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拿铁】(16-18) 作者:狐丽 第16章 双方父母到场 “婚礼”两个字,听起来很浪漫。 做起来,像在打仗。 简以安坐在新家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三十七张色卡、十二份场地报价单、四本喜帖样本,以及一张被奶泡踩了一脚的宾客名单。 “我们到底,”她抓着头发,眼神涣散,“要请几桌?” “三桌?”沐川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计算机。 “你的亲戚加上我的亲戚,加上阿姨、表姐,还有展览中心那些人,至少二十桌。” “二十桌?!” “而且编辑姐说,她要带全部门的人来。” “全部门?” “她说她要亲眼看看,把我拐走的男人长什么样。” “……我们可以不要请她吗?” “她是我的伯乐。” 沐川沉默三秒,默默在名单上把“编辑姐”那一格用红笔圈了三圈。 “喵。” 奶泡坐在报价单上,睁着圆圆的眼睛,一副“这张我要用”的架势,慢条斯理地在上面磨起了爪子。 “别!那是厂商的报价!” “喵~” “那张很贵!” “喵嗷。” 牠不但没停,还转身把一整叠喜帖样本用屁股扫到了地板上。 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定在周日中午。 地点是“隔壁?二号”。 为了这一天,沐川提前三天开始准备,把整间店打扫了五遍,连咖啡机的出水口都用牙刷刷过,生怕留下任何“不该存在”的痕迹。 “那条,”他再三叮咛,“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咖啡机上。” “哪条?”以安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简以安。”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笑着伸手替他整理领带:“你紧张的时候,领带会歪。” “我没有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 “天气热。”两个人异口同声。 接着,同时笑场。 十一点五十分,玻璃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简爸爸和简妈妈。 简爸爸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肃,像要去参加股东大会。简妈妈则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洋装,手里捧着一盒自己做的点心,笑容亲切,眼睛却一直悄悄打量四周。 “爸,妈。”以安迎上去,“你们来了。” “嗯。”简爸爸点点头,视线越过她,落在站在吧台後面、僵得像一尊雕像的沐川身上。 两个男人隔着十公尺的空气无声对视。 “伯父好。”沐川深深一鞠躬,鞠到额头差点撞到吧台。 “嗯。” “伯母好。” “哎呀,这孩子,”简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从小就这麽有礼貌。” “谢谢伯母。” “来,这是我做的凤梨酥,你们尝尝。” “谢谢,我去泡茶……不是,泡咖啡!” 沐川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拿杯子,结果袖子勾到咖啡机,整个人向前一扑,手肘撞倒了旁边的糖罐,白色的方糖哗啦啦洒了一地。 全场一片死寂。 简爸爸挑起一边眉毛,慢慢地说了一句: “这个人,”他看向女儿,“真的能养活你吗?” “爸!” “我只是问问。” “他很优秀的!” “看得出来,”简爸爸淡淡地说,“很会撒糖。” 沐川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十二点整,另一对长辈也到了。 陆爸爸是一位退休的老教师,戴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陆妈妈则是个爽朗的大嗓门,一进门就抓着以安的手不停地上下打量: “哎呀,以安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阿姨好。” “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常常抱你!” “记得,您还给我吃过一颗很甜的橘子糖。” “对对对!”陆妈妈一拍大腿,“你那时候把糖纸偷偷塞给沐川,说是情书!” “……” “……” 沐川和以安同时僵住。 “妈!” “真的啊,”陆妈妈笑得前仰後合,“你那时候六岁,把糖纸摺成一个小小的爱心,珍藏了二十二年,现在还放在你床头的铁盒里!” “妈!!!” “我打扫的时候看到的。” “您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 “我是你妈。” 简爸爸和简妈妈同时转头,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向沐川。 沐川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那、那个……”以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缩到沐川身後,“爸、妈,我们先坐下吧。” “好。” “那我们来谈谈婚礼的细节。” 四位长辈围着一张长桌坐成一圈,气氛意外地和谐。 至少前十分钟是这样。 “聘金的部分,”简爸爸清了清喉咙,“按照传统——” “您说了算。”陆爸爸推了推眼镜,态度客气。 “嫁妆呢?” “不必。”简妈妈微笑,“我们家只有一个要求。” “请说。” 简妈妈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忽然很温柔: “就是要对她好。” 沐川立刻站起来,双手贴在裤缝上,像军人一样站得笔直: “我会的。” “你要保证,”简爸爸盯着他,目光锐利,“一辈子不欺负她。” “我保证。” “不让她哭。” “我保证。” “不让她饿肚子。” “我保证。” “不让她熬夜画图、不吃早餐、不睡觉。” “这个……”沐川迟疑了一下,“有点难。” “怎么难?” “她一画起图来,”他老实说,“连猫都叫不醒。” 简爸爸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你就负责把猫叫醒。” “……是。” 四位长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会面会顺利落幕的时候,窗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当”。 退休阿姨优雅地放下茶杯,微笑着开口: “各位亲家,容我插一句嘴。” 全场同时转头。 “我是这间店的‘监护人’。” “监护人?” “我看着这两个孩子,”阿姨一脸慈祥,“从一个怕羞、一个爱逞强,走到今天。” “……” “所以,”她微笑,“我想送给大家一份礼物。” 她从皮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精致的纸盒,上面系着红色的缎带,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个小小的随身碟。 “这是我拍的,两个孩子的成长纪录。” 沐川和以安同时睁大眼睛。 “阿、阿姨……” “第一张,”阿姨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是他们三个月前在吧台前的合照。” 照片里,两个人坐在高脚椅上,背对镜头,肩并着肩,面对着窗外的夕阳。 很温馨。 很普通。 很安全。 “第二张,”阿姨优雅地换了一张,“是上个月,他们在店里一起拉花的样子。” 照片里,沐川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笑得开怀。 “很可爱。”简妈妈感叹。 “第三张,”阿姨又拿起下一张,“是……” 她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们求婚那天,在咖啡机旁边留下的纪念品。” 照片被她缓缓翻过来。 画面中央是一台银色的义式咖啡机,出水口上挂着一条浅粉色的、蕾丝边的…… 全场鸦雀无声。 陆爸爸推了推眼镜,静静地看了三秒。 简爸爸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简妈妈的视线缓缓移向天花板。 陆妈妈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这张,”阿姨轻声说,“我放大了,做成婚礼的背板。” “阿姨!!!” 沐川和以安同时尖叫。 三十分钟后,会面结束。 四位长辈在门口依次告别,神情意外地平静。 简爸爸走在最後,在门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沐川,沉默了很久。 “伯父……” “小子。” “是。” “你那个咖啡机,”简爸爸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保养得不错。” “……” “继续保持。” 他拍拍沐川的肩,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 沐川站在原地,过了整整十秒,才缓缓蹲下去,双手抱头。 “我完了。” “没有。”以安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背,努力憋着笑,“我爸其实很满意。” “他刚刚是在警告我。” “他是在祝福你。” “他说我‘保养得不错’!” “这是,”她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他们那一辈人最高级的夸奖。” 沐川抬起头,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欲哭无泪,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以安,我们还是去公证吧。”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她摸摸他的头发,“想看你穿西装的样子。” “……” “想看,”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坏,“你把领带扯下来的样子。” 沐川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婚前一周,是“单身告别趴”的日子。 以安那边由表姐策划,地点在“海风小憩”的顶楼露台,参加者只有女生:编辑姐、工作室的设计师们,还有几位大学时代的好朋友。 沐川这边则由两个工读生,加上阿姨的儿子(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上班族)负责,地点在店里的後院。 结果两边同时出了状况。 女生场。 露台上挂满了小灯泡,桌上摆着一排排精致的甜点、水果,以及一些颜色鲜艳的液体。 “各位姐妹,”表姐举起酒杯,站在中央,“今天,我们要为我们的新娘办一场终生难忘的告别式。” “耶——!” “第一个环节,”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盒子,“是‘真心话大冒险’。” 以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简以安,”编辑姐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请回答:你跟陆先生,第一次是在哪里?” “……这个……” “请诚实。” “在他家。” “第二次呢?” “在……他的床上,隔天早上。” “第三次?” “在……”以安的脸越来越红,“吧台。” 全场爆出一阵欢呼。 “接下来,”表姐坏笑,“请描述一下,他最让你‘难忘’的一个瞬间。” “这个……可不可以不回答?” “不行。” “我选大冒险。” “好。”表姐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卡片,念出来,“请在三分钟内,用你手边最近的东西,模仿你们第一次的表情。” “什么?!” “开始计时。” 以安四处张望,整个人慌了。 最后她抓起桌上一根细长的、香蕉形状的巧克力棒。 “这个……”她拿着那根东西,满脸通红,“他的……” “他的什么?” “他的……咖啡匙。” 全场沉默两秒,爆笑。 编辑姐笑到趴在桌上,资深设计师笑到差点呛到,表姐笑得捶桌子,整个露台欢声雷动。 男生场。 后院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烧烤架,旁边是一桶冰过的饮料。 沐川穿着一件休闲衬衫坐在中间,旁边是工读生男孩、阿姨的儿子,还有一位被临时抓来的店里常客大叔。 “各位,”大叔举起啤酒杯,“为我们的新郎干杯!” “干杯!” 一杯下肚,沐川的脸已经红了。 “我、我不太会喝……” “没关系,”大叔拍拍他的肩,“男人总要有这么一次。” “对了,”工读生男孩凑过来,一脸兴奋,“老板,我们听说,你有一个非常……传说中的……” “什么?” “就是……”男孩压低声音,“你的……那个。” 沐川的酒噗地喷了出来。 “谁说的?!” “是……阿姨。” “阿姨又说了什么?” “她说,”男孩吞了口口水,“你的咖啡匙,长度惊人。” “……” “而且非常硬。” 沐川慢慢地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还有,”阿姨的儿子一脸认真地补充,“我妈说,你们的吧台,承重测试通过了。” “什么?!” “她说那是她这辈子看过最扎实的吧台。” “闭嘴!” “老板,”大叔拍拍他的背,语重心长,“我们都是男人,你不用害羞。” “我没有害羞!” “你耳朵红了。” “那是……” “天气热。”全桌的人异口同声。 沐川:“……” 他缓缓转头,看向角落。 奶泡蹲在树下,眼神平静,像一个看过太多的老人,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他有一种预感,这只猫一定什么都知道。 深夜十一点,两场派对同时散场。 以安和沐川在新家玄关相遇。 两个人都喝了一点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亮得惊人。 “你回来了。” “嗯。” “你们玩得开心吗?” “还好。” “你呢?” “还好。” “……” “……” “你被问了什么?” “很多。”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三秒,同时破功。 “哈哈哈哈!” “我被问了,”以安笑到流眼泪,“你的‘咖啡匙’到底有多长!” “我被问了,”沐川也笑到弯腰,“你的‘腰’到底有多软!” “谁这么问的?!” “是阿姨的儿子!” “他才见过我一次!” “他说是听他妈妈说的!” “那个阿姨到底知道多少?!” “我不敢想。” 两个人在玄关笑成一团,笑到整个人滑坐到地上,靠着墙,肩膀贴着肩膀。 笑声慢慢收住。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沐川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玄关灯下,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戒指在她手指上闪了一下。 “以安。” “嗯?” “再过七天,”他轻轻说,“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 “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酒意和一丝狡黠: “我只是有一点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你今天被人家问了那么多,关于你的‘调酒勺’。” “……” “我也想再确认一下。” 沐川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它到底有没有,”她贴着他的唇轻轻地说,“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玄关的灯被她一把关掉。 只剩下客厅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被他一把抱起,双腿缠上他的腰,背抵在墙上,他的唇凶狠地压下来,吻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沐川……” “嗯?” “这里是玄关……” “对。” “奶泡可能在看……” “它,”他一边吻一边含糊地说,“在睡觉。”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打呼声。” 两个人同时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里,一团橘色的毛球四脚朝天,睡得正香。 “……好。” “好什么?” “那就,”她咬了他一口,“继续。” 他闷笑着把她的洋装拉到腰间,指尖探进她的大腿内侧,摸到一片早已湿透的布料。 “你今晚穿的是什么?” “你猜。” “水蓝色?” “错。” “粉红色?” “也错。” “那是……” 他低头扯开她的裙摆,看了一眼,整个人顿住了。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薄如蝉翼的蕾丝内裤,在月光下透着肌肤的粉色,边缘绣着一圈细细的咖啡豆花纹。 “这是……” “我亲手画的图案。” “什么时候?” “上个月。” “然后送去订做?” “对。” “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 “我在你的影响下成长。” 他笑着,眼底却翻涌起浓浓的暗色。 “今天,”他哑声说,“我要把这件穿着做。” “什么?” “不脱。”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拨开了那层薄薄的蕾丝,直接探进了最柔软、最湿润的地方。 “啊——!” “嘘,”他笑,“小声点,别吵醒奶泡。” “你……你欺负人……” “是你先招惹我。”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一进一出,指腹不停地按压着那一点最敏感的凸起。 她的腿不停颤抖,双手抓着他的肩,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细细地抖: “沐川……不行……站不住了……” “那我抱着你。” “可是我……” “你很湿。” “别……别说……” “是真的。” 他抽出手,指尖亮晶晶的,一滴蜜液顺着指节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极细微的啪嗒声。 他看着那滴水,眼底一暗,把她整个人转过去,面对墙壁,双手按在墙上。 “你扶好。” “要……要在这里?” “对。” “站着?” “对。” “我会站不稳……” “我扶着你。” 她听见身後皮带松开的声音,拉链缓缓拉下,布料滑落。 下一秒,一根滚烫的、硬得发疼的东西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的臀缝。 “啊……” “它在想你。” “我、我也……” “那你,”他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像砂纸,“要自己说清楚。” “说……说什么?” “你要什么。” “我要……你……” “要我什么?” “要你……的……” 她羞到眼泪快掉下来,却还是咬着牙说出口: “调酒勺……进来……” 沐川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滚烫的慾望。 他拨开那一片薄薄的蕾丝,顶端抵住湿滑的入口,缓缓地、一寸一寸推了进去。 “啊啊——!” 她整个人被撑得踮起脚尖,十指扣紧墙面,指甲在墙纸上划出细细的痕迹。 “好深……” “放松。” “我在放松……” “再放松一点。” “这样……” “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就是这样。” 他完全进入,整个人贴住她的背,一手环在她胸前隔着洋装揉捏,另一手扣住她的腰,开始一下一下缓慢地抽送。 “嗯……啊……沐川……” “我在。” “我爱你……” “我也是。” “我好爱你……” “我知道。”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把她的声音撞成破碎的一片一片。 玄关的墙壁随着撞击微微震动,鞋柜上的小摆饰喀哒喀哒地响,挂在墙上的外套晃来晃去,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酒气和浓浓的情慾味道。 “啊……啊……不行……我要……” “再忍一下。” “忍不住……” “那就不要忍。” 他的手滑到前面,按住那颗肿胀的小核快速揉搓,另一手扣紧她的腰,狠狠往上一顶。 “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双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托着,高潮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把她推上云端。 几乎同时,沐川闷哼一声,抱紧她,把滚烫的热流一股一股射进她的身体。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靠着墙大口喘气,过了很久很久。 沐川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颈侧,轻轻笑了。 “现在,”他说,“确认了吗?” “……确认了。” “结果?” “他们说的,”她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还是太保守了。” “……” “你这个,”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是违规。” “违什么规?” “违反,”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人体工学。” 沐川笑到肩膀都在抖。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喵”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月光里,奶泡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客厅中央,眼睛圆睁,直直地望着他们。 它的嘴里叼着一条浅粉色的…… 那条曾经挂在咖啡机上的蕾丝小东西。 “……” “……” “它,”以安颤抖着,声音几乎听不见,“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会收好吗?!” “我放在……” “放在哪?” “……吧台下面的抽屉。” “那牠怎麽拿到的!” “我也不知道!” 奶泡优雅地把那条蕾丝放在地板上,用前爪轻轻推到他们面前,然后抬起头,慢悠悠地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 “喵~~~” 那姿态仿佛在说: “婚礼,要送我一个专属的豪华猫屋。” 两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十秒,同时崩溃。 “好!给你!” “我们买!” “连猫爬架一起买!” “喵。” 它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猫窝,在那个早就铺好的小垫子上趴下来,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开始打呼。 第17章 婚礼前夜的百万灾难 婚礼前一天,陆沐川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还活着。 第二件事,是检查西装。 “……” 他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那套订制了两个月的深蓝色西装,沉默了很久。 裤管短了五公分。 外套的袖子短了三公分。 最离谱的是,腰围紧得连扣子都扣不上。 “喵。” 奶泡坐在衣柜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 “是你吗?” “喵?” “是你把它拿去洗了吗?” “喵嗷。” “用热水?” “……” “烘干机?” 奶泡转过头,若无其事地舔起爪子。 沐川抓着西装,缓缓蹲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为什么,”他闷闷地说,“是在今天。”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新娘休息室里,简以安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你说什么?” “婚纱,”婚纱店的店员一脸惊恐地捧着一个长长的袋子,“在运送途中被……勾到了。” “勾到什么?” “一只猫。” 简以安的眼皮跳了三下。 “它,”店员的声音越来越小,“趁我们不注意,钻进了运送箱。” “然后呢?” “然后它在里面睡了一觉。” “……” “醒来之後,”店员小心翼翼地把袋子的拉链拉开一点点,“它很开心地磨了爪子。” 简以安低头,看见那件她挑了三个月、改了四次、花了一个月薪水的象牙白蕾丝婚纱,在腰部偏左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艺术感的、大小刚好足够塞进一颗网球的破洞。 “……” 她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在天花板上飘了一圈,才回到原位。 “请问,”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那只猫现在在哪里?” “它被我们放走了。” “它是什么颜色?” “橘色的。” “很胖?” “是的。” “尾巴很嚣张?”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站在旁边、已经笑到快要断气的表姐一字一句地说: “那只猫,是我的未来家人。” 表姐笑得说不出话,只能一边点头一边拍着桌子。 下午三点,所有的灾难同时爆发。 阿姨的专属幻灯片被删光了。 “我只是想,”阿姨拿着笔电,一脸痛心,“让它休息一下。” “阿姨,”沐川的声音疲惫得像一个刚打完仗的老兵,“您是怎么让它休息的?” “我把笔电放在猫窝旁边。” “然后呢?” “它就,”阿姨沉痛地看着屏幕,“坐在键盘上。” 沐川看着那个被猫坐了一下午的档案夹,里面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资料夹,名字叫做: “kjdsfhjkghkdgfhhhhhhhhhhhhhh” “这是,”他缓缓开口,“什么?” “它打的。” “它打了什么?” “我不知道,”阿姨悲伤地说,“但我觉得,应该是它对这场婚礼的感想。” 傍晚五点,表姐的“超级伴娘团”终于抵达。 一共十二个人,清一色黑色礼服,戴着墨镜,排成两列,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报告新郎,”领头的女孩一脸严肃,“伴娘团到位。” “……为什么要戴墨镜?” “这是,”她推了推镜框,“专业。” “专业什么?” “保密。” “保什么密?” “新娘今晚不能见你。”她压低声音说。 沐川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是传统。” “可是我们住在一起!” “所以,”她转头,对身后的十二个人打了一个手势,“从现在开始,新郎被隔离。” 下一秒,十二名黑衣女子整齐划一地把沐川围在中间,一路护送,把他推进了一间贴着“新郎专属休息室”的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窗外传来一声由远而近的、嚣张至极的: “喵~” 沐川趴在玻璃上,看着那只胖橘猫大摇大摆地走过走廊,路过每一个伴娘,每一个都弯腰想摸它。 它享受地一一接受。 沐川:“……” 他发现,在这场婚礼里,最受欢迎的人,居然是个毛茸茸的、一肚子坏水的主谋。 晚上十点,新郎休息室。 沐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西装已经被表姐找来的裁缝连夜补救,挂在衣架上,旁边还放着一杯伴娘们送来的、“用来镇静的”温牛奶。 他一口没喝。 窗外,海沉在夜色里,只剩下一道细细的月光。 “以安,”他小声说,“你睡了吗?” 当然没有回应。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话纪录,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很久,最後打下一行字: 沐川:你睡了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以安:没有。 沐川:我也是。 以安:他们不让我们见面。 沐川:我知道。 以安:可是我好想你。 沐川看着这行字,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沐川:你在哪个房间? 以安:十二楼,一二〇八。 沐川:我在八楼。 以安:隔了四层。 沐川:我数过了。 以安:你怎么这么爱数? 沐川:因为我爱你。 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一分钟,手机亮了。 以安:阳台。 沐川:嗯? 以安:你的房间有阳台吗? 沐川抬头,看向那扇面向海的落地窗,窗外真的有一个小小的露台。 他走过去推开门,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咸的凉意。 他抬头往上看。 十二楼的某个阳台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穿着白色睡袍的身影,正趴在栏杆上对他挥手。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他知道她在笑。 他举起手机打字: 沐川:你好像一只站在高处的小企鹅。 以安:你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狗。 沐川:我想爬上去。 以安:不准! 沐川:我很强壮。 以安:十二层,你会死。 沐川:为了你,值得。 以安:陆沐川。 沐川:嗯? 以安:电梯在你右手边。 沐川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坏,很温柔,也很危险。 十一点整,十二楼走廊。 灯光昏暗,铺着厚厚的地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沐川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帽子压得低低的,像一个正在做贼的人,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二〇二……” “一二〇四……” “一二〇六……” 最后停在一二〇八门前。 他抬起手,正要敲门。 门自己开了。 一只白皙的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砰。 门关上。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一盏暖黄的小灯。 简以安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袍,赤着脚靠在门板上,双手还揪着他的领口,仰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你,”她喘着气,“真的来了。” “我说过,”他低声说,“我会爬上来。” “你是搭电梯。” “爬楼梯太慢了。” “你这个,”她又气又笑,“不守规矩的人。” “我只想,”他轻轻捧住她的脸,“见你。”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 “我很紧张。” “我也是。” “我怕,”她吸了吸鼻子,“我会哭得很难看。” “不会。” “真的?” “你哭起来,”他想了想,一脸认真,“也很好看。” “陆沐川!” “是真的。” 她噗哧一声笑出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低头,用唇一点一点吻掉她的泪,吻过她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慢,却又很深的吻。 像是在说: 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吻渐渐变了味道。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他的外套,贴上他的胸膛,指尖在他的肌肉上画着圈圈。 他的手也沿着她的睡袍一点一点往下滑,停在她的腰,轻轻收紧。 “以安。” “嗯?” “我们说好今晚不能见面的。” “对。” “所以,”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现在是在违规。” “是的。” “违规是要被处罚的。” “那,”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想怎么罚我?” 他的呼吸一顿。 “你确定?” “确定。” “你不怕明天走不了红毯?” “我怕。” “那……” “可是,”她笑着咬住他的耳垂,“我更怕明天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地记住今天的你。” 这句话一下击中了他。 他猛地把她抱起来,双腿缠上他的腰,一步一步走到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把她轻轻放下。 “这张床,”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海,“是新婚夜用的。” “你现在就要用它?” “对。” “那明天要换新的了。” “那就换。” “你真的很不守规矩。” “你不也是?” 她笑着伸手扯开自己睡袍的腰带。 白色的丝质布料从肩头滑落。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只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挂在她的腰间,链子的末端是一颗小小的、咖啡豆形状的坠子,贴在她小腹上闪闪发亮。 沐川的视线瞬间被牢牢钉住。 “这是……” “新娘准备的婚前礼物。”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羞涩。 “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刚刚,你敲门之前。”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赌的。” “赌赢了。” “我知道。”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下巴、颈侧、锁骨,在那颗她右边锁骨下面的小痣上停了停,轻轻舔了一下。 “嗯……” “这里,”他低低地说,“是我的。” “都是你的。” “我知道。” 他的唇继续往下,含住她胸前那颗早已挺立的粉色,舌尖绕着打转,另一手握住另一边,用掌心缓缓揉捏。 “啊……沐川……” “小声点,”他笑,“隔壁住着你的伴娘。” “你、你欺负人……” “是你,”他一边吮一边含糊地说,“先把我拽进来的。” 她咬住下唇,整个人在他身下细细地颤抖。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滑到那条银色的链子上,轻轻勾住,往上一拉。 细链紧紧贴住她的肌肤,那颗咖啡豆坠子刚好抵住她小腹往下的位置。 “好痒……” “这里?” “嗯……” “那,”他低笑,“这里呢?” 他的手指顺着链子往下,探进她的腿间,指腹轻轻按在那颗早已充血的小核上。 “啊——!”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连忙咬住自己的手背。 “很湿。” “别……别说……” “是因为我。” “对……” “说出来。” “是……因为你……” “再说一次。” “因为你……我的……” 她羞到说不下去,只能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笑着吻了吻她的掌心,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十指扣住,压在枕头两侧。 “你,”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对。” 他低下头吻住她,同时腰身往下一沉。 那根熟悉的、滚烫的、硬得发疼的东西缓缓挤进她柔软湿润的深处,一寸一寸,毫无保留。 “嗯啊——!” 她的指甲扣紧他的手背,脚尖绷直,整个人被填得满满的。 “好深……” “痛吗?” “不……是太……” “太什么?” “太幸福了……” 他的心狠狠一颤。 他停在最深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我也是。” “沐川……” “嗯?” “动吧。” 他缓缓抽出,再缓缓推入,每一下都慢得像在丈量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嗯……嗯……” “这样可以吗?” “可以……再快一点……” “好。” 他加快速度,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深,床架随着撞击发出细细的吱呀声,白色的床单被两人揉出一圈又一圈的皱褶。 “啊……啊……沐川……” “我在。” “明天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 “你会一直这样爱我吗?” “会。” “一辈子?” “一辈子。” “我们会一起变老吗?” “会。” “你抱得动我吗?” “我天天搬豆子。” “你!” 她一边哭一边笑,一边被他顶得语不成调。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的双腿扛上肩膀,换了一个更深的角度,狠狠撞了进去。 “啊啊啊——!那里……” “这里?” “对……对……啊……不行……要……” “来。” “沐川——!” 她整个人剧烈地弓起,内壁一阵一阵疯狂收缩,绞紧了他,高潮猛烈地席卷而来,泪水涌出眼眶,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哭腔: “我爱你……” 他闷哼一声,被她绞得头皮发麻,抱紧她,全身剧烈一颤,把积攒了整整一天的所有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她身体最深处。 “以安——!” 两个人紧紧相拥,大口喘气,汗水淋漓,心跳震得彼此的胸腔都在发麻。 过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个人渐渐平稳的呼吸。 沐川轻轻退出,翻身躺在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头发。 “以安。” “嗯。”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的婚纱破洞,怎么办?” 她身体一僵。 “……你怎么知道?” “表姐传讯息给我了。” “她什么时候……” “下午。” “她说了什么?” “她说,”他忍着笑,“你有可能会在走进礼堂的时候变成一个行走的窗户。” “陆沐川!” “对不起,我只是转述。” 她气得捶他,却被他笑着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别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凑近她的耳朵,用气音轻轻说了几句话。 简以安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得圆圆的: “真的可以?” “可以。” “那会很奇怪。” “会很独特。” “我会被笑。” “你会被记住。”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噗哧一声笑出来: “陆沐川,你真是一个天才。” “谢谢。” “也是一个笨蛋。” “我知道。” “可是,”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爱死这个笨蛋了。” 他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海沉在夜色里。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隔天清晨。 婚礼当天,表姐推开一二〇八号房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房间里一片混乱。 床单被揉成一团,枕头掉了一地,新娘的睡袍挂在电视机上,不远处,一条银色的细链躺在地毯中央,闪闪发亮。 而床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表姐站在门口,沉默了十秒,慢慢掏出手机,对准,拍了一张照。 然后她转身,对着走廊里十二个戴着墨镜的伴娘轻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各位,”她小声说,“今天的任务要改一下。” “是,老板。” “第一,把新郎从这里带走。” “是。” “第二,把新娘叫醒。” “是。” “第三,”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坏透了的笑,“去把我昨晚藏在婚纱店的那件‘备用婚纱’拿来。” “备用……婚纱?” “对。” “那是什么样的婚纱?” 表姐意味深长地笑了。 “一件,”她说,“别人一生都不敢穿的。” 第18章 一辈子的咖啡 婚礼当天,海屿城的天空蓝得像是被人用最干净的水彩刷了一整面。 简以安坐在新娘休息室的镜子前,穿着那件“出事的”象牙白婚纱,表情复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腰侧。 那个大小刚好可以塞进一颗网球的破洞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手工绣上去的、圆圆的棕色小补丁。 补丁上绣着一只圆滚滚的、翘着尾巴的、表情嚣张的橘猫。 猫的旁边还绣着一行小字: “此处,由主谋亲自签名。” “这个,”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飘忽,“是你想的?” “是我想的。”沐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不是不能进来吗?” “我隔着门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里?” “因为,”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我认识你二十八年。” “……” “而且我赌你一定会看这里。” 她低头摸着那只绣在腰上的猫,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很丑。” “我知道。” “很独特。” “我也知道。” “我很喜欢。” 门外安静了三秒。 “那就好。”他说,声音有一点哑。 十一点整,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是一座建在海边的白色小礼堂,三面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片闪着碎光的深蓝色海面。 宾客席上坐满了人。 简爸爸和简妈妈坐在第一排。 简爸爸的西装笔挺得像要上谈判桌,简妈妈一手握着手帕,一手捧着那盒她自己做的凤梨酥。 陆爸爸和陆妈妈坐在对面。陆爸爸推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陆妈妈则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大嗓门对旁边的人说:“你看,我儿子是不是帅呆了!” 编辑姐带着整个部门浩浩荡荡坐了三排,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写着“恭喜”的手幅,其中一个写的是:“椅子,请换防水的。” 资深设计师坐在最角落,默默推了推眼镜,假装那不是他写的。 退休阿姨坐在最好的位子,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暗红色旗袍,手里捧着她的笔电,一脸视死如归。 “阿姨,”旁边的人小声问,“您的幻灯片还好吗?” “放心,”阿姨优雅地说,“我重新做了。” “怎么做的?” “用手机一张一张翻拍。” 她打开笔电,屏幕亮起。 第一张,是两个人三个月前在吧台前背对镜头的合照。 第二张,是两个人一起拉花。 第三张…… 阿姨优雅地把屏幕转向了墙壁。 “我想,”她微笑,“这一张,留到最后。” 礼堂前方,沐川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穿着那套被奶泡“缩水”过、又被裁缝连夜补救的深蓝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郁金香,袖口露出那条画笔吊坠的手链。 他的手在抖。 他的腿也在抖。 他的牙齿好像也在抖。 “陆先生,”站在旁边的司仪小声说,“请深呼吸。” “我在呼吸。” “您刚刚吸了三次气,没有吐出来。” “……”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缺氧。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从脚边传来。 他低头,看见奶泡穿着一件小小的黑色蝴蝶领结,头上还戴着一顶迷你的白色礼帽,神情高傲,像一位刚刚走进宴会厅的贵族。 牠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丝绒袋,袋子里装着两枚婚戒。 沐川蹲下来,双手握住它的肩膀,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 “奶泡,这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 “喵。” “你不可以乱跑。” “喵。” “不可以咬袋子。” “……” “不可以把戒指当玩具。” 它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事成之后,”沐川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我给你一整年的罐头,加一个专属猫屋。” 奶泡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喵?” “还有,”他压低声音,“一个会自己出水的喷泉。” 它慢慢地眨了眨眼,整只猫肃然起敬,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尾巴竖成一根笔直的天线。 那姿态仿佛在说: “成交。” 音乐响起。 礼堂的大门再度缓缓打开。 沐川抬头。 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简以安挽着简爸爸的手臂,站在红毯的另一端。 象牙白的婚纱,裙摆像一朵盛开的云,薄纱覆在她的肩上,在阳光里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把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颈子和那条咖啡豆形状的手链。 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微微泛红。 整个人美得不像话。 沐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滚了下来。 “陆先生,”司仪紧张地递上手帕,“您还好吗?” “好。” “您哭了。” “我知道。” “要不要先擦一下?” “不用,”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想好好看她。” 简爸爸挽着女儿,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每走一步,他的表情就更严肃一分。 走到沐川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很久。 全场鸦雀无声。 “小子。” “是,伯父。” “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你了。” “是。” “你要好好保养。” “……是?” “我是说,”简爸爸清了清喉咙,“好好对待。” “我一定。” 简爸爸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慢慢把她的手放进沐川的掌心。 他转身走回座位,背影挺得笔直,一直走到第一排坐下,才终于掏出手帕擦了擦通红的眼眶。 简妈妈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刚刚说,保养?” “……口误。” “你被那个阿姨带坏了。” “我只是,”简爸爸闷闷地说,“提前适应。” 交换誓词的环节,轮到沐川先开口。 他握着那张写了整整三页的誓词稿,手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以安,”他清了清嗓子,“我有很多话想说。” “嗯。” “所以我写了三页。” “我看到了。” “可是,”他低头看了看那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忽然笑了,“现在我一个字都记不得了。” 宾客席上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他把稿子慢慢折起来塞进口袋,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干净又温柔: “所以我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说。” “好。” “我从六岁就喜欢你。”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喜欢到二十八岁才敢说。” “你是个大笨蛋。” “我知道。” “可是,”他继续说,“你也一直在等我。” “我才没有在等。” “你有。” “我只是,”她吸了吸鼻子,“刚好每天都去你的店。” “刚好每天都坐同一个位子。” “刚好每天都点冰美式。” “刚好,”他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每天都不付钱。” “陆沐川!” 宾客席爆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所以,”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哽住,“我今天想对你说。” “嗯。” “我愿意用一辈子,每天煮一杯咖啡给你。” “……” “你不用付钱。” “……” “你只要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还有,”他笑了笑,补上一句,“如果你想做那件事,我永远待命。” 全场沉默一秒。 “噗——!” 编辑姐的茶喷了出来。 资深设计师默默扶了扶眼镜。 陆妈妈笑到拍着大腿:“我儿子!太会了!” 简爸爸闭上眼睛深呼吸。 简妈妈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只有退休阿姨一脸淡定地点头: “很好,”她小声说,“我就知道他会说这句。” 轮到以安开口。 她没有拿稿子。 她捧着那束郁金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沐川。” “嗯。” “你还记得,”她轻轻地说,“你六岁那年,我给你的那半个冰淇淋吗?” “记得。” “我其实是故意的。” “……什么?” “我那天根本不想吃那个口味。” “……” “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 沐川整个人愣住了。 “所以,”她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你不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 “……” “我才是。” 全场安静。 过了很久,沐川才慢慢笑了,笑得一边掉泪,一边弯起眼睛: “简以安。” “嗯?” “你才是个大骗子。” “我知道。” “居然瞒了我二十二年。” “所以,”她笑着伸出手擦掉他的眼泪,“我今天把补偿带来了。” “什么补偿?”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轻轻说: “今晚,那件‘备用婚纱’,我穿给你看。” 沐川的耳根整个红透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她一脸无辜,“请专心婚礼。” 接下来是最重要、也最令人紧张的环节: 交换戒指。 司仪清了清喉咙,环顾四周,严肃地宣布: “现在,请我们的戒指守护者上场。” 礼堂的大门缓缓推开,一道小小的橘色身影,顶着白色的礼帽,戴着黑色的领结,挺着胸,迈着高傲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红毯。 全场屏息。 “好可爱。” “好威风。” “牠是不是在笑?” “喵。” 奶泡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宾客席。 所有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它要捣乱了。” 沐川站在台上,冷汗滑下额头,内心疯狂祈祷: 不要,不要,不要。 牠低下头,在原地闻了闻,忽然转向左边,朝着第三排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三排坐着编辑姐和她的团队。 牠一路走到编辑姐的脚边停下,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咦?” 编辑姐一脸茫然。 奶泡慢条斯理地用嘴叼下脖子上的小丝绒袋,放在她的脚边。 然后用鼻子轻轻把袋子往前推了推。 “它是要我拿?” 全场一片哄笑。 “不是!”沐川崩溃,“那是要给我的!” “喵?” 奶泡疑惑地转头看向沐川,又看看编辑姐,最後歪着头,彷佛在说: “你确定?” “确定!” 它慢吞吞地又叼起袋子,转身迈着傲娇的步伐朝台前走去。 沐川松了一口气。 结果牠走到台阶前,忽然一个加速,整个身体往前一扑。 袋子从嘴里飞了出去。 两枚戒指在空中划出两道银亮的弧线。 “啊——!” 整个礼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两枚戒指叮当、叮当地滚落在地,沿着地板一路向前,滚过司仪的脚,滚过沐川的鞋,最後一前一後稳稳停在两个人脚边的中央。 静默持续了两秒。 “……” “……” 沐川缓缓弯下腰,捡起其中一枚。 以安也弯下腰,捡起另一枚。 两个人直起身,对视。 下一秒,同时笑到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 “它是故意的!” “它绝对是故意的!” “奶泡!” 台下,那只罪魁祸首蹲在红毯中央,端端正正地舔着爪子,神情平静,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毫不费力的大事。 宾客席欢声雷动。 司仪擦了擦额头的汗,用尽最後一点专业精神宣布: “好的,戒指已经归位。”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沐川抓起她的左手,指尖颤抖,一点一点把那枚银色的细戒推进她的无名指。 “请新娘为新郎戴上戒指。” 她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套上那枚同款的男戒。 “现在,”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我宣布——” “等等!”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宾客席传来。 全场同时转头。 只见退休阿姨优雅地站了起来,一手捧着笔电,一手扶着旗袍的下摆,神情庄严,像是要宣读一份圣旨。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阿姨……”沐川已经有点绝望,“请不要放那张。” “我不放。” “真的?” “真的,”阿姨微笑,“我只放这个。” 她按下播放键。 整面墙亮了起来。 不是那张照片。 而是一段影片。 影片里是咖啡店的吧台,午後的阳光洒进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吧台後面,认真地擦着一个杯子。 一个绑着丸子头的女孩坐在窗边的老位子,埋头画图。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可是每隔几秒,男人就会偷偷抬头看她一眼。 每隔几秒,女孩也会偷偷抬头看他一眼。 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然後两个人同时慌张地低下头,耳根红透。 影片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些被悄悄放大的心跳声。 影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窗边,一行小小的字: “他们用二十八年证明,有些人注定在彼此的隔壁。” 沐川和以安站在台上,看着那行字,谁都说不出话。 眼泪无声滑落。 阿姨轻轻阖上笔电,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轻声说: “恭喜。” 整个礼堂掌声雷动。 当天晚上,婚宴结束,所有人终于散去。 新房设在“海风小憩”最顶层,那间被表姐称为“传说”的套房。 房间里点着几十支小小的香氛蜡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和咖啡豆的味道。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闪着银光的海。 沐川解开领带一把扯下,随手扔在沙发上,脱掉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整个人终於放松下来,瘫坐在床边。 “累死了。” “嗯。” “我笑得脸都僵了。” “我也是。” “那只猫,”他叹气,“今天赚走了我一整年的生活费。” “你答应牠的。” “我知道,”他无奈,“我现在只想赶快回家,抱着你睡觉。” “睡觉?” 她站在浴室门口,倚着门框,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丝狡黠。 “陆先生。” “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他一愣,慢慢转过头。 只一眼,整个人彻底僵住。 简以安穿着那件传说中的“备用婚纱”,站在暖黄的烛光里。 那真的是一件没有人敢穿的婚纱。 象牙白的薄纱近乎透明,像一层雾披在她身上,什麽也没遮住。里面是一套同色系的蕾丝内衣,胸前是两片精致的镂空,把那对雪白若隐若现地托起,下身是一条只有三根细绳的小小蕾丝。 腰间那条银色的链子依旧挂着那颗咖啡豆坠子,在烛光里一闪一闪。 头上那层白色的头纱还没摘下,薄薄地垂在肩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梦里走出来的仙子,也像一个专门来勾魂的妖精。 沐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怎麽样?”她歪着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这件是表姐送的。” “……” “她说这是‘新婚夜限定款’。” “……” “你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喜欢。”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很喜欢。” “那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我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最后一点理智,“做心理建设。” “建设什么?” “怎么才能在三秒内不直接扑上去。” 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一盏烛光都要灼人。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薄薄的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他面前,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吐出一口气: “老公。” 沐川的理智轰地一声炸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压进那张铺着白色玫瑰花瓣的大床。 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发间、床单上。 他双手撑在她耳边,低头吻住她,那是一个既凶狠又温柔的吻,舌尖长驱直入,吮吸、缠绕,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嗯……老公……” “再叫一次。” “老公……” “再一次。” “老公……老公……沐川……” 他低低地笑了,声音沙哑得像浸了酒。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滑,穿过那层薄薄的纱,覆上她胸前那两片镂空的蕾丝,指腹隔着细细的花纹,在她早已挺立的乳尖上轻轻打圈。 “啊……” “这件是专门穿给我看的?” “嗯……” “那我要仔细拆开。” “你……你不要撕坏……” “我不撕。” 他低头咬住那条细细的肩带,用牙齿轻轻拉下,一寸一寸。 蕾丝滑落。 那对雪白圆润的乳房弹跳而出,顶端的粉色因为空气的凉意和他的目光而硬得发疼。 他低下头含住一边,舌尖绕着乳晕快速打转,另一手握住另一边,指腹按压、掐捏。 “嗯啊……不……不要这么快……” “你今天穿得这麽勾人,”他一边吮吸一边含糊地说,“我怎麽慢得下来。” “那……那你说好的……” “说好什么?” “说要……慢慢来……” “那是,”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坏透的笑,“第一次。” “现在呢?” “现在,”他的手滑到她腿间,指尖勾住那三根细细的绳子,轻轻一扯,“是新婚夜。” 那条蕾丝滑落,挂在她的脚踝。 她的腿间毫无遮掩,粉嫩的花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闪着水光,微微张合。 沐川低头看了三秒。 “以安。” “嗯?” “你里面,”他的声音哑得近乎呢喃,“在等我。” “对……” “你等了多久?” “二十八年……” “我也是。”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那道湿润的缝隙,从下往上一路扫过,最後停在顶端那颗肿胀的小珠上,舌尖轻轻一弹。 “啊啊——!” 她整个人弓起,双手抓紧床单,脚尖蜷缩: “沐川……不行……太刺激了……” “还没开始。” “你……你……” “我说过,”他抬起头,嘴角沾着晶亮的蜜液,笑得又坏又温柔,“今晚我要把你从头到尾吃乾净。” 他再度低下头,这一次不再保留,整个人埋进她的腿间,舌头一圈一圈舔过每一寸褶皱,含住那颗小核用力吸吮,同时两根手指并拢缓缓插入,在那一处熟悉的敏感点上轻轻一勾。 “啊啊啊——!” 她的眼前一片白光,整个人剧烈颤抖,一股热流毫无预警地喷涌而出,溅在他的下巴、胸口和衬衫上,渗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双眼失焦,胸口剧烈起伏。 沐川直起身,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迹,低头看着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的新婚妻子,眼底全是满足与宠溺。 “你,”她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每次都这样……” “哪样?” “把我弄坏。” “坏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我修。” “你是要修一辈子。” “嗯,”他笑,“一辈子。” 他终于脱掉那件被她弄湿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解开皮带,拉下拉链,那根等了一整天的粗长终於弹了出来,顶端湿亮,青筋盘绕,一跳一跳,带着滚烫的热度。 以安躺在床上,看着那根熟悉又惊人的东西,咽了咽口水,脸红透,却忍不住笑了: “老公。” “嗯?” “它今天,”她眨眨眼,“是什么尺寸?” “什么?” “是咖啡匙,还是调酒勺,还是擀面棍?” 沐川整个人一僵。 “你今天是故意的。”他咬牙。 “对。”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 “对。” “你真的,”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暗下来,“很欠收拾。” “那你快来收拾。”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翻过身,让她跪趴在床上,婚纱的薄纱滑落,披在她的背上,像一层轻雾。 “这个姿势,”他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得像大提琴,“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次在吧台。” “嗯……” “这次,”他的手滑过她的臀,在那两瓣圆润的臀肉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要慢慢来。” “啊!” “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你要什么?” “要……你……” “说清楚。” “我要……我老公的……” 她羞到把脸埋进枕头,终于挤出那个她已经说过无数次、却还是每次都红得滴血的称呼: “调酒勺……进来……” 沐川低低地笑了。 “这次,”他贴在她背上用气音说,“你叫错了。” “什么?” “它现在,”他一字一顿,“叫‘丈夫的专属咖啡匙’。” 她整个人笑到发抖,一边笑,一边被他扶住腰,下一秒,一股滚烫的充实从身後毫不留情地贯穿。 “啊啊啊——!” “好紧……” “你……你突然……” “是你,”他喘息,双手扣住她的腰,“太会吸。” “我……没有……” “有。” 他抽出一半,再狠狠撞进,每一下都直直顶进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双手紧紧抓住枕头,指节发白。 “啊……啊……沐川……” “叫老公。” “老公……” “再大声一点。” “老公——!” “很好。” 他加快速度,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肌肤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回荡成一曲最淫靡也最甜蜜的交响。 他一手绕到前面握住她胸前那团晃动的雪白,指腹掐住乳尖,另一手滑向她腿间,按住那颗肿胀的小核快速揉搓。 “啊啊——!两边不要同时……” “这是,”他笑,“新婚福利。” “我……我要……不行了……” “还不行。” “求你……” “求我什么?” “让我……去……” “说完整。” “老公……让我……高潮……” “好。” 他猛地一顶,同时指尖重重一捏。 “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剧烈一颤,内壁疯狂收缩、绞紧了他,眼泪飙出眼眶,喉咙里溢出长长的、破碎的呻吟,一股热流再度喷涌,顺着大腿淌落。 沐川被她绞得头皮发麻,闷哼一声,抱紧她,埋进她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在她身体最深处爆发。 “以安——!”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颤抖、喘息,像两条被潮水推上岸的鱼,汗水淋漓,花瓣沾满他们的身体。 过了很久很久。 沐川轻轻退出,翻身躺在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头顶,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你累吗?” “累死了。” “我也是。” “可是,”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笑,“我好幸福。” “我也是。” “沐川。” “嗯?”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嗯。” “以后要吵架怎么办?” “那,”他想了想,一脸认真,“我煮咖啡给你赔罪。” “如果你煮得很难喝呢?” “那我再煮一杯。” “再不好喝呢?” “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就一直煮到你原谅我为止。” 她笑着,眼泪却一颗一颗掉下来。 “你真的是,”她抽了抽鼻子,“一个傻瓜。” “对。” “我爱死这个傻瓜了。” “我也是。” “而且,”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伸出手,从床头柜摸出一样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粉紫色的,小小的。 沐川整个人愣住,过了三秒,噗哧一声笑出声。 “你居然还带着它。” “它,”她一脸认真,“是我们的媒人。” “对。” “没有它,我们还在隔着二十八年的距离。” “对。” “所以,”她把它轻轻放进他的掌心,“今晚它也要在场。” “你的意思是……” “新婚夜,”她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还没结束。” 沐川看着她的眼睛,三秒。 然后他慢慢勾起嘴角,眼底燃起一簇暗火: “老婆。” “嗯?” “你真的,”他一把将她压回床上,声音低哑带笑,“很欠收拾。” “那,”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无比甜,“你就一辈子收拾我。” 窗外,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 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夜晚。 足够把二十八年欠下的所有吻都补回来。 【尾声】 三年后。 海屿城国际展览中心,中庭。 “隔壁二号”的玻璃屋里,阳光正好。 窗边最好的位置上,一位穿着暗红色旗袍的老太太正织着一条永远织不完的围巾,脚边趴着一只胖得圆滚滚的橘猫,猫的旁边摆着一个豪华的三层猫屋,屋顶上挂着一块小木牌: “主谋专属” 吧台后面,陆沐川围着黑色围裙,手里抱着一个刚满一岁的小小孩,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出一朵端端正正的郁金香。 小孩咯咯笑着,伸出胖胖的小手抓住他的围裙,含糊不清地喊: “爸、爸……” “嗯?” “咖……啡……” “对,咖啡。” “喵。” “猫咪。” “妈……妈……” “妈妈在那里。”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的老位子。 那里,简以安绑着丸子头,嘴里叼着一支细长的画笔,埋头画着一本刚刚开笔的新绘本。 绘本的封面已经打好了草稿: 《隔壁的拿铁》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角弯弯的,像一轮初升的小月亮。 他也笑了。 整间店被阳光和咖啡香紧紧包围。 退休阿姨抬起头,放下毛线针,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 “年轻人,”她自言自语,“果然有一个好结局。” “喵。” 奶泡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用爪子盖住自己的眼睛,继续睡觉。 窗外,海风轻轻吹过,吹动了玻璃屋门口那块木质的招牌,招牌上用手写的字体写着这间店最初也是最终的意义: “隔壁—— 因为最好的人,一直都在隔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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