自缩了一下。

  “药性要从心口散才拔得干净。”朱华沁说得一本正经,把灶台角那碗香油推过来,碗底在案面上刮出吱的一声,“岳母大人自己抹——小婿手粗。”

  裴婉兰撑着眼皮瞟了他一眼。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油碗推过来时他指尖却在碗沿上多转了半圈,分明是瞧她好戏。她心里那点臊意烧到耳根,偏生又找不出话驳他:朱华沁上回替她施针时说过的,淫毒药性伏在心口膻中一带,须得温通外敷,这话她记得真真的。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横竖颜君斗在灶前看着火,手里掂着盐勺,背对着这边,她若做得快些,便当是舀油抹灶台了。

  于是她伸手蘸油。指尖入碗时香油漫过指节,温的,稠的,拉出一线腻光。她把手掌按上左乳,从乳根往乳尖推,油光便顺着乳肉滚下去,淌成一道亮线,滴在案上。右乳也照做。两团乳肉被油抹得滑腻腻,亮晶晶,搁在粗木案面上,压得扁圆,乳尖却翘着,像两枚刚从油里捞出来的小枣。她抹完了,手掌还搁在乳侧,不敢动,只觉心口那处膻中穴突突地跳,跳得乳沟里也发起热来。

  “够了。”她低声说。

  “不够。”朱华沁挨上来,衣料窸窣响,一根热腾腾的东西便抵在她后腰上,隔着裤布也烫人,“得推透了——岳母大人伏稳。”

  那根鸡巴从她腰后滑下去,贴着臀缝溜到腿间,又折上来,自下而上往乳沟里一挤。裴婉兰“唔”了一声,两团乳肉被从下方顶开,鸡巴贴着左乳内缘往上蹭,油滑得几乎挂不住,蹭到乳尖时那冠头一勾,勾得她乳尖根上酥了一酥,鸡巴才从乳沟上端冒出来,红通通的,沾着油。

  朱华沁却慢。他不急着抽送,只把鸡巴搁在乳沟里,两手从两侧把乳肉往中间拢,拢得那根东西被软肉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缓缓一送,退半寸,再送,再退。每一送都只进去小半截,冠头在乳沟里一探便收,磨得她心口那团热越发散不开。

  “岳母大人报一声。”他声音里带笑,“到哪儿了?”

  裴婉兰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快了。”

  “快了是多快?”朱华沁手上不停,反倒把抽送放得更慢,慢得那根鸡巴几乎是贴着乳肉一寸寸碾过去,碾出油光里细密的响,“小婿听不明白——岳母大人得说清楚,到哪儿了,要怎样。”

  这坏蛋。裴婉兰在心里骂了一声,耳根烫得要滴血,偏生心口那团热真被他磨得活泛起来,顺着膻中往两侧散,散得两肋发胀,乳房沉得厉害。她想起上回在榻上被那软索捆着、竹鞭抽着,也是这般被逼着开口,那时她咬碎银牙也不肯说,如今伏在灶台上,垫着油碗和面粉,倒要她自己把这话往明里说。贞烈二字在舌尖上滚了一滚,滚得她喉头发酸——南宫清的牌位还在正堂供着,她在这灶间里夹着女婿的鸡巴,这算什么。可乳沟里那根东西又是一顶,顶得她心口一荡,那酸意竟化成了痒。

  “再……”她声音抖得厉害,抖了半晌才续上,“再深些。”

  朱华沁闷笑一声,果然深送了一记,鸡巴大半根没入乳沟,冠头从乳尖上方顶出来,顶得她双乳往上一耸。灶前颜君斗正往砂锅里下盐,盐勺在锅沿上磕了磕,磕出当当两声,他嘴里念着:“火候到了,这盐……得少下。”勺一倾,半勺盐落下去,比平时多了一半。他手一顿,眼睛从锅沿上抬起来,隔着袅袅的热气往案板这边看,正看见她被挤得歪向一边的乳尖,油亮亮地颤,他喉结动了一下,把盐勺搁回罐里,多搁了半晌。

  “君斗。”朱华沁忽然唤他,“你尝尝这汤——咸不咸?”

  颜君斗舀了一勺,吹了吹,抿一口,正色道:“咸了。”说着又往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落在她乳沟里那根进出得正勤的鸡巴上,他便不再看了,低头去添水,水瓢在缸里舀得哗啦响。

  裴婉兰把额头抵在手背上,心里羞得发苦,可乳肉被磨得久了,倒磨出一层麻意来,从乳根往乳尖爬,爬得她两条胳膊发软。朱华沁腾出一只手,捏住她左边乳尖,两指搓着揉着,那粒小东西被油浸得滑不溜手,他搓了七八下,忽然两指一紧,把它从乳肉里揪出来,指腹碾着尖儿打转。

  “这般可通心口了?”他问。

  裴婉兰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也不知是应他还是骂他。心口膻中那团热果然被牵得一动,顺着经脉往乳上涌,涌得两团乳肉都发胀,胀得她忍不住把身子又伏低了些,乳肉便往两侧摊开,把鸡巴裹得更紧。她心里又羞又乱:这哪里是拔毒,分明是拿她当个物什使。可偏偏这物什当得久了,竟生出些受用来,这念头一起,她便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颜君斗放下盐勺,走近半步,灶火在他脸上映了一层暖光,他嘴唇动了动,低低唤了声:“岳母……”后头的话却噤住了,手抬到半空又垂下去,垂在身侧,指头蜷了蜷。

  裴婉兰从臂弯里抬眼看他,见他这般,倒比方才那声“再深些”还叫她难堪——偏生是这么个正正派派的人,看她伏在案上受用,看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她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应他什么,便又把脸埋了回去。

  正这时候,廊下脚步一响。

  那脚步碎而轻,是雪怜的步子,软底绣鞋踩在青砖上,沙沙的,近了。裴婉兰浑身一僵,僵得比方才听见颜君斗唤她那声还快,脊背绷成一张弓,乳肉不由自主地一夹——这一夹却失了分寸,把朱华沁夹得闷哼出声,鸡巴在她乳沟里跳了一跳。

  “嘶——岳母大人这一下……”朱华沁声音哑了。

  帘子掀开一角。雪怜探进半个头来,先看见灶火,再看灶台,目光落到娘半伏在案上的身子上,落到那两团被油抹得发亮的乳肉上,落到乳沟里夹着的那根东西上,落到姐夫按在娘乳侧的那双手上。她脸腾地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颈,连攥着帘子的那只手都红了一层。

  裴婉兰没有遮。她心里翻江倒海地想过遮——两手往前一拢,把衣襟扯下来,骂一句“出去”,这原是顶顺当的。可她到底没动。舌尖在嘴里转了两转,最后只低声说了句:“怜儿回房去。”

  声音发颤,尾音几乎散了。可她到底说完了这句,说完眼睛也没躲,就那么伏着,看雪怜。

  雪怜“嗳”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帘子落下,人退了出去,退得急,帘边扫过门框,呼啦一响。

  朱华沁反倒笑了,笑得肩头直抖,鸡巴在她乳沟里顶着笑劲一跳一跳。“岳母大人这一夹,夹得小婿险些交代了。”他手上却不依,把乳肉拢得更紧了些,抽送退出来,只留冠头在乳沟口磨着,“还得重新报——方才那声不算,岳母大人是吓的,不是真到。”

  裴婉兰这会儿心里还虚着,腿在案板底下打抖,抖得膝盖碰了灶台壁,当当轻响。可她听雪怜的脚步声在外头廊下停了一停,没走远,那口气便不知从哪里提上来,压着怕,压着臊,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再深些。”

  声音低而稳,竟比方才那两回都清楚。

  灶前颜君斗应了一声:“嗯。”

  就一个字。像是替她应下的,又像是替自己壮胆。

  朱华沁这才收了笑,鸡巴重新裹进乳沟深处,抽送紧起来,一下一下,撞得她乳肉前后晃荡,乳头在案面的油光里擦来擦去,擦出红痕。他抵着乳根寸寸地磨,磨得那根东西整根陷在软肉里,冠头从乳尖上探出来又缩回去,来来回回。裴婉兰胸口先是麻,麻里带酸,酸里又泛起一层说不出的痒,前面那一波麻还没退,后头这一波便盖了上来,盖得她乳头挺得发疼,疼里又有甜,甜得她腰都软了,两肘撑不住,胸脯便实实压在案面上,压得乳肉从两侧鼓出来,正好把朱华沁的鸡巴夹在中间。

  “要到了?”朱华沁问,气息也粗了。

  裴婉兰不答,只把脸死死埋着。朱华沁便不催她,抵着乳根狠磨了七八下,磨得她心口那团热整个炸开,从膻中往乳尖炸,炸得她乳尖一酸,竟酸出了泪——那不是疼的泪,是那处被磨得透了,憋不住的东西泄了洪。她肩膀抖起来,喉咙里滚着声,朱华沁也在此时闷哼一声,鸡巴在她乳沟里跳了几跳,一股热浆便泄出来,泄在她左乳内侧,白花花一片,顺着油光往下淌,淌到案板上。

  他退出去时还扶着她的乳,怕她软倒。裴婉兰伏在案上喘,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乳上那摊浊液便随着喘息晃。

  朱华沁转身去缸边舀水,水瓢碰着缸沿,叮的一声。颜君斗放下手里的水瓢,从灶旁扯了块干净屉布,在温水里浸了浸,拧个半干,走过来,蹲下身,绷着胳膊替她把乳上的浊液擦去,先在左乳内侧按了按,吸干了,又顺着乳缘把油光一点点抹净。擦到乳尖时,他手停住了,指尖隔着屉布搁在那粒被磨得通红的乳尖上,不动。

  “岳母……”他声音低,低得像怕被灶火听见,“疼不疼?”

  裴婉兰垂着眼,看见他蹲在灶台前,屉布上洇开一片油渍与浊痕,他那只手搁在她乳尖上,指节绷得发白,是怕碰重了。她心口那团刚散尽的余热忽然又软了下来,软成另一样东西。

  “不疼。”她说。

  手却在案板底下抠紧了围裙带子,指头绞了一圈,绞得指节泛白。

  颜君斗嗯了一声,把屉布翻了个面,替她擦另一侧,擦得极轻极慢,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瓷。擦完了,他把屉布搁进木盆里,起身时膝盖咔的一响,背过身去添柴,柴块塞进灶膛,火苗呼地一蹿。

  裴婉兰扶着案沿站直,腿还软,站了一息才稳。她把衣襟重新拢好,盘扣一颗颗扣上,手指头还抖,扣到第三颗才对上孔。朱华沁舀了水递过来,她接了,喝了两口,水是温的,里头不知什么时候搁了一小撮盐,尝着微微发咸,倒正对胃口。她抬眼去看朱华沁,朱华沁正缩着脖子,因颜君斗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并不重,可朱华沁便缩了,缩得跟个挨了训的师弟似的。

  裴婉兰撩帘出来。

  廊下日头斜斜照进来,雪怜站在廊柱边上,没走远。见娘出来,她应了一声:“娘。”声音小,头垂着,手还攥着帘角那截粗布,攥得布面皱成一团。

  裴婉兰嗯了一声,抬手替她把攥皱的帘角顺了顺,说:“灶上炖着鸭,晌午前别揭盖。”

  雪怜点点头,退了半步,退到帘外,却也没再退。裴婉兰往自己房里去,走了几步,听见身后帘角又被掀了一掀,朱华沁跟出来,雪怜的小嗓子压得极低,低得几乎散在廊下的风里:

  “姐夫,娘她……不疼么?”

  雪怜的手还攥着帘角,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那盏没熄的灶火,火舌正舔着砂锅底,舔得锅里的汤咕嘟一声,等朱华沁答话。

第三十三章 隔帘的药量

  “药量还可再加,这才到哪儿。”

  这话隔着珠帘飘进来,轻飘飘的,像灶前妇人随手往火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她却已在盘算下一把添多少。南宫雪仙坐在帘这边一张矮凳上,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顶得那截青布起了个尖。她今日仍作男装,一顶软巾压着鬓,脸上抹了层暗黄的易容药膏,唯有一双眼遮不住——那双眼正透过珠帘缝里一格光亮,盯着帘外斜倚圈椅的朱华襄。

  朱华襄一身月白袍子,坐没坐相,脊背靠着椅背,一只脚踩在脚踏边上,另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不急不缓地叩着。他朝帘内扬了扬下巴。

  “加多少。”南宫雪仙压着嗓子问,声音从牙缝里出来,扁扁的。

  帘内裴婉兰闷哼了一声。那声哼短促,像被人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尾音又湿又软,拖着不肯断。颜君斗在里面低低说话,听不清字句,只辨得出那股子哄人的温吞气。南宫雪仙耳根一热,话头就断在那里,后头半句问她母亲现下受不受得住,竟生生咽回去。

  “妹妹这话问得外行。”朱华襄叩扶手的两指停了一停,“药这东西,看人。同样三分,令堂受得住,换个寻常妇人已昏过去两回。”

  “你方才说‘才到哪儿’。”

  “是才到哪儿。”他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哥哥从含朱谷来,一路上琢磨的就是这个。令堂这身子比我想的经得住——这话不好听,可妹妹细想,是好话。”

  南宫雪仙听他说得坦荡,偏又觉着哪儿不对。这人嘴里“妹妹”叫得亲热,一句“哥哥”自称得顺溜,可话里话外总像隔着一层秤盘,把帘内那个人搁上去,添一钱减一钱地掂量。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

  “谷主到底拿我娘当什么。”

  朱华襄没答,只是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搁在膝上,指头绕着瓶口转了一圈。“当个要紧的人。”他说,“妹妹要不信,方才那声哼里有多少药性、多少忍耐,哥哥隔帘就能拆开给你听。你要听么?”

  南宫雪仙别开脸。帘内又起了动静,颜君斗的声音这回清楚些:“岳母,再忍一忍……就这一处淤着。”裴婉兰没应声,隔了一息才从鼻子里透出半声,那半声比方才那声更软,软得像浸了水的丝线,一扯就断,偏生又断不干净,末了拖出一点黏腻的尾。南宫雪仙隔帘听着,只觉耳根那点热往脖颈里钻,钻到领口里去了。她暗骂自己不该听,可耳朵不肯挪。

  朱华襄在这时凑近帘边,压着声,几乎是贴着她耳畔那边说的:“听见没有,这声儿还欠些火候。”

  “你——”

  “哥哥说真的。”他退开半尺,坐回原处,又叩起扶手来,“火候够了的声,是从丹田里浮上来的,又沉又长;令堂这一声还浮在胸口,气下不去。气下不去,药就走不全。走不全,淤在里头,下一回添得越重,她越遭罪。”

  他说得慢,一句是一句,竟有几分像在讲医理。南宫雪仙捏着袖口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她素来谨慎,饮前观色嗅香那一套,学自燕千泽,此刻却在心里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拆——拆来拆去,总觉着也挑不出什么大错,偏生就是听着不舒服。像什么呢,像有人拿软布替你擦剑,擦得极仔细,你却总疑他要不要顺手试一下锋。

  “那你说加多少。”她重问。

  “眼下不必加。”朱华襄道,“先把我方才说的那处淤导开。导开了,再加三分。加完哥哥亲手验一回。”

  “验?”

  “脉象、身热、花心里头的润泽,三样一并看。”他见她脸色,忙又补一句,语气软下半截,“妹妹放心,哥哥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验完了,受得住,往后再加;受不住,退回去。总不叫令堂白遭罪。”

  南宫雪仙心里稍定,忽又想:这话说得周全,周全得叫人挑不出错,反倒像早备好了等在这儿。她还未想透,帘内裴婉兰又是一声,这回带了哭腔,极短,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只漏出半截气音。紧接着是颜君斗低低一句“好了好了,岳母再忍耐片刻”,跟着窸窸窣窣的动静,大约是手指抽了出来。

  南宫雪仙脸上腾地热了一层。她易容药膏抹得再厚,也掩不住耳垂红透。

  朱华襄偏在这时正色道:“妹妹也听见了。令堂受得住,可每回都这么咬着牙硬撑,撑到后头气血两亏,反倒难办。所以哥哥的意思——往后每回加药,都由我在场验一回。”

  “验药……非得亲手?”

  “妹妹不信哥哥的手?”他把搁在膝上的瓷瓶拿起来,拔了塞,一股子又苦又辛的药气冲出来,盖过了偏厅里原有的松烟墨味,“这里头是配好的引子,添进茶里。哥哥要验的不是手底下的分寸,是令堂喝下去之后身上怎么走。这走法,眼睛看不出来,非上手不可。”

  南宫雪仙张了张嘴。她本想说“我娘的身子,你一个外人上手,像什么话”,话到嘴边,却想起方才帘内那声哭腔里夹着的软,又想起颜君斗那句“就这一处淤着”——她一个做女儿的,隔着帘子什么也做不了,若真能借这人的手把母亲身子里那炉没烧透的炭拨匀了……

  “那便……依谷主。”她听见自己说。

  说完了心里咯噔一下,像脚下踩空了一级台阶。应得太快了。她方才还在心里算着怎么拦,怎么把话头绕开,怎么讨个准话再作道理,偏偏一听“受不住退回去”几个字,嘴就比脑子快。母亲的身子,她替她应下了,还当着颜君斗的面,当着这个笑得眼角起纹的谷主的面。

  朱华襄已站起来了。“既应了,先验这一回。”他把瓷瓶收了,抬脚往帘边去,走到一半回头,“妹妹要不要也进来看看?”

  “不了。”南宫雪仙答得急。

  “那妹妹在外头听着。”他掀帘进去,帘子落下来,珠串撞出一片碎响。

  南宫雪仙坐着,听见里头朱华襄吩咐:“君斗,把岳母扶起来,跪伏着,腰塌下去,别挺着。”颜君斗应了声“是”,底下是衣料摩挲与榻板承重的轻响。裴婉兰声音发虚:“谷主……这是做甚。”朱华襄道:“验药。岳母别绷着,越绷越走不匀。”顿了顿,又说,“手腕给我。”

  帘缝里透出一截光影。南宫雪仙斜眼瞥去,正瞧见裴婉兰侧卧着被扶成跪伏的模样,上身伏低,腰却塌出一个弯,衣裳前襟散着,露出半截白腻的肩;手腕被朱华襄两指扣住,另一只手却按在她小腹下三寸处,掌心贴着,慢慢揉按。裴婉兰身子一颤。

  “药气都淤在这儿。”朱华襄道,指下加了些力,绕着那一处打圈,“岳母自己摸摸,是不是硬着一条。”

  “谷主……请自重。”裴婉兰咬着唇说。她说这话时腰是塌着的,膝盖蜷在褥子上,那句话听着倒像从牙关里一丝一丝抽出来的。

  “自重?”朱华襄手下没停,那圈揉得又缓又沉,“岳母这话说得,哥哥若自重,你这淤就散不开。散不开,淤毒上行,头晕目眩还是轻的。”他偏头朝颜君斗道,“你摸摸她这里,是不是比旁处烫。”

  颜君斗迟疑着伸出手,指尖落在那片小腹上,只一触便缩回去,低声道:“是烫些。”

  南宫雪仙在帘外听着,脸热得厉害。她不是没见过这场面,上一回隔帘窥看,她还能咬牙撑着骂自己一句“不当看”,这回却连骂的力气都短了半截——母亲方才那句“请自重”还在耳畔,尾音抖着,抖得她心里发酸。娘那样的人,从前在南宫家连句重话都不肯与人说,眼下被人按着揉小腹,还得自己跪伏着受。

  帘内朱华襄又道:“光验脉不够。药性正发着,恰好验一回受不受得住。”他直起身,退开半步,朝颜君斗示意,“你从后头来。哥哥在边上看着,单看花心收得紧不紧、身热退不退。”

  颜君斗没动。“谷主……这……”

  “这是验药。”朱华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岳母方才应了,妹妹在外头也应了。你要觉着不妥,现下说。”

  帘外南宫雪仙攥着袖口的手一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想开口,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应了。她方才亲口应的。

  颜君斗沉默几息,终于低低道:“但凭谷主。”

  榻上响动起来。裴婉兰急道:“等……等等——”话没说完,便是一声闷哼,比先前任何一声都长,从喉底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腰塌得更低,屁股不由自主往后送了半寸。南宫雪仙从帘缝里看见颜君斗的腰贴上去,看见母亲那半截白背弓起来,又落回去,看见一只手——朱华襄的手——从旁伸来,指腹按在裴婉兰尾闾上,来回摩挲。

  “慢些。”朱华襄道,“对,就这样,一寸一寸磨。岳母,你里头收一收,让哥哥看看。”

  裴婉兰哭腔出来了:“莫……莫当着人……”

  “当着人才验得准。”朱华襄另一只手绕到前头,两指捏住她乳尖,轻轻一捻,“这儿硬了,药走到胸了。岳母自己觉着,是不是又胀又麻。”

  裴婉兰不答,只把脸埋进臂弯里。可她的腰不肯听话,颜君斗抽出去时那腰追着送,送完又似羞得不行,整个人往褥子里缩,缩了半寸又被顶回来。幽谷里阳物一进一出,带着亮津津的水声,咕唧咕唧,在这偏厅里响得清清楚楚。朱华襄立在榻边,时而按尾闾,时而捻乳尖,指腹在她背脊上那层薄汗里滑过去,滑出细细一道痕。

  “前面一波还没退,”他慢条斯理地说,“后头又浮上来了。岳母这身子,比嘴上诚实。”

  南宫雪仙在帘外听得腿根发软。她咬着袖口一角,牙印嵌进布里,不敢出声。那声音却不肯饶她——母亲的哼里带着湿意,一波接一波,哼到后头连字都不成句了,只剩“唔”“嗯”的气音,每一声都像有人拿羽毛在她自己心口上扫。她暗骂:你臊不臊,那是你娘。可腿间那股热是实打实的,坐都坐不住,膝盖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并紧。

  “收紧些。”朱华襄忽然道,“岳母,收——哎,对了。”他两指摸到前头,寻着那颗核,指腹压上去,缓缓揉,“这会儿验的就是这个。收得紧,说明药吃进去了;收不紧,哥哥下回减量。”

  裴婉兰被这一揉,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腰塌到极处,屁股抖着往后顶了两下,随即瘫软下去,伏在褥子上只剩喘。颜君斗也停了,退出来时阳物上挂着亮津津的水,滴在榻沿上。

  朱华襄收回手,在自己袖口上蹭了蹭指腹,道:“这药量受得住。下回再加三分。”他转头朝颜君斗,“你去弄些温水来给岳母擦擦。”

  颜君斗应声去了。

  裴婉兰伏在褥子上,肩一耸一耸的,脸埋在臂弯里不肯抬。她心里翻来覆去只念着一句话:为了仙儿,为了怜儿。念一遍,心里那点想把自己埋进褥子里哭出来的念头就压下去一分;念两遍,压下去两分。念到第三遍,她听见自己喘匀了些,才慢慢把脸侧过来,鬓发湿透了贴在颊上,眼睫上还挂着水光。

  南宫雪仙在帘外把这一切听了个全。她该松一口气——验过了,受得住,没出事。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卡在胸口,堵得难受。“受得住”三个字从朱华襄嘴里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在说一炉炭耐烧。她低着头,指甲在袖口里把那截布抠出了毛边。

  珠帘一响。朱华襄净了手掀帘出来,月白袍子上沾了褶,他随手抚平,抬眼瞧见南宫雪仙的模样,倒笑了。

  “妹妹这脸色。”他走到她跟前,弯下腰,声音放得低,“要不要也进来看看令堂这会儿的脉象?方才那一下过后,脉最好验。”

  南宫雪仙的手已经摸到帘边,指尖捏着帘布。帘内裴婉兰的喘息正巧又重了一分,混着颜君斗低低的哄声,还有水盆搁上木架的轻磕。她喉咙动了动。

  “我……”

  没答出来。指尖把帘布往里一带,珠串相撞,哗啦一响。

第三十四章 浴桶边不许冷水

  “谁让你碰冷水的?”

  门扇撞在墙上的声音还没散,颜君斗已经跨到桶边,一把攥住她腕子,把那瓢夺了过去。瓢里的冷水荡出来泼了一地,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深色,顺着砖缝往门槛那边淌。

  裴婉兰跪在浴桶边沿,半边身子探着,手还保持着方才舀水的姿势悬在那儿,五指微微张着,指缝里残着几滴没洒完的凉意。她仰起头,鬓边碎发贴在潮红的面颊上,眼白里爬着几缕血丝,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公子,让奴家压一压,就压这一回。”

  “压了这一回,下一回怎么办?”颜君斗把水瓢搁到高架上去,搁得远远的,瓢底磕着木架,空响一声,“再舀一回?”

  “奴家……”

  “药性积在里头,拿冷水一激,不过是把火压到更深的地方去。上一回你在房里忍了多久,自己心里没数?”他声音不高,话却一句接一句,没给她留缝儿,“压下去积得更凶,到时候发作起来,比这一回还要难收拾。”

  裴婉兰跪在那儿没动,膝盖在砖上硌得生疼,可这点疼搁在浑身那阵燥意底下,简直不算什么。她心里明白他说得在理,偏生方才那瓢冷水泼出去的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道理都没了,只想着要凉,要一点点凉意往下头压。这法子她用了多少年了?南宫清在时——她念头转到这儿猛地掐断了,不愿再想。

  “起来。”颜君斗弯下腰,一手托她肘,一手扶着桶沿,“坐进去。”

  她被他半扶半架着起身,腿软得险些栽回去,手扒着桶沿才稳住,跨进热水里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那水烫,烫得她小腹一缩,可外头烫进去,里头烧出来,两下里一夹,竟分不出哪边更热。

  颜君斗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只着中衣,把矮凳挪到桶边坐了。掌心贴上她后心的时候,裴婉兰肩膀一颤——他掌中一股温热的气渡进来,不是寻常内息,顺着脊骨往下走,走到腰便散开,散成细细的线钻进四肢百骸里去。

  “扶着。”

  她依言扶住桶沿。

  “不许动。”

  “唔。”

  “更不许自己蹭。”

  这话说得她脸上一热,双腿在水下原本已悄悄揩磨着,被他点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把膝盖抵在桶壁上,僵着。可越是僵着,那阵燥意越是不讲道理地往上翻,从幽谷里涌出来一股,热津津地漫过花唇,混进热水里,连她自己都觉出那股滑腻。

  “公子……”她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让奴家缓一缓。”

  “缓什么?”

  “就,缓一缓,别这么逼着奴家。”

  颜君斗没应她这句,只把掌心往下移了半寸,渡气的力道重了些:“看着水面。”

  “啊?”

  “看着水面,”他声音平得很,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家务,“自己数。泄了几回,一回也不许漏。”

  裴婉兰两只手死死抠住桶沿。那水面就在她眼皮底下,被热气熏得轻轻晃,晃出一圈一圈的纹。她咬着下唇不吭声,心里又羞又恼,偏生后心那股热流催得花心一缩一缩地跳,跳一下便涌出一股,涌得她腰眼发酸。

  “一……”她声音细得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话音没落,第二波又涌上来,比头一回还急,她整个人往水里沉了半寸,水漫过胸口,烫得那对乳尖一缩。她赶紧又数:“二。”

  “才两回就沉下去了?”

  “公子……”她仰起脖子,喉间滚了一声呜咽,“你手别这么按。”

  “我手没动。”颜君斗低头看她,掌心的确稳稳贴在她后心,动的是她自个体内的那股气,被他引着走,走到哪儿哪儿便化开,化得又痒又胀。他看她那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只是昨夜那一场折腾到后半夜才把药性退下去,若再由着她拿冷水乱压,今日这一场怕是要拖到天亮。

  “数到第几回了?”

  “三……奴家不记得了。”

  “那就从头数。”

  裴婉兰把额头抵在桶沿上,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一滴一滴掉进水里,连个响都没有。她不是没受过折腾,当年南宫清在时,两人也是正经夫妻,可哪有这样被按在水里,逼着一遍一遍数这种事的?偏生她越是羞,那花心里头越是敏感,水波一荡,荡到腿根,都像有人在拿指头拨她那处。

  “起来。”颜君斗忽然收了掌。

  她一愣,还没回过神,已被他扶着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腿往下淌,淌了一地。他把她按伏在桶沿上,上身趴在桶边,手扒着对过的沿口,膝盖抵着桶壁,臀便自然而然翘了起来,湿透的亵裤被他一把扯下去,堆在脚踝。

  “公子——”

  “趴好。”

  他抵上来的时候,裴婉兰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撞上桶沿,闷哼了一声。那根东西一寸一寸挤进来,撑得她花径里发胀,撑到最里头时,她脚趾在砖上蜷紧了,脚背绷成一张弓。

  “动一动……”她听见自己说,说完便咬住了唇。

  颜君斗扶着她腰,缓缓抽出去,又缓缓送回来,湿透的臀肉撞上他胯骨,啪的一声脆响,在浴室四壁上撞出回音。热水被这一撞,从桶里荡出来泼在地上,桶里的水也晃,一圈一圈撞在桶壁上,哗啦,哗啦,一声赶着一声。

  “看着水面。”

  她哪还看得清水面,眼里全是泪,模模糊糊一片,只觉着身后那人一下比一下深,每一下都顶在花心上,顶得她小腹里一阵阵发麻。那股麻从花心散开,散到腰,散到脊背,散得她手指头都软了,扒不住桶沿,滑下去又赶紧扒回来。

  “数。”

  “一……”她哭出声来,“奴家数不清了,公子,奴家数不清了。”

  “那就慢慢数。”

  “为了仙儿怜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这一句,话出口便觉着荒唐,偏生这念头一浮上来,竟真把那阵要散架的感觉拴住了些,“奴家是为了仙儿怜儿……”

  身后那人顿了一顿,随即动得更沉了,沉得她半个身子都往前倾,小腹压在桶沿上硌得生疼,可那点疼混在快活里头,反成了催命的引子。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盖得她两条腿在桶外头直打颤,膝盖磕着桶壁,磕一下,水便晃一下。

  “三回了,”颜君斗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些喘,“这才三回。”

  “受不住了……”

  “受不住也得受着。”

  他忽然慢下来,慢得几乎不动了,只贴着穴口浅浅地磨,磨得那两片花唇一开一合,磨得她花心里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裴婉兰急得往后迎,腰肢扭着去够他,他却退开半寸,就是不给她个痛快。

  “公子……”她回头看他,眼睛里水光一片,“你倒是……”

  “急什么。”他一手绕到前头,兜住她胸前那团软肉,掌心压在乳尖上,不轻不重地揉,“药性退下去,要一寸一寸退。你这么急,退不干净,等会儿又该难受了。”

  裴婉兰被他揉得倒吸一口气,胸口那点胀痛混在底下的痒里头,搅得她整个人都快化了。她试着照他说的,不去想那根东西,只去体会体内那股燥——果然,原本是一团死疙瘩似的堵在腹中,被他这一慢一磨,竟像冰化在水里,一点一点散开了,散到四肢,散到指尖,散得她整个人都松下来。

  “比冷水……”她脱口道,话一出口自己先怔住了。

  颜君斗手上停了停:“什么?”

  “比冷水……管用。”她说完便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尖红透了,连后颈都泛着粉。

  颜君斗没笑她。他重新动起来,比方才更缓,缓得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清清楚楚地撑开她,清清楚楚地退出去,退到只剩个头儿还含在里头,再清清楚楚地送回来。裴婉兰伏在桶沿上,从哭喊渐渐成了呜咽,呜咽又渐渐成了喘,喘着喘着,忽然觉出那股燥不是被压死了,是被化开了,化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最后一下抽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一软,膝盖到底撑不住,顺着桶壁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桶沿,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声来。

  颜君斗退开半步,喘了几口气,才弯腰去扶她。她不肯起来,就那么坐着哭,哭得毫无章法,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也不催,把巾帕在热水里浸了拧干,蹲下来替她擦背,从后颈往下,一道一道擦,擦到腰窝时她抖了一下。

  “乖。”

  就这一个字。

  裴婉兰哭着哭着,忽然反手抓住他手腕。她手劲还不小,指甲掐进他皮肉里去。

  “往后……都是这样了?”

  问完她自己先红了脸,别开眼睛去看地上那滩水。水里有她散下来的头发,一缕一缕浮着,还有他方才扯下来的亵裤,堆在桶脚。

  颜君斗没答。他把巾帕往水里一浸,拧干了,重新覆上她后背,动作放得极慢,慢得像在琢磨怎么回这句话。

  “两日一回,”裴婉兰低着头,声音闷在臂弯里,“奴家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着。”

  “公子说得轻巧。”

  “我说得轻巧,”他把湿发从她脸上拢开,别到耳后去,“做起来也不轻巧。”

  裴婉兰怔了怔,抬眼看他。他蹲在那儿,中衣前襟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散了,额角还有汗,看着倒比她还狼狈些。她心里那点怨忽然就散了,散得没影没踪,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

  就在这时候,身内那股燥意又隐隐抬了头。

  极轻的一丝,从花心里往外渗,渗得她小腹一抽。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多久?两日之期,竟已到了?

  她跪坐起来,水还温着,漫到她腰际。抬头看他时,他正低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裴婉兰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伸手搭上他膝头,顺着中衣的系带摸过去,摸到那处还半软着,隔着湿布也能觉出方才那一场的余温。

  “岳母——”

  她没应声,只把系带扯开了,那根东西弹出来时她眼皮跳了一下,上头的湿亮还没干,带着她自个儿的气味。她俯下身去,拿舌尖从根底往上舐,舐得极慢,像在尝什么没尝过的东西。舐到顶上时,那冠头一颤,她张嘴含了进去,含得不深,只含了半截,腮帮子却收得紧,舌头顶着底下那根筋来回蹭。

  颜君斗倒吸一口气,手攥住了桶沿,指节泛白。

  “岳母……”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没吐出来,只把眼抬起来看他。那一眼里羞也还有,怯也还有,偏生底下压着一点认了命的狠劲,混着嘴角挂下来的水光,看得他喉咙发紧。

  她学着方才他待她的样,一寸一寸地吞,吞到深处喉头一缩,赶紧退出来喘口气,喘完了又含进去。动作生涩得很,齿尖时不时磕着,磕一下她便听见他抽一口气,心里竟有点得意,又有点慌。

  “够了。”颜君斗按住她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今夜到这里。”

  她退开半步,唇边水光淋漓,抬眼看他。

  “明儿……”

  两个字出口便咽了回去。她抬手把湿发往耳后一拢,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胯边没收回,指尖就挨着那根东西的根底,热烘烘的。

第三十五章 院中跪石

  那件外袍料子不算厚,石青色,袖口处磨得起了毛边。朱华沁抖开它往青石板上一铺,抬脚拿靴尖点了点:“岳母大人,跪这儿。”

  裴婉兰站在廊下看了那团布料一眼。晨风从院墙那头过来,带着隔夜露水的凉气,把晾在竹竿上的几幅被单吹得鼓起来,又软下去。她昨夜就听朱华沁提过这回事,说什么要练“放得开也收得住”,她当时没应声,只当他又是嘴上讨便宜。眼下这架势摆出来了,她若掉头就走,倒显得自己怕了他。

  她走过去,屈膝跪下。

  膝盖隔着那层布压上石面,凉意还是透了上来,硬邦邦地硌着膝骨,跪得她小腹那处昨夜未散尽的酸胀又浮了一层。布只垫得薄薄一层,石板的纹路都印得清楚,她低头看了一眼,抿住嘴没作声。

  朱华沁绕到她身后站定,靴底踩在青石上嗒嗒两声。

  “今日不练旁的,就练这一样。”他声音里带着晨起还没消尽的沙哑,手指从后头探过来,先没碰要害,只搭在她后颈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料子,指腹贴着颈侧那根筋慢慢往下抹,“岳母大人明白么,——放得开,也收得住。”

  他掌心的温度倒是不低,裴婉兰颈侧被他按得缩了一下,肩胛骨不自觉地耸起来又塌下去。她想说他这双手先学会收住才好,偏生话到嘴边又咽了,跪都跪了,这时候顶嘴,白费了方才那口气。

  “唔。”她只出了这一个声。

  朱华沁在她身后低低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多少促狭的意思,倒像是看她这副绷着的样子觉得有趣。他手指又按了两下才收回去,退开半步,靴子声停了。

  院里静得很。竹竿上的被单被风推着,下摆一荡一荡地擦过她耳侧,布面上有皂角洗过的那种涩净气味,混着晨露的湿意。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的,鞋底踩在木板上,到阶前才下地。

  裴婉兰抬眼。颜君斗从廊下走过来,身上那件月白的旧衫没系外袍,袖口挽着,晨光从被单缝里漏下来,在他肩头碎成一片一片。他走到她面前才停下,低头看她跪在青石上的样子。

  “二哥。”朱华沁在身后叫了一声,尾音翘着,“人我可替你看住了。”

  颜君斗没接他这话。他垂下眼的时候,裴婉兰正跪在他胯前,晨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点迟疑还在眉眼间没散。他往前站了半步,停在她唇边不过寸许的地方,没有催,也没有退,只是站在那里。裴婉兰的喉头动了一下。她昨夜里那些撕扯,落在身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影,可这会儿她仰起头来看他,看见的偏生是那副眉眼间的温吞,和他方才在屋里替她敷腕子时的动作在脑子里叠到一处。

  她张了口。

  起初只是唇先贴上去,隔着一层裤料,热气扑在那一处,她自己先被这热气蒸得耳根发烫。颜君斗手垂在身侧,指尖动了一下,还没抬。她索性把嘴张大了些,隔着布料含住那团,舌尖抵上去,尝到料子粗粝的纹路和底下透上来的、属于人的温热。颜君斗的腰腹绷了一瞬,随即松下来。

  “岳母。”他低低唤了一声。

  那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很,带着露水似的凉,可落在她耳里,倒比她膝下这块石头还沉。裴婉兰眼睫抖了一下,没抬眼,只把嘴又往前送了些,这回牙关松开,让他从裤里退出来的那截真正贴进她口里来。他到底抬手扶住了她后脑,掌心贴着她散乱的发,不重,只是搁在那里,像怕她退,又像怕她进得太急。

  风从院里穿过去。晾着的几幅被单一齐翻起来,透白的一层拂过她后颈,凉丝丝的布边擦着脖颈上那层薄汗,激得她脊背一缩。她含着的那根还半软着,在她舌面上一点点胀起来,撑得她腮帮子发酸。津液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点子。

  朱华沁不知几时绕到了侧面,蹲下来,胳膊搭在膝上,脸凑得近。

  “岳母大人,”他开口,声气不高,院里静,字字都清清楚楚,“要是受不住,就直说一声。”他顿了顿,“没人笑话你。”

  裴婉兰闭着眼不答。她只把口张得更大些,舌尖从底下那根粗筋上一路往上卷,卷到顶端那处滑溜溜的圆头上,拿舌面压了一压。颜君斗闷闷地哼了一声,扶着她后脑的手紧了一紧。她听见他喘得比方才沉。这口气她憋着,不肯松懈,膝盖在石板上磨得有些发疼,疼里却又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往小腹底下坠。

  朱华沁没等到回应,倒也不恼。他挪到她身后,蹲下来,伸手探进她两腿之间。里裤早被自己浸得半湿,他的指尖隔着薄薄一层料子按上去,摸到那片濡湿,指头便停在那处,不轻不重地捻了两下。

  裴婉兰腰猛地一颤,口里含着的东西险些吐出来,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响。颜君斗被她这一下带得闷哼出声,扶着她脑后那只手紧了紧,目光却从她头顶掠过去,扫向廊下。

  朱华沁把手指抽回来,在指腹上搓了搓,又再探进去,这回找准了那处藏在花瓣上头的小核,指腹压着它,慢慢地磨。磨到裴婉兰腰眼发麻、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想并拢,他偏生住了手,不动了。

  “唔……”她喉咙里滚出一声急喘。

  “受得住么?”朱华沁问,语气闲闲的,一边说一边拿指节在她股缝里那处湿热的浅口划了一下,只一下,又收回去。

  裴婉兰不答,额头抵在颜君斗小腹上,喘得肩膀一起一伏。她不开口,朱华沁便也不动,手指就搁在那儿,隔着毫厘的距离,吊着。

  这吊法比动还熬人。她自己都觉出腰塌下去了,臀不由自主地往后送,去够他那根搁着不动的手指。石板上的凉意顺着膝盖往骨头里钻,可股间那一片偏生烧得厉害,湿意一层一层地沁出来,把里裤黏在皮肉上。

  “岳母大人的身子,倒是比嘴诚实。”朱华沁笑了一声。

  她又往前送了一送。这一送,膝头在青石上磨过,破了皮的地方火辣辣地一抽,她吃痛,闷哼着把腰又塌回去。被单被风吹得贴在她背上,薄薄一层布勾勒出她弓起的脊线,一鼓一鼓地跟着喘。

  朱华沁这才又把指头探进去,绕着那粒核打转,转得慢,又拿指尖去挑那两片已经胀得翻开的瓣,蘸着津液在花瓣内侧来回地抹。裴婉兰被他这一弄,口里含着的东西也忘了吞,腮帮子鼓着,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溢出含混的呜咽,头伏在颜君斗胯前,腰却不住地朝后头送。

  颜君斗低头看她,看她这副被前后逼着、进退都不得的模样。她那一头散下来的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鬓边的金钗早滑下来半截,凤嘴里那颗米珠晃得叮叮地碰着她的耳廓。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把她往自己这边按了一按。

  就是这一按,逼到了极处。

  裴婉兰猛地吐了口中的阳物,仰起脸来,唇角还牵着津液。她喘得厉害,胸口起伏不停,抬眼看他的时候,眼里头一层水光,脸上不知是羞是急,一直红到耳根。

  “再深些。”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院里静了一静。风把竹竿上那幅被单吹得啪地响了一声。

  裴婉兰嘴唇还张着,那三个字像还挂在空气里没落地,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唰地又烧了一层,连带着耳根底下的脖颈都红了。她慌忙低下头去,下巴几乎抵住自己的锁骨,恨不能把自己那句话也吞回去。偏生方才那股急劲儿过去,羞耻才慢慢反上来,反得她心口又慌又烫。

  颜君斗扶着她后脑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没动。他低头看着她,那眼神里的东西裴婉兰没敢去看。

  朱华沁在身后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只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哎。”他到底没憋住,又低低地出了个声,往旁边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挨骂。

  颜君斗回过神来,那只半空里的手重新落回她脑后,稳稳扶住了,把那截还硬挺着的东西抵到她唇边。裴婉兰这回没再犹豫,张口含了回去。他送得比先前深,一寸一寸往里推,推到喉口那处软软的地方顶住了,她喉头一阵阵发紧,眼里沁出泪来,可到底忍着没退。

  后头朱华沁的手也重新动起来,这回加了力道,指腹压着那粒核碾压,一边压一边拿另一只手扶住她腰侧,不让她躲。前后两处齐齐逼过来,裴婉兰腰身绷得笔直,含着东西的嘴也顾不上吞了,津液从唇角牵出一道亮丝,滴在被单铺着的石面上,洇开一小片。

  前面顶着,后头碾着,这两种滋味往一处凑,凑得她小腹里那根弦越绞越紧。她鼻子里哭出一声,身子绷到最后,又忽然软下去,腰塌回朱华沁掌心里,喘得连肩膀都跟着抖。

  朱华沁指下的力道这才慢慢地缓,缓到极轻,只虚虚搁着。

  风又大了一阵。竹竿上那幅被单一角脱了竹夹,扑簌簌地落下来,正盖在裴婉兰肩上,白得透亮的一层,把她从头到背拢住了。

  朱华沁拍手笑:“连老天都替你遮羞。”

  他这话一出,自己先笑弯了腰,笑完又赶紧拿眼去瞟颜君斗。颜君斗却没笑,弯下腰去,伸手把那角被单从她肩上掀开来,往旁边一丢。

  “别遮。”

  他声音不高,落下来却沉。裴婉兰伏在他胯前,肩背裸露在晨光里,凉风从被单掀开的缝里灌进来,激得她肩胛上的皮肉绷紧。她没敢抬头。

第三十六章 素香撞破早安咬

  门轴吱呀一响,华素香托着汤碗的手先探进去半步,抬眼便撞见床前跪着个人。

  裴婉兰跪在脚踏上,上身伏得极低,散开的头发被颜君斗一手拢在脑后,那根紫涨的鸡巴正一寸一寸没入她唇间。她含得极慢,腮帮子先是鼓起来,又慢慢凹下去,唇环着柱身收紧,退出来时带出一线亮晶晶的津液,牵在嘴角与龟头之间,颤颤地没断。华素香“哎”了一声,抬起袖子掩住脸,脚却钉在门槛外,没退。

  她从那道袖缝里看下去——裴婉兰又低头了,这回吞得深些,龟头顶到喉头时她眉尖蹙成一团,鼻息重了一下,到底还是咽了进去。颜君斗搭在她后脑的那只手动了动,指节屈起来,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岳母……慢些。”

  裴婉兰喉头一紧。

  那一声“岳母”落进耳朵里,她含着的嘴反收得更拢,退到只余龟头在唇间,舌尖抵着那道棱,绕了一圈,又缓缓吞回去。华素香看得心头突突地跳,掩面的袖子不知何时滑下半寸,露出半双眼。她心里直骂自己,都撞破这档子事了,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可脚底板像生了根,那点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湿热好像也烘到了她脸上。

  碗沿烫手,她这才想起手里还端着醒酒汤。

  “唔……”裴婉兰鼻间溢出一声闷哼,眉头拧着,眼睫抬了抬,那眼光往门口一扫,正撞上华素香半遮半掩的脸,慌得又垂下去。可她嘴里没松。不但没松,反倒含得更沉,喉咙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圆棱,是她自己把龟头往深处送。颜君斗腰腹绷了一绷,倒抽一口气。

  华素香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哪里还是昨儿那个跪在地上说“都是娘的错”的妇人。

  背后忽然挨了一掌。

  “姨母瞧着如何?”

  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摸到她身后,一张脸凑到耳畔,气息喷在她颈窝里。华素香手一抖,汤碗晃了半圈,泼出一点烫意沾在指根。“你这小猴儿——”她偏过头骂,声音压得比他还低,“作死呢,吓我一跳。”

  “我瞧姨母看得入神,怕您手酸,替您托一把。”朱华沁说着真伸手来扶碗沿,指头却不老实地往她手背上蹭。华素香“啐”了一口,把碗换到左手:“仔细你媳妇听见。”

  “怜儿这会儿在厨房盯着熬粥呢。”朱华沁一点不慌,反倒把嗓门又压低半分,下巴朝门缝里一抬,“姨母,您说,岳母这功夫练了几日?我瞧比头一回强出许多,那喉头都吞得下去了。”

  门内裴婉兰本已羞得眼睫发湿,偏生这一句飘进来,字字都听得真,她喉头一紧,呜咽出一声,含着的东西险些吐出来,慌得又往里咽,吞得急了,唇边“啵”地一声响。这一声又轻又脆,倒像自个儿招认了什么。她眼角沁出泪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那泪珠子挂在腮边,跟嘴角的津液混在一处,也分不清哪是羞出来的哪是情动的。

  华素香抬眼望天,嘴里只念叨:“罪过,罪过。”

  “姨母”朱华沁却不依不饶,把脸又凑近些,似笑非笑地瞟着她,“您既是来了,索性替我们小辈掌掌眼。这屋里头的门道,我们年轻,眼力浅,看不出深浅来。”

  华素香扭过头啐他:“掌什么眼,我看你是皮痒。”手肘往他肋下顶了一记,劲道不重。朱华沁“哎哟”一声弯了腰,嘴上却还笑:“姨母手劲见长——哎,您瞧您瞧,岳母又进去了。”

  华素香明知道他是故意引自己看,偏生这一眼还是去了。裴婉兰这回退得慢,唇紧紧贴着柱身往上收,收到龟头冠处停住,舌尖抵着那道沟,细细地扫。颜君斗那只手已从她后脑滑到后颈,拇指按在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肉上,一按一按地揉。华素香看着,只觉得自个儿喉咙里也跟着润了润,像含了颗化了一半的梅子。

  “我说姨母,”朱华沁把声音压成一线,钻进她耳朵眼,“您几时也教教怜儿?我不求她学岳母这般,只求一半,一半就够。”

  华素香被他这没遮拦的话激得脸上一热,回手又啐:“你倒想得美。”心里却不知怎么的,掠过南宫雪怜那张低头红脸的小模样,一时竟说不出旁的话来。她把手里的汤碗换回右手,左手顺势把门扇又推开了些,推得那门轴又吱呀一声。

  屋里颜君斗听见响动,抬头望过来。

  跟华素香的目光一照,他耳根先红了,搭在裴婉兰后颈的手缩回去,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住。裴婉兰趁这空档吐出来,捂着嘴咳了两声,唇上湿漉漉地牵出白丝来,挂在嘴角,她慌了神,忙拿手背去抹,抹了这一下又想起那是从哪儿出来的,手僵在半当,脸烧得几乎要滴血。

  “拿帕子。”颜君斗低声说,自己先跪起来去够床头搭着的布巾。

  裴婉兰把脸埋在袖子里,肩膀一缩一缩,不知是在咳还是在哭。

  华素香心口那团热气这会子反倒凉下来,凉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酸。她低头看看碗里的醒酒汤,汤面浮着两片山楂,已经泡得发胀。她往前走了半步,把碗搁在门边的矮几上,放得极稳,碗底磕在木面上,“笃”的一声。

  “这汤……趁热。”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愣了。屋里屋外都静了一静。

  朱华沁在后头“啧”了一声,笑没笑出来,倒像咽了口唾沫。颜君斗抬头看她,嘴唇又动了动,终究只低声应了句:“多谢姨母。”

  华素香没再看他,转身便走,裙角扫过门槛。

  回房这段路她走得极快,到得屋里反手掩上门,背抵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胸口那口气才慢慢匀下来。妆台边供着顾杰的牌位,木主擦得干干净净,前头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积了半寸。她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坐得不端正,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支着,手里没东西可拿,就去摸那牌位的边角,指腹在“顾”字上一横一竖地摩。

  “老顾。”她叫了一声,没往下说。

  香灰“啪”地塌了一小撮,落在炉沿上。

  她望着那点灰,心里两股劲来回掰。一头说,你是顾杰的妻,顾家门里的寡妇,看见那等腌臜事该扭头啐一口,回来还得拿艾草熏熏眼睛。另一头又说,熏什么熏,你方才眼睛挪开了没有?挪开了没有?她自问自答,答不上来,只觉着指尖还留着方才门缝里漏出来的那点热气。

  “你说这叫什么事。”她又对着牌位开口,声音低得跟自言自语一样,“婉兰她……她是中了药的。中了药,没法子。”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不信。方才裴婉兰含到深处时那眉尖蹙得妥帖,退出来时舌尖绕着沟慢慢打转,哪有半分“没法子”的样子。分明是尝出滋味来了。华素香心里透亮,透亮得发热。

  “我管不了啦。”

  这一句说得响了些,倒把她自己吓一跳。她拿眼去瞟牌位,顾杰两个字的漆皮在灯下泛着暗光,瞅不出喜怒。她把香炉往前推了推,推得一歪,又扶正了,末了从袖里摸出块帕子,把炉沿那撮灰细细拭了。拭到一半,手停下来,帕子团在掌心捏了又捏。

  “你莫怪我。”她对着牌位说,“宅子里如今这些事……我管不了啦。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管什么?我连自个儿都没管住。”最后半句说得含糊,含混过去,起身把牌位前的茶碗也挪正了,碗里昨夜的残茶泼了,重新斟了半盏。

  做完这些才觉得心里那杆秤不那么晃了,秤砣落在“不管了”那头,沉甸甸的,落是落下了,可秤杆还在微微地颤。

  她换了件干净外衫,把沾了汤渍的旧裙包在包袱皮里,想着待会儿叫丫头拿去洗。推门出来,日头已兜头照下来,回廊地上铺的水磨砖被晒得发白。她往灶房那头走,才拐过廊角,袖子被人一把拽住。

  南宫雪怜站在廊柱后头,两只手绞着那条帕子,脸红得像才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姨母。”她叫了一声,嗓子细细的,眼睛却直往内室那方向瞟,“您方才……您方才瞧见什么了?”

  华素香手里的空碗一晃。碗底剩的那口残汤泼出来,不偏不倚淋在裙腰上,洇开一片深色。她“哎哟”一声,慌得蹲下去,拿方才那块拭香灰的帕子去揩,嘴里道:“瞧见……瞧见你娘好些了。”

  “好些了?”南宫雪怜也蹲下来,伸着袖子帮她拭另一侧。这丫头手软,擦得却认真,擦着擦着突然低声问:“姨母,我娘她到底好没好?”

  她问得轻,眼却抬起来看华素香,不闪不避。

  华素香揩裙的手慢下来,指头按在那片湿渍上,过了半晌才嘟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说着话,眼风却忍不住往内室那边飘了一飘。那扇门还半掩着,门槛边矮几上的醒酒汤不知端进去没有。

第三十七章 帘后的手指

  帘缝外传来一声湿漉漉的吞咽,南宫雪仙攥着帘绳的手指节发白,那根青绦子勒进指腹里,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偏厅里檀香烧过了头,焦苦味混着男人身上那股汗气,从帘子底下丝丝缕缕地钻出来,钻得她鼻尖发痒。她不敢揉。

  颜君斗坐在那张紫檀圈椅里,椅背宽大,把他整个人衬得端方。他袍角撩起掖在腰带上,露出底下那根东西,软中带硬地垂着,还带着方才的湿意。裴婉兰跪在脚踏边,膝盖磕在硬木上,她腰背却挺得直,只是头低着,鬓边一缕头发从金钗底下滑出来,搭在腮上。

  「用舌根裹住,」颜君斗的声音不高,像在讲堂上给师弟讲一套平平无奇的拳路,「别用牙。岳母,牙一碰,便前功尽弃了。」

  南宫雪仙在心里默念:前功尽弃。这四个字用得倒准。她缩在帘后那半尺见方的阴影里,左肩抵着墙,凉意透过春衫往骨头里渗。偏厅这帘子是竹丝编的,缝隙细密,隔着看人像隔着一层薄雾,可偏偏该看清的地方都看得清——母亲低头时后颈那截白,颜君斗扶在扶手上的手指,还有两人之间那根东西。她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点铁锈味。

  裴婉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她凑近些,嘴唇先碰上去,碰得极轻,像试一碗汤的冷热。然后她张开嘴,含进去半截,腮帮子往里收,收出两个浅浅的窝。颜君斗的鸡巴在她嘴里重又胀起来,把她的唇撑得往外翻。她眉头蹙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喉头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又往下吞了些。

  「再深些。」颜君斗伸手替她把那缕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停了一停,才收回去,「岳母忍一忍,喉头别同它较劲,顺着让。」

  南宫雪仙看见母亲的喉咙鼓了一下,又鼓一下,像吞一颗囫囵的杏子。裴婉兰鼻息粗重起来,从鼻子里哼出的气吹在颜君斗小腹上,吹得那处细毛微微倒伏。她眼角沁出一点湿,沿着鼻梁往下淌,淌到嘴角,混着津液拉着丝滴下来,滴在颜君斗大腿根上。

  荒唐。

  这两个字在南宫雪仙脑子里滚了一圈。母亲跪在妹夫脚边,嘴里含着那根东西,嘴里还含着妹夫说「再深些」三个字。可荒唐归荒唐,这屋子里又分明透着一点别的东西——颜君斗替她拢头发时那个动作,轻得像在给睡着的孩子掖被角。她心里那杆秤晃起来,秤砣上刻着「拔毒」二字,秤钩上挂着眼前这场面,横竖平不了。

  裴婉兰闭着眼。起先闭得紧,眼皮底下眼珠还在动,动得急,像梦里踩空了一脚。后来慢慢静下去,只剩睫毛偶尔颤一颤。她腮帮子一收一放,配合着吞咽,嘴角那缕津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白布衫的前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对,就这样。」颜君斗的声音比方才更软了些,「整根含住,鼻尖抵着根底,停一停。」

  她整根吞进去。鼻尖埋进那丛细软的毛里,下巴抵着下面那两颗卵蛋,卵蛋被下巴压得往两边分。她停了三息,肩头开始抖,抖到第三下,颜君斗扣在她后脑的手加了点力,把她按住了。

  「唔——」

  那声闷哼从她鼻腔深处挤出来,挤得变了形。南宫雪仙的耳根轰地热了。她认得那声闷哼——不是疼,是喘不上气又偏要忍的那种慌。她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自己的衣带,指头绞着带子转,一圈,两圈。竹帘外颜君斗低低说了句「好了,慢慢退」,裴婉兰这才把脸撤出来,撤出来时嘴唇还嘬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牵出一根银丝,拉得老长,坠断了,落在她下巴上。

  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急,眼睛还是闭着,眼角那点湿已经淌到耳根。颜君斗拇指替她抹了,抹完把指头在帕子上蹭了蹭。

  「岳母今日含得好。」他顿了顿,补一句,「比昨日稳。」

  裴婉兰睫毛一掀。

  就这一掀。

  她的目光本是无处落地,顺着帘子方向那么随意一扫,偏偏帘后南宫雪仙正探着半张脸。竹丝缝里,母女两个对了个正着。裴婉兰瞳仁儿一扩,扩得又慌又亮,像夜路上撞见人提灯照过来。南宫雪仙浑身僵住,攥着帘绳的手忘了松,指节白上加白。她想缩回去,脖子却硬着,后颈那根筋绷得生疼。

  裴婉兰没挪开眼。她盯着那道帘缝,盯了约莫两息,两息里头她脸上什么神色都过了一遍——先是惊,再是臊,臊得从脖子根往上泛红,红到耳垂,红到鼻尖;然后那红忽然顿住了,像有人拿手在热锅盖上按了一下,底下咕嘟咕嘟的动静还在,面上却平了。

  她闭上眼。

  闭得比方才还慢,眼皮沉沉地落下去,落到底了,喉头又一鼓,把颜君斗那根半软的鸡巴重新纳入嘴里,这回含得极缓极深,缓得像怕碰碎什么,深到鼻尖又抵着根底了,才停住不动。

  南宫雪仙心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捏得她半边身子发麻。那一眼里头没有责备,也没有羞恼,倒像母亲在灶下瞥见女儿偷尝锅里的肉,只当没看见,还把锅盖往严实里盖了盖——盖严实了,你吃你的,我烧我的火。

  她该走。这念头清清楚楚地摆在脑子里。看完这一场就走,回自己屋里去,把帘子放下来,把方才看见的嚼碎了咽下去,谁也别叫瞧出异样。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回房之后怎么跟燕千泽说——就说「岳母今日含得好,君斗夸了」,轻描淡写一句,把帘后这点子事遮过去。

  可她的腿钉在原地。

  不光钉着,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了衣底。夏衫薄,底下只一层小衣,她手指寻见那条缝,指尖一触,触到满手黏滑,黏得她自己都愣了一愣。阴蒂从两片软肉里探出头来,硬硬的一粒,碰一下,整条脊梁骨跟着一酥。她咬着袖口,把脸往帘子边再凑近些,看母亲闭眼吞吐的侧脸——裴婉兰的侧脸在帘外天光里格外清楚,腮帮子一收一放,金钗头上那只凤嘴里衔的米珠跟着晃,晃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颜君斗的袍角上。

  「这是为了拔毒。」她在心里背。指下揉按的劲儿却和这句话对不上,越按越急,越急越湿。花心深处空落落地缩着,缩得她又酸又胀。她想起上回在师父怀里哭的那场,哭完了以为就完了,可这会儿才明白,身子记着的事,脑子按不下去。

  帘外颜君斗忽而低喘了一声。

  「岳母——」他腰往上挺了一下,腾地绷直,抬手按住裴婉兰后脑,按得比方才重,「舌根压着,别松。」

  裴婉兰含着应了一声,闷在喉咙里,像水底冒上来的咕嘟声。颜君斗那根鸡巴在她嘴里胀大,胀得她腮帮子往外鼓,鼓一下,又鼓一下,青筋贴着舌面跳。她鼻息粗得厉害,两只手撑在颜君斗膝盖上,指尖掐进布料里。

  南宫雪仙指下一阵急搓,搓得自己腰都软了,额头抵住帘边竹框,竹丝冰凉,凉得她一激灵。她听见母亲喉咙里那声呜咽,闷闷的、湿湿的,像被堵了嘴的猫叫。那声音顺着帘缝钻出来,钻进她耳朵里,她下腹猛地一抽,热流从花心往外涌,把手指都浸透了。

  高潮来的时候她咬着袖口,咬得牙关发酸,只从鼻腔里泄出半声气音。腿一软,蹲了下去,膝盖撞在墙根上,咚的一声闷响。她赶紧拿手去撑地,撑了一手灰,指尖还在抖。帘外那两人似乎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只当没听见。

  她蹲在帘后半天起不来。半边脸贴在冰凉的墙砖上,砖缝里的灰蹭了满脸。喘息平下去,脑子里那句话就浮上来,翻过来,翻过去:「我竟看着娘……我竟看着娘……」后头跟着半句更拗口的,她不肯想全,可那半句自己往外冒:「还看着娘那样,自己弄了一回。」

  羞臊从脚底板往上烧,烧得她想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墙缝里去。可奇怪的是,这回没有落荒而逃的力气了。上回在泽天居外头听见动静,她扭头就走,走得鞋都掉了一只;这回腿软归腿软,心里却有个地方稳稳当当的,像灶膛里埋着的炭,不冒火,可扒开来还是红的。

  颜君斗那边已经收势。他替裴婉兰把衣襟拢好,又拿帕子给她擦下巴,擦得仔细,从唇角擦到下颌,再擦到脖子。裴婉兰任他擦,眼睛睁开了,看人时还有点散。

  「岳母今日含得稳,」颜君斗把帕子叠了叠搁在几上,语气平常得像夸一碟菜咸淡正好,「明日再练一刻钟。」

  裴婉兰低低应了声「是」,声音哑得厉害。她撑着脚踏站起来,腿弯了弯才直,手扶着圈椅扶手,扶得指节泛白。

  南宫雪仙在外头已经站起来了,拽了拽压皱的衣摆,又拿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她等母亲把腰带系好,把金钗扶正,把鬓角碎发抿进耳后,等得极有耐性。然后她转身走开几步,到廊下茶炉边,提壶斟了一盏,茶是午间泡的碧螺春,这会儿已经温吞了,她也没管,托着盏底走回去。

  竹帘一掀。

  裴婉兰正低头抻袖子,听见帘响,抬起头来。母女俩这回是明着照面了。南宫雪仙把茶递过去,递得稳,手没抖。

  「娘,润润喉。」

  裴婉兰接了。指尖碰过盏壁,温的。她捧到嘴边抿了一口,抿完了,没把盏放下,也没道谢,只拿眼睛瞧着女儿,瞧得南宫雪仙后脊梁又开始发紧。

  「仙儿方才……」裴婉兰声音还是哑的,说半句,停一停,低头又抿了口茶,「娘瞧见了。」

  南宫雪仙的手正往回撤,听到这话,停在半空里。那盏盖方才没盖严,被她撤手的动作一带,盖子打了个趔趄,在杯沿上磕出一声响:「叮——」

  脆生生的。

  她手指还悬在那儿,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裴婉兰抬眼看她,唇边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弯得极浅,嘴角刚起来就压回去了,像水面起了个泡又破了。

  南宫雪仙嗓子眼发干,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茶要凉了。」

  话一出口就想咬舌头。裴婉兰却「嗯」了一声,又抿一口,这回抿得慢,眼睛垂下去看盏里的茶叶沉浮。

第三十八章 学舌的怜儿

  “帕子攥那么紧做甚,待会儿要看的可不是这个。”

  朱华沁把她往石凳上一按,指头点着鼻尖,笑吟吟地退开半步,又拿脚尖去拨地上那方揉成一团的帕子,像拨一瓣被揉烂的绢花。南宫雪怜手忙脚乱去捞,捞了个空,帕子滚到草里,她脸便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红得那截雪白的颈子像抹了胭脂,偏生她还要强作镇静,把两手交叠搁在膝头,指尖绞着指节,绞得发白。

  “三哥……”她声音细得像蚊蚋,眼睫垂得低低的,垂成两道小扇子,扇不住底下那点乱转的光,“你、你叫我看什么,总得说个明白。”

  朱华沁叉着腰,歪着头看她,越看越好笑,嘴角便掩不住地往两边咧:“瞧你娘怎么当差。”他一句撂下,往秋千架那边努了努嘴。

  秋千架是老紫藤拧的绳,架在院里那棵歪脖老槐底下,绳子经年磨得油亮,泛着蜜色的光。颜君斗正扶裴婉兰坐上去,秋千板窄,她坐得局促,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搁,先扶着绳,又落了膝,终是按在那方窄板上,坐得端端正正的,把裙裾都捋顺了,捋得一丝不乱,倒像是要上香拜佛。南宫雪怜从睫毛底下往那儿瞟,只瞟得半眼,见母亲脊背绷得像块板,心里便咯噔一下,忙又垂下眼去,眼光无处放,只好搁在自己膝头那对绞紧的指头上。

  “坐稳。”颜君斗低低道了一句,手没撤,反顺着她腰侧摸到裙带上去,两指一勾,那带子便松了,前襟跟着散开些,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领口,领口下头一线肌肤,被午后的日头照得发亮。裴婉兰身子一僵,肩头耸起来又缓缓落下去,眼睛闭了,嘴唇翕动,南宫雪怜隔着这十来步,听不真,却认得出那口型——“为了仙儿怜儿”,一遍,又一遍,念得下巴都颤了。

  她心口忽然闷了一下,闷得慌,像谁拿手按了按。

  朱华沁绕到秋千后头,两手捉住两根藤绳,喝一声“荡起来喽”,秋千便吱呀一声荡了出去。裴婉兰被荡得仰起脸来,仰得下巴朝天,正对着颜君斗解开的裤带,那东西早挺在那儿等着,热腾腾地冒着腥气,她嘴唇才一张,秋千荡回来,便把那话儿迎进半寸去;再荡出去,又退出来,留她悬在空里,舌头探出来够了一够,够不着,秋千偏又荡回来了。

  一送一迎,全不费颜君斗什么力气,只消站着,扶住她后脑,任那藤绳来回地送。

  南宫雪怜看得喉咙发紧。

  那秋千荡出去时,母亲嘴便空着,空得她不由自主地把口张得老大,像一条晾在岸上的鱼;荡回来时那话儿直直戳进去,戳得她腮帮子鼓起来一块,鼓到深处,喉咙里便“唔”的一声闷响,闷得又沉又钝,像从胸腔底下顶出来的。她听着听着,自己喉咙也跟着痒,跟着发紧,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咽得太响,忙拿手掩了嘴。

  朱华沁回过头来,把她这掩口的动作瞧在眼里,笑得两眼弯起来:“瞧明白了没有?”

  “……没。”南宫雪怜把脸埋得更低,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漏得闷闷的。

  秋千这回荡得格外高,裴婉兰被荡到最高处,整个人仰着,颈子拉成一条长线,喉头凸出来,凸得清清楚楚,正看见女儿坐在石凳上,脸红到耳根,眼睛却移不开,直勾勾地望着这边,那眼神里有惊,有怕,还有些她做娘的认不出的东西。

  她喉咙猛地一紧。

  呛了一下。

  呛得那话儿从口里滑出来,带出一声干呕,咳了两声,嘴角便牵出一道亮晶晶的津液,挂在唇边,拉得长长的,坠到下巴上才断。颜君斗眉头微蹙,却没恼,只把手掌搁在她后脑上,轻轻拍了拍,拍得像哄孩子吃饭。

  “专心。”

  两个字,不轻不重,倒比骂还叫她受用。裴婉兰咳得满脸通红,眼角的泪珠子被这一咳震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进鬓发里,她也不敢抬手去抹,忙把口重新张大了,张得圆圆的,把唇包住齿,迎着荡回来的那话儿又吞了进去。这回吞得深,吞到底,鼻尖几乎抵着他小腹,喉咙一缩一缩地裹,裹得颜君斗倒抽了一口气,扶绳的那只手攥紧了些。

  “看仔细些,”朱华沁不知何时已绕到雪怜身边,蹲下来,蹲得跟她一般矮,凑在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热气喷在耳廓上,“回去也好答我的话。”

  南宫雪怜肩膀一缩,缩着脖子想躲,又不好躲得太明白。

  “你瞧,”他伸出一根指头,隔空点着,“你娘每回荡到底那一下,舌头是怎么卷的?”

  雪怜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那指头去了。母亲的舌头真的卷着,卷成一条槽,托着那话儿底下一条筋,卷得整条舌面都贴上去,贴得密不透风。

  “再看喉头,吞到底的时候,缩不缩?”

  缩。缩得那截颈子都瘪下去一小块,瘪了又鼓,鼓了又瘪,一吞一缩,有节律得很,节律得像……像什么呢?南宫雪怜想不出比方,只觉得心口跟着那节律一抽一抽的,抽得她坐不安稳,在石凳上挪了挪,那石凳被日头晒了一下午,坐上去暖烘烘的,透过裙布,暖得她大腿根都出了层薄汗。

  “娘她……”她绞着帕子——帕子早不知哪儿去了,手里绞的是自己的裙角,绞出一把褶子来,“不疼么?”

  话没说完,便咽回去了,因为秋千又荡回来,母亲喉咙里那声闷哼便替她答了:疼是疼的,哑哑的,钝钝的,可那疼里头裹着别的什么,裹得那声闷哼打着颤儿,颤得尾音往上挑了挑,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南宫雪怜的眼睛便又往那边移了移。

  朱华沁瞧着她这移眼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把手往自己身上一搭,搭在胯间,隔着裤裆那么一按,按得那处的布绷紧了,绷出个轮廓来。他侧过头,凑得更近,近得她鬓边的碎发都拂到他脸上。

  “来。”

  只一个字。他捉了她的手,她的手还僵着,五指蜷成个拳头,他也不掰,只把她的手背往自己胯上贴,贴着那层细棉布,往那硬邦邦的一团上按实了。

  南宫雪怜没抽手。

  她只觉得掌心底下烫,烫得像按在一只刚出灶的蒸笼上,隔着布都烫得慌,烫得她指尖一缩;可那烫不是死烫,是活的,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掌心,顶得她掌心里那层皮都酥了,汗便从指缝里沁出来,沁得黏黏的。她把脸埋得更低,低得下巴抵着胸口,鼻尖快蹭到衣襟上那粒盘扣了,可那只手就搁在那儿,不抽,也不动,僵僵地悬着,像被人拿钉子钉住了。

  “男人这儿硬了,”朱华沁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一字一字,说得慢慢的,像教书先生念蒙童课本,“就是这么个硬法。你摸摸,记着这手感。”

  她指头没动,掌心里那点汗却越沁越多。

  “记着了没有?”

  “……嗯。”那一声应得轻极了,轻得几乎听不见,应完了,脸又往低里埋了埋。

  秋千那边,颜君斗被雪怜这一眼看得心神一荡,那目光从睫毛底下漏过来,怯怯的,又偏偏不躲,他手上一紧,便把裴婉兰的头往自己胯间按了按,闷声道:“岳母,用舌头裹住,别用牙。”

  裴婉兰喉间便滚了一声,滚得又急又哑,忙把那舌头铺开来裹,裹得一圈严严实实。秋千绳吱呀吱呀地响,那声音又干又涩,跟喉咙里吞进吞出的水声混在一处,混得院里静悄悄的,静得连老槐树上蝉蜕壳的动静都听得见。

  她颊上鼓起一块,鼓起来又陷下去,陷下去又鼓起来,唇角扯出亮晶晶的一缕津液,越扯越长,扯到下巴尖上,晃悠悠地悬着,悬了半天,终于滴落在前襟上,洇开小小一朵湿痕。

  南宫雪怜的眼睛黏在那朵湿痕上,半晌挪不开。

  朱华沁这时却把她的手从自己胯上拿开了,拿开得也轻,托着她手腕搁回她膝头,搁得端端正正的。她那只手便悬在膝上,指头还保持着方才攥紧的姿势,一时松不开。

  他又引着她往秋千那边凑近了些,凑得能看清母亲嘴角那道津液的来路,看清湿了的衣襟贴在她胸口,贴出一小片勾勒。

  “你娘这是学着了。”他对着她耳根低语,气声吹得她耳垂发痒,“学着了,往后就惯了。”

  “……嗯。”她又应了一声,这回应得比上回稍稳些,可膝上那只手还是悬着,掌心里攥出的汗凉了,凉得有点黏。

  她忽然觉出自己手里空了。

  帕子早不知掉哪儿去了,她低头寻了一眼,见那方绢子就摊在两步外的草叶上,被风掀起一个角,又落下去。她想弯腰去拾,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悬在半空里,悬着,没去拾。

  秋千荡回来,藤绳吱呀一声,裴婉兰仰起脸,正瞧见女儿那只手悬在朱华沁身侧,悬着没处落,五根指头都张着,像要抓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抓着。

  她喉咙一紧,又呛了一下。

  颜君斗拍了拍她后脑。

  “专心。”

第三十九章 金钗抵在枕上

  烛火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撩得斜了一斜,光在那面菱花镜上晃过一道,又重新立直。裴婉兰跪伏在榻上,膝盖底下那层薄褥滑溜溜的,她往前一滑,脸就整个埋进枕里去了,鼻尖顶住枕面,闷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软,带着点哭腔,又不像哭。

  药性是从小腹底下一点点拱上来的,拱得极慢,慢得她清清楚楚觉出它走到哪一处、烫到哪一处,像有人拿烧热的铜钱在她腰腹间一寸寸地碾。她十指抓进枕面,指节都绷白了,指甲盖刮过绣着并蒂莲的绸面,刮出一声声细响。

  颜君斗俯下身来,手探进她散开的发里,摸到那支金钗的钗股,两根指头一夹,往外抽。钗头是朵累丝的小菊,抽出来时勾住她一缕头发,扯得她头皮一紧,她“唔”了一声,那缕头发便从钗上滑脱,散在她颊边。

  金钗被搁在枕边,离她眼角不过两寸,钗头那朵小菊正对着她的眼,烛光一照,菊瓣上细细的金丝亮得扎眼。她那只眼睛便不敢全睁,半阖着,睫毛一颤一颤,颤得钗影也跟着抖。

  “岳母,忍一忍。”

  颜君斗的声音贴着她后颈落下来,温温的,气吹在汗毛上,她缩了缩脖子。那只手却已经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挑开衣襟的系带,衣料往两边一分,露出肩胛底下那片薄薄的白肉——这七日光景,她身上原先被折腾出来的青紫褪了大半,剩几处淡淡的黄,像陈年旧纸上的水渍。

  那只手从后背绕到前面去,掌心贴住她一只乳,慢慢地托,托起来又落回去,指缝里挤出满把的软肉,挤出又松开,松开了又挤出。她咬住下唇,咬得发白,鼻息却粗起来,一声短一声长,短的那声像呛水,长的那声像叹气。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为了仙儿,为了怜儿。

  可这句念到第三遍上,忽然念岔了——她想起那日秋千架下,怜儿那双眼睛黏在自己衣襟湿痕上的样子,黏了半晌没挪开。她一口牙便咬得死紧,枕角被咬进嘴里,湿了一大片,涎水顺着嘴角淌下去,淌到枕面上。

  朱华沁是这时候接手的。他没出声,先从榻尾跪上来,膝盖压住褥子一角,褥面绷起来,绷得裴婉兰脚踝贴着的那片布一紧。她觉出身后多了个人,多了份热,那热烘烘地逼近,逼到她臀后停住。

  “啪。”

  一下落在她左边臀尖上,不重,却脆。她整个身子往前一窜,脸在枕里蹭了蹭,叫了声“哎”。

  “岳母,你是谁?”朱华沁的嗓子在背后响起来,懒洋洋的,跟问今儿吃什么似的。

  裴婉兰梗着脖子,从枕里挣出半张脸来,脸皮涨得通红,却硬撑着答:“我……我是你岳母。”

  话说得又颤又硬,颤的是声气,硬的是那“岳母”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答完她便把脸埋回去,肩头绷着,等着第二下。

  第二下隔了几息才落,落在右边,比头一下稍重些,落下去之后那只手掌还在肉上按了按,把一团软肉按得陷下去又弹回来。她臀上浮起淡红的印子,一根一根的指痕,横着排开,像春天刚抽条的柳枝在泥地上印的影。

  “你是谁?”又问了一遍。

  “我是岳母。”这一回答得快些,答完了还补一句,“你岳母。”

  颜君斗这时却动起来。他从前面贴上来,贴得慢,慢得她先觉出他腹部贴住自己后背的热,再觉出那物事抵在腿根间,顺着那道缝一点点往里蹭,蹭得极浅,一寸进去又退半寸,退回去再进一寸,进得她花心那处先是发痒,痒得她忍不住把腰往下塌,塌了半寸,他却又退了。

  “岳母……”这声是朱华沁,拖着长腔,手底下又落下一下,这一下带着风,落下去之前先响,响得她屁股自己颤了一颤。

  她心里那根绳绷得死紧。念着仙儿,念着怜儿,念着南宫家的门楣,念着那日自己在二婿面前说过的话——“再深些”——那三个字从记忆里翻上来,烫得她脸皮子发紧。这回她打定主意要扛住,偏生扛不住的是身子,幽谷里春泉一股股往外涌,涌得褥子洇湿巴掌大一片,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贴在大腿根上黏答答的。

  “一快一慢”是朱华沁起的头。他左手按着她后腰往下压,右手便一下一下地拍,拍得不急,跟颜君斗往里送的那股节奏错着来——颜君斗进去时他手停着不动,颜君斗退出来时他手便落下去,落得脆,落得她前一波还没退净,后头又添上新的。

  她呜呜地哼起来,哼得断断续续,字不成字。那句“我是岳母”在嗓子里滚了滚,滚成个含糊的音,又滚回去。

  颜君斗这次进得深了些。那物事蹭着花心一路碾过去,碾得极慢,慢得她清清楚楚觉出它的形状,觉出那棱角刮过内壁的滋味,刮得她腰眼一酸,脊梁骨里像有一线温水从尾闾直冲到天灵盖。她仰起脸来,喉咙里憋出一声长吟,吟到半截又断了。

  “说,你是谁?”朱华沁的手停了,停在半空里,等着。

  裴婉兰脸埋在枕上,肩一耸一耸,眼泪把枕面洇湿一片。她张了张嘴,先出来的却是一声“唔”,咽回去,又张一张,这回出的声细得像蚊子叫:“奴……家……”

  两个字吐出来,她整个人像卸了半边似的往褥子里塌。塌下去半寸,又猛地挣起来,急急补一句:“……只是别叫怜儿瞧见。”

  这句话一出,颜君斗的动作顿住了。他那物事还留在她身子里,人却僵在那里,半晌没动。朱华沁那只悬着的手也停在半空里,慢慢放下来,搁回自己膝上。

  两个人隔着裴婉兰的脊背对望一眼,那一眼里有的东西不大好说,又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岳母好会讲价。”朱华沁先开口,笑骂了一句,嗓子却软了,骂完了那只手放下去,没再拍,改成揉,揉着她后腰那片被拍红的皮肉,一下一下地,跟揉面似的,揉得她腰上那根绷紧的弦一点点松下来。

  颜君斗没作声,重新动起来,比先前更沉,更慢。每一下都送到根上,送到她花心深处抵住,抵得一息之久才退,退到门口又缓缓送回去,送得她小腹里一阵阵发紧,紧得脚趾都蜷起来,蜷得趾尖抵住褥面,一下一下地蹭。

  朱华沁还跪在她身后,两只手叉在她腰侧,不推不拉,只稳稳地扶着,扶得她跪伏的姿势不至于塌下去。她脸埋回枕里,头发散了一枕,那支金钗就搁在她脸旁边,钗头的小菊被泪水溅上,湿漉漉地亮着。

  花心那处抽缩起来,一缩一缩,缩得又密又急,缩得她整个下身都在抖。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盖得她双腿在褥子里蹬了一蹬,蹬得膝弯里的褥子皱成一团。

  “唔……”她闷在枕里叫,叫得闷,闷里又透出一点拔高的尖,尖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颜君斗把着她一胯,送得更沉了,一下一下地,节奏稳得像打拍子,稳里又藏着点催的意思。她腿根抖得合不拢,抖得朱华沁要腾出一只手来按住她右膝,按着不让它往外滑。

  那高潮来得绵长,不像前几回那样炸开又散,倒像潮水漫上岸,漫上来,退下去,又漫上来,一次比一次浅,一次比一次缓,缓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泡软了,软得跪也跪不住,全靠朱华沁那两只手叉着腰才没趴下去。

  颜君斗退出来时,她“啵”地一声轻响,随即闷哼,脸埋得更深了。腿间湿得不像话,褥子潮了巴掌大一片,凉津津地贴着她膝头。

  他伸手到枕边取过那支金钗,把她散在后颈的头发拢了拢,拢成一束,拿钗子重新簪回去。钗股从发里穿过时带了一下,扯得她头皮又是一紧,她偏了偏头,没躲开。他簪好了,指腹顺着她耳廓滑下来,滑到眼角,在那里停了一停,把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抹掉了。

  “岳母今日辛苦了。”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裴婉兰眼眶一热,忙把脸往枕角里一偏,偏过去蹭了蹭。发间那支金钗跟着晃了一晃,钗头的小菊在烛下亮了一亮,亮得她不敢抬眼去看颜君斗。

  朱华沁的手还叉在她腰上,没松,拇指在她腰窝里转了半圈,转了半圈便停住,停得意味深长。他偏过头,朝门那边望了一眼,门缝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他却像瞧见了什么似的,嗓子压得极低:“外头风大,妹妹站久了脚酸。”

  裴婉兰浑身一僵,枕角从脸边滑下去,露出一只惊惶的眼。

第四十章 门缝里的母女

  朱华沁的手掌扣住南宫雪仙的腕子,不由分说往门外一拽,廊下那盏羊角灯被带起的风晃得光影乱摇。他压着嗓子,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热烘烘的:“令堂今日要练捆缚,妹妹既管疗效,总该在旁记着时辰。”

  “记时辰要记到门缝里么?”

  南宫雪仙挣了一下,腕子却被他扣得死紧。朱华沁也不答她这句,只把食指往唇上一竖,那副神情落在她眼里,分明是早算好了她会这么问。内室的门半开一线,烛光从缝里漏出来,把颜君斗俯身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弯,正落在门槛边——他正替裴婉兰解外衫的系带,一根一根,解得极慢。

  “你轻些。”南宫雪仙反手推他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可这廊下静,低也低不到哪儿去。朱华沁顺势把她往门框边按,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腰后,隔着中衣贴住脊骨往上走。

  “记时辰的人,眼睛得盯着里头。”他嘴凑在她耳边,说得很慢,“你不盯着,怎么记?”

  门内裴婉兰的肩背一绷。颜君斗把她的双腕并到一处,软绳绕上去,粗粗缠了两道,绳结往榻栏上一搭,悬着。裴婉兰低声说了句“公子,轻些”,那声音到了门缝外已然散了大半,只剩一点颤的尾音。

  “看,捆的是死扣。”朱华沁的唇几乎贴着雪仙的耳垂,一只手从她中衣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顺着腰侧往上揉,揉到乳房下缘便停住,指头慢慢往那团软肉里陷,“抽一鞭,绳就紧一分。绳一紧,人就得挣。人一挣,腕子上的皮肉就蹭着绳走。”

  南宫雪仙闭了一下眼。她原想把这差事做干净——眼睛看里头的时辰,身子站在外头,两不相干。偏生朱华沁那只手不允,它揉得又沉又缓,指腹碾过乳根时带出一片细密的麻,麻得她后背抵着门框往下滑了半寸。

  门内颜君斗手腕一抖。软鞭落下去,声儿不闷不脆,正打在裴婉兰臀侧。她低叫一声,腰弓起来,像一尾离了水的鱼,肩头把散下来的乌发甩到前头去,露出后颈一层薄汗,烛光一照,亮汪汪的。

  “唔……”

  “记着——”朱华沁的指头在她乳头上捻住,不重,就那么轻轻一搓,“这一鞭是试力。你瞧她脚趾。”

  南宫雪仙的眼睛不听使唤地往门缝里溜。裴婉兰伏在榻上,脚趾果然蜷着,趾尖扣进褥面,扣出几个浅浅的坑。她心里念:我是来记时辰的,只记时辰。可朱华沁的指头一搓一放,一放又一搓,那点麻就从乳尖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根,走得她两腿不自觉地并紧。

  “三弟……你手别这样。”

  “哪样?”朱华沁问得极无辜,手却往下滑了,撩开她裙腰,指腹一路贴着肚皮过去,停在小腹底下那一片软毛上,绕了个圈,才往更底下探,“我这是教你认穴。你看里头那一鞭落在腿根——”

  门内软鞭又落。这一回裴婉兰的叫声拔高了些,尾音碎在喉咙里,腿根处浮起一道淡红。她脚趾蜷得更紧,膝盖并拢又松开,腰塌下去,臀却不由自主地抬了一抬,像追着那鞭子走。

  “……你瞧她腿根绷得这样,再抽下去就要哭了。”朱华沁的声音低得只剩气,指腹却在这时候碾过雪仙的阴蒂。

  南宫雪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额头“咚”地抵上门框。她牙咬着下唇,咬得发白。阴中一阵热涌,春泉毫无征兆地漫出来,湿了那根作恶的手指。她夹腿,夹得又急又羞,偏生把人家的手腕也夹在里头,倒像她舍不得松开。

  “好湿。”朱华沁低笑,气息扫过她耳后,“妹妹这‘时辰’记得可真上心。”

  “你闭嘴……”

  门内颜君斗的声音却传出来,温温的,带着点哄:“受得住么?”

  裴婉兰伏在褥上,肩膀一抖一抖,好一会儿才从发间漏出话来:“受……受得住。公子只管……”

  “受不住就说。”颜君斗把软鞭换到左手,右手覆上她方才挨鞭的那一处,掌心贴住,慢慢揉,“别硬撑。”

  南宫雪仙听着这句,心里不知怎么的酸了一下。她这大哥待人向来这样,连抽鞭子也是——先问,再揉,揉完了才接着抽。偏生这份体贴落在门里那具被捆住的身子上,落在她娘身上,竟显得说不出的黏人。

  “看。”朱华沁的手指往她裙里又探深些,中指和食指并着,在阴唇间来回滑了两道,滑得指节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才慢慢往里送,“令堂里头这会儿也在渗。绳一紧,血走得快,人就格外受不住。”

  “你怎么知道……”南宫雪仙话到一半便咬住了。她确实看见了——门缝里裴婉兰的臀抬起来,褥面那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

  “我瞧着时辰记的。”朱华沁笑得从鼻子里哼出来,手指送到底,抽出去,又送回来,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妹妹可记清了?这一鞭下去,令堂的腰塌了半寸。再一鞭,她的膝盖就得松。”

  门内鞭声果然又响。裴婉兰“哎”了一声,这回没压住,腰塌下去,膝盖果然松开,整个人伏得更低,臀却翘得更高。颜君斗的鞭子停在她臀尖上没再落,鞭梢搭着,微微陷进肉里。

  “公子……”她的声音从褥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奴……奴……”

  南宫雪仙眼皮一跳。

  那个字她听娘说过——上一回在榻上,被折腾得狠了,说得清清楚楚。可这一回听,她脸上还是烧起来,烧到耳根,烧到脖颈。她这当女儿的站在门缝外头,被人揉着胸脯,听着亲娘在里头自称“奴”,这算什么?

  “别出声。”朱华沁忽然把嘴贴得更紧,手指也停了,“听。”

  门内裴婉兰的哭腔断续续续地漏出来:“公子……奴求你……莫再……莫再折磨奴家……”

  “这是寸止。”朱华沁的声音几乎埋进雪仙的颈窝里,“鞭子停一停,手再揉一揉,就是不叫她泄。泄不出来,人才会求。”

  南宫雪仙的下身猛地一缩。朱华沁的手指正卡在里头,被这一缩绞得“嗬”了一声。

  “你倒会挑时候。”他把手指抽出去半截,又狠狠送回来,拇指顺势压上阴蒂,打着圈揉,“令堂在里头求,妹妹在外头绞。你们母女俩——”

  “别说了!”

  这话涌到嘴边,本该是求饶的。可她不,她咬住手背,只让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漏出来。门里裴婉兰的哭声却在这时候拔高了,一声接一声,像被什么逼到了尽头,又像被硬生生按回去。

  “仙儿……怜儿……”

  颜君斗停了鞭,把软绳从榻栏上解开,手腕上的绳却没松。裴婉兰的身子还在抖,抖得褥面窸窣响。她泄了——南宫雪仙看得出,看她肩头骤然松下去,看那两条腿软软地并到一处,看眼泪把褥面洇出一小片深色。

  门外这一头,南宫雪仙的腰脊也同时一软。朱华沁的手指在她体内抽送得快起来,快得她跟不上,快得她站不住。她抓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缝里,腰往后退,退了半步又被朱华沁另一只手按着腰窝推回来。

  “别退。”朱华沁喘着,“退了就断了。”

  断了什么,他没说。南宫雪仙也没问。她只知道自己下身一阵紧似一阵地绞,绞得那两根手指进退都难,绞得里头一阵阵发烫、发胀,热液一波盖过一波往外涌,沾湿了掌心,顺着腿根往下淌。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酥麻从花心窜到脊背,窜到头顶,窜得她眼前发白。

  门内裴婉兰的哭声低下去,低成一阵一阵的抽噎,抽噎里又夹着一声长长的、像叹又像吟的气音。

  “哎——”

  南宫雪仙再也忍不住,咬着自己手背到了。腰脊一抽一抽,抽得她整个人弓起来,额头离开门框又撞回去。眼泪和快感一起冲上眼眶,冲得她看不清东西,只看见门缝里那团烛光晃成一片模糊的黄。她捂住嘴,掌心压着口鼻,气从指缝里漏出来,丝丝的。

  门里门外,一高一低,一起一落。

  裴婉兰的抽噎声和南宫雪仙的鼻息搅在一处,隔着薄薄一扇门板,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线。

  好一会儿,朱华沁才把手抽回来。

  他退开半步,把湿淋淋的食指和中指并着,举到南宫雪仙眼前,凑近她耳旁,笑了一声:“妹妹这‘时辰’,记得可真足。”

  南宫雪仙垂着眼,胸口还起伏不定。她抬手把散到脸前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那手还在抖,抖得别了两次才别上去。她没看他那两根手指,只低声说了句:“下回……别在娘跟前。”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太软了。这话该是恼的、该是嗔的,偏生从她嘴里出来,又低又涩,倒像求人。

  朱华沁挑了挑眉,那点笑意从嘴角慢慢扩到眼里:“哦?”

  他把手收了回去,往袖口上蹭了蹭,身子却凑得更近些:“那背着令堂,就可以?”

  南宫雪仙没答。

  她只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门里裴婉兰还伏着,背脊一起一伏,绳子还缠在腕上,金钗歪在一侧。她伸出一只手,掌心贴着门板,慢慢地推。

  那扇门又开宽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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