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41-50)作者:幻叶第四十一章 谷主验药 朱华襄的指头按在裴婉兰小腹上,忽然停住。 “这里积得最深。” 他说话时并不看裴婉兰的脸,三根指头的指腹隔着薄薄一层中衣往下压了压,压得极稳,像在铺子里验一匹布料的厚薄。裴婉兰腰腹猛地一缩,那口气吸到一半便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偏厅里午后的光从西窗斜进来,照见矮榻上铺的那张竹青凉席,席纹里嵌着几点旧渍,她盯着那几点渍看,不敢把眼珠往上抬。 朱华襄跨进门时连句寒暄都没有,径直走到榻前,三指一搭便扣了她的腕脉。指头凉,扣得却紧。裴婉兰僵坐着,一双手先交叠在膝上,又觉得太像小户人家见客,松开去攥衣摆,攥得指节发白,到底还是放回膝上。 “张口。” 她依言张嘴。那谷主凑近了些,鼻息拂在她唇上,混着一股子药铺里才有的苦陈气——像是成捆的干薄荷叶搁在潮柜子里捂久了,又掺了点什么甜腻的底子。他看罢舌苔,两指在她下巴上一托一放,退开半步。 “舌根腻,气口紧,果然是药积在里头了。”朱华襄回头朝颜君斗那边抬了抬下巴,下巴上蓄着三绺短须,随这一抬颤了颤,“令岳母这十日里,夜里可还热?” 颜君斗立在榻尾,双手垂在身侧,指头勾着衣缝,低声应道:“夜里……有时烧得厉害,喝半盏凉水才压得住。” “半盏。”朱华襄伸出右手,又伸出左手,左手摊平了往上掂了掂,“加一成。我带了新丸来,今晚这丸下去,往后间隔只会越来越短。” 裴婉兰听着他们一来一往说自己身子,喉咙里发干。想开口说句“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话说出来像顶撞,人家替她消那药性,倒成了她不知好歹。可她分明觉得,这谷主每回来,这偏厅便不像偏厅了,倒像南阳城里那处挂“济世堂”匾的医馆,她一进门便要宽衣解带,可医馆里好歹隔着素布帘子,这里连帘子也不挂。 “躺平。”朱华襄朝矮榻扬了扬下巴。 裴婉兰慢慢侧身躺下去,后脑落在竹席上,席面被日头晒了一下午,温温的,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汗毛都竖了一竖。她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身侧,眼睛盯着头顶那根横梁。梁上悬着一盏没点的铜灯,灯罩上积了些灰,灰里插着半截没烧完的灯芯。 朱华襄屈一膝跪在榻边,让颜君斗与朱华沁分坐她两侧。 “气海。”他点了点颜君斗,“你按她脐下三寸。命门。”又朝朱华沁抬一抬下巴,“你掌心贴她后腰,别使劲,渡气便成。” 颜君斗与朱华沁依言出掌。两只手掌一前一后贴上来,一温一燥,裴婉兰只觉脐下那处被按着的地方慢慢涌起一小团热,后腰那处却像贴了块被灶火烘过的青砖。她咬着下唇,心想这倒还忍得住。 朱华襄却从自己药囊里取出一只扁扁的锡盒,揭了盖,用指腹抹了点膏,膏色发青,凑近能闻出樟脑与冰片,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清的腥。他将那点膏抹在自己三指上,探到她小腹,从脐下一寸一寸往下按。 按得极慢。 每按一处,他嘴里便低低念一句什么,像在数。裴婉兰只觉那三根凉指头隔着衣裳往下走,走到自己小腹最底下那一线,那指腹忽然停住,还往下压了压。 “这里积得最深。” 裴婉兰浑身一绷。那处是连她自己平日里沐浴都不肯多碰的,偏生这谷主说出来像报一味药名,半点异样神色也无。她两条腿下意识就要并拢,膝头刚往里一合,朱华襄另一只手早按在她膝头上。 “别并。”语气平平的,跟方才说“张口”一模一样。 她膝头被他按着,并也并不上,只好由着那处敞着。三个男人的目光——一个在脐下按着,一个在后腰贴着,还有一个蹲在榻边,眼睛直直落在那处。她觉出自己后颈到耳根这一片慢慢烧起来,烧得又闷又厚,像有人拿热手巾焐在她后脖子上,焐住了不肯揭。 “谷主……”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唔?”朱华襄抬眼看她,手上却没停,指腹还在那处浅浅地压。 “没、没什么。” 她想说“能不能叫丫头来,好歹留个人在旁边”。可这话一出口,便成了嫌两位女婿在此碍着她,倒显得她心里有鬼。她只好把脸往枕上侧了侧,鼻尖蹭着竹席,凉丝丝的。 朱华襄收了手,在榻沿搭着的巾子上擦了擦指头。 “药力已沉到阴脉里了,针路不好定。”他直起腰来,两手拢在身前,“须得她自己个儿说,哪一处最热,说得准了,我才好下针。” 裴婉兰闭着嘴。 席子上那点樟脑气散了,偏厅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院角那株石榴树上有只雀儿在扑翅。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又重又急,一下一下撞在胸口。说?说哪儿最热?那话怎么出口。当年南宫清还在时,夫妻间夜里熄了灯,她也从没说过一句半句这样的话,如今要她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指自己身上那处,还不如拿刀来割。 她想起南宫清出殡那年,她扶柩回乡,一路穿孝服走水路,船家娘子劝她改嫁,说年纪轻轻守什么。她当时一句也没答,只把孝带的结又勒紧了一扣,勒得指头上勒出红痕来。那红痕的滋味,如今倒像又爬上来了。 “岳母。” 颜君斗的声音低低地凑过来。她侧着的脸被人轻轻转了转,转回来,正对上他垂着的眼。他看着她,眼里头有说不清的为难,又添着些劝她忍一忍的意思。 他的指头按在她阴阜上方,隔着一层中衣,不轻不重地停着。 “岳母,您就说一句。” 他这一声“岳母”唤得极为难堪,他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可指头终究没挪开。偏生那处被他按着,竟真就慢慢聚起一团热来,越聚越紧,紧得她小腹里一阵阵发酸发胀,酸胀里头又夹着点别的什么,她不肯承认那是舒服,只当是药性发作。 那热意偏就聚在他指头底下不肯散,明明白白地指着——就这儿。 “里头。”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说完立时把脸转向墙壁,“再里头些。” 墙面刷得白,靠墙摆着只半旧的花几,几上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干了水的莲蓬。她盯着那莲蓬看。 朱华襄却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半分轻薄,只从药囊里另取出一只白瓷小瓶,倒出三粒豌豆大的丸子托在掌心。 “说得对,这便好下药了。这回丸药比上回加了一成。”他把丸子递到颜君斗手边,“仍旧以阴阳诀送服,你二人各运一功,一前一后,把她气海命门都灌透了。” 颜君斗接了丸药,迟疑一瞬,低声问:“谷主,一成……会不会多了?” “多?”朱华襄在榻边的杌子上坐下,两手拢膝,“你岳母这身子积了半月,头十日是压着,如今不往外引,压在里头才真出事。加一成是顺着药性,不是往上添。” 这话说得在理,颜君斗便不再问,只把丸药托在掌心里,回头看裴婉兰。裴婉兰把脸从墙壁那侧转回来,垂着眼,就着他掌心将三粒丸子含了,用唾沫咽下去。丸子外头裹了层薄蜡,含在嘴里化开一点苦味,苦底里又泛出点辣,顺着喉咙滑下去。 颜君斗与朱华沁重新出掌。 这一回两股热流灌得实。一从脐下气海往上走,一从后腰命门往前推,两股热在裴婉兰小腹当中撞上,撞得她腰往上一抬,又被朱华沁按回去。那团积热被搅得翻涌起来,像灶膛里被拨了一拨的炭火,火星子四面迸。 她鼻子里没忍住,哼了一声。 哼完立时咬唇。可那一声已经漏出去了,偏厅里四个人都听见了。她耳尖烧得几乎透明,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一颤一颤。 “药到了。”朱华襄站起来,走到榻边,“光靠掌力引不干净。这药性走的是阴脉,得从阴脉上把它逼出来。” 颜君斗手上一停:“怎么逼?” 朱华襄朝裴婉兰腰下看了一眼,并不避讳:“解了裤带,以指腹揉她阴蒂,引药下行。阴蒂是阴脉的总关,揉开了,药才顺着关窍往外走。” 裴婉兰心里“嗡”地一声。 她原以为方才那声“里头”已是这一场验药的尽头,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她翻过身就要坐起来,手撑在席上,撑到一半被朱华襄按住了肩。 “别急。”他这一声倒比先前缓了些,带了点郎中劝病人的耐心,“这一关过了,往后间隔能拖长。若要硬压着不引,药性积在阴脉深处,三五日后再发,可就比这回重三倍。” 裴婉兰撑着席子的手慢慢松了,重新躺回去。她心里翻来覆去念那两句——为了仙儿,为了怜儿。仙儿的婚事刚定下,怜儿还小,两个丫头的前程都在她这当娘的身上压着。若她这身子出个好歹,传出去,南宫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闭上眼,把脸又侧向墙壁那边。 颜君斗看了朱华沁一眼,朱华沁朝他点了下头。颜君斗便俯身,两指勾住她裤带上的活结,一拉,结开了。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把那半条中裤连着亵裤往下褪,褪到膝弯。 裴婉兰只觉腿上一凉。 偏厅里静了一静。她不必睁眼也知道,那三双眼睛如今都落在她腿间。那处前几日被折腾过,还留着些浅淡的红,阴唇微微张着,缝里已有了湿意——这叫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羞恼,明明心里一百个不愿,身子却先自作主张地软了、湿了。 朱华襄立在一旁,神色如常,口中平平地报着:“阴阜,阴蒂,阴唇内缘。”像在药秤上称量,“先揉阴蒂,指腹别重,画圈便成。” 颜君斗依言伸指。 他指腹上的茧不厚,是握惯了少林棍棒磨出来的那种薄茧,触到那一点上时,裴婉兰整个人一颤。偏生那处已涨得发硬,他指头一压,那点硬里便透出一股子酥麻来,顺着会阴往后窜,窜到尾骨,又折回来。 “岳母,忍着些。”他低声说,“这是把药逼出来。” 裴婉兰听见“岳母”二字,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淌下来,一直淌到耳窝里,凉凉的。可她身子偏生不听话,他指头画一圈,她腰便跟一圈,画得稍重些,她两条腿便不由自主地往外分一分,那处溢出来的水把榻席洇湿了一小片,深色印子慢慢扩大,凉席的竹篾浸了水,泛出一点旧竹子的涩气。 朱华沁在一侧将掌心贴住她小腹,往下缓缓推压。 “往下走,药气才散得快。”他声音也压得低,手上推得极稳,推一下,停一停,等那阵热散了,再推一下。 裴婉兰起先还咬着牙。牙咬得腮帮子发酸,咬到后来牙关自个儿松了,嘴唇也松了,张着喘气。她心里那点“为了仙儿怜儿”翻来覆去念,念到后来也念不成句了,只剩“为了”两个字还挂着,挂在心头摇摇欲坠。 颜君斗的指腹换个法子揉,绕着那点画圈,圈画得越来越慢。慢得她腰跟上去了,他指头却停一停,等她腰落回去,再画下一个圈。她被他这样吊着,吊得下头那处一阵阵发空,空得她小腹直往上抽。 “唔……” 这一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长长的,收不住尾。她自己听见了,眼泪又下来,可腰已经不听使唤了,一挺一挺地迎着他的指头,阴蒂在他指下涨得发硬发烫,那颗小小的硬粒一跳一跳地顶着,像急着要什么。 朱华沁掌心一压,把那阵乱窜的热往下引。热流从气海沉到丹田,又从丹田沉到会阴,沉得她花心里一阵急似一阵地抽。 “到了。”朱华襄忽然开口。 颜君斗指腹往下一按,画了最后半个圈。裴婉兰腰腹猛地一绷,绷如弓弦,绷得脊背离了席面,随即花心里涌出一大股热液,把颜君斗的指根都浸湿了。她身子绷了几绷,像被什么从里头抽了一鞭子,一鞭一鞭,抽得她脚趾都蜷起来,然后软下去,软在榻上,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张着嘴喘气。屋顶横梁上那盏铜灯还在原处,灰还是那些灰。她看着那盏灯,心里空茫茫的,什么也没想,连羞也一时想不起来了。 朱华襄这才收手,将锡盒盖了,连同白瓷小瓶一并收回药囊。他系药囊的带子时,像想起什么似的,道:“药引出来了。往后间隔只会越来越短,丸药按日服,莫断。” 颜君斗替裴婉兰把裤腰提上去,系好。他手上动作轻,系带子时指头碰着她腰侧的汗,湿滑滑的,便拿袖子给她蹭了蹭。 朱华襄走到偏厅门口,一条腿已跨出门槛,忽又回头。他朝颜君斗招了招手,颜君斗走近两步,朱华襄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再加下去,令岳怕是离不得人了。” 颜君斗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朱华襄也不等他说什么,拱了拱手走了。他脚下那双千层底布鞋踩在廊下的青砖上,一步步走得极稳,鞋底擦着砖面,沙沙的,渐渐远了。 颜君斗在门口立了一会儿才回身。朱华沁蹲在榻边收拾那方湿了的巾子,抬眼朝他递了个询问的眼色。颜君斗摇了摇头。 裴婉兰躺在榻上没睁眼。 她听得见他们收拾,听得见颜君斗走过来停在榻边,也听见方才那半句压低了的话从门口飘进来——“离不得人了”——那五个字飘飘忽忽,偏生一个字一个字都钻进她耳朵里。 离不得人。什么叫离不得人?她心里翻来覆去地嚼这五个字,嚼出好几层意思来,一层比一层叫她心惊。 眼皮底下,眼珠慢慢地又动了一下。第四十二章 秋千上的第一句话 秋千横索猛地一荡,裴婉兰被捆着的膝头擦过颜君斗抬起的手掌,麻绳绞着横木吱呀一声绷紧,那声音细得像老鼠啃柜脚,偏生在这静下来的后院里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朱华沁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把裴婉兰的腕子往横索上又绕紧一圈麻绳,绳头打了个活结,指头勾着试了试松紧,退后一步,猛地一推索板。裴婉兰整个人便荡了出去,裙摆兜着风鼓起来,露出一截小腿,脚上绣鞋踢脱了一只,划个弧线落在花圃边上。索板荡向颜君斗时她两只手反剪在横索上,肩头耸着,脸侧在一边,鬓边散下来的碎发拂着横木,瞧不真切神情,只看见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鼓出一条棱。 颜君斗张开双臂接住荡回来的索板,竹板撞在他胸口上闷闷一响,他两手扶着裴婉兰的腰,低低唤一声:“岳母,得罪了。”话说得客气,手指头却顺着她腰侧摸到衣带结上,只一扯,那带子便松了半幅,月白中衣的襟口豁开来,露出底下小衣的一截细带,勒在锁骨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再往下便是一痕乳沟,叫薄汗润得发亮。 “再来。”朱华沁在索板后头沉腰扎马,又推一把。 裴婉兰荡出去时喉间滚出半声闷哼,又生生咽回去。她两条腿在索板上并得死紧,可那薄裙早让汗浸透了,贴在大腿根上,荡到高处衣摆翻飞的一瞬,腿间深色湿痕便透出来,形状清清楚楚,像谁拿笔画上去的。 南宫雪仙立在廊柱阴影里,一只手攥着妹妹的手,攥得雪怜指节都泛了白。她眼睛黏在帘外那架秋千上,压着声说了一句:“娘是为咱们。”话说完自己先抿紧了嘴,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才发觉下唇叫牙咬破了。 南宫雪怜从她臂弯后头探出半个脑袋,辫梢扫着姐姐的袖口,红着脸垂头,可垂不到两息又忍不住抬起来偷看。索板正荡到最高处,裙摆翻飞时她瞧见娘的小腿绷成一条弓弦,脚趾蜷得紧紧的。“姐姐,娘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后面半截没敢说完。 “别问。”雪仙截得干脆,喉咙却发干。她拿拇指蹭了蹭妹妹手背,算是安抚,自己的眼睛却又飘回秋千上。 索板荡回来时颜君斗托住裴婉兰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凹下去的那块,低声问:“岳母可受得住。”手上却没有停,顺着解松的衣缝探进去,掌心先贴着小衣外头揉了一把,觉出那乳房沉甸甸坠下来,才从边上探指进去,拇指压着乳头来回刮,刮得那粒小豆立起来,硬得像颗石子。裴婉兰身子一颤,肩头往上一耸又重重落下去,咬唇别过脸,腮帮子绷了又绷,竟没骂也没求饶,只是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闷在牙关里,像小猫叫人踩了尾巴。她两条腿在索板上不自觉地并得更紧,大腿根上那条湿痕又洇开一圈。 朱华沁在后头瞧着,啧了一声,手里麻绳头绕在指上缠了缠:“岳母大人这是不言语了?方才‘奴家’那两个字说得可顺溜。”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往廊下瞟了一眼,瞟见雪仙,缩了缩脖子,笑里带着些讪讪的,到底没再往下说。 索板又荡起来。裴婉兰被荡到高处,风吹得她鬓发全散下来,她睁眼时瞧见院墙外那株老槐的枝丫,一晃一晃的,恍惚想起当年在南宫清面前立誓守节的那个雨天,堂前红烛,丈夫的手覆在她手上。那记忆只闪了一闪,叫花心里一阵阵泛上来的酸胀给冲散了——荡到高处时身子往下坠,垂坠的分量全聚在那一点,偏偏那一点叫索板边沿抵着,抵得又麻又胀,像被人拿指头摁住了花心,还没怎么着就叫人摁得喘不上气。她把眼一闭,泪从眼角横着淌进鬓发里。 雪仙忽然从廊下走出来了。 她脚步极快,快得雪怜在后头“哎”了一声没拉住。走到秋千架旁,她一把扶住荡回来的索板绳索,竹索在她掌心勒出红印,硬生生把晃动止住。索板停在半空,裴婉兰睁眼时正对上女儿仰起来的臉。 雪仙扳着绳,偏过头对颜君斗说:“让我也上来。” 满院静了一静。 朱华沁在后头先回过味来,拊掌道:“姑娘这是要同侍?”话一出口又觉不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往旁边挪开半步,嘴角还挂着笑,却把那笑缩了一半回去,偷眼瞧颜君斗脸色。 “浑说什么。”颜君斗瞪了他一眼,声音倒是温和的,只是耳根也有些发红。他回头看雪仙,张了张嘴,像是想劝。 雪仙没给他劝的空当。她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根红到脖颈,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可手底下没松,反倒伸出另一只手,先替母亲把翘起来的裙摆按下去,按在大腿根上,指尖隔着湿裙触到娘亲的腿肉,滚烫。裴婉兰在半空睁大了眼,直直望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说真的。”雪仙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近前几个人听得见,可她说得慢,一字一字,落地有声,“娘一个人荡,我在底下看着,心里……”后半句到底没说出来,她抿了抿嘴,扶着索板的手背上青筋绷起来。 裴婉兰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说不出是拒是允,只是眼眶红了,别过脸去。 雪仙没再等。她踩着索板边沿,扶住横索,脚下一使力便翻了上去。索板窄,本只容一个人捆着坐,她这一上来便把横索压得往下沉了一沉。裴婉兰坐在前,她坐在后,母女俩一前一后贴着颜君斗的胸膛,三个人挤在一根横索上,索板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荡不起来了。”朱华沁在底下仰头看,手里麻绳头垂着,“这算什么事,挤一窝鹌鹑似的。”他到底是个闲不住的,绕到索板后头去,两手抵住索板边沿,试着推了一推,只推出半尺便给颜君斗那边的分量坠回来。 颜君斗站在底下,两手各扶住一边膝头——左边是岳母的膝,右边是雪仙的膝,隔着一层薄裙一层薄裤,觉出两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他低下头,雪仙的臀压着母亲的臀,两人贴得紧,裴婉兰被这一挤,上身不由往前倾,乳房隔着湿透了的中衣贴到他胸口上,小衣的襟口早歪了,那粒乳头隔着湿布顶出来,圆鼓鼓的一颗,轮廓清清楚楚。颜君斗喉结滚了一滚,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去,隔着湿透的布料含住她一边乳尖,两边腮帮一收,吮了两下。布料薄,湿了又贴着,含在嘴里跟没隔东西也差不离,那股咸津津的汗味混着乳香透出来。 裴婉兰“嗯”地一声哼出来,这回没咬住,声音从喉咙深处顶出来,短而急,她整个腰往前一弓,两只反绑的手攥紧了绳索,绳上的毛刺扎进掌心也没觉出来。 雪仙坐在母亲身后,听见这一声,脸烧得厉害,耳朵里嗡嗡的,心想自己这是做什么,挤上来瞧娘亲被女婿含奶么,这算什么,这算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两脚么。可她没下去。她伸手扶住母亲往前倾的肩头,把娘亲往自家怀里带了一带,低声道:“娘,坐稳。” 索板终于被朱华沁推得荡起来,先是小幅度,一下,又一下,渐渐大起来。母女俩一团贴着颜君斗荡出去又荡回来。颜君斗一手扶雪仙的腰,另一只手到底不安分,顺裴婉兰松开的裙缝探进去,沿着大腿内侧摸上去,指头贴着小衣边沿蹭了蹭,便探到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花唇上去。两片花唇叫春水泡得又软又滑,他的指头从唇缝中间嵌下去,前后一蹭,蹭得满指根都是亮津津的水。裴婉兰荡到高处时腰身猛地一弓,臀在索板上抬起来,花心一缩一缩地涌出春水来,打湿了颜君斗的指根,顺着他的指头往下淌,淌到手背上,又滴在雪仙的膝头上——雪仙穿的薄裤,一滴便洇开个小圆印,温温热热的。 “娘……”雪仙从背后贴上去,脸搁在母亲肩头,鼻尖蹭着娘亲的耳垂,低低地说,“我在这儿。”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娘亲,还是安慰自己。索板一荡一荡的,她随着那劲道贴在娘亲背上,两个人一条索上,连喘气的起伏都叠在一处。 朱华沁在后头推索,推得慢了,一下一下地送。他嘴上虽刻薄,手上倒有分寸,索板荡得不算太高,只是叫这三人挤着荡,到底比一个人荡要吃力,才推了七八下,额角便见了汗。他腾出一只手来用袖子抹了抹,喘着道:“你们两个倒是轻省,在下这差事可不好当。” 颜君斗低头瞧着指上亮津津的水光,连指缝里都是。他慢慢抽出手指,抽得慢,指腹贴着花唇一路碾上去,碾得裴婉兰两条腿抖了又抖,索板停稳时她整个人软在雪仙怀里,大口喘着气,后颈上一层薄汗,亮晶晶的。 雪仙没瞧那手指。她只把脸贴在母亲肩后,贴得紧紧的,一手攥着秋千绳,攥得指节发白,绳上的毛刺扎进掌心里,扎出一点细密的疼来,这疼倒叫她觉着自己还踏实些。 裴婉兰缓过一口气,偏过头来,脸颊蹭着女儿的脸颊。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真,嘴唇凑在雪仙耳畔,气息热热地喷在耳廓上:“仙儿,你可想清楚了。” 雪仙没答。 秋千晃了一晃,停住了。她攥着绳的手指一紧,竹索吱呀响了一声。第四十三章 秋千索上母女并膝 朱华沁把最后一圈麻绳收紧扣死在秋千横索上,裴婉兰与南宫雪仙并排反绑的背影便随着索身轻轻一晃,晃得那根老榆木横杠在两侧铁环里吱呀叫了一声。 “岳母大人,仙姑娘,您二位坐稳了。”朱华沁拍拍手上的绳屑,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手艺,嘴角咧得快到耳根,“这秋千的理儿,跟寸止是一路——荡到高处再落回来,落回来又荡上去,偏生不让你到那最顶上一口气泄了,来回磨着,磨到人自己求饶才算完。”他说话时伸手在索板底下一托,横索荡起半尺,裴婉兰的膝头便撞上了女儿的膝。 “仙儿,”裴婉兰侧过脸,鬓边那根金钗早被朱华沁拔了去别在自己腰带上,散下来的头发被风撩得乱飞,“这不是女儿家该待的地方,你下去,娘一个人受得住。” 南宫雪仙没有答话,脚尖在青砖地上一点,止住索身的晃荡。她今日仍旧是男装打扮,束胸裹得紧,腰封勒得死,可那索板窄,两个人并排坐着,大腿贴着大腿,裴婉兰身上那件薄绸衫子被汗浸得半透,热气隔着衣料渡过来,渡得她半边身子都发烫。她想说“娘一个人受不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颜君斗就在底下站着,她若开这个口,倒像在二婿面前承认自己心疼娘亲到了非替不可的地步,这份心迹比脱了衣裳还叫她难堪。 颜君斗立在秋千架下,青色直裰的下摆掖在腰带上,负手仰头看索上母女,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三分。他先伸手扶住裴婉兰的腿弯,掌心托得极稳,低声唤一句:“岳母,当心。” 裴婉兰被这一声唤得浑身一僵,腿弯在他掌心里绷了绷,没挣开。 颜君斗另一只手却顺着索板边沿摸到她腰侧,指头勾住那根松松系着的衣带,一抽,一绕,薄绸衫子的前襟便豁开半幅,露出里头水红抹胸裹着的一对乳。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隔着薄裤按了按她腿根,按得极缓,指腹压下去,停一息,再抬起来,再压下去,像在试什么火候。裴婉兰闭了眼,嘴唇翕动,念的是“为了仙儿怜儿”,念到第三遍上,股间已有湿意透出,薄裤那一小片颜色深下去,深得她自己都不敢低头看。 南宫雪仙坐在旁边,把这些全看在眼里。她该扭开脸的,偏生颈子像被人拿住了一般转不动,只觉着颜君斗那几根指头按的不是娘的腿根,倒像按在自己心口上,一下一下,闷闷地发胀。她心里骂自己:南宫雪仙,你瞧见娘受这个,竟不觉得愤恨,倒觉得……觉得颜君斗这份温吞克制比朱华沁方才抽鞭子还磨人。这念头一起,她耳根先烫了,忙把眼错开,去看秋千架上头那根铁链,链环上栖着一只小虫,正拿前足搓脸。 “起喽。”朱华沁在后头一声喊,两手推上索板,横索便荡了出去。 裴婉兰与南宫雪仙同时被抛离坐板半尺,又同时落回来,膝头撞在一处,衣摆翻飞间两条腿绞了绞。南宫雪仙被荡起的那一瞬,两腿不自觉地夹紧,夹得大腿内侧的肉都绷出棱来,落回时索板往上一顶,正撞着腿心,撞得她小腹一抽——她觉出自己腿间湿了一小片,比娘的还先透出来,湿得她心里发慌。偏生第二荡又来了,她慌忙再夹,这一回夹得比方才更紧,紧到腰都发酸。 “仙姑娘这腰劲使得好。”朱华沁在后头看得分明,笑了一声,“一荡一夹,跟骑马一个理。” 南宫雪仙不答,只把下唇咬住。她发现一件事,羞得她几乎想从索上跳下去——她夹得比娘还紧。裴婉兰坐在旁边,腿根虽也绷着,到底还松泛些,她却是每荡一下,花径里便像有人拿指头一拢,拢得她腰眼发麻,那湿意就一波一波往外渗,渗得薄裤贴在腿心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第三荡推得高些,横索将母女二人送到齐檐口的高度,停了一停。 颜君斗从底下伸出手,托住南宫雪仙的臀。他手大,一掌兜住半边臀肉,隔着裤布把指腹压在腿缝间,不轻不重地揉按。南宫雪仙咬唇不肯出声,腰却先软了,软得她整个人往索板上一沉,反倒把腿缝往他掌心里送。她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骂到一半,那指头顺着缝儿往前一滑,正抵着花心那一处,隔着湿透的裤布碾了碾——她喉间便滚出一声极轻的“唔”,短得几乎听不见。 “仙儿。”裴婉兰侧过头来。 南宫雪仙闭着眼,嘴唇咬得发白。裴婉兰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被磨出来的燥热忽然一沉,沉到某个又酸又软的地方去了。她低声道:“仙儿,你比娘还怕。” 南宫雪仙睁眼,正撞进母亲那双含泪又含笑的眸子里。泪是方才被折腾出来的,笑却是实打实从眼底漫上来的,漫得眼角细纹都弯了。她心里那根绷了半晌的弦猛然一松,松得她鼻子发酸。 索落回低处,颜君斗的手却没跟着落。他顺势把两人裤带一并扯落——裴婉兰那条刚才已被他解了衣带,此刻薄裤往下一褪,露出腿间一片湿得发亮的毛发;南宫雪仙的腰封本就被朱华沁方才那一推蹭松了半截,裤腰一拽便滑到膝弯,她“呀”了一声,两腿本能地并紧,却并不到一处——索板窄,两人的腿本就贴着,这一并倒像互相在蹭。 颜君斗的指头先探进裴婉兰湿透的幽谷。那里头又软又热,指节才一没入,便被她花径里的嫩肉裹住了,一吮一吮地吸。他抽送几下,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声,水顺着指根淌到掌缘,亮晶晶地挂了一线。裴婉兰闭着眼,脖颈往后仰,喉间滚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那几根指头抽出来,湿淋淋地又换到南宫雪仙腿间。她那里比娘还湿,指头才一碰着,她便整个人往索板上缩,缩得肩头撞上母亲的肩。颜君斗的指腹在花唇上抹了两抹,抹得那一处滑腻不堪,才缓缓往里探。南宫雪仙咬着唇,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腰却诚实地往下沉了一沉。 “仙姑娘这水,比岳母大人还足。”朱华沁在后头推着索,嘴里不闲着。 “你闭嘴。”南宫雪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哎,我夸您呢。” 母女俩肩挨着肩,被颜君斗的指头交替伺候着,一个才抽出,一个又被探入。南宫雪仙听着娘的喘息从牙缝里漏出来,又觉着自己的喘息也漏了出去,两股声音绞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倒像索板底下那根麻绳,拧成了股。 颜君斗收回手,解了自己裤带。那根鸡巴早已硬得翘起来,青筋盘在柱身上,龟头泛着水光。他扶着裴婉兰的腰,从后头贴上去,龟头在花唇间磨了两磨,找准了,一送到底。裴婉兰“啊”了一声,声还没落,索又被朱华沁推了出去,荡到高处时颜君斗顺势一顶,顶得极深,她花心被撞得一酸,整条脊梁都软了。 “公子……轻些……”她一只手反绑在索上,只能拿肩头抵着索板借力,腰被颜君斗扶着,一荡一荡地替他推着节奏。荡出去时鸡巴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荡回来时又一送到底,如此反复,她的花心被磨得一阵阵发酸,酸得她两腿直打颤,嘴里那声“轻些”渐渐变了调,成了“公子……公子……”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 朱华沁在底下推着索,嘴里数:“高一寸——落半寸——再高一寸——”数到第三遍上,南宫雪仙听出味来了,这不就是方才他说的寸止的理?荡到半高便落回来,偏生不让人到那顶上去泄了,来回磨着。她听得脸上发烧,心里却把朱华沁这张嘴骂了八百遍。 颜君斗抽出来时鸡巴上裹着一层白浊,湿淋淋地滴着水。他转到南宫雪仙身后,扶着她的臀,龟头抵上花唇,缓缓往里送。南宫雪仙那里比他方才指头探过的还要紧,他一寸一寸地进,她便一寸一寸地绷,绷到腰都悬起来了,他才到底。 索又被推出去,荡到高处时她两腿夹得死紧,夹得颜君斗的鸡巴在里头寸步难行,只能随着索落回来的势再往深里顶。这一顶顶得她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慌忙咬住下唇,咬得唇上发白。裴婉兰侧过脸,拿自己肩头替女儿挡了挡翻飞的衣摆,那衣摆底下两条光裸的腿露出来,一条是她自己的,一条是仙儿的,汗津津地并在一处。 “夹这么紧,仙姑娘,您这是要把人夹断呐。”朱华沁在后头笑得打跌。 南宫雪仙连骂人的力气都散了,只把额头抵在母亲肩上。裴婉兰的肩头也被荡得一起一伏,两个人额碰额、肩碰肩,倒像两个溺水的人抓同一块浮木。她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娘方才说这不是女儿家该待的地方,可这索上她坐在娘旁边,被同一根索荡着,被同一双手扶着,倒比在帘后头动指头踏实些。 朱华沁改了推索的节奏。方才是一推一收,匀匀地荡,此刻却攒足了劲,猛一记高荡把两人同时抛起,抛到齐梁的高度才落回来。落下时颜君斗两手并用,左手托着雪仙的臀,右手探回裴婉兰腿间,指头捻住她阴蒂那一颗,快速地揉。裴婉兰本就被磨到了边缘,这一揉哪里还忍得住,花心一酸,一股热流从幽谷深处涌出来,她腰身绷成一张弓,“啊”地一声压都压不住,泄了。 南宫雪仙被这声呻吟一激,激得她花径里也跟着一缩,缩得颜君斗那根鸡巴在里头被绞了一绞,她小腹一抽一抽地跳,腿心那点酸麻从花心窜到后腰,又窜回前面,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她也跟着软了。 索慢慢停住。 颜君斗先扶住裴婉兰的腰退出来,又托着雪仙的臀把鸡巴抽离,那上头湿淋淋的一片,分不清是哪个的水。两人坐回索板上,肩膀挨着肩膀,喘成一团。 朱华沁探过头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还荡不荡?” 南宫雪仙喘着气没答,只把反绑在索上的手一翻,指尖勾住母亲的手腕。裴婉兰的手腕被麻绳勒出两道红痕,她这一勾,正勾在痕上。十指扣死在粗索上,扣得指节发白。 裴婉兰低头看见女儿那只手,指节凸得棱棱的,倒比方才被顶到最深处时绷得还紧。她忽然低声道:“仙儿,你比娘还怕。” 南宫雪仙睁眼,正撞进母亲含泪又含笑的眸子里。第四十四章 索上并侍 朱华沁解我衣带时,我膝头先撞上了仙儿。 也不是故意的。麻绳从腕子后头绕过秋千横索,三匝,匝匝勒进皮肉,小臂上那筋一突突地跳,跳得我小指都有些木。他把我两条胳膊反剪上去,又一脚踢开踏脚的石墩,秋千便虚虚悬着,脚趾尖堪堪点地。颜君斗在索前站定,垂着眼,十指解自己腰上那根带子,解得比平日慢——慢得叫人心里发慌。他指头一抽,眼风往仙儿那边扫了扫,又收回去。 我挺了挺脊背。 岳母。这屋里总得有个岳母的样子。我把两肩往后展,展得锁骨都硌出来,下巴也微微抬着,眼风落在院墙那丛竹子上,不去瞧女婿解衣裳。偏生膝弯里还留着午后那一场的酸软,站着都打晃,叫麻绳这么一吊,腰上那股劲全卸了,倒像是自己把胸脯送出去似的。 “娘。”仙儿在我右手边,声音低低的,也是被反绑着的,腕子上的麻绳绕得跟我一般多,“您别挺着,待会儿——” 朱华沁“唔”了一声,从后头探手过来,把我腰上系带一抽,那宽松的家常衫子便敞了,里头就一层薄绢的肚兜,冷天日头斜斜照过来,绢上那点汗意透着热。他拿指节在我腰眼上蹭了一下:“岳母大人这腰绷得,跟头一回上花轿似的。” “浑说。”我嘴上斥他,尾音却散了。颜君斗已经走近,鸡巴半硬着,抵在我后腰窝上,热烘烘一根。他扶住索绳,叫我坐稳,我两条腿被绳吊着,坐也坐不实,只能拿膝头夹住他腰侧。 他先拿那话儿在我湿处蹭了两下。其实早湿了,从午后那点子药性就没退干净,花径里黏黏滑滑的,他一蹭便顶开一点。然后他慢慢往里碾——真慢,慢得我数得清花径里一道道褶子被撑开,撑到深处,他停了一停,才整根没进去,抵着宫口,又不进又不退。 我牙关咬住,从鼻子里漏出半声闷哼。 不能叫,仙儿就在旁边,我嗓子一开她准听见。我拿舌尖抵住上颚,心里默数:一、二、三——数到七的时候颜君斗才动,一动就是缓而深的一记,正撞在药性积得最深的所在,那处软肉又胀又麻,被他这么一碾,酸得我腰眼都抽。朱华沁在索后推了一把,秋千荡开,约莫一尺,荡回来时颜君斗又是一顶,顶得比方才还深半分,我两脚悬在半空,脚尖绷直了,脚趾蜷起来。 “岳母大人脚趾头都抠成这样了。”朱华沁笑,手上不闲,又推一下。 这混账眼睛倒尖。我偏过头不去看他,哪知这一偏,正对上仙儿的脸——她也偏过来看我,鼻尖上沁着汗,嘴唇咬得发白,眼神撞上了还强撑着一笑。 这一笑笑得我心里发虚。 颜君斗又顶了十几下,下下都撞宫口,我小腹一抽一抽地缩,缩得花径绞紧。他闷闷地喘了一口气,忽然抽出来,湿淋淋一根,在风里晃了晃,便转去仙儿身前,扶着她的腰从侧面送进去。 仙儿“呀”了一声。 那一声短,被她自己咬断了,可秋千荡起来的风把它送进我耳里,送得清清楚楚。她腰往上一挺,又软下去,肚子一鼓一鼓地调息。没撑到第十下,呻吟便从齿缝里泄出来,先还压着,后来便压不住了,一声接一声,软软的,带着鼻音,被风送来又送回去。 我腿根一抖。 也不是气她。我花径里空着,空得发慌,偏生听见她这么叫,那空处便一缩一缩地自个动起来,绞得大腿根都酸。颜君斗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脸上便热了,赶紧把眼皮垂下去。 朱华沁不知何时把两条索都拢到手里,一并推。这一推不打紧,两张秋千成了一处,我和仙儿肩头“咚”地一碰,碰得她往我这边歪,我往她那边歪,两人肩并着肩挨实了。颜君斗从仙儿身上抽出来,湿淋淋又到我这边,一送到底,我“嗯”地闷住,他又抽出去,回到仙儿那里。就这么着,左一下,右一下,先还分得清个数,十几个来回下来,他抽送的节奏跟朱华沁推索的劲道合上了拍,我这边被顶得小腹一抽,仙儿那边便叫她一声,我这边刚缓过一口气,朱华沁一推索,颜君斗的鸡巴又追着顶进来——前面一波还没退,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浪打浪似的,打得我腰眼一阵阵发麻。 肩头上仙儿的肩头也跟着颤。 她的呻吟就在我耳边,我的喘息也就在她耳边。我咬住下唇,咬得发疼,舌尖尝着一点铁锈味——可那点疼拦不住底下,颜君斗一记深顶,正顶在宫口那团软肉上,我喉间一松,一声又长又黏的吟叫便自顾自溢了出来,缠缠绕绕,在风里荡了半圈。 叫出来了。 我脸一热,随即把脸埋进仙儿肩窝,埋得紧紧的。那一声出去,倒像身上一层壳也跟着裂了缝,缝里透进风来,凉飕飕的,又说不出的松快。 仙儿原是绷直着脊背的,我这一声出来后,她肩背便慢慢软了,软得往下塌,屁股却往后坐,把颜君斗吞得更深些。她侧过脸,鬓丝擦着我的鬓角,小声说:“娘,不怕。” 嗓子哑的。尾音抖着,已经带了哭腔。 我伏着没抬头,只把额头抵进她颈窝里。她颈窝热,沁着汗,我贴上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胰子味,混着女儿家身上本来的暖香。我底下还绞着,余韵一阵一阵,腰肢不自觉地轻颤。 颜君斗就着仙儿那软劲又抽了几十下,抽得急,喘得胸脯一起一伏,末了一抽身,射在外头,热热地溅在仙儿大腿根上。 朱华沁收了索,却故意不松扣。秋千在半空里停住,横索绷着,索扣锁得死,我和仙儿便悬在离地一尺来高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衣襟散着,肚兜歪了半边,腿还虚虚垂着,脚尖离地面那寸把草皮,晃也晃不动。 “哎——岳母大人。”朱华沁拿索尾在我肩上点了点,偏过头,那张脸凑过来,眼睛里带着笑,“方才那声,是给谁听的?” 我伏在仙儿肩上不答。脸埋着,能听见她心口跳,跳得跟我一般快。 “给我听的。” 仙儿的嗓子还哑着。她先抬起脸来,泪还没干,鼻头红红的,可她说得清清楚楚,说完也不躲,反把脸往我鬓边又贴了贴,贴得紧紧的。 我搁在她肩上的指尖动了动,到底没反驳。 朱华沁挑了挑眉,拿眼看颜君斗。颜君斗垂着眼解索,十指在绳结上摸了两下才摸准,指头有些抖。他把仙儿腕上那绕了三匝的麻绳一圈一圈褪下来,褪得极慢。 朱华沁松了我这边的索扣,秋千往回一荡,荡到半空里,他又收住,偏头笑问:“那岳母大人往后叫给谁听——还是只说给仙儿姑娘?” 我伏在女儿肩窝里没抬头,仙儿的指尖却摸过来,勾住了我腕上那截还没解尽的绳头。第四十五章 浴桶里的三双手 药碗险些脱手。 南宫雪仙是用手肘顶开西厢浴室的木门的,门轴涩,吱呀一声拖得老长,她侧着身挤进来,碗里的药汁晃到碗沿又荡回去,差半指就泼在手背上。热气迎面一扑,把她的鬓发都濡了,眼前白茫茫一片,等水汽散开些,才看清桶里的光景——颜君斗正半扶半抱地把裴婉兰往水里按,母亲那件湿透的里衣贴在身上,薄的几乎透出底下腰腹的轮廓,肩头一耸一耸地抖,抖得水面上浮着的那层药沫都聚了又散。 裴婉兰的两只手死抓着桶沿,指节绷得发白,桶壁是楠木的,被她抠出细声。水下那双腿绞在一处,绞得极紧,膝头抵着膝头,偏又时不时松开弹一下,带得水面一圈一圈急颤的涟漪撞到桶壁上又碎回来。颜君斗左手托着她后腰,右手按在小腹上,掌根压得稳,五指微微陷进湿滑的皮肉里,低声说了句“岳母,得罪了”,掌心贴着肉催动阴阳诀,一息之后水汽里便混进一缕若有若无的药味,辛中带苦,像烧焦的橘皮。 雪仙头皮发麻。 她明知这是疗毒。昨夜药性又起,娘在房里翻来覆去,颜君斗按旧例不许用冷水——冷水压药,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这是朱华襄早就断过的。可亲眼见丈夫的手按在母亲的小腹上,母亲在他手底下抖成那样,她心里那点别扭便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药碗搁到桶架上时磕出一声脆响,她自己也惊了一跳。 “姑娘别愣着。” 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从门缝里闪进来的,手里还捏着半截湿帕子,往她后腰上一推。雪仙踉跄了半步,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学着看脉。”朱华沁压着声,凑到她耳根,热气喷在耳廓上,“你娘这毒走到哪儿,你指尖比眼睛管用。我教过你——小腹起伏平浅,毒在脾胃;急而细数,才是入了胞宫。” 这人嘴上真没个把门的。雪仙心里骂了一句,偏生他这几句话又咬在正经处,一句不多,一句不少,倒像是算准了她此刻最缺的就是这么几句硬邦邦的指拨。 “我……我手凉。” “凉才好。”朱华沁把湿帕子往肩上一搭,“热手贴上去,你分得清哪是药性哪是你的热?” 颜君斗没回头,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在满室水汽里闷闷的,像块石头落进深井。他那只按在腰侧的手没动,掌心透出的温热却明显重了几分,裴婉兰的抖便也跟着缓下半拍。 雪仙咬住下唇,把手贴上去。 掌心刚触到母亲湿滑的肚皮,裴婉兰整个人猛地一抖,桶里的水哗啦晃出去半寸,泼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那肚皮是烫的,烫得不正常,隔着一层薄薄的脂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跳,一下一下顶着她的掌心,像揣了只惊了的雀。雪仙指尖僵在那里,不敢动。她分不清这抖是药性冲上来的,还是自己指尖那点凉惊了母亲。 “别撤手。”颜君斗低声道,声音压得极稳,“撤了她更慌。” 雪仙没撤。 她慢慢把指腹摊平,贴着母亲小腹的弧度,像朱华沁教的那样去辨那起伏。平浅……脾胃?不对,底下那股跳法急得很,细数得很,一下赶着一下,几乎没有间隙。她心里咯噔一声。 朱华沁立在桶尾,忽然“咦”了一声。 “姑娘你摸这儿。”他伸出手指,隔着水虚虚点了点裴婉兰两腿之间那处隐隐泛红的地方,却没真碰下去,“烫得冒泡的地方才是炉心。我兄长断的那句‘积得最深’,就积在这儿。” 雪仙手一抖。 她原该收手的。可那话像根针扎在心上——积得最深。娘这毒拖了多少时日了,冷水压过多少回,每回压下去,第二日便翻上来更凶。她咬着牙把手往下挪,隔着水探过去,指尖触到一片软肉。烫。指尖一缩,那一片软肉竟像是活的,水波荡开时她清清楚楚看见两片阴唇微微翕张,翕一下,张一下,吐出一线浊白,在水里散成极淡的絮。 耳根烧起来。烧得她连后颈都热了。她臊得想把手抽回来,偏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娘那处被药性熬成这样,她自己知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熬着不肯说? “这里热,才是药性还聚着。”朱华沁的声音压得低,“凉了反倒不好,凉了就是药散进经络,更难拔。” 雪仙一横心,手掌隔着水覆上去。 掌心贴着母亲私处,缓缓打圈。水在指缝间来回钻,把那片软肉的温度一层一层递上来,烫得她掌根发酸。裴婉兰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被什么顶了一下。腰肢在水里弓起来,小腹绷成一道弧,胸口那两只玉峰便浮出水面,水珠子顺着乳根往下淌,乳头被热气蒸得硬挺,颜色都深了,顶着水面微微颤。 颜君斗腾出另一只手,从另一侧扶住她的腰。三双手在浴桶里各按一处——上面揉腹,下面按炉心,侧边扶腰。水声与喘息搅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裴婉兰忽然死死按住女儿的手。 “仙儿……” 雪仙抬头。母亲脸上不知是水汽还是泪,鬓发全湿了贴在颊边,眼睛却睁着,看她。 “娘今日没躲。” 这一句比什么都重。雪仙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攥得她喘不上气。她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把手在母亲私处上又轻轻按了按,像应,又像哄。 颜君斗见药性被揉得松动,便不再泡着,两手抄到她腋下,将人从水里半抱起来,让她坐在桶沿上。两条湿腿垂在桶外,水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青砖上嗒嗒响。裴婉兰坐不稳,腰往后仰了仰,手撑在桶沿上才勉强坐住。 颜君斗蹲下身,阳物早已硬挺,直直抵在她膝头,隔着薄薄的水汽也看得出青筋虬结的形。他仰头看她,额上沁着细汗。 “岳母可还撑得住?” 裴婉兰不答。她把脸偏向雪仙,眼神里有些什么东西晃了一晃,却没稳住。手指却慢慢抬起来,勾住颜君斗的衣带,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雪仙别开眼。 别开了,又忍不住转回来。正看见母亲探出舌尖,怯怯地,在那根鸡巴的顶端舔了一下。只是舌尖,沾了沾,像猫舔水似的,舔完还缩了回去,唇上亮了一线津液。那副又羞又认命的模样摆在那里,叫人挪不开眼,也叫人心里发酸。雪仙脚钉在原地,走不了,也看不得。 裴婉兰就着桶沿,又低下头去,先是把那半截含进嘴里。她嘴张得不够,腮帮子鼓了鼓,含得吃力,舌头在里头不知往哪儿搁,抵着柱身胡乱蹭了一下便怯怯吐出来,唇角牵出一线银丝。她喘了口气,又俯身下去,这回不打顶端起,舌尖顺着柱身往下舔,一寸一寸,舔到根处,在那里迟疑了半拍,才把唇凑上卵蛋,含了一颗在嘴里,轻轻的,像含着什么怕咬破的东西。 颜君斗仰头吸了口气,掌心在她后脑轻轻按了按,却没使力,旋即又收回去。 “慢些,别呛着。” 朱华沁抱着胳膊,凑到雪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娘这算入门了,比我头回强。” 雪仙咬着下唇,没接话,只把手背在身后,攥得指节发白。 裴婉兰吐出卵蛋,又顺着股沟往下扫,舌尖在那道缝上迟疑着,扫过去,又扫回来,动作笨拙却一丝不苟。舔完一遭,她伏在颜君斗膝上喘气,额头抵着他的小臂,肩背起伏得急。 颜君斗低头看她,抬手把黏在她颊边的湿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停。 “慢着来。”他声音不高,“今日不急。” 裴婉兰喉咙里咕地一响,忙偏开头咳了两声,抬袖背掩住嘴。颜君斗伸手替她抹去嘴角那点津液,指腹蹭过去,她却不躲了,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公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睛盯着桶沿上那道水痕,“明日还来么?” 雪仙手里的药碗一倾。 药汁泼在桶沿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溅到她的鞋面,洇开一片褐。 她慌忙扶正,碗底在桶架上磕出一声闷响。裴婉兰那话却像根针,扎在她耳里拔不出来——明日还来么。这话是问颜君斗的,还是问她自己?娘说这话时,脸上是刚被水汽泡软了的红,眉梢眼角都松了,松得叫她不敢认。 朱华沁在后头忽然笑了一声,懒懒的:“明儿该换灶前了。我兄长那套规矩,原该从头学起,昨夜那些算是便宜她了。” 雪仙回头瞪他。 朱华沁两手一摊,把肩上湿帕子取下来抖了抖:“瞪我做什么?我教规矩,你当是糟践人?那套规矩学扎实了,往后她自己受用。”他朝桶里努了努嘴,“再说了,姑娘今日这手也没白贴——你娘那句‘没躲’,可不是谁都听得着的。” 雪仙耳根又是一热。 她低头看碗里剩的半碗药,忽然想起什么,把碗往裴婉兰面前一递:“娘,药还温着,先喝了。” 裴婉兰接了碗,却没喝,只捧在手里,低头看碗里自己那张晃荡的脸。半晌,才慢慢抿了一口,第二口便急了些,喉间咕嘟咕嘟地响。 颜君斗站起身,把搭在屏风上的干巾子取下来,抖开,从背后裹住裴婉兰的肩。她缩在巾子里,湿衣贴着身,反手把碗捧稳了,没洒一滴。第四十六章 灶前舌课 白布是才拆洗过的,浆得发硬,铺在灶台边沿还翘着两只角。朱华沁掌心啪地一拍,把翘角按平了,才拿指节敲敲布面。 “先在这儿跪好,今日把规矩学全。” 裴婉兰立在灶间门口,手里还捏着半把没摘完的豆角。那矮凳是平日择菜坐的,矮得可怜,跪上去膝盖正好磕着灶脚,褪了色的青砖地沁着一股潮气,混着灶膛里刚熄的柴灰味,还有砧板上留下的一层鱼腥——朱华沁方才收拾灶台,刮了一刻钟,拿草木灰擦过两遍,擦得青砖缝里都是水光。 “岳母大人,豆角搁着就是了。”朱华沁把灶门边一只木盆挪开,腾出地界,“少摘这一把,午饭也晚不了。” 裴婉兰把豆角搁进竹筛里,豆角滚了一响。她没应声,走到矮凳前,跪下去,膝盖磕在灶脚上那一声闷响,她自己先蹙了眉,又把眉松开了。白布铺在她面前一尺来远,布面上纵横的织纹看得清清楚楚。 颜君斗立在灶侧,一只手搭在灶沿上,手指头扣着灶砖的棱,扣得指节泛白。他从方才起就没说话,裴婉兰跪下去的时候他喉结动了一动,到底没出声。 朱华沁在她身后站定,弯腰把她后襟拽平了些,才开口:“这桩事,说难不难,说浅不浅。仙儿屋里那套,跟岳母大人今日学的,是同一路数。”他顿了顿,像在理词儿,“三个步骤。头一步,舔净——方才那话儿上沾的什么,一样不剩地卷走。第二,含温——含进去,拿舌头托着,莫用牙。第三,扫。卵蛋,股沟,一处不落。” 裴婉兰垂着眼听,耳根一点一点热上来。荒唐,她心里想,灶台前头跪着,学这个。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后头又追上来一句:两个女婿都在这儿立着,你不学,回头他们一遍一遍地说,岂不更没脸。她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一道月牙,又松开。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得像案板。 朱华沁没动:“知道不成,得做。岳母大人先请——打头一步。” 裴婉兰膝行半步,凑近了灶台,白布上膝头压出两道深痕。颜君斗解了裤带,那物事半软半硬地垂着,方才灶间里这一阵折腾,他也没能全然静下来。裴婉兰抬眼扫了一下,又低下去,鼻尖离那话儿还有寸许,先闻到一股皂角气,底下压着一点男人的汗腥,还有她自己昨日残在里头的脂粉气——几种气味缠在一处,说不清是哪一样更冲。 她探出舌尖,怯怯地往龟头上碰了一碰。舌尖一触就缩回来,像碰了热锅沿。朱华沁在后头“唔”了一声:“舔净——得真舔,不是点卯。” 裴婉兰闭了闭眼,再把脸凑上去。这回舌尖贴实了,从马眼外那一圈软肉起头,绕着冠沟转了小半圈,抿了抿,把上头一层薄薄的咸腥卷进嘴里。味道进了舌根,她喉咙缩了一缩,却没停。她拿舌面从棒底往上推,推到顶又折回来,一趟,两趟,那话儿在她舌下一点一点胀起来,棒身上的青筋凸了,她舌尖扫过去,能觉出那脉动,一跳一跳,顶得她舌头发麻。 颜君斗吸了一口凉气,扶灶沿的手换了个姿势,五根指头全扣到砖棱上去。 “这里。”朱华沁弯下腰,拿指尖虚虚点了点棒根底下那一圈,“褶子里头最易存东西,得拿舌尖挑着舔。” 裴婉兰依言去挑。舌根伸得长了,酸意从舌底漫上来,漫到两边腮帮子。她舔两下,停一停,把嘴里那点津液咽了,再舔。颜君斗被这停停歇歇的舌弄得腰都绷直了,那话儿这会儿已经昂昂然翘着,马眼口渗出一点清亮的水,黏在她舌尖上,扯出细细一条丝,她抿唇一收,断了。 “第二步。”朱华沁说,“含温。张大了口,别用牙——拿舌根托着,慢慢往里咽。” 裴婉兰张了张口,把龟头含进去。牙关不敢合,整个下巴都撑得发酸。她按着那话儿往里送,送到一半,那圆钝的头顶到上颚后头去了,喉咙一阵阵发紧,像要把什么东西挡在外头。她缓了一缓,把舌根垫高些,托着棒身,又往下咽。 这一咽,龟头挤进喉口,气顿时断了。 眼泪先涌上来,涌得又急又热,挂在睫毛上。她喉间咕地一响,整个身子往前撞了一撞,到底没吐出来,两手撑在膝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忍。那话儿在她嘴里跳得厉害,把舌面撑得平平的,她连合嘴的空隙都没有,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尖,滴在白布上,洇开一小团。 “岳母……”颜君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着,“慢些。” 他一只手悬在她发顶,抬起来了,却停在那里,五指张着,终究没按下去,就那样悬着,悬了一阵,收回去了,收到背后攥住另一只手腕。 裴婉兰听他那句“慢些”,心里那根紧着的弦松了一松,偏生喉咙里那物事一跳,松下去的又绷回来。她闭着眼,腮帮子一鼓一鼓,拿舌根慢慢磨那棒身,磨一下,咽一下。朱华沁在旁边看着,压低声音:“对,就这么着。吞到根了,拿鼻息喘,莫拿嘴。” 她试了一回。鼻子里吸气,呼出来,喉咙果然松了些,那话儿在里头待得住。只是舌根早已酸得不像自己的了,麻酥酥一片,分不清是舌还是下巴。她心想,再含一息,再含一息就退。偏生这一息过去,颜君斗腿根那两条筋绷得突突地跳,跳得她贴在上头的舌面都觉着了,她不知怎么的,又多含了一息。 “够了,够了。”朱华沁拍拍她肩,“第三步。卵蛋,股沟。方才说的,一处不落。” 裴婉兰慢慢退出来,那话儿离口时还牵着一线涎,她拿手背胡乱一抹。舌根酸得直打颤,她把舌头抵着上颚压了压,才俯下身去。 卵蛋已在眼前。两颗悬着,皮薄,看得见底下细细的纹路。她伸舌去舔,从底下兜着往上托,舌尖扫过关口那一道缝,颜君斗腿一颤,卵蛋在她舌上收紧,像两只握起的拳。她心里觉得新奇,又有些说不出的羞,这东西方才还在她嘴里冲撞,这会儿倒乖顺了,任她拿舌面一下一下地舐。 “股沟。”朱华沁的声音从后头来,“顺着往下去,再深些。” 裴婉兰的舌往下挪,挪到卵蛋与后头那道沟接界的地方。热气从那里蒸上来,一股更沉的腥气钻进口鼻。她舌尖刚触到那道沟沿,忽然停住了。 爹在的时候——不,是南宫清在的时候,她心里浮起个影子。那年她嫁进来,南宫清掀盖头,她低着眼说了句“妾身此后一心侍奉夫君”。那句话这些年她一直记着。今日跪在灶台前,拿舌头去舔女婿股沟,那影子在她眼前一晃,晃得她舌头发僵。 灶间静了一瞬。朱华沁没催,颜君斗也没动。 裴婉兰闭了眼,把脸埋回去。 舌尖抵住那道沟,往下,一点一点地扫。皮肉是热的,紧的,她把舌面贴上去,顺着沟往下推,推到最深处,那股腥气浓得发苦,她喉咙里缩了一缩,到底没退,又折回来重扫一遍。这一遍是她自己往下做的,没有人说“再往下”,也没有人拍她肩。 颜君斗闷哼了一声。她舌下那处绷得死紧,卵蛋往上缩,缩到贴着棒根。她扫到第三遍,忽然觉得他腰一颤,随即一股热流从头顶那话儿上喷下来,喷在她鬓边、耳后,黏稠温热,顺着腮淌。 “婉兰……”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慌,手又抬起来了,这回落在她肩上,落得很轻。 裴婉兰伏在矮凳上没有动,鬓角挂着的东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她舌根酸得发麻,麻得连合嘴都不利索,可心里头那处,却像刚被人拿热巾子熨过,熨得平平整整。 朱华沁递过一盏温水来:“漱漱。” 她接了,含了一口,水在嘴里转了两圈,把舌上那点腥气冲淡了些,才吐进灶脚边的泔水桶里。 朱华沁收拾灶台,把白布四角一提,裹成个包袱,才压着嗓子说了句:“华素香今儿在灶间外头。” 裴婉兰正拿袖子擦鬓角,手一顿。 “方才我出去抱柴,瞅见她立在廊下。”朱华沁把包袱往灶台底下一塞,“立了有一会儿了。我没吱声。” 裴婉兰没抬头。脸是热的,热到耳根后面去了。她心里飞快地算:方才哪一步她在外头?含温那阵跌眼泪,她瞧见没有?舔到股沟那阵她停了一停,那一停她瞧见没有?越算越乱,乱得她指尖都凉了。 颜君斗正在系裤带,系完了,目光往窗纸上瞥了一瞥。 窗纸糊得旧了,靠下角有一处裂了细缝,透进一线天光。那缝后头,映着个影子——立着不动的,肩宽窄,发髻的轮廓在窗纸上模模糊糊地晕着,一看便知是个人。 那人没退。 裴婉兰含着第二口温茶抬眼,正对上窗缝里半张脸。华素香的眉、眼、鼻尖露在缝里,其余都隐在窗纸后头。隔着一层薄纸,看不清神色,只那双眼睛是朝里头的,对着灶台,对着她。 裴婉兰口里的水咽得急了。 一口呛进气管,她弯下腰咳起来,咳得脸通红,水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膝前青砖上。她一手撑着灶沿,一手去够方才搁在一边的白布,指头触到布角,没捏住,滑了。 手先抖了一下。第四十七章 素香的醒酒汤 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滴在膝前青砖上,一滴一滴,把砖缝里积的薄尘砸出小小的圆印子来。 裴婉兰咳得胸口发胀,那口气总算顺下去了,抬起头来,窗缝里那半张脸已经不见了,窗纸抖了两抖,恢复成一张不动的旧纸。她攥着白布的手还在抖,抖得布角一颤一颤,像风里挂着的晾衣绳。 朱华沁把灶台抹净了,抹布往钩上一搭,说了句“我去前头看看火”,便撩帘出去了。 屋里静下来。裴婉兰拿白布把鬓角耳后擦了两遍,擦到第三遍,布上已经只剩一点潮气,她还是擦。灶膛里的余火噼啪一声塌了,火星子从灶口溅出来,落到外头的灰坑里。她这才把布叠了四折,搁在膝上,又叠了一折。 ※※※ 华素香端着醒酒汤从廊子东头走到西头,走到第三趟,碗沿烫着指尖,她换了个手,低低骂了句“哎,这算什么事”。 汤是拿山楂、陈皮、葛根熬的,起锅时兑了小半勺蜂蜜,色儿红里透褐,碗盖一掀,酸甜气就往鼻子里钻。她本在灶间给顾若梦熬着,熬到一半想起裴婉兰方才那副模样——鬓边挂着东西,衣领湿了一块,人伏在矮凳上起都起不来——手底下便多抓了一把葛根。葛根解酒,可裴婉兰哪里是醉了,她那样子分明是……华素香想到这里,脚下便慢了,碗里的汤晃出一道半圆的纹,她忙拿指头抵住碗沿,稳住。 走到窗下,她忍不住又往那窗缝里瞟了一眼。 窗纸糊得厚,缝又细,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瞧不见。她却站着没动,脖子往前探了探,又探了探。汤面上那圈纹早平了,映着她拧起来的眉心。 “不看、不看。”她嘴里低念,脚下却黏住了似的,挪不动。跟着又念一句,“这算什么事,这算什么事。”念到第三遍,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了——她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是方才在廊下瞧见的那一幕:裴婉兰伏在矮凳上,头埋着,肩一耸一耸,那可不是被人按着的样子。若有人按着,肩是平的,脖子是僵的。她做过多少年顾家的当家娘子,府里丫头婆子们私下那些勾当,她哪样没撞见过?被人逼着的,身子是往外挣的;情愿的,才是往里送的。裴婉兰那个肩,是往里送的。 她替她害臊,臊得自己耳根都热了;偏生又觉她这样自己跟自己拉扯,实在有些好笑。堂堂南宫家的主母,武林里叫得出名号的人物,缩在灶间里给女婿做那事,做完还要自己擦腮帮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唔。”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出了这么一声,忙把嘴抿上,抬脚往前走。 廊子拐角处,朱华沁从灶间那头踱过来,袖口挽着,手背上还沾着湿面,一抬头见她端着汤打转,眉梢便挑起来了。 “素香姐姐这汤是要端给灶王爷喝?” 华素香瞪他一眼。朱华沁也不恼,凑近两步,压低嗓子,声音压在喉咙里转了个弯:“药量这两日又添了半钱。” 她手里汤碗一紧,碗底磕着掌心,磕出一声闷响。 “谁的主意?” 朱华沁耸肩,肩头往上一送又落回来,眼睛却往内院方向飘了一飘。 “我瞧见药包搁在谁屋里,姐姐用不着问我。” 华素香不说话了。她心里头飞快地算:半钱,说多不多,一日两回,三日便是一钱半;药这东西是积在骨血里的,头几日瞧不出来,等瞧出来时,人已经由不得自己了。她活到这把年纪,江湖上那些拿药熬人的勾当听得还少么?当年顾杰在世时,镖局里逮住过一个用药的,那人把药下在酒里,头一旬只叫人贪睡,第二旬叫人贪吃,到第三旬,人家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事后还只当是自己愿意的。顾杰那回把人废了双手,扔出镖局大门,回来还骂了半宿,说“用药的不算人”。 她端碗的手心里沁出一层汗。 “添给谁的?”她问。 朱华沁朝裴婉兰的房门努了努嘴。 “姐姐想呢?” “我问的是添给谁的,没问添了做什么。”华素香把声音压得更低,“添的那个人,自己知道不知道?” 朱华沁这回没答,拿手背在围裙上蹭了蹭,蹭掉那点湿面,才说:“知道不知道,这屋里头谁又说得清。” 华素香心里一沉,沉到底下那处去,凉飕飕的。她想起方才窗缝里那半张脸——那是她自己,她立在窗外头瞧了半晌,瞧见了什么?瞧见裴婉兰舔得用心。她替裴婉兰发凉,凉过之后又冒出个念头:若这真是拿药熬出来的,那熬到后来,人还有没有自己?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把碗盖揭了揭,让热气散一散,那酸甜气扑上来,熏得她眼眶发潮。 朱华沁已走过去了,走出两步又回头:“姐姐这汤,是醒酒呢,还是定神呢?” “你管我。” “我不管。”他笑了笑,袖着手走了。 华素香在廊下又立了一息,到底伸手推开了裴婉兰的房门。 ※※※ 门轴响了一声。 裴婉兰倚在床栏边,听见门响,先是肩一缩,随即看清是她,那缩着的肩又慢慢放下来。她鬓发还潮着,几缕贴在腮边,衣带系得歪斜,腰带打了个活结,却打在侧面,一看便是摸黑系的,没系正。屋里一股子散不尽的腥甜气,混着皂角的清气,还有一点灶膛里带出来的柴烟味。 华素香把汤搁在桌上。桌面铺着块半旧的蓝布,布角压着一只青瓷盏托,托上搁着把断了齿的桃木梳。她把碗盖揭了,搁在盏托边上,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升到一半便散了。 裴婉兰没动。 华素香在凳上坐下去,凳子腿磕着地砖,磕出一声短响。她坐了半天,两只手搁在膝上,十根指头绞在一处绞了两回,才开口,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姐姐可还受得住?” 问完自己耳根先红了。红到耳朵尖上,她低头去揭碗盖,揭过了才想起碗盖早揭了,手在半空停了一停,改去抹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 裴婉兰看着她那只在桌上摸来摸去的手,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极轻,嘴角只提了一提就落下去。 “素香妹妹。”她唤了一声,也不往下说,只拿手去捻被角。被面是靛青的,洗得发白了,四个角里有一个开了线,露出里头的旧棉絮。她捻着那个线头,捻过来,捻过去。 “都是娘的错。” 华素香抬起头来。 “姐姐这话说得。”她皱起眉,“我问你受得住受不住,你倒先认起错来。你错什么了?” 裴婉兰却不答,眼一低,那被角又捻起来了。捻了两转,线头缠上指节,她也不解,就那么缠着。 “仙儿那边……还有怜儿。”她说到一半,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卡了一息才续下去,“这两个孩子,往后怎么做人。” 眼圈便红了。 华素香耐着性子绕了两回。头一回问“公子可曾对你用强”,裴婉兰摇头,说“公子他待我……”说到“待我”便住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第二回问“那你自己心里可愿意”,裴婉兰手上一顿,被角的线头“啪”地断了,断了也不去拾,只低着头说“都是娘的错”。绕到第三回,华素香问得直了:“姐姐,你倒是说句实情。你是被人拿住了什么短处,还是……”话没说完,裴婉兰截了她,声音不高,却截得利落:“妹妹别问了。都是娘的错。” 这自责像堵墙,谁的话都撞不进去,撞一回弹一回。 华素香又急又心疼,急的是她这副样子分明有苦说不出,心疼的是她那句“娘的错”说得太顺口了,顺口得像念熟了的口诀。 她耐不住,把汤碗往桌上一推。 碗底在桌面上磨出半寸,“吱”的一声。 “我方才在灶间外头瞧见了。”华素香说,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慢到每个字都落得下来,“姐姐舔得比谁都用心。” 话一出口,两个人一起怔住。 屋里静得能听见檐下滴水。廊子那头不知谁开了窗,窗扇“吱呀”一响,又关上了。 裴婉兰喉头动了一下。那一下动得很清楚,从下巴底下一直滚到颈窝。她张了张嘴,没出声,眼里闪过一截画面——灶前,灯火昏黄,颜君斗站在她跟前,那话儿递到她唇边,硬热的一条抵着,她把嘴张开含进去,含到舌根发酸,喉咙深处被顶得一阵阵泛恶心,眼角逼出泪来,腮帮子撑得发麻;唇上津液滑下来,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他腰一挺,那话儿便往里送,送得她鼻子都埋进他小腹的软毛里去,鼻息全是他的气味,热烘烘的,带着点汗酸和皂角;她那时心里头乱得很,乱得什么也想不成,只剩舌头底下那根跳动的热,一跳一跳,跳得她头皮发麻。她把那画面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紧。 “公子他……”裴婉兰低低吐出来,声音虚得像一口气吹的,“没逼我。” 说完自己先掩了口,手背抵着嘴唇,压得指节发白。 华素香替她羞得无地自容。可这无声比方才那句“都是娘的错”更刺人——她掩了口,却没说“不是那样的”,也没说“妹妹瞧错了”。 “唔。”华素香应了一声,应得很轻,眼睛往别处看,看桌上那把断齿的桃木梳,看了一半又看回来。 她心里头盘算:既然没逼,那便是自己情愿的;既然情愿,那方才那副咬牙不肯说的模样,又是为什么?她想起朱华沁方才那两句“药量又添了半钱”,心里那处凉飕飕的地方又凉了一凉。 “姐姐。”她把声音放软,“我原先在西边住的时候,见过一样东西。” 裴婉兰抬眼。 “两根头的,檀木的,中间挖空了,塞着药。”华素香一面说一面伸手替她拢衣襟,指尖碰到她肩颈那处,两人都僵了一僵。那处皮肉薄,隔着薄薄一层中衣,能觉出底下的热气,还有一种软,那种被揉熟了的软,跟寻常妇人身上的软不一样。“那时的当家娘子拿它给偏房使,说是治什么血气的症候。后来我瞧出来了,那药是下在里头的,用量一回一回往上抬,抬到后来,人离了它就活不成。” 她拢好了衣襟,手收回来,搁在自己膝上。 “朱华襄的药,还在加。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我这两日听着声儿便知道。”她顿了顿,“这屋里明面上是养病,暗里是拿药熬人。谁在熬,谁在被熬,姐姐心里总该有本账。” 裴婉兰听着,手指把那断了的线头又捻起来,捻得极紧。 “妹妹……”她忽地伸手抓住华素香的手,抓得急,指甲都掐进手背里去了,“你别把这些告诉仙儿怜儿。” “姐姐——” “我求你。”裴婉兰说着竟从床沿滑下来,跪坐在脚踏上,身子往前倾,额头几乎抵到华素香膝头。她身上那股气息便扑面而来——不是香的,也不是腥的,是那种被调教熟了的妇人身上才有的软香,混着药味、汗味,还有一层说不清的甜,甜底下藏着腻。华素香心神一荡,忙侧开脸,脖颈僵着,心里头那处却像被人拿指头轻轻戳了一下。 “姐姐这身子替谁熬成这样,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她声音有点发干。 裴婉兰伏在她膝上没起来,肩头一颤一颤。华素香伸手去扶,扶住她两条胳膊,往上提。提起来时两人贴得近了,裴婉兰的脸侧过去,腮帮子擦过她的下巴。华素香只觉得那擦过的地方一阵热,热得她半边脸都麻了,忙松了手,往后坐了坐,凳子腿在地上挪了半寸。 “起来。”她说,声音不高,却稳,“跪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拿药熬你的人。” 裴婉兰慢慢直起身,坐回床沿,拿袖子在脸上按了一按。 华素香站起来,把碗盖扣回汤碗上,扣得端端正正。她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框了,又回过头来。 “姐姐既说都是你的错。”她淡淡道,眼睛看着裴婉兰,“那妹妹问你——你错在哪儿?” 裴婉兰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手指抠着床沿,抠得指甲盖泛白,抠了一息,两息,三息。嘴张着,舌头底下像压了块石头,压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华素香看了她一眼,推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缝合拢前,她听见里头那床板“咯”了一声——裴婉兰慢慢把脸埋进掌心,肩头一颤一颤,颤得被面上一片靛青都跟着抖。 那一声轻响把门合严了,华素香立在门外,手里那只碗盖还捏着,指腹上有方才裴婉兰腮帮子擦过的那点余温。她低头看了看碗盖上自己的指印,一个叠着一个。 “哎。”她低低叹了一声,抬脚往廊子那头走。走不两步,又想起那半钱药,脚底下便沉了一沉——她心里头那本账翻来覆去地算,算到朱华襄身上,算到下一回发作的间隔,算到仙儿怜儿晓得之后的光景。算到末了,还是没算明白裴婉兰那声“娘的错”是认的哪一桩。 她走到院门口时,正撞见朱华沁从灶间那头过来,手里提着一只新拆的药包,油纸裹着,绳子扎得十字。 “素香姐姐,汤送了?” “送了。” “姐姐怎么说?” 华素香看了他一眼,把碗盖往他手里一塞。 “说什么?”她哼了一声,“说你这药包里,葛根抓得少了。” 朱华沁接过碗盖,低头看了看,笑了。华素香已经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只道:“朱华沁,这家里头拿药做文章的人,你我都清楚。可文章做到什么份上算到头,总得有人问问。” 说完抬脚走了。朱华沁立在院门口,手里那只碗盖磕在药包上,磕出一声轻响。第四十八章 怜儿的第一课 朱华沁一脚踏进后院,把手里那方青布帕子往石凳上一甩,冲身后磨蹭的雪怜抬了抬下巴:“过来,今儿只叫你瞧明白一件事。” 雪怜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脚下踩的是后院夯实了的黄土,日头晒过三日,土面结了一层薄壳,踩下去“咔嚓”一声碎开,扬起细细的尘。她方才在廊下就听见母亲的声音,隔着半开的槅扇,那声音又闷又黏,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她没敢探头,是朱华沁出来寻她,说“躲什么,早晚要瞧的”。 石凳摆在院中那株老石榴树底下,树冠早过了盛花期,青果结得密密匝匝,压得枝头往下沉。朱华沁大马金刀往石凳上一坐,石面被日头晒得温热,隔着衣衫也透上来。裴婉兰已先一步跪在他胯前,膝下垫着方才那方青布帕子,低头解他腰间束带。她解得不急,指头勾住带扣往两边一分,铜扣“嗒”地松开,她两手把带尾从环里抽出来,抽得匀匀的,像在做一件极平常的家常活计。 “往这边坐。”朱华沁偏过头,拿手背拍了拍自己身侧石凳边沿——那石凳本就宽大,坐了他一个,边上还空出一尺来宽,“近些,看得清。” 雪怜挪过去,半边屁股挨着石沿,手先没处放,寻着了帕子便绞在指头上。那帕子是晨起新换的,角上绣着一朵兰,是她自己描的花样,此刻绞成一股,兰瓣都拧歪了。脸已经烧起来了,烧到耳根,她觉着这地方坐不得——母亲跪在那里,做女儿的却坐在边上瞧,成什么体统?偏生两条腿像灌了铅,挪不动。朱华沁瞧她一眼,没再催,只把身子往她这边侧了侧,好让她看得全。 裴婉兰俯身含入。 朱华沁“唔”了一声,喉咙里滚出个闷响,脊背往石凳靠背上靠了靠。他起先没动,让裴婉兰自个儿含——雪怜瞧见母亲的嘴张到极处,嘴唇箍着那话儿的根,箍得紧,两腮往里收,收出两道凹痕。朱华沁这才缓缓挺腰,挺得极慢,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先看喉咙吞到哪儿。”他偏头对雪怜说,声音低,带着点被含着的含混,“你看这儿——”他伸食指在自己喉结上方比了比,“她吞进去的时候,外头这儿鼓一下,那就是到头了。” 雪怜盯着母亲的后颈看。裴婉兰的颈子细,后颈那处皮肉绷起来,果然有一小段微微往外鼓,鼓得不明显,可盯着瞧久了就瞧出来了——那话儿从唇间往里进去,经过舌面,顶到喉口,喉口撑开,皮肉从外头看就是一鼓。她瞧见母亲喉头动了一下,像是咽,又不像咽,咽是往下走,这个却是往上顶。 “瞧见了没有?”朱华沁问。 “……瞧见了。”雪怜声音细,答完自己先觉出不对——瞧见了什么?瞧见母亲喉咙鼓起来?这话怎么接得出口。她把帕子又绞紧一圈。 朱华沁每说一句便抬眼瞧她一回,瞧得她浑身不自在。他挺腰的幅度一直没放大,浅浅地进,浅浅地出,每进到那处鼓起来的地方便停一停,停的时候裴婉兰喉咙里就发出一点极轻的“咕”声,像水囊被挤了一下。雪怜越看越糊涂——她原以为吞便是全吞进去,可母亲喉咙里那物分明只进去了小半截,剩在外头的还多着,光是顶到喉口便已经鼓成那样,若全进去呢?她想到这儿赶紧把念头掐了,耳根又热一层。 “舌根要避。”朱华沁又开口,这回他把腰停住不动,伸手在裴婉兰腮边点了一下,指尖点在耳垂下方那处软肉上,“舌头别垫在底下硬顶,得往两边让,让出条道儿来——你瞧这儿,她腮帮子往里收,就是把舌根让开了。” 他指尖往下滑了滑,按在裴婉兰腮帮外侧,隔着皮肉往里轻轻一压。裴婉兰喉咙猛地一缩,眼圈霎时红了,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鼻梁侧滑下去,滴在朱华沁膝盖上。她伏着没动,肩背绷得更紧,两只手撑在朱华沁膝头,指节泛白。 雪怜心口发紧,嗓子眼跟着发涩,好像那根东西是顶在自己喉咙里。“娘不难受么?”她低声问,问完又觉得这话问得蠢——难受不难受,明摆着的。 朱华沁却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多少得意,倒像是听见了自家妹子问的傻话:“难受才要学。”他把裴婉兰腮边的手收回来,在自己膝上蹭了蹭,“不难受那叫含着玩儿。学会了,就不难受了。” “学……”雪怜把这个字嚼了嚼,嚼出点不对劲来——学什么?学怎么含?学怎么让喉咙吞进去不难受?这算什么学?可她又找不出话驳他,因为明摆着母亲这会子是真在学,学得极认真,眼角挂着泪,喉咙一鼓一落,竟真比方才顺了些。 雪怜坐不住了,把帕子往石凳上一搁,起身:“我瞧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朱华沁偏不放过,手一伸,攥住她手腕。 雪怜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手心热,燥热,掌心里都是汗,攥着她细腕子,不紧,可就是挣不脱。 “明白……”她说不出来了,方才瞧是瞧了,真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脑子里一团浆糊。 “过来。”朱华沁把她往自己跟前带了带,另一只手从她腕上松开,转而往裴婉兰后颈一指,“自己感觉吞到哪儿。” 雪怜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已经被他拉着手按到母亲后颈上。 指尖一触到那处绷起的皮肉,她整个人僵住。 母亲颈后的皮是热的,热得发烫,底下那根东西一进一出,皮肉便跟着一鼓一落。她指尖正按在那鼓得最明显的地方,感觉到掌心底下有什么活的东西在走——进去了,鼓起来;退出去,落下去;再进去,又鼓起来。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顶在她掌心最软的那处肉上。她惊得往回缩,手腕却被朱华沁压着,没真抽开。 “别怕。”朱华沁压着她的手不许松,声音就在她耳畔,热气喷在耳廓上,“这儿鼓起来,就是吞到底了。你摸着没有?” “……摸着了。”雪怜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她掌心底下,母亲喉头一鼓一落,起先她还数着数,数到七八下便乱了,因为朱华沁忽然把挺腰的幅度放大了些,进得深,鼓得也高,顶得裴婉兰整个后颈都跟着微微往前耸。雪怜偷眼去看母亲的脸——裴婉兰垂着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鼻翼轻轻翕动,嘴唇箍着那话儿根,箍得死紧,腮帮子一收一放,收的时候两颊凹陷,放的时候又鼓回来。 她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急,自己都没察觉。掌心发烫,烫得她觉着按在母亲后颈上的不是手,是一块烧红的铁。可她又忍不住想多按一会儿——那底下的动静太真切了,一鼓一落,一进一出,像隔着皮肉在摸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臊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朱华沁见火候到了,索性把话挑明:“学是有次序的——先看,再摸,再自己来。”他说着,把雪怜的手从后颈挪下来,挪到裴婉兰腮边,按在耳垂下方那处,“你摸摸这儿,喉咙外面这一线,吞咽的走向,你顺着摸。” 雪怜手抖着,指腹贴上去,从耳垂下方往下摸,摸到下颌角,又往下,摸到颈侧那条筋,筋正一下一下地跳。母亲喉咙里“咕”的一声,她的手跟着一颤。 “那……”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哑的,话出了半截才觉出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那再自己来呢?” 话出口,脸上“腾”地烧透了,从腮帮子一路烧到脖子根。她恨不能钻到石凳底下去。自己来?自己来做什么?怎么来?她方才不过是想问“再自己来是学什么”,可这话问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她不敢往下想。 朱华沁没笑她,也没接口,只拿眼瞧着她,瞧得她恨不得把那半截话吞回去嚼碎了咽了。 偏生这时候,裴婉兰被这一番折腾逼得喉咙一松,猛地咳着抬起头来。 “咳——咳咳——”她咳得急,一手撑在朱华沁膝上,一手捂着嘴,指缝里溢出些黏亮的东西。泪眼抬起来,正撞见小女儿的手搁在自己颈边——雪怜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指头还搭在她颈侧那条跳着的筋上。 裴婉兰脸上的愧色一闪,快得像风吹过水面,可雪怜瞧得真真的。她哑着嗓子,喉头还带着被撑开的涩:“怜儿,闭眼。” 雪怜手一颤。 却没闭。 她把手往下一按,没让开,指头在母亲颈侧又贴了贴,低声道:“娘,我瞧着——你喉咙里进出的,究竟是什么?” 裴婉兰咳声一顿,抬眼瞧她,眼里那点愧色还没退,又添了别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朱华沁在旁边把裤带重新系上,系得不紧不慢,抬眼往院门口瞟了一瞟,院门半掩着,外头廊下静悄悄的,只有石榴树上一只雀儿扑棱棱跳了两跳。第四十九章 鞭下问名 麻绳又往上一收,裴婉兰反剪在背后的两条手臂被提得肩胛相贴,腕上那圈粗麻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红的槽,她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角抵在矮榻的扶手上,冷汗从鬓边沁出来,洇湿了一小片木纹。 朱华沁蹲在榻边打了个活结,三道绳从她胸脯下缘绕过去,一道压着一道,把她那对垂坠的乳房从绳上绳下挤出来,上半截鼓在绳上头,下半截坠在绳外头,乳尖被绳子蹭得一挺一挺,像两颗被捆住的熟果。他伸手把绳道理平,指节顺带在她乳根处按了一按,裴婉兰的腰就塌下去半寸,臀却撅得更高,伏跪在榻面上,膝头分开,腿根已经湿滑一片,药性在血里跑,跑得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颜君斗把袖口往上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一条旧疤,从案上取了那根细鞭,鞭身是牛筋绞的,比他小指还细,柄上缠着布。他不急着落,先把鞭梢探到她臀肉最厚的那一处,轻轻一点。 裴婉兰整个人弹了一下。那一点不疼,偏生比疼还难挨,臀肉自己缩了缩,缩完又慢慢放开,放开时那一小片皮肉还在跳。 “药性上来了。”朱华沁立在她另侧,手里举着烛台,火苗离她后腰约莫一尺,烤得那片皮肉泛出薄汗,油亮亮的。 颜君斗应了一声,鞭梢离开,抬到半空。 “你是谁。” 第一鞭落下去,脆响,臀肉上浮起一道粉白的痕,痕边慢慢转红。裴婉兰咬着榻沿的布,牙关里漏出半句含混的话,她等那阵热过了,才把嘴松开,声音发颤却没改口:“岳母。” 朱华沁在旁拖长了调子数:“一——” 数得慢条斯理,像把这一下鞭痕拉长了数。裴婉兰耳根热起来,那“一”字拖得她脊背发麻,鞭子落过的那处皮肉反倒因为这一声数,重新烧了一回。 第二鞭落在臀腿交界,那处皮薄,鞭梢扫过就是一道凸起的红棱。颜君斗落完并不急问,鞭梢停在半空等她,等她把那口气咽回去,才又问:“你是谁。” “岳母。” 这回答得更快,快得有点逞强。朱华沁把烛台往前凑了凑,火苗舔着裴婉兰后腰,烤得她臀肉一缩一颤,腿间的春水顺着膝弯往下淌,滴在榻面上,洇成一个深色的小点。他数:“二——”数到“二”时,尾音往上拐了个调,拐得裴婉兰心里一乱。 第三鞭,颜君斗手腕转了个小圈,鞭梢画着弧子抽下来,正抽在方才那道红棱旁边。裴婉兰闷哼一声,臀上两道平行,中间隔着一指宽的白肉,白肉在两道红棱之间一跳一跳。她牙咬得咯咯响,膝盖在榻面上蹭了蹭,蹭出一小片湿印。 “三——”朱华沁举着烛台,另一只手在膝上打拍子,打完忽道,“他这鞭子慢,慢得叫人心焦,对不对?” 裴婉兰没答他。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喘了几口,喘得肩头一耸一耸。 第四鞭没落在臀上,颜君斗把鞭梢往下移了移,抽在她大腿根内侧,那处嫩,一鞭下去,裴婉兰整个下身都绷紧了,大腿内侧的筋一跳,腿间那处也跟着收了一收。她咬着的布松了口,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呜咽里夹着半个“岳”字,后头那个“母”字被朱华沁一声“四——”压了回去。 “数着呢。”朱华沁收了嬉笑,声音低了些,烛火在他手里稳稳当当。 裴婉兰眼前忽地一暗。虎门三煞那几夜的旧影从记忆深处翻上来,粗手、酒气、门闩拉动的涩响,她身子猛一僵,牙几乎要把“岳母”两个字咬碎在嘴里。她不能改口。改了口,她还是那个被按在榻上的人;她若还叫得出这两个字,这屋里就还有一点是她自己做主的。 颜君斗只把鞭子横在她臀上,横着不动,等她。 她等了半晌,把那一口气咽下去,哑着嗓子又答了一遍:“岳母。” “五——”朱华沁数完,把烛台换了个手。 颜君斗收了鞭,伸手把她汗湿的鬓发从腮边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动作几乎是温的。 “岳母,”他学她的口气叫了一声,声音平平稳稳,问出来的话却比鞭子还重,“您认这个名分,可这身子听您的么?” 裴婉兰愣住。那声“岳母”从他嘴里出来,落在她耳中,跟方才自己咬着牙守的那两个字,竟不像是同一件事。她心里那处被这一拨一叫弄得发酸,鼻子先热了,眼泪涌上来,嘴唇抖着,抖了半天没出口。 他也不催,等她抖完,收回手,重新执鞭。 第六鞭落得比前几鞭都轻,轻得像试她,落在臀峰上,只添了一道浅红。裴婉兰却受不住了,积攒的酸胀从腰眼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她哑声开口,本要说“岳母”,舌头一滑—— “奴家。” 两个字出口,屋里静了一瞬。 朱华沁的“六”字半截卡在喉咙里,烛火晃了一晃。裴婉兰自己先愣住,眼里又羞又怕,像方才那两个字是别人替她说的,说完了才轮到她听见。她伏在榻上不敢动,耳根一路烧到脖根。 颜君斗立刻把鞭子放下了。他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软了,软得像哄女儿:“岳母,腕子勒得疼不疼?” 一面说,一面替她去松腕上那圈绳,麻绳解开,腕肉上留了三道红痕,他指腹在上面揉了两揉。 裴婉兰被他这一声“岳母”叫得心口发乱。方才她答“奴家”时还没这么慌,这会儿倒慌得厉害——鞭子底下守了六遍的那两个字,他偏在她改了口之后,轻轻巧巧地还给她,还给得这么软。她分不清,究竟是咬着牙守名分难,还是被他这么软软叫一声难。 朱华沁把烛台搁到案上,蹲过来,两手一翻,把她从伏跪翻成正躺,背脊压着方才被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不管她疼,两手把她膝头往两边一按,按得门户大开,腿间那处湿得发亮,阴唇肿着,微微翕张。 “你瞧瞧,”他对颜君斗道,“答了一声‘奴家’,这里就流成河了。” 颜君斗俯下身去。他没急着碰,先是鼻息喷在那处,热烘烘的,裴婉兰腰一缩。然后舌头贴上去,从下往上长长一卷,卷过阴唇,舌尖在阴蒂上绕了个圈,才慢慢压下去。 裴婉兰被绑着的两只手在背后乱抓,抓不到东西,只能攥着自己另一只手腕。她口中先还压着,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压成细细的呜咽;颜君斗的舌头卷了一阵,又换成唇去含那粒阴蒂,含住了轻轻一吮,她喉咙里那点呜咽就压不住了,一声一声漏出来,漏到最后成了连串的喘。朱华沁在旁按着她膝头,不叫她合拢,看着颜君斗的舌尖一挑一挑,她小腹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前面一波还没退,后头那一波又上来了。”朱华沁低声道,像说给她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裴婉兰的腰挺起来,挺成一张弓,脚趾蜷紧,腿肚子上细细的筋都浮了出来,终至抖着到了那一处,到了顶上,人整个软塌下去,只有腿间还一阵阵地抽。 颜君斗等她喘匀了些,才直起身来,裤带早解了,那话儿挺在身前,他扶着送到她唇边,低声道:“含一含。” 裴婉兰怔了一瞬。刚出过一身汗,鬓发贴在腮上,嘴唇还张着喘,那话儿就抵在唇上,热,硬,顶端那点已经湿了。她抬起眼看他一记,还是把口张开了。 她没有多少巧劲,舌头笨拙地绕着他龟头打转,转两圈,含进去半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舌尖顶在底下那圈棱上,一下一下地舔。颜君斗把手掌把在她后颈上,不使劲,只虚虚地托着,她往里含深一寸,他的手掌就跟着送一寸,送得极慢,慢得她来得及在每一寸上停一停,把喉咙松开一点点。含到深时她鼻息粗重,喉咙里滚出闷闷的一声,他停住不动,等她缓,等她缓过了才又往里送。 朱华沁在旁看着,忽然“哎”了一声:“你这送法,跟方才数数一样,慢得磨人。” 颜君斗没答,只把着她的后颈,又一送。 裴婉兰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胸脯上,凉凉的。她闭着眼,眉毛蹙着,却把那话儿越含越稳,舌头从底下翻上来,贴着棒身往上舔,舔到顶端,再用唇包住,吸了一吸。 朱华沁看了一阵,忽地伸手把案上的烛火吹熄了。 屋里一暗,只窗纸上透进些月色,把人影照成灰蒙蒙的一团。 “明儿该加药了。”他在暗里说,声音不高,像随口提一句。 颜君斗那边沉默了一阵,久到能听见裴婉兰把口松开、喘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才慢慢回了一句:“先问过谷主。” 黑暗里裴婉兰伏在榻上,耳朵一动。绳还没解全,腕上还留着麻绳的印子,腿间还湿着,那两句话她听进去了,听进去便在心里翻来覆去——加药,谷主,问过。她合了合腿,合不拢,膝头还被朱华沁一只手虚虚按着。第五十章 隔帘记时 裴婉兰那口呛进气管的水还没咳净,手抖着去够白布,指头在布角上滑了两回,第三回才捏牢了,把嘴边的水渍揩去。灶间里静得只听得见她嗓子里那点余咳,闷闷的,一声接一声,像被什么堵着。窗缝外那条人影却没动,肩宽窄的轮廓定在窗纸上,发髻的影儿有些毛,边缘被天光洇开一圈淡灰。 “咳完了?”朱华沁在灶台那边压着声问,手里正把那只细颈沙漏从矮几上挪正,玻璃肚里的细沙已经聚了小半堆在底下,“完了就跟我来。廊下那半扇门,有人给你留着。” 裴婉兰把白布在手里攥成团,攥得指节泛白。她想问那窗缝后头的人是谁,又想问方才那一声“婉兰”被听去了多少,话到嘴边,却只咽了口唾沫,喉头一动,腮帮子上还挂着点没擦净的黏痕,凉了,绷在皮肤上像贴了层薄浆糊。 “华素香爱站就让她站。”朱华沁走到门边,侧过脸来看她一眼,声音还是压得低,“你只管做你的,越避她越疑。去罢,到廊下等,颜大哥一会儿就从正门进去。”他把沙漏往矮几上一搁,玻璃底碰着木头,笃的一声脆响。 ※※※ 泽天居内室门廊那条道儿窄,只容两人并肩,青砖铺地,砖缝里积着些陈年灰土,踩上去不响,却有一股潮扑扑的土腥气。廊尽头那半扇木门是朱华沁从里头推开的,只推了三指宽,一线暖黄的灯光从那缝里漏出来,斜斜地落在南宫雪仙脚前,正照见她靴尖上沾的一星灶灰。 她立在廊下已有一会儿了,背脊挺得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头却收在袖里掐着掌心。朱华沁把沙漏搁在廊下矮几上时,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那玻璃肚底下的细孔不大,沙粒漏得慢,一颗一颗地坠,坠得人心里发痒。 “守着。”朱华沁抬了抬下巴,朝那沙漏虚点一下,自己却斜倚到门框边去了,一条腿曲着踩在门槛上,把三指宽的门缝堵去大半,“每漏尽一刻,你报一声。里头听不见响动,就不知分寸。多了少了,都算你头上。”他说这话时眼风从门缝里扫过去,又扫回来落在她脸上,像在掂量什么。 雪仙没应声。她心里头转得快:这差事透着古怪,报时便报时,何必非要她来报?可那半扇门后头是她娘,绳结松一松紧一紧全凭外头一句话,她不守,谁守。她伸手把沙漏往矮几里侧挪了挪,挪到灯影边上好认刻度,指尖碰着玻璃壁,凉的,凉得叫她想起方才灶间里那点慌。 “门再开些。”她说。 “开不得。”朱华沁的肩在门框上蹭了蹭,蹭出一点布料的窸窣声,“开大了里头看得见外头,岳母脸皮薄,瞧见你在廊下站着,腿都并不拢。你贴着缝看,够瞧了。” 雪仙咽了口唾沫,没再争。她侧过身,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去。 门里那间内室不大,一张矮榻靠窗,榻栏是花梨木的,被摩挲得发亮。裴婉兰跪在榻上,背对着门,双手被一根素白软绳缠了腕子,绳头甩过榻栏横杆,绕了两遭,打了个活结吊着,吊得不高,恰叫她胳膊抬着、肩窝陷下去,脊背便不得不往前塌,腰后头凹出一弯浅弧。衣带松着,外衫褪到臂弯,里头的薄绸小衣贴肉,汗洇透了,印出底下两块肩胛骨的轮廓。腿根处只余一层薄绸,叫绳圈勒着,往上提了一线,绷得那处薄料平平整整,透出底下肉色的暖。 颜君斗立在她身侧,一身青布直裰穿得整整齐齐,倒像要去赴什么正经场合。他俯下身,凑在裴婉兰耳边,声音放得又低又缓,雪仙隔一道门缝听着,断断续续的:“岳母……这结子若勒进肉里,你便说一声,我松半寸。”说着手上把那活结的绳头往怀里带了带,绳圈收紧了一分,软绳陷进腕子那圈嫩肉里,裴婉兰的肩胛骨便往中间一夹,鼻息粗了。 “不……不碍事。”裴婉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闷闷的,尾音发颤,却还咬着不肯失态。 颜君斗的手在她腕子上停了一停,指腹贴着绳圈下沿那圈被勒红的皮肉,轻轻地摩挲,像在试那肉绷得多紧。“这一处皮薄。”他低低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随即把绳头绕上榻栏,多绕了半圈,才系住,“多绕半圈,着力匀些,勒得慢。” 雪仙在门缝外头看着,心口那处揪着,揪得她下意识把掌心在袖里松开又掐紧。她瞧见娘的后颈,颈窝里沁出一层薄汗,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淌到薄绸小衣的领口便洇进去,把那圈布料染成深色。她还想再看,沙漏里“沙”的一声轻响——底下聚的沙已过了刻线。 “一刻。”她压着嗓子报,声音出唇时自己听着都嫌硬。 门里没应声,只颜君斗的手从裴婉兰腕子上收回来,垂在身侧。裴婉兰的脊背绷了一绷,薄绸底下两片背肌收出浅浅的凹。 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从门框那边挪过来了。雪仙觉出背后热起来,一股子灶间的柴火气混着男人身上的汗味贴上来,贴到她后颈窝里。他一手从腰后绕过来,揽住她的小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手便径直探进她衣襟底下,指头隔着抹胸那片软缎,寻着乳尖揉上去。 “你——”雪仙的腰一缩,报时的余音还没散干净,被这一揉揉成了半截气声。 “报得急什么。”朱华沁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凑在她耳根下,热气喷得她半边脖颈都酥了,“一刻才过,你当里头受用?岳母这会儿吊着,胳膊都酸了。你报得慢些,她多挨一阵,药性才走得透。这是为她好。” 雪仙咬着下唇不吭声。那手隔着抹胸揉得不轻不重,拇指压着乳尖碾过去,又退回来,指腹上的薄茧刮着软缎,刮得那粒东西在缎底下立起来,顶出一个尖。她觉出自己呼吸乱了,乱在胸口那一块,一起一伏都撞在朱华沁掌心里。 “报。”朱华沁催她,声音里带着笑。 “……一刻。”她这回报了两个字,报得干涩,尾音收得急,像怕漏出别的什么来。 门缝里那线灯光一晃。颜君斗在榻边蹲下身去,手探到裴婉兰腿根,把那层薄绸往旁一拨,指头贴着股沟外沿的肉棱子按了按。裴婉兰喉里“唔”了一声,吊着的腕子在绳圈里一绞,绳头在榻栏上咯吱响了一下。颜君斗抬眼看她,眉头皱着,眼底却软:“岳母忍一忍。这一处按下去,药气走得快。”他指腹贴着那处湿热的皮肉缓缓地推,推一下,裴婉兰的腰就塌一分,薄绸底下透出的湿痕便宽出一线。 朱华沁的手从抹胸底下抽出来了,指头却顺着小腹往下走,走到裤腰上头,挑开那根系带,带子一松,裤腰便往两边豁开。他的指尖贴着幽谷外头那层薄肉打转,转得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指腹上薄茧刮着那处嫩皮,刮得雪仙两条腿在裤里并也不是,分也不是。 “第二刻快到了。”朱华沁的嘴贴着她耳廓说,“你报得慢些,我手也慢些。你报得快,我手也快。你自己挑。” 雪仙的腮帮子咬得酸了。她知道这是戏弄她,偏生那手底下打转的圈儿一慢,她心里头那根弦也跟着松,松得她脊梁骨里一阵阵发软。她伸手去够矮几上的沙漏,指尖发颤,碰得玻璃壁“叮”一声轻响,沙面已过了第二道刻线。 “一……一刻半。”她报出声来,报完自己先闭了闭眼——这报得成什么话,一刻半,里头还当是她算错了。 朱华沁在身后笑了一声,鼻息喷在她耳后:“一刻半?你当里头人听不出来?”话虽这般说,那手却顺着她的意往幽谷深处探了,指尖拨开外头那层薄肉,寻着花心外那一圈软褶,蘸着缝里渗出来的湿意,慢慢地揉。雪仙的腿当场软了半截,膝盖往下坠,全靠朱华沁揽在腰间那条胳膊撑着,才没瘫坐在地上。 门里裴婉兰这时挣得凶了。放置得久了,吊着的那双腕子在绳圈里绞来绞去,素白软绳被汗浸透了,勒进肉里那几道红痕发了暗,绳结在榻栏上一下一下地蹭,蹭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她腿根那层薄绸已透得不成样子,湿痕从股沟里洇出来,沿着绸边往下淌,滴在榻面上的草席上,洇开铜钱大的一小片深色。颜君斗蹲在她身后,手扶着她腰侧,没再动,只是低着声说话,说一句,裴婉兰的脊背便抖一下:“岳母再忍忍,外头记着时辰呢。就到,就到。” “我……”裴婉兰的嗓子哑了,喉里挤出半个字,又咽回去,吊在绳圈里的手攥成拳,攥得指节咯咯响。 雪仙的心口揪得发疼,沙漏里那点沙却漏得不紧不慢,沙面刚过第二道刻线不深。她正待出声报第三刻,朱华沁的手却在花心上一按,指腹压着那粒最受不得的地方,碾了一圈,又一圈,碾得她腰眼一酸,脊梁骨里窜上一股酥麻,直窜到脚趾头,十根脚趾在靴里蜷成一团。 “二……二刻——”她报岔了,报完自己都知道岔了,第三刻的沙还没漏到一半。 颜君斗在门里听得这一声,手上便迟疑了。他仰起脸朝门缝这边看,眉头拧着,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喊话,只把手从裴婉兰腰侧收回来,垂在膝上,像是拿不准该不该解绳。裴婉兰觉出那手撤了,吊着的胳膊便绞得更急,绳圈在腕上勒出一圈白,白里透出底下血色的红,她喉里漏出的声儿碎了,一声“君斗”喊得又低又断,尾音里带着哭腔,后头跟着半句“松……松松……” 雪仙猛地咬住舌尖。那点咸腥在嘴里漫开,激得她神思清了一霎,她低头去看沙漏,第三刻的沙果然刚漏过线不多,她方才报的“二刻”说早了。可颜君斗已听见了那一迟疑的报声,手便多停了半刻才去够那活结的绳头。 裴婉兰在这多停的半刻里挣得绳索一声紧似一声,吊着的腕子在绳圈里绞出细碎的咯吱,薄绸底下那处湿痕往下淌得急了,草席上洇开的那片深色扩了一指宽。她腰塌下去,膝盖在榻上蹭,蹭得席面起了毛边,喉里的求饶断断续续,不成整句:“松一松……求……手腕子……麻了……” 雪仙听着那声儿,心口像被人攥住了拧。她低头再看沙漏,第三刻的沙已漏得深了,该报了,该报了,偏生朱华沁的手还在她衣里,指头顺着花心往下滑,滑到那处窄口上,打着圈儿往里探,探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抽得她忘了要报什么。 她猛然伸手攥住矮几上那只沙漏,玻璃壁冰得她一激灵,顾不得许多,往矮几面上重重一顿,“笃”的一声,沙漏里的细沙被震得跳起来,乱了分层。她扬了声朝门里喊:“到时辰了——莫再放了。” 那一声喊得又急又脆,在窄廊里撞出回响,把门里门外都镇了一霎。 朱华沁的手停在她衣里,没再动。他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退开半步,低头看她。廊下那盏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眉眼的影儿投在她脸上。他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翘得不高,眼风却深了。 “到时辰了。”他学着她方才的调子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尾音往上挑着,“你这一声喊的,比方才报时脆多了。” 雪仙松了沙漏,手还搭在矮几上,指头有些抖。她不去看他,眼睛盯着门缝里那线灯光——里间颜君斗已起身去解绳了,素白软绳从榻栏上解下来,一圈一圈往外抽,裴婉兰的胳膊没了吊力,人便软软地往榻上倒,倒进颜君斗伸过来的臂弯里,两只腕子上红痕交错,深一道浅一道,深的已泛出紫来。 朱华沁从她衣里抽回手,抽出时指尖在她腰侧蹭了一蹭,才慢条斯理地举到眼前,拿拇指把食指与中指上的湿意一抹,抹匀了,又搓了搓。“手都湿了。”他说,说得轻描淡写,“你替岳母求这一声,我记着了。只是——”他偏过头,拿眼风从门缝往里头一递,“那背着令堂,就可以?” 雪仙没答他这句。她把矮几上的沙漏往旁一推,推得那玻璃肚在木面上滑出半寸,“吱”的一声。她伸手去推那半扇木门,门轴转得涩,她掌根抵着门板使了把劲儿,门缝从三指宽推到了一掌宽,灯光哗地泼出来,照亮了她小半张脸。 “我到里头去记。”她低声道,嗓子还有点哑,尾音收得急,说完便抬脚往那条更亮些的门缝里跨。 靴底踩进门槛那线灯光的当口,她顿了一脚,回头瞥了朱华沁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肩头从门框里挤过去,挤得门板又荡开半寸。 裴婉兰听见门响,从颜君斗臂弯里抬起眼来,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瞧见进来的是雪仙,那双眼里头的神色散了散,散成一点说不清的涩。她张了张嘴,腕子上的红痕在灯下亮得刺眼。 “娘。”雪仙走过去,在榻边蹲下,伸手去碰她腕子上那道最深的勒痕,指头刚挨着,裴婉兰便往回一缩。 “别……别瞧。”裴婉兰把手往袖里藏,藏得急了,袖口蹭着那破皮的肉,疼得她“嘶”了一声,眉皱成一团。 颜君斗退开半步,立在榻尾,一只手还攥着那根解下来的素白软绳,绳上沾了汗,捏在手里黏黏的。他看了看雪仙,又看了看裴婉兰,嘴唇动了动,到底只说出一句:“我去寻些药膏来。”说完转身往门边去,走到门槛处又停了停,没回头,补了半句,“……温水也备一盆。” 他跨出门槛去了,廊下朱华沁侧身让路,两个人在门框那里错了一错,谁也没看谁。 雪仙蹲在榻边,把裴婉兰那只往袖里藏的手轻轻捉回来,翻过来看腕子——两圈红痕交错,压在皮肉上,深的陷下去,浅的才起了一层浮红。她拿指尖沿着那圈红痕慢慢地描,描到一半,裴婉兰的手又抖了。 “方才是外头报错了。”雪仙低着头说,声音放得轻,轻得只有榻上人听得见,“娘多挨了半刻,是我……是我分神了。” 裴婉兰没接这话。她偏过头去,望着窗纸上那条细缝,缝外头的天光已经暗下去一层,暮色从那线缝里渗进来,把屋里灯影衬得黄了。她搁在榻上的那只手慢慢收拢,收成拳,拳心贴着席面,攥了攥。 雪仙听见她嗓子里极轻的一声,像叹气,又像把什么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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