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拿铁】(1-9)作者:狐丽 标签:#情趣玩具 #无绿 #恋爱 #情侣 #青梅竹马 #同居 #内射中出 #甜文 #指奸 第1章 购物车里的秘密 陆沐川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是在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帮简以安“顺手登入一下她的账号”。 事情是这样的。 咖啡店“隔壁”的店面不大,十二个座位,一台义式咖啡机,一只胖到会被误认成抱枕的橘猫“奶泡”。而店里最角落、靠窗、插座最多的那个位置,从三年前开始,就被简以安无偿占用,彷佛那里是她的办公室,而他是她的免费员工。 “沐川,”她头也没抬,手上的绘图笔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我的画稿要传给编辑,但我的帐号被登出了,你帮我登一下,密码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 她的密码是他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这件事他知道了五年,一个字都没敢提。 “你可以自己登。”他一边擦杯子,一边说。 “我手上有颜料。” “那是数位绘图,哪来的颜料?” “……心里的颜料。” 他叹了口气,接过她的平板。奶泡在这时跳上桌子,一屁股坐在键盘旁边,摆出“我也要看”的姿势。 沐川点开登入页,输入密码,顺便切到她的购物页面,想确认编辑寄来的连结有没有跑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购物车。 购物车里一共有三样东西:一包猫罐头、一盒保湿护手霜,以及一个商品名称长得很含蓄、缩图却一点也不含蓄的粉紫色小玩意儿。 【静音强震。十段变频。防水款。新手友善】 陆沐川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当机了整整四秒。 第一秒,他想:这是什么? 第二秒,他想:喔,这是那个。 第三秒,他想:简以安,要买那个。 第四秒,他想:简以安,要把那个,放进,她的…… “你登好了没?”以安抬起头。 “好、好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把平板推回去,动作大到差点打翻手边的热牛奶。奶泡被吓得一跃而起,在桌上滑了两公尺,最後精准摔进一篮糖包里。 以安眯起眼睛:“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蒸气。”他面不改色地说,“咖啡机的蒸气。” “咖啡机现在没开。” “……余温。” 以安盯了他三秒,耸耸肩,低头继续画画。 沐川转身走进吧台後面,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悲惨地发现,一个问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占据他的脑袋: 她是为了谁买的? 不对,这问题很蠢。她就是为了自己买的。重点是,她要自己用。 她要自己用。 用在哪里? 用在…… 他猛地摇头,抓起一个杯子狂擦,擦到杯壁都快冒烟。 整个下午,沐川过得像在受刑。 每次以安伸手拿杯子,他就想起那个粉紫色的缩图。每次她咬住画笔、含糊地说“沐川我要续杯”,他就想起商品说明里那句“十段变频”。每次她抬手拨头发,他就开始在脑子里计算,十段到底是哪十段,第一段是轻轻的,第十段会是什麽样子…… “沐川!” “在!” “我要的是冰美式。你给我的是这杯。” 他低头一看,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上面还被他拉了一朵歪歪扭扭、疑似某种器官形状的奶泡拉花。 “……这是花。” “这是哪种花?” “郁金香。” 以安盯着那个图案,嘴角抽了抽:“你的郁金香,长得很有个性。” 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塞进咖啡机里。 傍晚六点,客人渐渐少了。 以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要去柜台结帐,顺便拿走她放在吧台旁边的包包。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开得有点大。这件衣服他看过很多次,从来没出过事。 但今天,命运决定跟他开一个很大的玩笑。 她弯下腰,去捞掉在吧台下的包包。 针织衫的领口顺着重力往下滑,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以及再往下的…… 水蓝色。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蕾丝内衣,边缘绣着细致的花纹,包覆着一对饱满浑圆的胸部。因为弯腰的角度,乳沟深得惊人,两团柔软的雪白被挤压出诱人的弧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沐川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见,那件内衣的蕾丝边缘,没能完全遮住的乳晕,隐隐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 他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开。 三秒。 五秒。 “沐川?” 他猛地回神,发现以安已经直起身子,手里抓着包包,正歪着头看他。 “你一直盯着我后面的墙壁干嘛?” “……墙壁,有、有蜘蛛。” “哪里?” “已经走了。” 以安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耸耸肩:“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好。” “帐记在我的月结上。” “好。” “你确定你没事?你的耳朵红到快要滴血了。” “……天气热。” “现在是十一月。” “我体质热。” 她又盯了他两秒,终於放弃,推开玻璃门,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店里安静下来。 沐川站在原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奶泡慢吞吞地走过来,抬头看着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喵”,彷佛在说:你完了。 那天晚上,沐川打烊之后,一个人坐在店里。 灯只开了吧台上方那一盏,暖黄色的光洒在木头桌面上。他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一口都没喝。 他闭上眼睛。 水蓝色。 蕾丝。 被挤压出弧线的雪白。 淡粉色的…… “啊啊啊啊啊!” 他抓着头发,把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二十八年。 他认识她二十八年。他看过她掉牙的样子,看过她高中时顶着一头乱发在书桌前画到睡着的样子,看过她失恋(其实是单恋)後哭到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样子。 他一直努力把她放在“好朋友”那个安全的框框里。 可是现在,那个框框裂了一道缝。 而缝里面,塞满了水蓝色的蕾丝。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裤子正中央,有个非常诚实的反应,顶起一个令人尴尬的弧度。 “……不要。”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的身体下命令,“不要在这个时候。” 那个部位完全不听指挥。 他回到二楼的小套房,一进门就冲进浴室,用冷水冲脸,冲脖子,冲到全身湿透,还是没用。 最后,他靠在墙上,认命地闭上眼睛,手伸向了裤头。 脑海里,那件水蓝色的内衣自动播放,一遍又一遍。他想像着,如果当时他没有移开视线,如果他伸出手,指尖滑过那片蕾丝,轻轻往下拉…… 他的手握住自己,硬挺滚烫,青筋在掌心里跳动。他咬着牙,节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脑子里全是她弯腰时那片起伏的雪白,还有那句“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以安……”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快感冲上脑门,他闷哼一声,白浊洒了一手,也洒了一地的羞耻。 浴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沐川缓缓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自言自语: “陆沐川,你完蛋了。” 与此同时,三条街外的某间小公寓里。 简以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五千公尺。 她根本不是不知道。 她弯腰的时候,感觉到领口滑了。她也看见,沐川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更看见,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整整五秒。 “五秒耶……”她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尖叫还是呻吟的声音,“陆沐川,你这个大色狼……” 可是,她的嘴角偏偏忍不住往上翘。 她滚了半圈,伸手拿过手机,点开购物页面,盯着购物车里那个粉紫色的小玩意儿,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把手指移到“结账”的按钮上。 “……只是好奇而已。”她小声对自己说,“身为一个二十八岁、没有性经验、需要研究创作灵感的插画家,这是合理的支出。” 按下去。 订单成立。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整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第2章 擀面棍与咖啡匙 隔天早上,陆沐川整个人像被卡车辗过,又被咖啡机蒸过,最后被奶泡猫踩过。 他一夜没睡,眼下挂着两条黑眼圈,镜子里那张脸写着四个大字:我很有罪。 “喵。”奶泡蹲在吧台上,用一种“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我都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闭嘴。”沐川说。 “喵。” “我说闭嘴。” “喵~~” “……我没有要吃你的罐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八点整,他拉开铁卷门,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第一个客人是常来的退休阿姨,她点了一杯热拿铁,一边等,一边眯着眼打量他。 “年轻人,你今天气色很差。” “睡不好。” “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没有!” 声音大到把刚烘好的豆子都吓得弹了一下。 阿姨笑得意味深长,接过咖啡,优雅地说:“慢慢来,这种事,拖久了都会变成笑话。” 沐川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却又不知道被看穿了什么。 上午十点十五分,铃铛响了。 他的手一抖,刚挤好的奶泡整个倒在台面上。 简以安走进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连帽上衣,头发照例随手抓成丸子头,一支细长的水彩笔叼在嘴边,像叼着一根不太点燃的菸。 很正常。非常正常。 可是沐川的大脑偏偏不这麽认为。它自动把那件灰色连帽上衣“看穿”,直接调出昨天的资料库:水蓝色、蕾丝、深到不行的…… “早。”以安走向她的专属座位,语气自然得很刻意,“我今天要赶一张封面,借我的位子用一下。” “……那本来就是你的位子。” “对喔。”她干笑两声,“那我坐了。” “好。” “我要冰美式。” “好。” “加一份浓缩。”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小,“你今天……不要再拉什么奇怪的花了。” 沐川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记得。 她记得那朵郁金香。 “我、我现在就是正常人。”他硬着头皮说,“给你一杯正常的、没有花的、没有图案的、非常普通的冰美式。” “谢谢。” 她坐下,打开平板,戴上耳机,一副“我专心工作,你不要打扰我”的模样。 但沐川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其实一直没有动。 屏幕是黑的。 她根本没开机。 这一天,两个人表面上都很努力地“一切如常”。 以安画图,沐川煮咖啡,客人来来去去,奶泡在猫抓板上睡到打呼。 实际上,两个人的内心都在上演一场灾难片。 【沐川的内心戏】 她昨天买的那个,今天会到吗? 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 不对,我当然在意,那是跳蛋,是要放进…… 停。陆沐川,你是成年人,你是专业咖啡师,你不可以在上班时间想这个。 【以安的内心戏】 他昨天盯着我的胸看了五秒。 不对,五秒很久耶,正常人谁会盯着五秒。 所以他是故意的? 不,他那个笨蛋应该只是吓到。 可是他耳朵红了。 可是他自己说天气热。 可是现在是十一月。 啊啊啊我快疯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十二个座位的距离,各自在心里崩溃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过后,客人稀疏,店里只剩下轻柔的爵士乐。 以安终於把平板打开,开始认真工作。 沐川则爬上小梯子,去整理吧台上方那个放备用滤纸的柜子。 他穿着深灰色的棉质工作裤,腰间系着黑色围裙,上衣是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这是他最日常的打扮,穿了三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直到今天。 “沐川,”以安忽然开口,“你有没有……” 她一抬头,话就卡在喉咙里。 站在梯子上的他,为了拿最上面那一盒滤纸,整个人往上伸展。围裙因为动作被带得往上掀,露出下面紧绷的深灰色裤子。 而在那条裤子的正中央,有一个…… 很明显的…… 轮廓。 以安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有点鼓”。 那是一个清清楚楚、粗长饱满、横卧在裤裆里的…… 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那是什么? 第二个念头是:喔,是那个。 第三个念头是:那个……怎么那么大? 第四个念头是:这个尺寸,放进去真的会死人吧? 她完全移不开视线。 那个形状,从裤裆一路斜斜往上,几乎快顶到皮带。即使隔着布料,也能看出那份分量,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我其实没有在休息”的存在感。 而且,它好像……还在微微跳动? “简以安。” 沐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猛地回神,抬头,对上一双惊恐到快要裂开的眼睛。 他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她盯着的方向,整张脸瞬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他一秒从梯子上滑下来,动作快到差点摔断腿,双手慌乱地用围裙去遮。 “你、你在看什么?” “我?”以安的声音飘在空中,“我没有看。” “你明明在看。” “我在看……”她的大脑高速运转,“你裤子口袋,是不是放了擀面棍?” 沐川整个人僵住。 “擀、擀面棍?” “对啊,很大一根的那种。”她用双手比了个夸张的长度,又自觉不对,赶紧缩回来,“我是说,你的口袋看起来很……实用。” “……那是咖啡匙。” “咖啡匙?” “长柄的。”他面无表情,额头冒汗,“专门用来调特大杯的。” “喔。” “很长。” “喔。” “而且很硬。” “……”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这句话一出口,沐川就想当场把自己埋进咖啡豆麻袋里。 以安的脸,也从脖子一路红到头顶,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虾子。 奶泡在猫抓板上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後发出一声极度同情的“喵”。 下午三点,以安决定撤退。 她俐落地收拾东西,把平板塞进包包,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先回去画。” “好。” “明天再来。” “好。” “月结。” “……好。” 她背起包包,快步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了下来。 背对着他,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沐川。” “嗯?” “你的咖啡匙……” “嗯?” “……保重。” 她推门而出,铃铛当啷一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沐川站在原地,维持着用围裙遮住下半身的姿势,过了整整十秒,才缓缓蹲下去,把脸埋进掌心。 “保重……”他喃喃地说,“保重什么?保重我的咖啡匙?” “喵。” “你不要说话。” 那天晚上,以安回到小公寓,一进门就把包包甩到沙发上,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那个轮廓像放映机一样不断重播。 粗长。 沉重。 即使隔着布料,也让人心跳加速。 “那是人类该有的尺寸吗……”她摀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陆沐川,你到底背着我偷偷长了什麽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是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 “简小姐,您的包裹。” “谢谢。” 她签了名,关上门,抱着那个盒子,站在玄关,整个人又僵住了。 盒子表面写着:精致小物,轻拿轻放。 她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镜子里那个脸红到爆炸的自己。 “……只是好奇而已。”她再度对自己说。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不信。 与此同时,二楼小套房里的陆沐川,正坐在床边,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手机萤幕亮着,停在她的社群页面,最新一则动态是她画的猫,附带文字: “今天看到一根很有存在感的擀面棍,吓到。”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把手机盖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简以安,”他喃喃地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在楼下,店里那张靠窗的桌子上,有一支细长的水彩笔,安静地躺在桌角。 那是她仓促离开时,从包包里滚出来的。 第3章 门外的声音 简以安盯着那个纸盒,盯了整整十五分钟。 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一颗定时炸弹。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抱着抱枕,隔着两公尺的安全距离,用一种面对敌军的眼神监视它。 “拆吧。”她对自己说。 “不拆。”她又对自己说。 “都买了,不拆很浪费。” “可是拆了就回不去了。” “回去哪里?你是回去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吗?” 她被自己的内心戏呛到,咳了两声,终於伸手,撕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粉紫色的小东西,圆润光滑,握在手里意外地小巧,旁边还附了一条充电线,以及一份厚厚的说明书。 “……还有说明书。”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第一次使用,请从最低段开始,放松心情,循序渐进。 她盯着那行字,噗哧笑出来。 “循序渐进,好像在教人煮咖啡一样。” 一想到咖啡,脑子里又自动浮现某个人的脸。 以及他裤裆里,那根“咖啡匙”。 她猛地甩头:“不要想!简以安,你是专业插画家,你要把心思放在创作上!” 话是这麽说,她的手已经默默拿起说明书,开始认真研读。 晚上九点,洗完澡的她,裹着一条浴巾,坐在床沿,把小东西放在枕头旁边。 房间的灯调到最暗,床头只留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像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只是好奇。”她第N次说,“为了创作需要。” 她把浴巾放开,躺进被子里,按下开关。 嗡—— 一阵细细的震动从掌心传来,她吓得差点把它丢出去。 “这么大声?!”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按到了最强档,赶紧手忙脚乱地调回最低段。 嗡…… 震动变得轻柔,像一只小蜜蜂停在手心。 “好吧,这样还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把它慢慢贴近自己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内裤,那股微微的震动顺着肌肤传进来,带来一种陌生又奇妙的酥麻感。她轻轻“啊”了一声,立刻摀住嘴,彷佛隔壁会有人听见。 “……没、没什么。” 她闭上眼睛,慢慢放松。 起初,只是浅浅的痒。 渐渐地,那股痒意往身体深处蔓延,顺着大腿根部,一点一点聚成热热的潮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嗯……” 她把内裤拉到一边,让那个小东西直接贴上最敏感的地方。 “啊!” 这一次,她没忍住。 一股强烈的快感炸开来,从小腹一路窜上脊椎,让她整个人弓了起来。她咬着下唇,脚趾蜷缩,脑海里一片空白。 在那一片空白里,有一个画面悄悄浮现。 白色衬衫,卷到手肘的袖子,围裙,线条漂亮的小臂。 还有那双平常专注地拉花、此刻却不知道为什麽,在她想像里捧着她的脸的大手。 “沐川……” 她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却停不下来。 “嗯、沐川……” 她把震动调高了一段,身体随着节奏轻轻颤抖。想像中,他的气息近在耳边,低低地问:“这样可以吗?” “可、可以……”她在黑暗中小声回答,声音黏得像融化的焦糖,“再、再多一点……” 那根“咖啡匙”,也不受控制地闯进她的幻想。 她想像着它贴在自己腿间,沉甸甸,滚烫,比任何一个小玩具都真实。想像他一边喘息,一边小心翼翼地推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沙哑的声音说:“以安,我会轻一点。” “不……不用轻……”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快感一波一波冲上来,越堆越高,高到她快要喘不过气。 最後,在某个临界点上,她整个人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沐川——!” 潮水般的快感淹没了一切。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甚至有点湿润。小东西还在嗡嗡震动,她手忙脚乱地按掉,把它推到一边。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茫然的语气,对着天花板说: “……原来,这就是十段变频。” 与此同时,咖啡店二楼。 陆沐川抱着奶泡,坐在床边,进行一场艰难的内心辩论。 “我不该去。” “喵。” “可是画笔是她的重要东西。” “喵。” “她明天一早会用到。” “喵。” “所以我只是去还东西,这是朋友之间很正常的行为。” “……喵。” “你那是什么语气?” 奶泡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把头埋进他的臂弯,闭上眼睛装睡。 沐川看着手里那支细长的水彩笔,笔杆上还贴着一小截她手写的标签:以安专用,擅动者猫罐头罚一个月。 他笑了,笑到一半又叹气。 “好吧,”他站起身,“还东西,还完就走。” 他换了一件乾净的棉质上衣,拿了钥匙和外套,临出门前,又折回去,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 “梳什麽梳,”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只是还画笔。” 说完,又偷偷把衣领整理了一下。 夜里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沐川一路走到她住的那栋老公寓,爬上四楼,站在那扇再熟悉不过的门前。 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分。 “不算太晚。”他自言自语,举起手,准备敲门。 指节还没碰到门板,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嗯……”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是错觉吗?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啊……” 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低低的、软软的、带着湿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小猫在撒娇,又像在忍耐着什麽。 沐川整个人僵成一座雕像。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在…… 下一秒,门里传来更清楚的声音,这一次,还夹杂着一丝细微的嗡嗡声。 “嗯、沐川……” 沐川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放大。 他听见了。 她在喊他的名字。 用一种他这辈子从来没听过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黏得化不开的声音。 “沐川……再、再多一点……” 轰。 他的脑袋像被一道雷劈开,浑身血液全部往下冲,那根“咖啡匙”瞬间硬得发痛,把裤子顶出一个很难遮掩的弧度。 他慌乱地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门内,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 “啊……不行了……沐川……” “不用轻……” 沐川的耳根烫得快要冒烟,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那支水彩笔,指节都泛白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在想我。 她在想着我,做那种事。 简以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喊,我会死的。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长长的、颤抖到破音的呻吟: “沐川——!” 沐川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他倒退两步,背靠在对面的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画笔,眼神涣散,像被抽走了灵魂。 走廊的声控灯在这时熄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以及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他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门里完全安静下来,直到他的呼吸慢慢平复,才用一种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对着空气小声说: “……画笔,还你。” 他最后还是没有敲门。 他把画笔轻轻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旁边压了一张便利贴,匆匆写了几个字: 你掉的,记得带走。——沐川 写完,他盯着那张便利贴,又觉得不对,撕下来揉成一团,重新写一张: 画笔。别熬夜。 再看一遍,还是不对。 最後,他放弃挣扎,留下第一张,转身快步离开,像逃难一样冲下楼梯,一路冲回咖啡店,冲进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淋到脚。 水声哗啦啦地响。 他靠在墙上,双手撑着磁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依旧硬挺、不肯消退的部位,咬牙切齿地说: “你给我冷静下来。” 那根东西抗议似地跳了一下。 “……我说冷静。” 又跳一下。 沐川绝望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声“沐川——”一遍又一遍地重播,像一首无法停止的歌。 隔天清晨,简以安被阳光晒醒。 她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觉得全身舒畅,像刚泡完温泉。 “嗯……原来是这种感觉。”她笑着对自己说,“果然,创作者需要多元体验。”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在出门前习惯性地检查一遍鞋柜。 然后,她愣住了。 鞋柜上,静静躺着一支她再熟悉不过的水彩笔,笔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你掉的,记得带走。——沐川 她盯着那张纸条,足足五秒。 昨晚,他来过? 什么时候来的? 她昨晚…… 她的脸,在一秒钟之内,从白色变成粉红,又从粉红变成紫红,最后变成一种连调色盘都调不出来的颜色。 “不、不会吧……” 她颤抖着伸手,拿起便利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仿佛能从上面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上面只有那一行字。 干净,简短,字迹有点用力,最后一笔甚至戳破了纸。 她抱着画笔,蹲在玄关,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奶泡不在这里,没有猫可以回答她。 只有早晨的阳光,静静洒在地板上,把她红透的耳朵照得无所遁形。 第4章 假装没事大赛 简以安这辈子做过很多蠢事。 高中时把美术老师的作品当垃圾丢掉,大学时在毕业展上把自己的画挂反,出社会後曾经对着客户的 Logo 说“这看起来像一坨……”,然後被客户本人听见。 但她很确定,今天这件事,是她人生蠢事排行榜的第一名。 “我只是去喝咖啡。”她站在咖啡店玻璃门外,对着反光的自己说,“像平常一样,自然地走进去,自然地点餐,自然地坐下,自然地画图。” 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他不一定听到了。” 她又吸一口气。 “便利贴上写的是‘你掉的,记得带走’,这很正常,这是朋友该做的事,这不代表任何事。”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画笔,笔杆上被她握得都有汗了。 “走。” 她推开门,铃铛当啷一响。 吧台后面,陆沐川正在擦杯子。 听见铃声,他的手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早。” “早。” “……” “……” “今天天气很好。”以安说。 “对。” “很晴朗。” “对。” “像是……适合出门的天气。” “对。” “虽然外面其实在下毛毛雨。” 沐川低头看了一眼窗外,真的在下毛毛雨。 “……对。” 两个人同时发现自己在说废话,又同时闭上嘴,陷入一种比刚刚更浓稠的沉默。 奶泡从猫抓板上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出一声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叹息。 “一杯冰美式。”以安走到柜台,声音拔高了一点。 “现在是十一月,还在下雨。” “我体质热。” 沐川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昨天他拿来搪塞她的理由。 她果然……记得。 “好。”他转身去准备咖啡,背影僵硬,像一块刚出炉的法国面包。 以安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过他宽阔的肩膀,滑过系着围裙的窄腰,最後,停在某个……不能看的地方。 她猛地把视线拔起来,转头看窗外。 窗外在下雨。 雨很好看。 她看了很久的雨。 “你的咖啡。”沐川把杯子放在柜台上。 她回过头,伸手去拿。 两个人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 啪。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以安迅速缩手,沐川也迅速缩手,杯子被碰歪,冰块哗啦倒了半杯在柜台上。 “啊!” “抱歉!”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擦,手又撞在一起。 “我来。” “我来。” “我来就好。” “你去坐着!” “我只是想帮忙!” “你帮的是倒忙!” “那你呢!你这个……” 以安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还压在他的手上,掌心贴着手背,传来一阵熟悉的温度。 那双手,昨晚在她的幻想里,捧着她的脸。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整个人往後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椅子又撞倒了旁边的小花盆,花盆里的仙人掌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 “……” 奶泡跳下猫抓板,慢悠悠地走过去,用鼻子嗅了嗅仙人掌,转头对两个人露出“你们两个真是够了”的眼神。 整个早上,这场“假装没事大赛”持续上演。 以安坐在位子上,一直在画同一个圆。画了三十分钟,圆越画越像某种……不能描述的东西。她赶紧全部删掉,重新来过。 沐川则是不停地磨豆子,把店里所有的豆子都磨光,磨完又不知道要干嘛,只好把磨好的粉重新倒回去。 阿姨进来点了一杯拿铁,看了他们一眼,笑得像看了一部连续剧。 “年轻人,空气有点闷,要不要开个窗?” “不用!”两个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好呼吸吧。”阿姨优雅地端着咖啡走向窗边的位置,“呼吸这种事,过一阵子就习惯了。” 她说完,还对他们眨了眨眼。 沐川想挖个洞钻进去。 以安想连洞一起钻进去,再把洞填平。 中午,店里没什么人。 以安终于受不了了,抱着平板走到吧台前,压低声音:“沐川。” “嗯?” “我们聊一聊。” 沐川的手一抖,咖啡匙掉进水槽,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聊、聊什么?” “就是……”她吞吞吐吐,“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很早睡!”他抢先开口,“一整夜都在睡觉,睡得很熟,连梦都没做,我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没看到,我只是把画笔放在你家门口,然後就回家睡觉了。” “……” 以安眯起眼睛:“我什么都还没说。” “……” 沐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对。”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的是‘听到’?” “……” 沐川感觉自己额头开始冒汗,从汗水慢慢变成汗珠,最後汇聚成一条小河,沿着太阳穴滑下去。 “我猜的。” “你猜的?” “嗯。” “你猜得很准。” “谢谢。” “这不是称赞。” 两个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到可以听见咖啡机的滴水声。 最后,以安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 “好,那我换一个问法。”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问: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我……画图的声音?” 沐川愣住。 画图的声音。 那是一个很棒的借口。 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听到了!” “……听到了?” “对,你画图的时候,会哼歌。” “……” “而且哼得很大声。” “……” “还一直喊我的名字,大概是在画我的肖像。” 以安的脸瞬间爆红:“我才没有!” “那是什么?” “是……是在叫你……帮我递颜料!” “大半夜?” “创作灵感不分昼夜!” “为什么是叫我?” “因为……你、你名字比较好叫!” 沐川差点笑出来,又赶紧忍住,肩膀抖个不停。 以安看见他在笑,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有。” “你明明在笑。” “没有。” “你再笑,我就……” “你就怎样?” 他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吧台上,微微倾身,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以安的呼吸停了一拍。 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很长,眼睛深褐色,像一杯刚萃取好的浓缩咖啡,带着一点她从来没注意过的、说不出的…… 温柔,又危险。 “你就怎样?”他又问了一次,声音低低的,像贴在她耳边。 她的大脑,瞬间当机。 最后,她憋出一句: “我就……不付你咖啡钱。” 沐川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一个很好听的、带着气音的笑声,笑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肩膀微微颤动,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以安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突然觉得,今天这场假装没事大赛,也许,没有那麽难熬。 下午两点,雨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洒下来,在木头桌面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线。 以安终於找回了创作的节奏,趴在桌上专心画图。沐川则在吧台後面,一边擦杯子,一边偷偷看她。 她画图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咬着笔杆,眉头轻轻皱起,鼻尖沾了一点颜料。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点出神。 二十八年。 他认识这个人二十八年,却直到最近,才开始真正“看见”她。 不是那个总在他店里蹭咖啡的邻居,不是那个会因为他煮的牛奶太烫而抱怨的朋友,而是一个有柔软的身体、有发烫的耳朵、会在夜里想着他、喊他名字的…… 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下,走过去,把一杯刚煮好的热可可放在她桌边。 “喝。” “我没点。” “请你的。” 她抬头,看到那杯热可可,上面用奶泡拉了一朵花。 不是昨天那朵歪歪扭扭的郁金香。 是一朵很漂亮的、端端正正的、带着细致花瓣的玫瑰。 她愣住了。 “这是……” “我今天不是故意的。”他别过脸,耳根又红了,“手比较稳而已。” 以安看着那朵玫瑰,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热热的,一路暖到胸口。 “谢谢。”她低声说。 “嗯。” “很好喝。” “嗯。” “……你昨天来过,对吧?” 空气再度凝固。 沐川的背脊僵直,缓缓转回头,看着她。 她握着杯子,指尖微微发白,眼神却异常清澈,直直地望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来过。”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你……听到了什么?” 沐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撒谎,可是对上她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全部。” 以安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全退。 下一秒,又全部冲回来,红到耳根、脖子、锁骨,连指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平板,像被点燃的火箭,直直冲向门口: “我、我想起来还有一个稿要交!先走了!” “以安——” “明天见!月结!” “喂——” 铃铛当啷一响,玻璃门啪地关上。 店里只剩下陆沐川,以及一杯喝到一半的热可可。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伸手想拉住她的姿势,过了很久,才缓缓把手放下,低头看着桌上那杯玫瑰奶泡,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 “简以安,”他轻声说,“你跑得真快。” 奶泡走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发出一声“喵”。 “我知道。”沐川说,“我也没打算让她跑掉。” 第5章 深夜来电 那天晚上,简以安躲在被窝里,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 她已经朝下放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说他听到了‘全部’。”她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全部是多少?全部是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是只有名字?还是连那句‘不用轻’也听见了?” 天花板没有回答。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 “我不要活了。我要搬家。我要改名换姓,去一个没有咖啡的地方。”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她全身僵住。 过了十秒,她用两根手指,像拆炸弹一样,慢慢把手机翻过来。 沐川:你到家了吗? 她盯着这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在……关心她有没有到家? 八小时前,她可是用火箭般的速度冲出店门的,连他喊她的声音都没敢回头。 她深呼吸,打字: 以安:到了。 沐川:嗯。 以安:你还没睡? 沐川:睡不着。 以安:喔。 沐川:你呢? 以安:我也是。 对话框安静了。 她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小点点,出现,消失,又出现,又消失,反复了五次。 最後,那个点点终於变成一行字: 沐川:我可以打给你吗? 以安的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她应该说“很晚了,明天见”。 她应该说“我要睡了”。 她应该说很多很多正常人会说的话。 可是她的手指,却自己动了起来: 以安:好。 按下发送的一秒后,手机立刻响了。 他大概是一直握着手机,连一秒都没等。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声音小得像蚊子: “喂?” “……喂。” 那一头传来他低低的嗓音,比平常更沙哑,像刚泡过热水,又像刚抽过一整包菸(虽然他根本不抽菸)。 “你、你要说什么?” “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今天下午,我不该说我听到了‘全部’。”他的声音很认真,“那样……很不礼貌。” 以安愣了愣,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件事道歉。 “也、也不是你的错。”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 “嗯?” “是我不该站在门外没走。”他停了一下,“但我真的……走不动。” 以安的脸再度烧起来。 “你说什么啦……” “我是认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给自己鼓励。 “以安,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坦白。” “什、什么事?” “我从来没有……跟人做过。”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以安的眼睛慢慢睁大。 “……什么?” “我说,我二十八岁,”他的语气像在报告一份很严肃的财务报表,“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连接吻都没有,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 以安忍了五秒,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她拼命压着笑意,声音却抖得厉害,“只是你讲得好像在报告业绩。”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边笑一边擦眼角,“那我也要跟你报告一件事。” “嗯?” “我也是。” “……” “二十八年,零经验,处女。”她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所以,你昨天在门外听到的那些,是我人生第一次……” 她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端,沐川没有说话。 只有一阵明显变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一下,一下,像在忍耐着什麽。 “……沐川?” “嗯。” “你还在吗?” “在。”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消化。” “消化什么?” “消化你刚刚说的‘人生第一次’。” 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磨过喉咙。 “所以昨晚那个……” “对。” “是你第一次。” “……对。” “而且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你别再重复了啦!” “我只是在确认。” “你确认得太清楚了!” 两个人又同时沉默。 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沐川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开口: “以安。” “嗯?” “我昨天晚上……也想着你。” 以安的心跳停了一拍。 “前天晚上也是。”他继续说,“从你弯腰、领口滑下来的那一天开始。” “你、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你还说墙上有蜘蛛。” “我撒谎了。” “所以你那天一直盯着我……” “五秒。”他承认,“我数过。” 以安用被子蒙住整张脸,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你好色。” “对不起。” “你真的好色。” “我知道。” “……可是我也看到了。” 这一次,换沐川愣住。 “看到什么?” “你的……那个。”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在梯子上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大的咳嗽声,像是什麽东西卡在喉咙。 “咳咳咳——那、那是咖啡匙!” “我知道是咖啡匙。” “对,是咖啡匙。” “很长的那种。” “对。” “很硬的那种。” “……” “今天也很硬吗?” 话一出口,以安自己都吓到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 可是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阵完全无法掩饰的、低沉到发颤的呼吸声。 “……你问这个,是想害我失控吗?” “我、我只是好奇……” “以安。” “嗯?” “你现在在哪里?” “在床上。” “穿什么?” “……睡衣。” “里面呢?” 她的呼吸乱了。 “没、没穿。” 电话那头,沐川发出一声很轻、很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混着无奈、渴望,还有一丝认命的笑意。 “你知道吗?”他说,“我本来打算,今天只跟你道个歉就挂电话。” “那现在呢?” “现在,”他的声音低得像贴在她耳边,“我不想挂了。” 以安的手机贴着耳朵,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进热水的奶油,快要融化。 “那……你想怎样?” “我想听你的声音。” “现在不就在听?” “不是这种。”他停了一下,“是昨天晚上那种。” 她倒抽一口气。 “你疯了吗?” “可能吧。” “你、你要我……现在,在电话里……” “不用勉强。”他很快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就聊天。” “……” “你说了算。” 她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说:简以安,你冷静一点,这个人是你的青梅竹马,是你二十八年的好朋友,你们不能这样。 另一个说:“那又怎样?他都说他想着你了,你也想着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一起崩溃比较公平。” 她咬着下唇,过了很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 “那……你也要。” “我也要什么?” “你也要……做。”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秒。 “在电话里?” “对。” “同时?” “对。” “……你确定?” “不确定。”她老实地说,“但我现在好像……没办法说不要。” 沐川没有立刻回答。 她能听见他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身,像是拉被子,又像是拉开某个拉链。 “好。”他终于说,“那我们……慢慢来。” 以安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开了扩音,然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慢吞吞地摸出那个粉紫色的小东西。 她的手有点抖。 “我拿出来了。” “嗯。” “现在是……最低段。” “嗯。” “你呢?” 沐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不需要最低段。” “什、什么意思?” “我已经很硬了。” 她的脸轰地一下炸红。 “你不要讲这么直接啦!” “是你问我的。” “我是问——” “你想听我说细节吗?” “不要!” “真的不要?” “……” “我现在握着它,它在我手里跳。”他用一种平静到很色情的语气,慢慢地说,“比我想像中还烫,前面已经湿了。” 以安捂住嘴,差点尖叫出来。 “陆沐川!” “嗯?” “你、你一个咖啡店老板,说这种话,会不会太熟练了一点?” “我哪里熟练?” “你……你明明就是第一次……” “我看过很多书。” “什么书?” “基础生理学。” “……” “还有你昨晚教我的。” 她抓起枕头盖在脸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崩溃的呻吟。 可是身体却诚实得很。 那个粉紫色的小东西,已经被她按下开关。 嗡—— 细细的震动声,从手机扩音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沐川的呼吸变重了。 “是它吗?” “对……” “声音很小。” “它是静音的……” “可是我听得见。” “那是因为你的耳朵很灵!” “因为我一直在听你。” 这句话,让以安的心整个软了下来。 她把小东西贴上自己,轻轻一碰,肩膀立刻颤了一下。 “嗯……” “怎么了?” “很、很敏感……” “这里吗?” “你看不到……” “我想像得到。”他的声音沙哑,“你昨天在我脑子里,演了十七次。” “十七次?!” “对,我数过。” “你这个变态……” “我只对你变态。” 她再也忍不住,嘴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电话那端,同时传来他闷闷的低喘。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躲在不同的房间,听着彼此越来越乱的呼吸。 “以安……” “嗯……” “你想像一下,现在在你腿间的,不是它。” “那……是什么?” “是我的手。” 她的腰轻轻弓了起来。 “再往上一点,”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膜,像低沉的大提琴,“是我的嘴。” “沐川……” “我会很温柔。” “嗯……” “你不用紧张,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来。” “你……你比咖啡匙还会说话……” “那你想不想知道,咖啡匙今天有多硬?” 她愣了愣。 然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明显的、肌肤摩擦的声音,节奏缓慢,一下,一下,像潮水。 以安的耳朵红得像要冒烟。 “你……在动?” “对。” “想着我?” “一直想着你。” “那……”她的声音颤抖,“你说说看,你想着我什么?” 沐川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 “我想着,你穿着那件水蓝色的内衣,坐在我的吧台上,双腿挂在我腰间。” “……” “我把它轻轻拉下来,看见昨天那一点淡淡的粉色。” “啊……” “我低头,含住它。”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手里的小东西不小心调高了一段。 “嗯!沐川——” “对,就是这个声音。”他喘息着说,“再叫一次。” “沐川……” “大声一点。” “沐川……!” “乖。”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最後一点防备。 她在被窝里蜷起身体,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那个嗡嗡作响的小东西,快感一浪一浪袭来,把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我、我快……” “再等我一下。”他的声音也乱了,呼吸急促,“我们……一起。” “好……” “以安。” “嗯……” “我爱你。” 她整个人僵住。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下一秒,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快感,从腰窝直冲脑门,她弓起身,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沐川——!”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低沉、破碎,像被什麽击中。 接着,是一阵长长的、混乱的喘息。 两个人,隔着三条街,在同一个夜晚,一起跌进了空白里。 过了很久很久,电话里只剩下彼此慢慢平复的呼吸声。 以安瘫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抽干了。 她把粉紫色小东西关掉,扔到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 “沐川。” “嗯。” “你刚刚说的……” “哪一句?” “最后那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是在那种时候脱口而出的吗?”她小声问,“还是……” “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爱你,以安。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了。 “你这个笨蛋……” “对。”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怕你会跑。” “我是会跑啊!” “我知道。” “我今天下午就跑了!” “所以我才想,要用打电话的方式。”他苦笑,“至少你这次,不能直接冲出门。” 她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陆沐川。” “嗯?” “我也是。” “……也是什么?” “我也爱你。”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很长的吐气声,像憋了二十八年,终於释放出来。 “我可以……再说一次吗?”他轻声问。 “什么?” “你刚刚说的。” “不要!” “就一次。” “不要!我脸皮薄!” “你刚刚在电话里,叫我名字的时候,脸皮也不薄。” “陆沐川!”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笑得很开心,“明天,你还会来店里吗?” 她想了想,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会。” “几点?” “……你开门的时候。” “好,我等你。” “还有,”她小声补了一句,“这次,我不是为了喝咖啡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愉悦的低笑。 “我也不是为了煮咖啡开门的。” 第6章 升级申请书 隔天早上七点五十分,陆沐川已经在店门口站了二十分钟。 他把铁卷门拉开,又拉下来,再拉开。 他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好,又拿下来,再挂上。 他把门口的盆栽往左挪了五公分,觉得不对,又往右挪了十公分,最后挪回原位。 “喵。” 奶泡坐在玻璃门内侧,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整理环境。” “喵。” “这是开店前的标准流程。” “喵~” “你再叫,我就把你的罐头换成青菜口味。” 奶泡立刻闭嘴,并且用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表示严重抗议。 沐川低头看看自己:白衬衫烫过了,围裙洗过了,头发抓过了,连鞋子都擦过了。 “很正常。”他自言自语,“非常正常。”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 八点整,玻璃门被推开。 铃铛当啷一响,简以安走了进来。 两个人在空气中对视,同时僵住。 她今天没有叼画笔,没有抓丸子头,头发难得放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针织外套,手里抱着平板,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出炉的松饼。 “早。”她说。 “早。”他说。 “……” “……” “你的扣子扣错了。” 沐川低头,慌乱地去解,结果越解越乱,最后整排扣子都被他扯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 以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立刻转头去看天花板。 天花板很白。 她看了很久。 “我、我重新扣。” “嗯。” “你不要看。” “我没看,我在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蜘蛛吗?”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看……灯。” 两个人又同时闭嘴。 奶泡慢吞吞地走到两人中间,坐下,抬头,用“请问你们两个到底要尴尬到什麽时候”的眼神,各看了一眼。 沐川终于扣好扣子,清了清喉咙。 “你想喝什么?” “热拿铁。” “好。” “不要花。” “好。” “也不要……奇怪的形状。” “我保证只拉最普通的。” 他转身去煮咖啡,背影僵硬。 以安坐到老位子,把平板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她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晚上,这个人在电话里说“我爱你”。 今天早上,他连扣子都扣不好。 “喂,”她忍不住开口,“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沐川的手抖了一下,奶泡壶差点掉下去。 “还、还可以。” “睡了几个小时?” “三个。” “我也是。” “为什么只睡三个小时?” “因为……”她看着桌面,脸微微发红,“我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我听错了。” 沐川转过身。 他手里捧着那杯刚煮好的拿铁,白色的奶泡上,有一颗小小的、端端正正的爱心。 他走过去,把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 “你没听错。” 她抬头。 “我爱你。”他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很稳,“从很久以前,就是。” 以安的眼眶又热了。 “你……” “我知道我很笨,笨到连告白都要靠电话,笨到连扣子都扣不好。”他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这句话,我想当面再说一次,不是在那种……状况下。” 她看着那颗爱心,又看看他。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围裙。 “那你过来一点。” “嗯?” “再过来一点。” 他弯下腰。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轻轻地、笨拙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短的吻,短到只有一秒,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 两个人都睁大眼睛,彼此对视。 三秒后,沐川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刚刚……” “我主动的。” “我知道。” “你不准笑。” “我没有笑。” “你嘴角在笑。” “那是……肌肉自己在动。” “陆沐川!” “好,我笑。”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我超开心。” 他低头,换他吻她。 这一次,没有那么短。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咖啡的苦香,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吸吮,又松开。她愣愣地张开嘴,他的舌尖试探着探进去,碰到她的,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嗯……”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皱了他刚扣好的衬衫。 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吻得像在做实验,鼻子撞到鼻子,牙齿碰到牙齿,差点咬到舌头,却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吻到一半,以安忽然“噗”地笑出来。 “怎、怎么了?” “我们……好像在跳很糟糕的双人舞。” “我也这么觉得。” “你的鼻子很高。” “你的嘴唇很甜。” “你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 “那你不要一直笑。” “可是你好好笑。” “你才好笑。”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笑成一团。 笑声还没停,铃铛又响了。 退休阿姨推门进来,一看见这个画面,眼睛瞬间亮得像圣诞树。 “哎呀,年轻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弹开,像被按了弹簧。 “阿、阿姨早!” “早安。”阿姨优雅地走到柜台前,毫不掩饰笑意,“一杯热拿铁,谢谢。” “好、好的。” “对了,刚刚我在门口,什麽都没看到。”她眨眨眼,“连一眼都没有。” 沐川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件事。”阿姨靠近一点,压低声音,“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名分。” “名、名分?” “对啊,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两人面面相觑。 “朋友?”以安说。 “……青梅竹马?”沐川说。 “那不是名分,那是出身。”阿姨摇摇头,“年轻人,记得,要先有‘情侣’两个字,才能做……其他的事。” 她说完,拿起咖啡,慢悠悠地走向窗边座位,留下两个脸红到不行的人,站在原地发呆。 “所以……”以安小声说,“我们需要一个名分。” “嗯。” “你想怎么办?” 沐川沉默了三秒,忽然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又拿起一支笔,开始飞快地写字。 “你在写什么?” “升级申请书。” “……蛤?” 他把纸推到她面前。 升级申请书。 申请人:陆沐川 事由:由“青梅竹马”升级为“男女朋友” 理由:爱了二十八年,终于受不了。 附注:本人保证不嫌弃对方的画笔咬痕、猫毛过敏体质及夜猫子作息。 申请人签名: 以安看完,笑到趴在桌上,肩膀抖个不停。 “你、你认真的吗?” “很认真。” “你竟然写了申请书。” “因为我想要你正式盖章。” “我又不是公家机关!” “你是我人生的审核单位。”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勉强坐起来,抓过笔,在下面写: 审核意见:核准。 但附带条件:每天一杯免费冰美式,月结取消。 审核人签名:简以安 沐川看了一眼,皱起眉:“取消月结?” “对,因为男朋友不用月结。” “……这是赔钱生意。” “那你要不要签?” 他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成交。” “成交。”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像签了一份价值连城的合约。 阿姨在窗边举起咖啡杯,朝他们遥遥一敬。 奶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翻身继续睡。 下午,店里客人少。 以安窝在老位子画图,沐川擦杯子,擦着擦着,忍不住一直看她。 她画图的时候,头发会滑下来,挡住半边脸,她伸手勾到耳後,又滑下来,再勾回去,来来回回,像一个永远做不完的小动作。 他忽然很想,替她把那缕头发永远别在耳后。 “喂。” “嗯?” “你一直看我,我没办法专心。” “我在看风景。” “这里没有风景。” “有。” “哪里?” “你。” 她握着笔的手一顿,耳根红了。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教你这种话!” “你昨天在电话里教过。” “陆沐川!” “好好好,我闭嘴。” 他笑着摇头,继续擦杯子,眼角却一直带着笑意。 过了一会,以安忽然开口: “沐川。” “嗯?” “你今天几点打烊?” “六点。” “那我等你。” “等我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平板后面,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沐川看着那对红耳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 晚上六点,最后一个客人离开。 沐川把门口的牌子翻成“已打烊”,拉下百叶窗,关掉大部分的灯,只留吧台上方那盏暖黄的小灯。 店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咖啡机轻微的余热声。 以安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双脚悬空,轻轻晃着,手里捧着半杯凉掉的拿铁。 “你今天一直很安静。”他走到她身边。 “因为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放下杯子,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 “我在想,我们昨天在电话里做的事,今天是不是应该……换成真的。” 沐川愣住。 “你、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马上全部。”她急忙解释,脸红得像番茄,“我是说,至少……可以让我看看你。” “看看我?” “对。”她低下头,声音细小,“我昨天一直在想,你那根‘咖啡匙’,到底……长什麽样子。” 沐川:“……” 空气停了。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说: “简以安,你知道你现在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这样会……” “我知道。” “你不怕吗?” “怕。”她老实地说,“可是我更怕,如果现在不说,明天又会躲起来。” 沐川看着她,胸口一阵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把她从高脚椅上抱下来,让她站在地上。 两个人面对面,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以安。” “嗯?” “我们都是第一次。” “我知道。” “所以,不要太快。” “好。”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们就停。” “好。” “你也可以先摸摸看。” “……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慢慢往下,带到自己腰间,隔着深灰色的工作裤,轻轻按在那个已经硬得发烫的位置上。 以安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想象的触感。 很热。 很硬。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份惊人的长度和粗细,在她掌心下一跳一跳,像一只等待放出笼的野兽。 “这、这是……” “嗯。” “它、它在动……” “因为它很想你。” “……”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不小心握紧了一点,沐川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别、别这样握……” “弄痛你了吗?” “不是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是太舒服了。” 她的心脏狂跳,却忍不住又好奇地捏了捏。 “它……比我想象中还大。” “你想象过?” “想象过很多次。” “那我让你……”他喘息着,抓住她的手腕,“亲眼确认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皮带。 喀哒。 皮带扣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拉链缓缓往下。 以安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完全无法移开。 就在布料即将被拉开的那一瞬间—— “喵嗷~~~!” 一声凄厉的猫叫,从吧台下面炸开。 奶泡不知何时冲了出来,一跃跳上吧台,尾巴竖得像一根旗杆,对着两人拼命叫,一边叫,一边用爪子疯狂拍打咖啡机上的按钮。 哔哔哔哔哔—— 咖啡机的警报声,响彻整间店。 “怎、怎么回事?!” “它按到清洁模式了!” 蒸气噗地喷出来,白烟弥漫,咖啡机自动开始排水,水柱沿着吧台往下,浇在两人脚边。 “啊!脚湿了!” “奶泡你这只死猫!” “喵!” 奶泡骄傲地昂起头,一副“我是在阻止你们犯错”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跳下吧台,走回猫窝,舔了舔爪子。 沐川站在原地,皮带敞开,拉链拉到一半,头发被蒸气弄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狼狈到不行。 以安看着他,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的样子……哈哈……” “不要笑。” “对不起……我、我停不下来……” “简以安!” “那只猫……它是不是在守护你的贞操……” “那是我的店!” 她笑到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沐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头把拉链拉好,再把皮带扣上,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她,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蹲下去,把手伸到她面前。 “起来。” “嗯?” “我们去换一双干的鞋子,然后,我煮晚餐给你吃。” 她擦掉眼角的泪,把手搭在他手上,借力站起来。 “那……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 沐川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温柔、却很危险的弧度。 “不。” “嗯?” “我只是想,”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第一次,应该在更好的地方。”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 “更好的地方?” “比如,”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在她颤抖时,笑着补上一句,“没有猫的地方。” 第7章 没有猫的地方 陆沐川的小套房,在咖啡店二楼。 一张单人床,一个小书柜,一个只能煮泡面和意大利面的迷你厨房,以及一扇对着后巷的窗户。他住了三年,从来没觉得这里窄。 直到今天晚上,简以安站在玄关,脱掉湿透的鞋,光着脚踩进来。 “你家……好干净。” “我昨天晚上擦了三次地板。” “你昨天晚上不是在睡觉吗?” “……我睡不着,所以擦地。” 她噗哧一笑,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那张单人床上,又很快移开,假装研究书柜。 “你的书,怎么都是咖啡和烘焙?” “因为我是咖啡师。” “这本呢?《基础人体生理学》?” 沐川的耳根瞬间烧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书抽走,塞进书柜最底下。 “那是……考执照用的。” “咖啡师要考人体生理学?” “要,要考很深的那种。” “喔~”她拖长了尾音,嘴角压都压不住,“很深的那种。” 他没敢再接话,转身钻进厨房,假装很忙地开始烧水。 晚餐是意大利面。 奶油培根,加一颗半熟蛋,旁边还有一碗他偷偷在店里烤好的蒜香面包。 以安坐在小矮桌前,卷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吃!” “真的?” “你为什么不意大利餐厅?” “因为我只会煮这一道。” “……你只会煮这一道,还敢请我吃?” “这是我练了两年的招牌。”他有些害羞地低头,“本来想着,哪天你来我家,我就煮给你吃。” 她卷面的手停住了。 “两年前就开始练了?” “嗯。” “可是我今天才第一次来你家。” “对。”他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所以这两年,都是我自己吃。” 以安放下叉子,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背。 “以后我每天都来吃。” “每天?” “对,每天。” “那你会胖。” “那你就负责把我养胖。” 他看着她,胸口像被某种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 “好。”他说,“我养。” 饭後,两个人挤在小厨房里洗碗。 他洗,她擦。水声哗啦啦地响,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每碰一次,两人都会同时停顿半秒。 “你有没有发现……” “嗯?” “我们从刚刚到现在,一次都没提‘那件事’。” “我知道。” “是在刻意避开吗?” “是。”他老实承认,“因为我一提,就会想起你刚刚摸过的地方。” 以安的盘子差点滑掉。 “陆沐川!” “你问的。” “我问的是‘有没有发现’,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大字:编辑姐。 两个人同时愣住。 “这么晚了,她找我干嘛?” 她擦干手,接起电话,下一秒,屏幕居然切换成视频画面。 “以安!”一张精神抖擞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我知道现在很晚,但封面的修改版我有点急,能不能现在跟你讨论一下?” 以安的脸瞬间僵硬:“现、现在?” “对啊,五分钟就好。咦,你在哪里?背景怎么这么……” 编辑姐眯起眼,“是男生的家?” “不是!”以安手忙脚乱,“是朋友家!” “哪个朋友?” “就、就那个……咖啡店的……” “喔!那个很帅的老板!” 沐川在后面,僵成了一座雕像。 “我要跟他打个招呼!” “不用——” “嗨,老板!” 编辑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沐川被迫挤到镜头前,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挥了挥手:“您好。” “以安常常念你呢,说你煮的咖啡很好喝。” “谢、谢谢。”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 “……青梅竹马。” “喔~青梅竹马啊,真好。”编辑姐笑得意味深长,“那你们慢慢聊,以安,我们快速过一下封面。” 沐川识相地退开。 可是,一个坏念头悄悄浮上他的脑海。 以安坐在小矮桌前,把平板架好,开始跟编辑讨论稿件。 “这里的色调可以再暖一点。” “好,我调整。” “还有这个角色的眼神……” 她点头,专心看着屏幕。 忽然,她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悄悄环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一僵。 “怎么了?”编辑姐问。 “没、没事。” 那只手慢慢往上,隔着针织外套,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侧腰。 她用力夹紧双腿,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继续……我们继续。” “这边的阴影,你觉得呢?” “阴、阴影,我觉得……嗯……” 沐川的唇,贴上了她的后颈。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她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以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房间、房间有点热!” “现在十一月欸。” “我体质热!” 沐川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下,震动透过胸膛传进她的背脊。 他的手,从外套下摆钻进去,贴上她平坦的小腹,一寸一寸往上。 她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 “蚊、蚊子!” “蚊子?” “很大只的那种!” “那你要小心,现在登革热很可怕。” “对、对,我会小心……” 那只手,已经攀上了她内衣的边缘。 是那件水蓝色的。 她今天,特地穿了它。 沐川的指尖,隔着蕾丝,用拇指轻轻按在她的乳尖上。 “嗯——” 一声压不住的鼻音,从喉咙里溜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出声了?” “没有!是……手机杂音!” “哦,那我们继续。” “继、继续……” 她用最后一点理智,握着绘图笔,在屏幕上乱划一通,后面的人却得寸进尺,把她的针织外套整个往上推,露出那一片被蕾丝包裹的雪白。 他低下头,张口,隔着薄薄的布料,含住了她的胸尖。 “唔!” 以安整个人弓起来,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去推他的头,眼神里全是求饶。 镜头外,沐川抬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舌尖绕着那颗已经挺立的小东西,慢慢打圈。 “以安,你真的没事吗?”编辑姐在萤幕那头担心地问。 “没、没事……我只是……有点……” 她的大脑彻底融化。 “有点累。” “那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明天再传给我。” “好、好的,谢谢编辑姐,晚安!” 她啪地一声挂掉视频,整个人瘫软在沐川怀里,大口喘气。 “陆……沐……川……” “嗯?” “你这个……大变态!” “你刚刚不是说,是蚊子吗?” “你就是那只蚊子!” “那我是一只……”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很想吸你血的蚊子。” 她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笨拙,只有两个忍耐了二十八年的人,终于不用再忍的、近乎凶狠的吻。 小套房的灯没有关。 暖黄的光洒在单人床上,床单是素色的,被子被沐川一把掀到旁边。 以安被他抱到床边,双腿勾在他腰上,两个人的唇一刻也没分开。 “等、等一下。”她喘着气推开他一点。 “怎么了?” “我们……要不要先关灯?”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我二十八年,都只能想像。” 她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揪了一下。 “那……你自己脱。”她小声说。 “好。” 他退后一步,双手抓住白衬衫的下摆,从头顶拉过去,丢到地上。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腹肌的线条在暖光下清清楚楚,带着长年搬咖啡豆袋练出来的力量感。 以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你平常都藏在围裙里面?” “不然呢?” “太犯规了吧!” “现在换你。”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自己的针织外套,慢慢脱掉。 水蓝色的蕾丝内衣,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沐川的呼吸,瞬间停了。 那一片雪白,被淡蓝色的蕾丝包裹,在灯光下像一朵刚绽放的花。 “就是这件。”他的声音沙哑到不行,“那天在店里,我看到的就是它。” “你还记得?”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它。” 他走过去,两手撑在床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上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吻过胸口,吻过那颗被他隔着布料含湿过的小尖。 “可以脱吗?” “……可以。”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指尖摸索了半天,扣子扣得紧,怎么也解不开。 “你……” “我、我第一次。” “我知道。” “这个东西,是怎么设计的?” “我也不知道,我每天都是自己解。” 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笑出来。 “我来。”以安反手,啪地一声弹开扣子。 内衣松开,滑落在床上。 沐川低头,看见了那两团饱满的雪白,顶端是淡淡的粉色,因为空气的凉意,早已硬挺。 “好漂亮。”他哑着嗓子说。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 “啊……” 这一次,没有布料的阻隔,温热湿润的舌尖直接舔过那颗敏感的小点,她的腰整个软了,双手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压向自己。 “沐川……嗯……” 他一手托住她另一边的胸,指腹轻轻揉捏,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探进她牛仔裤的边缘。 “可以吗?” “可以……” 他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把裤子慢慢褪到脚踝。 水蓝色的内裤,配套的蕾丝,已经被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你……” “不要看!” “很湿。” “我知道!你不要说出来!” “是因为我?” “……对。” 他的眼神一暗,手指隔着那片湿透的布料,轻轻按下去。 “啊!” “这里,对吗?” “嗯……就是那里……” “我在电话里,听你说过。” 他手指慢慢画圈,节奏很轻,很慢,每一下都精准地压在那颗小小的、肿胀的珠核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脚趾蜷缩,双腿夹紧他的手腕。 “别夹,”他低声说,“放松,让我看看你。” 他拉下她最后一层布料。 她闭着眼睛,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双腿微微打开。 那是一片粉嫩的、湿润的、泛着水光的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沐川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以安,”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 “你、你又在说肉麻话……” “是实话。” 他跪在床边,把她的双腿搭到自己的肩上,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她湿透的入口。 “啊——!” 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太、太刺激了……沐川……” “不舒服吗?” “不是……是太舒服了……” 他笑了,舌头再度贴上去,舔过每一寸褶皱,吸吮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小核,慢慢地,轻轻地,用舌尖打圈。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腰不由自主地往上迎合。 “嗯啊……沐川……不行了……我快……” “还不行。” 他停下来,抬头,嘴角还沾着她的蜜液,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我想跟你一起。” 他站起身,双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 这一次,没有猫,没有编辑,没有任何人打扰。 喀哒。 拉链缓缓拉下。 深灰色的工作裤落到地上,露出一条黑色的内裤,布料被撑得紧绷,前端已经洇出一点深色的水渍。 以安躺在床上,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你确定要看?” “我确定。” 他拉下内裤。 那根传说中的“咖啡匙”,终於从束缚里弹了出来。 粗长,笔直,深红的顶端涨得发亮,青筋盘绕着柱身,在暖光下一跳一跳,带着惊人的热度与分量。 以安的嘴微微张开,呆了足足五秒。 “……这个,”她慢慢地说,“不是咖啡匙。” “……” “这是整支调酒勺吧?” “简以安!” “不对,是擀面棍,我上次没有看错……”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在缓解紧张啊!” 她坐起来,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圆润的顶端。 “嗯……”沐川闷哼一声,腰猛地往后缩。 “痛吗?” “不是……太敏感。” 她的手指握上去,圈住柱身,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慢慢上下滑动。 “这样可以吗?” “可、可以……” “你的声音变好听了。” “不要说……” “我想看你的表情。” 她抬起头,看见他咬着牙,眉头紧皱,眼角泛红,喉结不断滚动,平常沉稳的陆沐川,此刻完全被她掌控。 她突然觉得,这一幕比她画过的任何一张图都好看。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颗湿润的顶端。 “以安——!” 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指节泛白。 “别、别这样,我会……” “会怎样?” “会撑不到进去。” 她抬眼看他,无辜地眨了眨:“那你去拿保险套。” 沐川愣了三秒。 “……保险套?” “对啊。” “我……没有。” “……” “我、我怎么会没有?我二十八年都没用过!” “你不会偷偷准备吗?” “我准备了!”他慌张地说,“我昨天去买了,放在……” 他冲向书柜,翻箱倒柜,最後从《咖啡豆烘焙大全》的夹层里,抽出一盒小方盒。 以安:“……” “你把它藏在咖啡书里?” “因为我怕被猫发现!” 两个人又同时笑出来,笑到眼角泛泪,床都跟着颤动。 笑完,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拆开包装,手有点抖,试了三次才套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胸口胀得满满的。 “沐川。” “嗯?” “我爱你。”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我也是。”他爬上床,覆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以安。” 他握住自己,顶端抵在她湿润的入口,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推了进去一点点。 “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痛吗?” “有一点……” “那我停一下。” “不要……继续……慢慢来……”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一点一点,往前推进。 那层紧致的软肉,紧紧包裹住他,每进一寸,都让他头皮发麻。 “好紧……以安,你放松一点……” “我、我不知道怎么放松……” “深呼吸。” 她吸气,吐气,他趁她放松的瞬间,往前一顶,整根没入。 “啊——!”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背,眼泪从眼角滑落。 沐川立刻停下,低头吻掉她的泪,不断轻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痛你了。” “不是……”她哽咽着摇头,“我只是……太感动了。” “感动?” “我等了这麽久……”她吸吸鼻子,笑着说,“终於,把你放进来了。” 他的心整个被这句话融化。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她,下身一动不动,让她慢慢适应。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扭了扭腰,小声说: “可以动了。” “确定?” “嗯。” 他慢慢地抽出,再慢慢地推入,动作温柔,像怕弄碎她。 “嗯……啊……” 起初还有些微的疼,但很快,那股不适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充实感取代,每一次进出,都带出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下腹窜向全身。 “沐川……好舒服……” “我也是……” 他加快了一点节奏,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扣住她的腰,每一下都顶得更深。 “啊!那里……” “这里?” “对、对……再用力一点……” “你说的。” 他低笑,腰身猛地一沉。 啪。 肌肤相撞的声音,在小套房里格外响亮。 “嗯啊——!” 她整个人弓起来,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趾蜷缩,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以安……你里面……好热……” “你、你也是……好大……” “我说过了,”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是咖啡匙。” “那是……调酒勺……” “嗯?” “啊!不要突然用力!” “是你说的。” “我、我是在夸奖你!” “那我收下。”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头绕着打转,下身的节奏却愈发狂野,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呻吟声破碎又甜腻,混着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夜里回荡。 “沐川……我要……我又要……” “一起。” “嗯……” 他的手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腹按上她那颗肿胀的小核,快速揉动。 “啊啊啊——不行了——!” 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内壁一阵阵收缩,紧紧绞住他。 沐川低吼一声,最後狠狠顶了几下,终於在她体内,释放了所有积累了二十八年的情感。 “以安——!”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汗水淋漓,浑身发抖,像两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 过了很久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沐川轻轻退出来,处理好之後,躺回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以安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指尖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喂。”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现在,好像不用再买那个粉紫色的小东西了。” 沐川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那个,我可以收编吗?” “收编?” “放在我这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後我们一起用。” 她的脸瞬间红了,抬手捶他一下:“陆沐川!你好色!” “对。”他理直气壮地承认,“我只对你色。”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偷偷笑出声。 窗外,后巷的路灯静静亮着。 小套房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也有彼此的气味。 而在楼下,一只胖橘猫趴在窝里,竖起一只耳朵,听了听楼上的动静,然後,意味深长地翻了个白眼,翻身继续睡。 第8章 第二天的致命事实 简以安是被一股奇怪的重量压醒的。 她睁开眼睛,天花板是陌生的,床是窄的,腰上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背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脖子上还有一道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耳后。 她的大脑花了整整十秒,才慢吞吞地载入昨晚的记忆。 水蓝色。 视讯。 蚊子。 调酒勺。 “……” 她用最轻的动作,慢慢转过头。 陆沐川睡得很沉,头发乱得像鸟窝,嘴巴微微张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阴影。平常那个沉稳的咖啡店老板,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大型犬。 她看了他很久,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想翻身,才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 “嘶——!” 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陌生的酸痛,下面某个地方,更是有一种“被使用过度”的钝钝感,像是跑完马拉松的隔天,肌肉在对她抗议。 “唔……” 她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身后的人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捞了一点,声音沙哑:“早……” “早。” “你怎么不动?” “我……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她的脸慢慢红了,“我好像……坏掉了。” 沐川瞬间清醒。 他一骨碌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神惊慌:“坏掉?哪里坏掉?我弄伤你了吗?是不是流血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是啦!” “那是什么?” “就是……酸。”她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声音闷闷的,“走路可能会有点奇怪。” 他愣了三秒,耳根慢慢红透,整个人像煮熟的虾,默默把被子也拉到自己的鼻子下面。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 “可是……” “是我自己要你不要停的。” “……” “而且,”她小声补了一句,“你昨天……其实很棒。” 沐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闷闷地说:“你再这样说,我今天早上就走不出这间房间了。” “为什么?” “因为它醒了。” “什么醒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拉到被子下面,按在自己的腰间。 那里,一根热烫的东西,正精神抖擞地顶着她的掌心。 以安:“……” “晨间现象。”他一脸认真地解释,“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家的咖啡匙,是不是有自己的闹钟?” “它只对你响。” “陆沐川!” 她想抽手,他却抓得很紧,另一只手伸进被窝里,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一滑。 “啊!你、你干嘛?” “检查。” “检查什么?” “看有没有受伤。” “这种检查你不用做!” “我是负责任的男朋友。”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还有些红肿的软肉,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一朵花。 她咬住嘴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还痛吗?” “……不痛了。” “那这样呢?” 他的手指缓缓往内,试探地探进一个指节。 “嗯……!” “湿了。” “你、你不要说!” “是因为我?” “你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 “因为每次答案都一样。” 他笑着吻住她,指尖慢慢动作,掌心贴着她的敏感处,轻轻画圈。 以安的腰软了下来,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一点,手抓着他的肩膀,轻声喘息。 “沐川……我今天……还有工作……” “嗯,等一下。” “你的店……要开门……” “晚一点。” “可是……啊……” 他的拇指按上那颗小核,指腹快速一揉,她的话全被打碎成细碎的呻吟。 “你确定不要?”他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我可以停。” “……不要停。” “好。” 他吻住她,手指加快速度,另一手把被子整个掀开,露出她赤裸的身体,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把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沐川低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头打转,手指在她下面的湿润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嗯啊……沐川……” “叫我。” “沐川……” “再大声一点。” “沐川——!” 她整个人弓起身,内壁一阵阵收缩,绞着他的手指,快感像潮水一样卷上来。 高潮过后,她软在床上,眼神迷离,胸口大幅起伏。 沐川抽出手,看了看自己湿亮的指尖,脸一热,伸手抓过床头的卫生纸,慌慌张张地擦。 “你这个动作,很像偷吃被抓到。” “我本来就在偷吃。” “你偷吃的是什么?” “你。” 她笑着捶他一拳,却被他抓住手腕,压回枕头上。 “现在换我了。” “你不是说要开店?” “它不听话。”他低头看向自己腿间那根已经涨得发疼的东西,委屈地说,“你看,它很可怜。” 以安盯着那根粗长的存在,咽了咽口水。 “那……我帮你。” “你刚刚才……” “没关系,”她爬起来,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想自己试试看。” “试什么?” “用上面。” “上……上面?” “就是……”她低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在上面的那种。” 沐川的大脑再度当机。 他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她从床头柜拿起保险套,笨拙地撕开,又笨拙地戴上,手法比他昨天还生疏,戴到一半还不小心把前端捏出一个小气泡。 “……这样对吗?” “应、应该对。” “它为什么是歪的?” “因为你一直在笑。” “我没有笑!” “你在抖。” “我在忍耐!” 他伸手调整好,扶住她的腰:“慢慢来,不用急。”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他的肩膀,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啊……”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她整个人僵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 “还好吗?” “好、好深……” “痛吗?” “不是痛,是……”她颤抖着说,“好像要坏掉了。” “那你先不要动,让身体适应。” “嗯……” 过了一分钟,她慢慢找回呼吸,试探性地抬起腰,又缓缓坐下。 “啊……嗯……” “对,就是这样。” “好奇怪……可是……很舒服……” 她越动越顺,节奏越来越快,双手撑在他的腹肌上,头发散落在肩头,胸前那对雪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团被风吹动的云。 沐川的视线完全被钉住了。 “以安……你这样……我会疯掉……” “那你……不要看……” “做不到。”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每一次顶弄,都让她的呻吟拔高一个音阶。 “啊!那里……沐川……不要突然……” “你不是说……要在上面?” “可是你这样……我没办法控制……” “那就不要控制。” 他握紧她的腰,往下按,同时腰身狠狠往上一撞。 “嗯啊啊——!” 她的眼泪都飚出来了,脚趾蜷缩,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像被潮水冲上岸的小船,一下一下,被抬高,又落下。 两个人的喘息交叠在一起,床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混着肌肤相撞的啪啪声,淫靡又热烈。 “沐川……我又……” “一起……” “好……”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按住那颗肿胀的小核,快速地揉搓。 “啊啊啊——不行了——!” 她整个人剧烈抖动,内壁疯狂收缩,沐川闷哼一声,在她的紧绞之下,再次释放。 两个人瘫成一团,满身是汗,连指尖都在发抖。 过了很久,以安才虚弱地趴在他的胸口,嗓音沙哑地说: “这个……是不是……太刺激了……” “嗯。” “我觉得……我的腰……不属于我了……” “那我背你去洗澡。” “你……你还有力气?” “有。”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得很温柔,“因为我是咖啡师,天天搬豆子。” “豆子……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肌耐力。” 她抓起枕头砸他的脸。 洗完澡,换好衣服,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以安套着沐川的白衬衫,下摆长到大腿,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湿湿的披在肩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路的姿势……有一点点内八。 “你走路……” “不要说!” “你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 “陆沐川!” “好看。” “你再说我就不给你……”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忽然落在墙上的时钟,整个人愣住了。 十一点零五分。 “……” “怎么了?” “现在,几点?” “十一点。” “你的店……” “几点开?” “早上八点。” 两个人同时沉默。 三秒后,沐川整个人弹了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楼下看去。 只见咖啡店的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退休阿姨,抱着保温杯的大叔,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个提着公事包、面无表情的男人。 每个人都在看手表,每个人都在看那扇紧闭的铁卷门。 阿姨甚至搬了一张小折凳,坐在门口,优雅地织着毛线。 “完了。”沐川喃喃道。 “怎么了?” “我没开店。” “那、那怎么办?” “你先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为什么我要躲?” “因为你穿着我的衬衫。”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冲向楼梯口,刚打开门,一团胖橘色的东西“咚”地撞进他怀里。 是奶泡。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了楼梯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写满了“你终于醒了”的不满,用力地对着他叫: “喵!喵!喵嗷!” “我知道,我知道,我迟到了。” “喵——!” “你是不是整晚都在楼下骂我?” 奶泡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用屁股对着他,慢悠悠地走下楼,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个很有个性的弧度。 沐川:“……” 以安在房间里探出头,小声问:“它是在生气吗?” “它昨天没吃晚餐。” “啊!” “还没上厕所。” “啊啊!” “我想它大概……在猫砂盆里,留了一点抗议。” 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十分钟後,铁卷门哗啦一声升起。 沐川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翘,脖子上还有一小块可疑的红印,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对着排队的客人们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今天迟开了,今天的咖啡全部八折!” 人群松了一口气。 阿姨收起毛线,慢悠悠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目光在他的脖子上停了停,意味深长地笑了。 “年轻人,昨晚辛苦了。” 沐川的脸唰地涨红:“我、我昨晚在整理库存!” “哦~整理库存。”阿姨点点头,“那你的库存,一定很坚挺。” “……” “我要一杯热拿铁,谢谢。” 沐川逃命似地冲进吧台。 十一点二十分,楼梯口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以安穿着他的衬衫,下面套了一条昨天的牛仔裤,头发用发圈随便扎起来,手里抱着平板,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情,装作刚刚才从外面进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老位子。 她今天的走路姿势,非常、非常、非常地不自然。 “早安。”阿姨端着咖啡,笑眯眯地看着她。 “早、早安,阿姨。” “你今天……”阿姨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滑到她的腿,“气色真好。” “是、是吗?” “红光满面的。” “……可能是早上运动了。” “哦?做了什么运动?” “……瑜珈。” “在哪里做的?” “……朋友家。” “哪个朋友?” “就、就……” 吧台后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是沐川不小心把整罐奶粉打翻在地上。 阿姨转头,看看他,再看看以安,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年轻人,记得,要补充营养。” 她优雅地拿起咖啡,走回窗边,留下两个石化的人站在原地,满屋都是尴尬的气息。 下午,店里生意意外地好。 大概是八折活动吸引了人,客人一个接一个,沐川忙得团团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以安在座位上画图,画几笔,就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每次,他总能在人群缝隙里,精准地回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碰在一起,又同时别开,耳根默契地一起红。 一个小时过去,她的画稿一点进度都没有。 最后,她放弃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奶泡从猫窝里爬出来,慢吞吞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 “你还在生气吗?”她低声问。 “喵。” “对不起,昨天没喂你吃饭。” “喵。” “我保证,下次一定先喂你,再……” 她话说到一半,脸整个红了,赶紧捂住嘴。 奶泡抬头,用一种“我什么都听到了”的眼神看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用它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她,尾巴一甩,迈着骄傲的步伐,往吧台走去。 沐川刚好端着一杯咖啡出来,一脚踩到它的尾巴。 “喵嗷——!” “对不起对不起!” 咖啡洒了一地,奶泡炸毛,客人惊呼,场面一片混乱。 以安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笑到整个人倒在桌上,肩膀抖个不停。 窗边,阿姨悠悠喝了一口拿铁,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嗯,这个情侣,还挺有意思的。” 晚上,打烊之后。 沐川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最后一张椅子倒扣在桌上,关掉大灯,只留吧台那一盏。 以安坐在高脚椅上,双脚悬空,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上面漂着一颗小小的爱心。 “今天,好累。”她说。 “嗯。” “可是,好开心。” “嗯。” “你呢?” 沐川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她身侧的吧台上,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融化的巧克力。 “我?” “对。” “我今天,被阿姨调侃了二十三次。” “你又在数?” “习惯。” “那你觉得……烦吗?” “不烦。”他低声说,“因为每一次,我都在想,原来我也有人可以被调侃。” 她愣住了。 “以前,我一个人开店,一个人煮咖啡,一个人关灯。”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现在,有人坐在这里,等我关灯。” 她的眼眶,慢慢泛红。 “陆沐川。” “嗯?” “你再这样说,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 “那就别回去。” “真的?” “真的。”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家的床,虽然小,但可以挤两个人。” “那猫呢?” “让它睡在楼下。” “它会生气。” “它已经习惯了。” “可是……” “怎样?” “我今天晚上,想换个地方。” 沐川的眼神暗了暗。 “你想去哪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手指悄悄伸向吧台上,那台咖啡机的方向: “我想知道,”她说,“这个吧台,能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沐川:“……” 他看看吧台,看看她,再看看吧台,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简以安,”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是故意的。” “对啊。”她笑得很无辜,“谁叫你昨天说,要找一个‘没有猫的地方’。” “这里有猫。” “猫在睡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猫窝。 奶泡四脚朝天,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 下一秒,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抱上吧台,低头吻了下去。 那一晚,“隔壁”咖啡店的吧台,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第9章 吧台承重测试 “隔壁”咖啡店的吧台,是三年前陆沐川亲手挑的。 实心橡木,厚度六公分,表面上了三层护木油,边角磨成圆弧,据说可以承受一整台义式咖啡机加两袋二十公斤的咖啡豆。 他当初买的时候,老板对他说:“这张台子,扛得住一头牛。” 他今天晚上,打算用它来扛一个一百五十五公分的插画家。 简以安坐在吧台边缘,双腿晃在半空,白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往下解,每解一颗,他的吻就往下落一寸。 “沐川……” “嗯?” “这里……好像有点凉。” “是台面凉。” “我是说……我的屁股。” “那你要不要先垫个东西?” “垫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抓起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抖开,铺在她身下。 以安低头看了看那条印着“隔壁咖啡”四个字的毛巾,愣了三秒,噗哧笑出来。 “你的毛巾,好专业。” “这是店里专用擦杯布。” “那你拿它垫我?” “我洗过了,真的。” “这句话我完全不想听。” 他笑着吻住她,舌尖探进去,把她后面的抱怨全部吞掉。 衬衫被推开,滑落到手肘,露出那件水蓝色的蕾丝内衣。他的手掌整个覆上去,隔着布料,掌心裹住那团柔软,缓慢又用力地揉捏,拇指反覆刮过那颗已经顶起来的乳尖。 “嗯……” “这件,我要记一辈子。” “记什么?” “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气音,“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想着你,做了很丢脸的事。” 她睁大眼睛:“什么事?” “你说呢?” “……你一个人,在浴室,叫我的名字?” “嗯。” “叫了几次?” “第一次就叫了。” 她的脸烧得通红,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甜,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贴着他的耳朵说: “那今天,我让你不用一个人。” 沐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把她的内衣往上一推,那两团雪白弹了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颤动,顶端的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乳尖已经硬得翘起。 他低头,整张嘴贴上去,舌头裹住那颗小小的尖端,用力吸吮,牙齿轻轻刮过,再用舌面一圈一圈地舔,舔得湿亮,舔得发红。 “啊啊……不、不要这么用力……” “不舒服?” “太……太舒服了……” 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腰一下一下往前挺,把胸口送进他嘴里。 他空出的那只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滑,穿过裙摆,隔着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用三根指头按住她腿间那道缝隙,上下滑动。 指腹每滑过一次,内裤的布料就黏着皮肤,发出细细的、湿润的水声。 “全湿了。”他贴着她的胸口说。 “你、你不要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我喜欢。” 他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那条水蓝色的蕾丝在她脚踝晃了一下,被他随手扔到地上。 她的腿间,毫无遮蔽,粉嫩的花瓣微微张开,沾满了透明的蜜液,在灯光下闪着水光,一张一合,像在邀请。 沐川单膝跪在吧台前的地板上,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 “你……你要在这里……” “对。” “可是会被人看到……” “百叶窗拉下来了。” “那……那万一……” “没有万一。” 他低下头,唇贴上那片湿润,舌尖从下往上,慢慢舔过整条缝隙,最後停在最顶端那颗肿胀的小珠上,轻轻一弹。 “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弹起来,後脑勺差点撞到咖啡机。 “小心。” “你、你突然这样……” “我说过会慢慢来。” “这哪里慢了!” “那我再慢一点。” 他的舌头放缓,一下一下,用舌面压住那颗小核,舔过去,舔回来,每一次都带着湿热的吸吮声,咕啾,咕啾,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回荡。 以安的脚趾蜷起,小腿死死夹住他的肩膀,双手扶着吧台边缘,指节泛白。 “嗯嗯……沐川……不行……太快了……” “你说慢,我就慢。” “我说的是……不要停……” “好。” 他的手指伸过来,两根并拢,抵在她的入口,缓缓插了进去。 “啊……!” 那里又湿又热,紧紧包住他的指头,每深入一寸,内壁就一阵阵收缩,像一张小嘴,贪婪地吸住他。 “好紧……” “你、你不要形容……” “它在咬我。” “陆沐川!” “是真的,你自己感觉一下。” 他的指尖微微弯曲,找到那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轻轻一按。 “啊——!”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那里炸开,她整个人僵住,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角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是这里?” “别、别按……” “是这里。” “不要……我会……” “你会怎样?” “我会尿出来……” 沐川的动作停了一秒。 “你、你说什么?” “我感觉好像……要喷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深了好几度。 “那就喷。” “什么?” “喷在我脸上。” “陆沐川!!!” “我是认真的。” “你、你这个大变态!” “我只变态给你看。” 他低下头,舌头重新贴上那颗小核,指尖同时勾住那一点,节奏越来越快,一边吸,一边压,一边用力往上顶。 以安的呼吸彻底乱了,嘴里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破碎的音节: “啊……嗯……不行……要……要来了……” “来。” “沐、沐川——!” 她整个人往後一仰,腰弓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小腹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溅在他的下巴、他的脖子,甚至滴在那条“隔壁咖啡”的白毛巾上。 她瘫在吧台上,大口喘气,眼神失焦,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沐川抬起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迹,看着她,眼底全是满足的笑。 “你……”她好不容易挤出声音,“你刚刚……” “嗯?” “你是不是……吞下去了?” “一点点。” “你……你不觉得脏吗?” “不脏。”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很认真,“有点甜。” 以安的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胸口,全部红透。 她抓起旁边的另一条毛巾,整个盖在自己的脸上,发出闷闷的哀号: “我不要活了……” “那我先把你抱去洗澡?” “不要……我现在不想见人……” “那你想见什么?” 她从毛巾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裤裆,那根传说中的“调酒勺”,已经把深灰色的工作裤顶成一顶帐篷,布料被撑得紧绷,前端甚至湿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那个……” “嗯?” “你……不难受吗?” “难受。” “那……” 她慢慢坐起来,把毛巾拿开,两只手伸向他的皮带,抓住,拉开,动作比昨天顺手了一点。 “这次,”她小声说,“换我帮你。” 裤子被褪到膝盖,内裤被拉下。 那根粗长的东西,毫无遮掩地弹了出来,笔直地指向天花板,青筋盘绕,顶端涨成深红色,一滴透明的液体从顶端的小孔缓缓渗出,顺着柱身滑下。 以安跪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双手握住它,圈起来,才发现自己两只手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包住大半。 “你的尺寸……” “嗯?” “是不是违反人体工学?” “你不是说,它是调酒勺?” “调酒勺没有这么粗!” “那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长柄擀面棍。”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擀面棍。” “可是它真的好大。” “你这样一直盯着看,我会害羞。” “你还会害羞?刚刚在我腿间的是谁?” 沐川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别开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从根部往上,沿着那条突起的青筋,慢慢舔到顶端,再把那颗圆润的顶端含进嘴里。 “嗯——!” 沐川的手猛地抓住她的后脑,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 “别、别这么急……我会……” “会怎样?”她含着他说话,声音含糊又湿润,嘴唇在柱身上一震一震。 “会直接交代在你嘴里。” “那你交代。” “不行,这样太快了……” 她抬起眼,从下往上望着他,眼神又无辜又勾人: “你刚刚在我腿间,不也很快就让我交代了吗?” “那是你……” “这叫扯平。” 她又低下头,这次张开嘴巴,把他吞得更深,舌头贴着柱身,上下吞吐,双手同时握住根部,配合着节奏撸动。 咕啾,咕啾,湿润的水声在吧台边交织成靡靡的节拍。 沐川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撑在吧台上,指节泛白,嘴里逸出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以安……啊……嗯……” “舒服吗?” “太……太舒服了……” “那你要告诉我,哪里最舒服。” “这里……顶端……” “这里?” 她用舌尖绕着那颗圆头打转,舔过马眼,轻轻吸了一口。 “啊啊——!” 他的大腿肌肉绷紧,整个人往後仰,额头上全是汗,腹肌一起一伏,像在经历一场极限运动。 “不行了……再这样,我真的要……” “那就停。” 她抽出嘴,嘴角牵出一条晶亮的丝线,抬手擦了擦,仰头看他,双颊通红,眼神水润。 “我想要你进来。” 沐川的理智,在这一刻,啪地一声断线。 他一把将她从高脚椅上抱起来,转身,把她按在吧台上,让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台面,翘起臀部。 “这个姿势……” “嗯?” “我、我从来没试过……” “我也没有。” “可是,我想从后面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的背,看你的腰,”他的手掌顺着她脊椎一路滑下,停在那两瓣圆润的臀肉上,“还有,看它怎麽把我吞进去。” 她羞得整张脸埋进手臂,小声骂: “你每次讲话都这么色情……” “因为你每次都这么可爱。” 他拿起保险套,撕开,戴好,这一次动作熟练得多,三秒搞定。 他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顶端抵在她湿透的入口,轻轻磨蹭了两下,沾满了蜜液,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挤了进去。 “啊……!” 这个角度比昨天更深,她整个人被撑得满满的,脚尖都踮了起来。 “进、进去了吗?” “还有一半。” “还有一半?!” “嗯。” “你……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嘛?” 他腰身一沉,整根没入,两个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啊啊啊——!” 以安的指甲死死扣住吧台边缘,脚尖离地,整个人像被钉在台面上。 “太、太深了……” “放松。” “我、我不知道怎么放松……” “那我动慢一点。” 他抽出一半,再缓缓推进,一下,一下,像在丈量她的深度。 渐渐地,她的身体适应了,内壁开始主动吸附,随着每一次进出,带出一阵阵湿润的声响。 “嗯……啊……沐川……可以……快一点了……” “确定?” “确定……” 他握紧她的腰,节奏开始加速,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小腹撞击她臀肉的声音,清脆地在店里响起:啪、啪、啪。 整张橡木吧台,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地晃动。 吧台上的杯子叮叮当当地碰撞,咖啡机的盖子震得啪嗒作响,旁边的糖罐、搅拌棒、奶泡壶,一个接一个地颤抖。 “啊……啊……吧台……吧台在摇……” “它扛得住。” “可、可是……东西会掉……” “让它掉。” “不行……那个是……” 啪嚓! 一个玻璃杯从架子上滑落,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两个人同时一僵。 “……” “……” “那是我最喜欢的杯子。”沐川沉默了三秒,说。 “你还有心情管杯子?” “对不起,我停不下来。” “你还说对不起!” “我是真的很对不起杯子。” “陆沐川!” “好好好,我专心。”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一手绕到前面,按住那颗肿胀的小核,一边顶,一边揉。 “啊!啊!那里……不要同时……” “我偏要。” “我会……我会坏掉……” “坏掉我来修。” “你、你怎么修……” “用这个。” 他重重一顶,直直撞上最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 “嗯啊啊啊——!” 她的眼前一片白光,内壁剧烈收缩,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沐川低吼一声,抓着她的腰,加快速度,最后狠狠一撞,两个人同时攀上高峰。 “以安——!” “沐川——!” 啪。 “喵嗷——!” 最后那声惨叫,不是他们发出的。 两个人猛地回头,只见吧台后面的猫窝里,奶泡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嘴里还叼着刚刚被震落的半个奶泡壶盖。 牠的表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精神受创。 “……” “……” “喵。” 牠把壶盖往地上一丢,优雅地转身,走向猫砂盆,在里面蹲了下去,用屁股对着他们,开始用力地、很有仪式感地…… 挖猫砂。 以安羞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住吧台,声音闷闷地说: “牠一定会报复我们的。” “牠已经报复了。” “什么?” 沐川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堆玻璃碎片,以及一条已经湿透、皱成一团的白毛巾,叹了一口气: “损失惨重。” 隔天早上八点。 铁卷门哗啦升起,退休阿姨第一个走进店里,习惯性地走向吧台,准备点她的热拿铁。 吧台後面,沐川一脸疲惫,眼下挂着两个大黑圈,头发翘得像鸟窝,正努力用扫把把地上的碎片扫进畚箕。 “早啊,年轻人。” “早……阿姨。” “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可以。” “我看,是没怎么睡。” 阿姨笑眯眯地走到吧台前,视线在台面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一个小小的物体上。 那是一个被遗落在咖啡机旁边的、小小的、粉紫色的东西。 阿姨眯起眼睛,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一脸好奇。 “这是什么?新型的咖啡计时器吗?” 沐川回头,看见她手里那个东西,整个人的血色在零点一秒内退得乾乾净净。 那是以安昨晚,趁他不注意,偷偷塞进口袋,后来又不小心掉出来的…… “小、小玩意儿”。 “阿、阿姨!”他冲过去,一把抢回来,藏到背后,“那、那个是……吧台用的……按摩器!” “按摩器?” “对!给咖啡机按摩用的!” “咖啡机也需要按摩?” “它、它每天很辛苦!” 阿姨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年轻人,你们这个咖啡机,保养得真好。” “……谢谢。” “但是下次,”她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记得,用完要消毒。” 沐川整个人化成一尊石像。 阿姨优雅地拿起刚做好的热拿铁,转身走向窗边座位,嘴角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石像沐川,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粉紫色的小东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奶泡从猫窝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发出一声极轻的: “喵。” 那声音,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大概是: 活该。 上午十点,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提着公事包、一脸严肃的女人。 她环顾四周,视线锁定窗边的座位,快步走过去,啪地一声,把手里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简以安!” 正在偷偷画图的以安吓得整个人弹起来,手里的绘图笔飞了出去,砸中了隔壁桌客人的咖啡杯。 “编、编辑姐?!” “我找你找了一个早上!”编辑姐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出大事了。” “什、什么大事?” 编辑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绘本,被选中了。” “……蛤?” “国际书展的主视觉,由你负责。” 以安的嘴巴,慢慢张成一个“O”字形。 吧台后面,沐川手里的奶泡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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