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仙侠强制H)】(1-9)作者:我了个爱 标签:#双处(SC)#古风 #背德 #年上 #剧情 #适合女生 #1v1 第1章 白衣护雪 白听雪将剑刃插入湿冷的泥土,借着那一点支撑,才勉强让发颤的身子不至于彻底倒下。 她的呼吸又轻又乱,每一口吐出的气息都带着腥甜的血气,撕扯着早已被毒箭侵染的肺腑。白衣早已被血浸透,原本如雪的衣摆此刻沾满暗红,却仍旧衬得她脸庞过分清淡。额间渗出的血顺着细长的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双耳里只剩嗡嗡的鸣响,像极了很久以前长安夜里的风。 “你们……门主当真卑鄙。”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仍带着一点淡淡的嘲意,像是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比畜生都下贱……” 话未说完,猛地呛出一口血。她抬手想去擦,却只是把更多殷红抹在了苍白的唇角。那张脸本就生得过分清丽,此刻染了血,反而更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白梅,脆弱得让人心惊。 她自知早晚有这一日。 多年来她以女子之身行走江湖,剑下败者无数,名声渐起,树大招风,自然引得某些门派不满。为首的便是毒蝎门。他们与白听雪所在的剑门素有积怨,近年来更因争夺一处灵地,冲突愈演愈烈。白听雪向来不屑与他们周旋,相遇时言语虽不锋利,却也从不假辞色。 数日前,她奉师门之命,独自前去查探毒蝎门近日异动。没曾想刚出泉城,便遭遇毒蝎门私养的一众杀手截杀。白听雪武功虽远在他们之上,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她挥剑砍杀数十人后,终被一支毒箭射穿肩部,体力渐失,落于下风。 看来,毒蝎门是铁了心要她死。 “我们门主向你问好。”说话的是江湖闻名的毒蝎子,最擅长制毒使毒,肩上那一支毒箭正是遭他暗算。他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几步,目光在白听雪身上来回打量,“有这么多同门的朋友作伴,想必雪女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白听雪顺着他的话望去,入目所及,全是昔日同门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些人,曾与她一起练剑,一起在山间听过风,一起出生入死…… 思及至此,她眼睫微微一颤,终于落下泪来。泪水混着血,无声地滑过脸颊,落在已染红的衣襟上。 “哟,小雪女怎地哭了?”毒蝎子轻佻地笑,“啧啧,真可惜我家门主不在场,不然看到小雪女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说不定肯放你一码,收你在内宅做个姬妾……呵呵。” “闭嘴。” 白听雪屏住呼吸,重新站直了身子。握剑的手臂因毒液渗透而几乎握不住,指节白得近乎透明,却仍旧一点一点将剑抬起。 “行啊,那我们就再陪小雪女玩玩吧。”毒蝎子一挥手,无数杀手便朝她蜂拥而上。 就在那一瞬,一阵清风骤起。 白发白衣的男人霎时挡在她身前,衣袂翻飞如雪,将所有杀招尽数挡下。他的动作迅疾如影,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剑光过处,杀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下。鲜血如雨,打湿了他的白衣,却没有一滴溅到白听雪身上。 白听雪怔怔地望着那道熟悉的、结实却清瘦的背影。 曾经几次濒死的幻梦里,她都曾见过他。可如今挡在她与死亡之间的这人,呼吸真实,体温真实,连那一点淡淡的冷香都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 “夜……无尘?” 自汴京一别,她已有六年未见过他。她这一身本领,一半是他亲手教的。 “别怕,听雪。” 夜无尘回过头,清润的声音,带着她记忆里那一点温软的安抚。同时,他将剑锋转向毒蝎子及身后仅存的杀手,眸间已凝起一层凛冽的杀意,语气却依旧平静得近乎温柔: “我这就杀了他们。” 夜无尘在时,总令白听雪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亦是如此。 一别六年,对这位凤族少主来说想必只是白驹过隙。白听雪自嘲地想,其中的相思之苦,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晓。 如今他的修为较之从前更上一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剩余数百名武艺高超的杀手杀得片甲不留。白听雪靠着剑,静静看着他背影,心中暗叹——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习武,日日不敢懈怠,终究还是连他的零头都够不上。 终究是仙凡有别。 十二年前,十岁的白听雪与长姐白镜在长安城中遭仇人追杀,逃亡途中不幸走失。夜里的长安虽亮如白昼,她却始终找不到姐姐。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路过一家小店,又渴又累,便想用身上仅剩的半枚铜钱换一碗水喝。 店掌柜接过铜钱,去茶房打水。等待的时间里,一个白衣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桌上摆满了喝空的酒罐子,面上却没有一丝醉意。接着,店里走进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与他交谈几句后便刀剑相向。 男人出剑时,动作疏懒又肆意,片刻便将几人打得倒在碎掉的桌椅间。 掌柜听见动静急忙跑出,端着的水都洒了大半。他正欲哭无泪地看着满地狼藉,却被男人扔来的一袋钱币砸了脑袋。 “够赔不?” 男人将长剑入鞘,抱臂看着他。 掌柜忙弯腰拾起那袋沉甸甸的钱币,打开一看,是金的。何止够赔,简直够他再开好几家店。 白听雪默默走到柜台边,垫起脚,小心翼翼地端走属于自己的那碗水。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看掌柜疾速变脸,一边想——若能得这位大侠传授一二,自己日后是否也能变得强一些?强到可以像姐姐保护她一样,保护姐姐。 一饮而尽后,她将碗轻轻放回柜台,便急忙冲出店门追赶离去的男人。对方步伐极快,她只能边追边喊,声音细软:“大侠……大侠请留步。” 男人停下步子,回眸。 近距离瞧见那张面若冠玉的脸时,白听雪呼吸微微一滞,连原本想好的话都忘了。 “怎么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幼时看别人拜师的情景,赶紧原封不动地照搬。只见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轻轻跪下,额头重重却又克制地磕在地面,白衣袖口沾了些尘土,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脆弱:“大、大侠,请收我为徒吧。”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因紧张而结巴。 “你先起来。”男人眉头微皱,显然对被路人围观感到尴尬。 “不起。我不起。”白听雪声音很轻,却异常固执,“大侠若是不收我为徒,那我便一直跪着。跪到您收我为止。” “那你就在这跪着吧。”男人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白听雪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远,一时也顾不上许多,赶紧站起身重新追上。后来的几日,她就这么一直在长安城中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跟随着。不知是因为她的执着,还是男人对她起了兴趣,在询问了一番她的家庭状况后,他终于叹气一声,松口同意收她为徒。 “听着。”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纤细、眼睛亮得过分的女孩,语气罕见地软了些,“跟我学武很苦,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收到。师傅。” “改口得倒挺快。”这是这么多天白听雪第一次看见他笑,笑意极淡,却让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我叫夜无尘。你呢?” “我姓白,名听雪。”她小声道,耳尖微微泛红,“师傅……您叫我听雪就好。” 第2章 散魂无解 如今,白听雪身中剧毒,原本就因失血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色,在毒性的催逼下愈发近乎透明。她的呼吸细弱得几乎听不见,连最后那一点清明的意识也在一点点抽离。失去意识前,她只觉得有一双温热却克制的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带着她熟悉的、淡淡的冷香。 毒蝎子见状,立刻号令剩余的百余名杀手将夜无尘与怀中的白听雪团团围住,意图一举剿杀。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凶狠地扑上,都始终无法伤及夜无尘半分,更别提碰触到他怀里那人。夜无尘一只手稳稳揽着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另一只手出剑,剑气迅疾如雷霆烈风,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袭来的攻击被一一化解,杀手们接连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毒蝎子见大势已去,趁夜无尘与剩余杀手厮杀之际,往后退了几步,正要施展轻功逃走,却被不知从何凝结的寒冰骤然封住双脚。一名白发女子吹着竹笛,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衣袂如雪,脚步轻盈。 “尘哥,怎么打架了也不叫上我?”女子调皮地笑了笑,笛声未停,寒冰却已将毒蝎子牢牢定住。几乎在同一时刻,夜无尘也将最后一名杀手一剑斩杀。 “这个人交给我。” 夜无尘将剑从杀手心脏处拔出。龙泉剑早已被数不清的污血染成暗红,他却连看都未多看一眼,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揽住白听雪的姿势,生怕碰疼她肩上的伤口。白听雪微微蹙着眉,即便在昏迷中,那张清丽的脸仍因毒发的痛苦而微微发颤,像一朵被霜打过的白梅。夜无尘心口一疼,目光冷了几分。 他揽着她,越过地上不计其数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到毒蝎子跟前。毒蝎子被寒冰封住腿脚,使出浑身内力也无法消融分毫,心下已然了然自己大限将至,索性出言嘲讽: “想不到小雪女还有如此身手了得的情人,你俩当真是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夜无尘懒得与他废话。闻言,眸中寒意更盛,恨不能立刻将这重伤他心上人的东西大卸八块。可他压抑住怒意——他不愿见听雪再多受一分苦。回到星璇宫,那用于解毒的雾泉池至少也要几个时辰。 “解药呢?” “解药?哪有什么解药?”毒蝎子哈哈大笑,“你家娘子中的是我的‘散魂咒’。我研制这毒的时候就没配任何解药,一旦中毒,一日内便会七窍流血,失血而亡。” “趁还有时间,你可以去给你家娘子准备好一口棺材了,要不然……” 话未说完,夜无尘已抬手一剑,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剧烈的疼痛令毒蝎子惨叫出声,鲜血喷涌而出,回荡在山谷里。 “我再问一次,解药呢?” “没有……没有解药。”因失血过多,毒蝎子先前猖狂的语气终于弱了下来,“你就等着给她收……” 话未说完,便被夜无尘一剑穿喉。 “话多。” 他嫌恶地将剑从毒蝎子喉咙里拔出。白发女子见状,轻叹一声,吹笛解除了封住毒蝎子下半身的寒冰。失去支撑的毒蝎子直直向前倒去。 毒蝎子常年制毒并以身试毒,如今连血都成了黑色,腥臭的血沾在夜无尘的佩剑上。素日爱洁净的他却无暇去清理,只将剑收入鞘中,随后打横抱起白听雪。她的身子轻得过分,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雪。 夜无尘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捻了个诀,按在她额间。 随之袭来的剧痛犹如无数利刃贯穿四肢百骸。昏迷中的白听雪原本微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此诀会替对方承受痛苦,并延缓毒性发作的时间。 这点疼痛对神仙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对他的听雪……一个凡人。 她竟是承受着如此剧痛,还战斗至此。 一如既往地逞强。 “多谢了,昭君。” 眼下夜无尘横抱着白听雪,不便行礼,只能用眼神示意。 昭君摆摆手,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快去吧。” “好。” 话毕,夜无尘抱着她腾空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林间。一路上,他既要忍受“散魂咒”锥心刺骨的痛意,又要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痛感转移后,白听雪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头轻轻抵在他胸口,呼吸细弱却平稳,睡颜恬静得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白梅。 回到星璇宫,一众仙仆皆对夜无尘怀中的人感到好奇。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着急的凤君——他步履匆匆,连擦肩而过向他行礼的仙仆都顾不上理会,直奔用于解毒的雾泉池。 雾泉池旁栽满了桃树,朵朵桃花随风摇曳,花瓣轻轻漂散在澄净的池水中。夜无尘将她轻轻放下,帮她卸去被血浸透的衣物。这些年在江湖行走与门派周旋,让她比当年跟在他身边学武时消瘦了许多,肩骨与锁骨都清晰可见,却也因此更添几分清减的仙气。夜无尘内心一酸。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池水中,望着她身上纵横交错的新伤旧伤,自责与心疼几乎将他的心脏剖开,那滋味比身上发作的“散魂咒”之痛更甚。 倘若六年前他没有离开她,她就不必经历这些。她会一直保持着那份天真,细声细气地跟在他身边做他的徒弟,而他也会护好她。 不过……现在还不算晚。 他不会再让白听雪从他的视线内离开半步。 第3章 故人旧梦 白听雪醒来时,先是觉得浑身酸软,像被抽去了骨头。她撑起身子,望着四周陌生却富丽堂皇的陈设,以及身上包扎得细致的纱布,试着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一阵细细的头痛,牵动着肌肉隐隐作痛。 她没想到,在她重伤之际来救她的人,竟是夜无尘。可那究竟是她濒死时出现的幻影,还是说……她的师傅真的回来了? 六年前,她前往山中狩猎野兔当晚饭。当她提着几只兔子回到与夜无尘同住的居所时,屋内已空无一人。书案上,他写在黄纸上的诗词被风吹落一地,像一场未完成的梦。 起初,白听雪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临时有事,便压下心里的失落,乖乖待在家里等了几天。然而随着时日渐长,她的不安愈发清晰。终于,她按捺不住,决定出门寻找他。 那年她十六岁。 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点盘缠,以及他留下的诗集。她游历六国,苦寻一年。钱不够用时,便去衙门接些悬赏任务勉强维生。然而无论走到哪里,都打听不到他的下落。更可怕的是,当她向他的老熟人沈玄霄打听时,对方竟告诉她——从来没有这一个人。 “你在耍我吗,沈大人?” “我耍你干什么?丫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师傅。”沈玄霄相当认真,目光诚恳得让她无法怀疑。 “那你为何还记得我?你不记得是我师傅领着我结识你的吗?” “你哪有什么师傅,我们是在乾御阁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什么?什么乾御阁?我就没去过乾御阁。” 白听雪着急地从行囊里掏出被她整齐叠好的诗稿,递给沈玄霄:“你瞧,这都是我师傅所作,你看看能不能回想起什么。” 沈玄霄一张一张看着,瞳孔中逐渐闪起亮光,显然被那些诗句惊艳。看完后,他将诗稿还给她,道:“你师傅是个写诗的天才,可我真的不认识他。” 白听雪觉得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了。她作了个揖,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她又问了上官清瑶、洛清漪、韩凌霄、苏墨渊等一众他昔日的友人,他们的反应都与沈玄霄一样——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记忆也与她的完全不同。 彼时正值盛夏,她却觉得浑身冷得像置身冰窖。 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听雪,你醒了。” 夜无尘端着食盘走进屋内,打断了她的思绪。食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瘦肉粥,以及两道清炒时蔬。 “饿了吗?尝尝,这都是我亲手做的。” 他将食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自己则坐在床沿。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随后送到她唇边。 眼前的一幕让白听雪大脑短暂空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现实,鬼使神差地就喝下了那口粥。清甜温热的粥体滑过口腔,熟悉的味道瞬间漫上来。 这是真的。 她没有做梦。 她的师傅就在这里。 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下一秒,夜无尘的举动便将那冲动轻轻按住了。 他见她喝完,又重新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想再喂她。 白听雪忙低声道:“不、不用了,师傅……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我想喂你。” “真的不用了……” 话未说完,一抹浅淡的绯红已迅速染上她的双颊,连耳尖都微微发烫。她微微别过脸,白衣袖口轻轻垂落,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脆弱,像是怕再多说一句就会碎掉。 夜无尘也不再逗她,内心却觉得她这副模样过分可爱。他含着浅笑,将碗递给她,声音低而温柔:“小心烫。” 白听雪接过碗。粥其实已是温的,方才热气腾腾的样子不过是他施的法术。她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期间几乎不敢抬眼看他——因为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如今正深深地注视着她,温柔得让她心口发软。 “干嘛呀,师傅……怎么老盯着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撒娇,又像是在轻轻抱怨。 夜无尘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点宠溺: “因为你好看。” 第4章 定亲 白听雪小口喝着粥,耳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薄红。夜无尘就那么静静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这六年里错过的每一寸都重新看回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偶尔轻微的吞咽声。 她终于抬起眼,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软意:“师傅……你为什么走?” 夜无尘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片随时会碎的雪。 “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他声音低了些,“可我以为,只要把所有关于我的痕迹抹掉,你就能好好过完凡人该有的一生。没想到……你还是找了这么久。” 白听雪眼睫微微颤了颤。 她想说“我没有好好过”,想说“我找了你一整年,后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她轻轻咽了回去。她只是低头,看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粥,轻声道: “我后来……在江湖认识了一个人。” 夜无尘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白听雪没有察觉,继续低声说着,声音像被水洗过一样淡:“他叫陆子龙。是个很厉害的枪将,人说他枪法如龙,战场上几乎没有人能近他的身。他……对我很好。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护着我。” 她顿了顿,耳尖又悄悄红了些,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我们定了亲。原本……等这次出使回来,就要成亲的。” 空气仿佛瞬间凝住。 夜无尘看着她,那双向来含情的桃花眼里,温柔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冷的暗色。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她手里的空碗轻轻拿走,放回食盘上。 白听雪终于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不对劲,抬起头,声音更软了些:“师傅?” 夜无尘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定了亲?”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慢得近乎轻柔,“听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听雪微微愣住。 她想解释,想说陆子龙对她如何体贴,想说自己这些年一个人在凡间实在太苦,可夜无尘已经站起身。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却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许去。” 白听雪心口一紧:“师傅,我……” “我不许。” 夜无尘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喂粥时的宠溺,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你中了散魂咒,虽然暂时压住了,但毒性还在。雾泉池的水需要三日一换,这段时间你必须留在星璇宫。”他走近她,伸手轻轻抚过她额间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白,“至于那个陆子龙……” 他俯下身,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我会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 白听雪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退开,可身子还软着,只能靠在床头,抬眼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又带着一点茫然,像是还没从“师傅回来了”的庆幸里彻底清醒,却已经隐约感到了危险。 夜无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点酸涩反而更重。 他伸手,把她重新按回被子里,动作依旧很轻,语气却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谈别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屋外忽然升起一层极淡的光幕。那是星璇宫最严密的禁制——一旦落下,除非他亲自解开,否则任何人,包括里面的人,都无法踏出半步。 白听雪躺在床上,望着华丽的床帐,心口渐渐发沉。 她原以为师傅回来,是六年的思念终于有了着落。 却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她锁了起来。 而远处的凡间,陆子龙正带着精锐日夜兼程,朝泉城的方向疾驰。 他收到的最后一封信里,只写了短短两句: “事有变故,勿念。 若我三日未归,便当我死。” 陆子龙把信纸捏得几乎碎裂。 他抬眼望向北方的天空,目光沉得像刀。 “听雪,等我。” 第5章 陆子龙要是敢来,我会亲手杀了他(H) 星璇宫禁制之内白听雪是被一阵极淡的冷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夜无尘正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脉搏。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醒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毒性又翻了些。我帮你渡过去。” 白听雪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俯下身。 唇瓣贴上她的,温热而强势。一股清冽却带着压迫感的灵力顺着唇齿渡入,瞬间冲刷过她四肢百骸。那感觉并不温柔——像是被冰雪强行灌入身体,又冷又烫,逼得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后脑,吻得更深。 灵力过境时,体内残留的“散魂咒”被强行压制,痛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被强行打开的酥麻。白听雪的呼吸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 夜无尘终于松开她。 两人唇间拉开一线银丝,他看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目光暗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听雪,”他低声喊她的名字,指腹擦过她的下唇,“你刚才说,和他定了亲。” 白听雪心口一紧。 她想解释,想说那只是在凡间孤独太久后的权宜,可话还没出口,夜无尘已经伸手,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她身子还软着,被他轻易打横抱起,带到窗边的软榻上。夜无尘将她放下,自己则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慢解开她中衣的系带。 “师傅……”白听雪声音发颤,带着一点求饶似的软意,“别这样……” “别哪样?”夜无尘低头,唇贴上她颈侧,声音冷而低,“别碰你?还是别让你想起,你是谁的人?” 他的手探入衣襟,掌心贴上她单薄的胸口。那触感极热,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白听雪身子一僵,敏感的乳尖被他指腹碾过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陆子龙……”夜无尘咬着她的耳垂,把那个名字慢慢吐出来,像是在咀嚼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他碰过你吗?” 白听雪摇头,眼眶已经红了:“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就好。” 他低笑一声,却没有任何温度。 下一秒,白听雪的中衣被彻底扯开。夜无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未愈的伤痕,锁骨、胸口、腰侧,新旧交错。他的眼神暗了暗,俯身,舌尖沿着一道旧伤疤缓缓舔过。 白听雪整个人剧烈一颤。 那触感太过刺激,又带着一种被完全掌控的羞耻。她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强行顶开。 “乖。”他声音低哑,“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是不是真的只属于我。”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探入亵裤。指尖触到一片湿软时,夜无尘的呼吸明显重了。 “已经湿了。”他抬起眼,看着她羞得几乎要埋进枕头里的脸,“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诚实得很。” 白听雪想反驳,可下一秒,那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入她体内。 她痛呼出声。 太紧了。这些年她几乎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骤然被侵入的感觉又胀又疼。夜无尘却没有停,而是就着那一点湿意,缓慢却坚定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在惩罚她这些年的“不忠”。 “啊……慢、慢一点……”白听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手指无助地抓着身下的软榻,“师傅……疼……” 夜无尘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丝毫未缓。 “疼就记住。”他咬着她的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记住是谁让你疼,也是谁能让你舒服。” 他的手指忽然屈起,精准地碾过某处。 白听雪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太过了。那种被强行挑起的快感混着疼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摇着头想逃,却被他按着腰,一次次更深地进入。 “夜无尘……”她终于哭着喊出他的名字,不再叫“师傅”。 夜无尘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抽出手指,迅速解开自己的衣袍。硬烫的性器抵上她湿软的入口时,白听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却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白听雪的尖叫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太满了。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撑裂,却又在那可怕的胀痛里,生出一种被彻底占有的战栗。夜无尘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再重重撞入最深处,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嫉妒、占有欲,全部通过这种方式灌进她身体里。 软榻被撞得微微摇晃,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黏腻声,以及白听雪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哭喘。 “说,你是谁的。”夜无尘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个深红的痕迹,声音沙哑得可怕。 白听雪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停下动作,整根埋在她体内,却不再动。那种被填满却得不到释放的空虚,比疼痛更折磨人。白听雪难耐地扭动腰肢,却被他死死按住。 “说。” “……你的。”她终于带着哭腔,细细地吐出两个字,“我是你的……夜无尘……” 夜无尘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重新动起来,这一次却比之前更加凶狠。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钉死在这张软榻上。白听雪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被动地承受,双腿无力地环在他腰间,脚尖都绷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浑身剧烈颤抖,内壁死死绞紧。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几乎让她短暂地失去意识。夜无尘却没有停,而是就着那极致的收缩,又狠狠抽送了数十下,才低喘着射在她最深处。 滚烫的液体灌入时,白听雪又一次轻颤。 夜无尘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却仍旧没有退出。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 “听雪,从今往后,你哪里都不许去。” “陆子龙要是敢来……我会亲手杀了他。” 白听雪闭着眼,泪水还在无声地滑落。 窗外,星璇宫的禁制无声闪烁。 而更远的地方,陆子龙已经带着人,逼近了这座与凡间隔绝的仙山。 第6章 我会让你死得很慢 夜无尘没有立刻退出。 他仍旧埋在她体内,呼吸渐渐平复,却用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得更紧。白听雪的泪水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料。他低头,用唇一点一点吻去那些泪,动作忽然变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别哭。”他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沙哑,“我不想看你哭。” 白听雪闭着眼,没有回答。 她的身子还在细细发颤,内里残留着被强行填满的胀痛与黏腻。夜无尘终于慢慢退出,带出一缕混着血丝的白浊。他看着那点痕迹,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来干净的软布与温水。 他亲自为她清理。 动作很仔细,也很慢。指腹擦过她腿间红肿的软肉时,白听雪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夜无尘停顿片刻,低头在她大腿内侧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是在无声地道歉,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清理完毕,他替她重新穿上干净的里衣,把人抱回床上,用被子仔细裹好。自己则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她。 “睡一会儿。”他伸手抚过她散乱的长发,“等你再醒,毒性就会再稳一些。” 白听雪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红红的,却清得像被水洗过,带着一点疲惫的茫然,也带着一点无声的抗拒。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她声音很轻,几乎像气音。 夜无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直到你忘了他。” 白听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说“我忘不了”,想说“他是我在凡间唯一的依靠”,可话到嘴边,又被夜无尘用一个吻堵了回去。这个吻比刚才温柔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听雪,你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人。从十二岁那年你跪在长安街头叫我师傅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陆子龙算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却渐渐加重。 “他要是敢踏进星璇宫半步,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被我按在身下的。” 白听雪的呼吸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讯符光。 夜无尘眉头微皱,伸手接过那道符。符文在他掌心亮起,随即化作一行字: “凡间枪将陆子龙,率精锐三百,已至仙山山脚。声称要接白听雪归队。” 夜无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衣袍猎猎,周身气压骤降。白听雪心口一紧,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回枕头里。 “躺好。”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去见见他。” “别伤他……”白听雪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发颤,“求你……” 夜无尘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指,眼神复杂。 他慢慢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放回被子里,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 门再次合上的瞬间,禁制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了几分。白听雪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把手放在自己微微发颤的心口。 她不知道夜无尘会对陆子龙做什么。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 仙山山脚。 陆子龙身着玄色铠甲,手持一杆银枪,身后三百精锐整整齐齐地立着。他抬头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门,眼神沉得像刀。 山门处,一个白衣男人正缓步走来。 那人长身玉立,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从心底往外发冷。 陆子龙握紧了枪杆。 “你就是夜无尘?” 夜无尘停在他十步之外,目光落在那杆银枪上,又慢慢移到陆子龙脸上。 “是我。”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礼貌。 “听雪在我这里。你来迟了。” 陆子龙瞳孔骤缩。 “你把她怎么了?” 夜无尘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她很好。只是……暂时不能见你。” 他抬起眼,桃花眼里映着山脚的暮色,声音却冷得像冰: “陆将军,我劝你带人回去。星璇宫不是凡间能踏足的地方。” “你若执意要闯——” 他微微侧头,语气几乎称得上温柔。 “我会让你死得很慢。” 第7章 别逼我变成你害怕的样子 陆子龙的枪尖微微一沉,银光在暮色里闪了闪。 “把她交出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军营里磨出来的杀意,“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将军。你若敢动她一根手指,我陆子龙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你付出代价。” 夜无尘听完,只是轻轻抬了抬眉。 “未婚妻?”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陆将军,你弄错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衣袂无风自动。 “她十二岁那年跪在长安街头,求我收她为徒。从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人。你一个凡间的枪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未婚妻’三个字?” 陆子龙眸色骤沉。 “她这些年在凡间吃的苦、流的血,你都在哪里?你凭什么现在跳出来,说她是你的?” 夜无尘的笑容淡了淡。 下一瞬,他身形已至。 快得几乎没有轨迹。 陆子龙本能地横枪格挡,银枪与无形剑气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三步。身后三百精锐同时拔刀,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几乎跪倒在地。 夜无尘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陆子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中了我对头的毒,现在躺在星璇宫的床上。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在我身下哭着叫我的名字的。” 陆子龙瞳孔骤缩。 “你——” “她很干净。”夜无尘忽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在遇到你之前,在遇到我之后。她只被我碰过。”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陆子龙握枪的手上。 “所以,陆将军,你最好现在就带人离开。否则……”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一点。 山脚的一棵古松瞬间被无形的力量从中斩断,树干轰然倒下,尘土飞扬。 “下一剑,就是你的脖子。” 陆子龙死死盯着他,银枪在掌心几乎被捏出水痕。身后的士兵们面色发白,却仍旧没有一个人退。 对峙持续了几个呼吸。 最终,陆子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可以走。但你要让我见她一面。我要亲眼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活着,是不是真的……愿意留在你身边。” 夜无尘看着他,沉默片刻。 “可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让陆子龙心底发冷。 “但不是现在。” “等她愿意见你的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在那之前——” 他转身,衣袂翻飞,声音远远落下: “滚回凡间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人已消失在云雾之中。 陆子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影彻底隐没,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怕。 他是愤怒,是不甘,是一种几乎要把肺腑都烧穿的无力。 “将军……”身边副将低声唤他。 陆子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重新沉静下来。 “传令,就地扎营。” “我不走。” ———————————————————— 星璇宫。 夜无尘推门而入时,白听雪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块几乎变形的帕子。看到他回来,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发紧: “他……怎么样了?” 夜无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微微发冷的手包进掌心,用力握了握。 “还活着。”他声音平静,“我放他走了。” 白听雪明显松了口气,眼眶却又红了。 夜无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火又慢慢烧了起来。他俯身,把人重新按回枕头里,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唇: “你刚才,是在担心他?” 白听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却被他用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堵住了所有解释。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他咬着她的唇,舌尖强势地侵入,几乎不给她任何呼吸的余地。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里衣,直接握住了她微微发颤的胸乳,不轻不重地揉捏。 “夜无尘……”她从缝隙里溢出一点细弱的呜咽。 他却没有停。 “他在山脚等你。”夜无尘边吻边说,声音沙哑而冷,“说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探入腿间,毫不客气地探入那处还残留着红肿的软热。 白听雪整个人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要是敢说一句想跟他走……”夜无尘咬着她的耳垂,指节在她体内慢慢屈起,“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做到哭着求我。” 白听雪摇头,哭音已经压不住: “我没有……我没有想走……” 夜无尘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脸,眼神复杂得几乎看不透。 良久,他才慢慢抽出手指,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好。” “听雪,别逼我变成你害怕的样子。”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山脚的营火一点点亮起,像是一双不肯离开的眼睛,远远地望着这座与世隔绝的仙山。 第8章 我是他的人 次日清晨,星璇宫的禁制仍旧亮着淡淡的光。 白听雪被夜无尘从身后拥着醒来时,窗外的桃花正落得细密。 她眼睫微微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动,腰间那只手已经收紧,掌心贴着她小腹,带着昨夜留下的薄茧,一下一下慢慢摩挲。 “醒了?”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唇贴在她后颈,语气却已是不容拒绝的平静,“起来。今天要见他。” 白听雪身子一僵。 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夜无尘一次次把她逼到哭着求饶,又一次次用那种近乎温柔的力道把她抱紧,反复确认她“答应了”。她的身子还酸软着,腿间隐隐作痛,里衣被他换过一次,却仍旧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潮意。 “师傅……”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祈求,“能不能……别让我见他。” 夜无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把她压回床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中衣,掌心覆上她微微发颤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白听雪闷哼出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昨天答应过我。”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你是我的人。听雪,我最讨厌反悔。” “我没有反悔……”她咬着唇,泪意却止不住往上涌,“我只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夜无尘低笑一声,指腹在她乳尖轻轻碾过,“被我碰过、被我弄哭过、还留着我痕迹的样子?” 白听雪猛地别过脸。 他却不许她躲。手掌托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昨夜的暗沉,只剩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 半个时辰后。 山门处,云雾被一阵清风吹散。 陆子龙站在最前方,玄色铠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冷锐的光。身后三百精锐列阵而立,银枪如林。他昨夜几乎没合眼,手一直握着那杆枪,直到此刻指节都隐隐发白。 山门内,一道白影缓步走出。 夜无尘依旧是一身素白,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怀里横抱着白听雪——她穿着一件素色外袍,领口却遮得极严,头发被他亲自挽起,额间还残留着一点未完全消退的青白。她脸色苍白,眼尾微红,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是连站都站不稳。 陆子龙瞳孔骤缩。 “听雪!” 他一步踏前,却被夜无尘抬手一挡。无形剑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透明的壁,将他隔在三步之外。 “别急。”夜无尘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她自己会告诉你。” 他把白听雪轻轻放下,却没有放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背,力道不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后退半步。 白听雪抬起头。 她看见了陆子龙。看见他铠甲上的尘土,看见他眼底的血丝,看见他握枪的手微微发抖。那一刻,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陆……”她刚开口,腰间的手就收紧了一分。 夜无尘低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说。” 白听雪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她想逃,想闭上眼睛,想假装这一切都是梦。可夜无尘的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把她钉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是他的人。” 陆子龙整个人僵住。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白听雪眼眶彻底红了。她咬着唇,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是夜无尘的人。从十二岁那年跪在长安街头开始,就是。陆将军……对不起。” “听雪!”陆子龙猛地往前一步,银枪尖几乎要碰到那道无形的壁,“你看着我!你是被他逼的对不对?你说话!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 白听雪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点头,想摇头,想把所有真相都喊出来——她中了毒,她被锁在这里,她昨夜被他一次次按在身下,哭着求他别再碰她。 可她一张口,腰间那只手就缓缓上移,隔着衣料按上她胸前昨夜被咬出的痕迹。 夜无尘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中衣撕开。” 白听雪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抬起眼,看着陆子龙,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留在这里。陆将军……回去吧。别再为我做无用的事了。” 陆子龙的枪尖猛地一沉。 他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晨风吹过,把白听雪额前的碎发吹乱,也把她眼角的泪吹得更急。那双他熟悉的、总是清澈又倔强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绝望与隐忍。 “好。”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好。你说你愿意。” 他抬手,银枪在掌心缓缓转动一圈,枪尖却没有放下。 “那我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被他锁在这座仙山里,看着你是不是真的……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再叫一声。” 夜无尘眉梢微微一挑。 “陆将军,你好像还没明白现在的局面。”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山门两侧的古松同时炸裂,碎木飞溅。三百精锐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陆子龙横枪格挡,却仍旧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直接裂开,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滴。 夜无尘却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重新被自己揽住的白听雪,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看见了吗?这就是凡间的枪将。连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却敢在我面前叫嚣要带你走。” 白听雪闭着眼,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夜无尘却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看着前方那个被震得半跪在地的男人。 “再看清楚一点。”他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等会儿回宫,我要你一边哭着叫我的名字,一边告诉我——刚才那一刻,你有没有哪怕一丝丝想跟他走。” 白听雪的呼吸彻底乱了。 陆子龙撑着枪杆站起身,嘴角溢着血,目光却死死锁在她身上。 “听雪……”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陆子龙今天不走。明天也不走。你要是一天不亲口告诉我‘我恨他’,我就在这山脚站一天。” “你要是一辈子不说——” 他抬眼,直视夜无尘那双冰冷的桃花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那我就一辈子站在这里,看着你被他锁着,看着你哭,看着你疼。直到有一天,你自己愿意走出来。” 夜无尘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废话。 只是打横抱起白听雪,转身便要回山。白听雪下意识抓住他衣襟,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别杀他……求你……” 夜无尘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泪湿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放心。”他声音极轻,“我今天不杀他。” “但我会让他亲眼看着——” 他俯身,在她耳边极慢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怎么哭着求我,别让他再看见你这副样子的。” 他声音极轻,“让他看看,你到底是谁的。” 第9章 把你做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你(H)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云雾之中。 山门重新合上。 陆子龙站在原地,银枪尖深深刺入地面。身后的精锐一个个挣扎着站起,却没有人敢上前。 副将低声唤他:“将军……我们……” “扎营。”陆子龙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沉得像刀,“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退。” 他抬眼望向那座与世隔绝的仙山,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听雪,等着。” “我说过,我会来接你。” ———————————————————— 星璇宫内。 禁制落下的瞬间,夜无尘就把白听雪按在了门后的墙上。 外袍被他一把扯开,中衣的系带也在下一秒断裂。白听雪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他吻住。这个吻凶得可怕,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占有,几乎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 “刚才……”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你哭的时候,想的是谁?” 白听雪摇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夜无尘低笑一声,手指已经探入她腿间。那里还红肿着,却在他指腹触上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已经湿了。”他抬起眼,目光暗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嘴上说着求我别杀他,身子却在我碰你的时候发抖。听雪,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杀他,还是怕我知道——你其实还想着他?” 白听雪哭着摇头。 夜无尘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根,把她整个人抬起来抵在墙上,另一只手迅速解开自己的衣袍。硬烫的性器抵上她红肿的入口时,白听雪整个人剧烈一颤,手指死死抓住他肩头的衣料。 “夜无尘……别……外面还有人……” “让他听。”夜无尘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白听雪的尖叫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太深了。昨夜才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凶狠的进入,疼得她眼前发黑,泪水疯狂往下掉。夜无尘却没有停,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再重重撞入最深处,像是要把刚才在山门前那点压抑的怒意,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叫出来。”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冷而低,“让山脚那个枪将听听,你现在在叫谁的名字。” 白听雪摇着头,死死咬住下唇。 夜无尘却忽然停下动作,整根埋在她体内,却不再动。那种被填满却得不到释放的空虚,比疼痛更折磨人。白听雪难耐地扭动腰肢,却被他死死按住。 “叫。” “……夜无尘……”她终于哭着喊出他的名字,声音细得几乎破碎,“求你……慢一点……疼……” 夜无尘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重新动起来,这一次却比之前更加凶狠。墙上的禁制光幕随着撞击的频率微微闪烁,像是在无声地见证这场近乎惩罚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白听雪忽然浑身剧烈颤抖,内壁死死绞紧。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几乎让她短暂地失去意识。夜无尘却没有停,而是就着那极致的收缩,又狠狠抽送了数十下,才低喘着射在她最深处。 滚烫的液体灌入时,白听雪又一次轻颤。 夜无尘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却仍旧没有退出。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 “听雪,从今往后,你哪里都不许去。” “他要是敢再踏进一步——”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做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你。” 白听雪闭着眼,泪水还在无声地滑落。 窗外,山脚的营火在晨光中渐渐熄灭,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而星璇宫内,禁制的光芒比昨夜更盛了几分。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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