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摇到的母狗,居然是妈妈】(9-10)作者:雪学

送交者: 长夜余火男 [布衣] 于 2026-11-21 10:13 已读118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九章 第二个口罩

十一月十八

这三天陈野照常上课。阶梯教室后排靠墙,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他听一半,低头看手机,屏幕是黑的。中午在食堂吃,吃完绕着操场走一圈,从侧门出去,回自己那边。老周在群里问他打不打球,他回了一句,说这两天有事。

第二天夜里他自己弄了一回,弄到一半,手停下来,翻身睡了。

第三天下午他去买菜。鸡蛋买回一板,纸托盘,拎上楼的时候托盘在袋子里晃,放到冰箱里,腾出一块地方。隔天又下楼,添了一板,两板摞在冰箱最下面那一层,上面压着一袋葱。

沙发套拆下来洗了,泡在盆里,用手按了几遍,水浑了,倒进地漏的时候地漏返上来一股味,晾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收回来,套上去,有一边没有塞进缝里,翘着。茶几底下那个硬纸盒,他往里推了推,推到最里头。折叠桌旁边那把椅子,他拉出来,一直放在那儿,没有推回去。

这天下午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翻了几回,放到桌上。天黑了,对面楼一家一家亮起来,亮到一半停住。

八点五十,他下楼。楼道里没有灯,他扶着扶手下去,到后门,把顶门那块砖往里推,砖底下的土是干的,推起来发涩,缝开得比平时大,能过一个人。他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楼上有人挪桌子的声音,挪完停了,对面那条狗叫了两声,不叫了。他退回来,上楼,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屋里电视没开,他坐在沙发上等。九点过,楼道里上来两个人的脚步,一个跟很细,磕在水泥台阶上,一声接一声,间隔不一样;一个平底,鞋底软,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两双脚一直上到五楼,没有停。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婉姐。

婉姐穿一件深色的外套,扣子扣到第二颗,头发扎得很紧,额前的碎发全被拉上去,露出整个额头,口罩是白的,鼻梁条压下去,压出一道硬边。婉姐进门没有直接往里走,先在门里侧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楼道,才弯腰脱鞋,鞋脱下来,摆到鞋柜边上,鞋尖朝里,直起腰,往旁边让了半步。

晴姐站在门框里,一只脚在外头,一只脚在门槛上。个子比婉姐高,肩宽,黑外套撑得很直,领口立着,头发剪得短,后颈剃过,发根是黑的,往上一截染成一种灰,洗过几水,褪了。口罩也是白的,鼻梁条也压过,压得比婉姐那道还平,压完用手指从上往下又走了一遍,走得很慢。

晴姐站住,头轻轻转了一下,眼睛在屋里走。沙发上先看了一眼,沙发套是刚洗过的,有一边翘着;折叠桌上一个烟灰缸,缸里三个烟头,旁边一串钥匙;地上两双鞋,一双帆布鞋,一双是婉姐刚脱下来的平底;阳台上晾衣绳上挂着一件T恤,还有一件深色的内衣,肩带发白,被风吹得支起来一角。晴姐的眼睛在那件内衣上停了一会儿,停完收回来,落到陈野身上,那眼睛一路从脸往下走,走到下巴,走到喉结,走到领口,最后走到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陈野坐着没动。晴姐这才进来,从陈野身边过的时候,肩上带起一点风,有洗发水的味,还有一点酒精味,很淡,人走近了才闻得见。进来以后站在门里,离门一步远,两只手垂在身前,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攥出一点白,没有再往里走。

陈野把折叠桌旁边那把椅子拉出来,椅子腿在砖上刮了一声,他把椅子转了半圈,往晴姐那边推了半尺。晴姐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看完了,没有坐。

婉姐抬了一下手,抬到腰那么高,手心朝上,往晴姐那边一摆,就放下了。晴姐没有点头,眼睛从那只手上过去,落到婉姐的脸上,又往下,落到婉姐的腰上,落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三个人站了一会儿。楼道里有人下来,脚步到三楼就拐进去了,楼上的拖鞋声一直没停,从这头拖到那头,再拖回来。

沙发只有一张。陈野看了一眼晴姐,下巴往沙发那头抬了一下。

「椅子你不坐,就坐这儿。站着看,看不到半个钟头腿就麻了。」

晴姐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走得慢,方跟,跟底硬,磕在砖上,一步一声,走到沙发那头,转身,坐到扶手上,一条腿垂着,一条腿的膝弯搭上来。扶手吃不住,往下沉了一点,木头跟着吱一声。坐上去以后,晴姐的两只手放到膝盖上,一前一后摞着。

那双手放在黑裤子上,很显眼:指甲剪得极短,边缘磨圆,甲床干净,一个白边都没有;虎口一块硬皮,食指侧面也有一块,是常年拿推刀和打磨块磨出来的;手背上的皮绷着,指节清楚,一弯,骨头顶出来。

晴姐的眼睛落到婉姐身上,停得比落在这屋里任何一件东西上都长。婉姐抬眼,两个人对了一下,婉姐先收回去,收得很快,晴姐没有收。

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锁骨从那道开口里露出来一截,一边一个窝,肩宽,撑得起那件黑外套,胸在毛衣底下挺着,往上,外头那层布被撑平了,隔着两层也看得出来有多高。

婉姐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一颗,两颗,解完没有脱,只是敞着,然后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那块刚洗过的套子往左沉了一寸。

陈野走过去,站在婉姐两腿前面。婉姐抬起头,口罩上沿那道硬边把婉姐的眼睛框在里头,眼尾往下垂,眼白露得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眨。

「外套脱了,」陈野说,「脱了搭在那边。一会儿弄到地上,明天你还得穿着它回去。」

婉姐站起来,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先褪一边,再褪一边,褪下来叠了一下,两个边对齐了,搭到另一头的扶手上。婉姐坐下,毛衣的前襟跟着垂下来,垂到腿根。

陈野伸手,捏住毛衣的下摆,往上撩。撩得很慢,布从胯上走,走到腰,腰那一截被拉着往上,毛衣的边在腰上勒出一道浅痕;再往上,撩过肋骨,撩到胸口底下,撩到胸口上头,堆在腋下。里头那件旧的洗得发白,边卷着,一边的肩带松了,挂在胳膊上。

陈野把手指从罩子底下插进去,往上一推,推过胸口。两团从罩子底下滚出来,离开罩子那一下,先往下坠,坠到一半才被自己托住,托得胸口那片皮拉薄了,薄到能看见底下几条细青,从锁骨根一路走进乳根。比一只手还大出一圈,上半截撑得鼓,撑到最外那一寸皮还绷着;下半截坠下来,压在小腹上,压出一小片红,那块肉被压得往前挤。

两团贴到一处,贴住的地方扁下去,中间挤出一道沟,沟从锁骨下面起头,是直的,越往下越窄,窄到最后只剩一条线,指头插进去能夹住,沟底有一层汗,薄,亮。乳晕摊开,比一枚旧铜钱还大出一圈,颜色深,边缘糊着,跟旁边的白皮混在一处,看不出是从哪儿起的,上面那几粒小疙瘩被冷气一激,全立起来,围成一圈。奶头缩在那一圈中间,起先是软的,扁的,灯照上去也是暗的,陈野的拇指横着按下去,把那一片皱皮整个按陷了,松手才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奶头已经立起来,立到最上头,比他拇指的指甲盖还大一点,颜色更深。

「没碰你底下,你就这样了。」

「你手凉…凉的一贴上,我这儿反倒热,热得不敢让你再往下走。」

「凉才摸得出你烫,」陈野说,「热成这样,你自己讲,是从哪儿开始热的。」

「从你把毛衣往上撩…」婉姐说,「撩到腰上那一下,我这两条腿就软了,软得站不住,你现在再往下,这条裤子挡不住什么。」

陈野一只手兜上去。一只手兜不住,掌根压在乳底,五指散开,肉从四个指缝里往外挤,挤成四条,挤得皮绷亮,往上一提,那一整团跟着起来,离开胸口,起得很慢,起到底还坠着,坠在掌心里,重,也热,软得没处着力,松手,落回去,砸在胸骨上,摊开一层,摊成他掌心的形状,边上一圈皮被撑得发亮,慢慢才平。

婉姐的肩膀缩了一下。陈野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只手一起托着,从外往里推,推到一起,两团贴着,挤得往上抬,那道沟被挤得合起来,只剩一道缝,缝底那一条白被挤得看不见了,只剩两片肉对着压,压得边上泛红。拇指压在乳晕边上磨,磨一圈,那一圈皱皮跟着起一层小粒,再磨一圈,奶头往里缩,缩完又自己顶出来。

「你轻点…不是让你停,」婉姐说,「你这手一使劲,我里头就跟着缩,缩一下淌一股,淌得我自己都听见了。」

「轻了你说不够,重了你说受不住,」陈野说,「那你自己讲,要哪一样。」

「要你就这么托着,别松,」婉姐说,「托着我还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一松我就往下坠。」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没有推开。陈野把手往下走,毛衣堆在腋下,腰露出来,腰细,掌心贴上去,能摸到脊骨最下面那一节,一节一节往上数,数到第四节能摸出一道浅坑,手一合,大拇指和其余的指头几乎碰着,掐下去,肉往下陷半分,松手,印子留着,白的,过一会儿才回红。

再往下就是裤腰。他把手从裤腰前面伸进去,伸到底,掌心整个盖上去,隔着一层布,布已经透了,湿得贴手,贴得能摸出底下那两片。婉姐的腿往一块并,并到一半被他的手挡着。

「张开。」

「等一会儿,先让我把这一阵过去…」婉姐说,「她坐在那儿,我这两条腿自己就往一块收,不是我故意躲。」

陈野没有回头。「她坐那儿,就是来看这个的,你不给她看,她白跑一趟。腿再张开点,让她看清你底下这会儿是什么样。」

手指在布上按了一下,按得那块布往下陷,陷进去又弹回来,婉姐的腰往上一弹,落回来,砸在沙发垫上,垫子跟着塌一下。

「站起来。」

婉姐扶着沙发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并不拢。

「裤子脱了。袜子跟着一起,脱到膝盖就行。」

婉姐低下头去解扣子,手在抖,解了两回没解开,陈野把婉姐的手拨开,自己解,解开以后连着裤腰和内裤一起往下拽,拽到胯,布卡在最宽的那一处,他又往下压了一把,压过臀,压到腿根,压到膝弯,堆在那儿。

臀跟着露出来,两瓣是圆的,厚的,站着的时候往下沉,沉得把胯两边也带出一块,并得紧,中间那道缝从上往下走,走到一半就看不见了,臀尖上一层薄汗,汗把毛孔照得清楚,皮是白的,白到能看见几条青,青从腰侧绕下去,绕进臀底下就没了。

陈野一巴掌拍上去,这一声很实,肉只弹了一下,弹完才慢慢荡开,荡到边上,荡回来的时候撞在一起,撞出一小声。

「嗯…」

这一声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很短。里头那条肉色的厚袜子跟着下来,卷成一道,卡在膝弯上头,卷边翻着,翻出一圈更浅的肉色,袜子下面露出来的那一截腿白,上面被袜子勒着的地方更白,中间一道压出来的红,红得很窄,像一根线捆过。

「转过去,趴到坐垫上。手撑地,撑稳了。」

婉姐转过去,转的时候身子要先矮下去,膝盖先弯,弯到一半,臀往后一送,才整个转过去,转过去以后膝盖落在砖上,磕了一声,上半身趴下去,趴到坐垫上,胸口压进那块刚洗过的布,两团被自己的体重压得往两边摊。臀翘起来,翘得比背高,两瓣中间那道缝张开一点,张开以后能看见里头红湿的一截,口上挂着一滴,挂着不掉,越挂越长,长到最后自重扯断,落在砖上。

陈野蹲下去一点,两只手从两边上去,掐住胯骨,把臀往上抬了抬,抬起来以后,缝张得更开,腿根那两片肉被拉得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臀底和腿根之间那道褶里全是汗,亮着。

「腿再开一点。」

婉姐把一只脚往外挪,挪的时候鞋底在地砖上磨出一声。

「你自己看看,」陈野说,「还没进去,地上就滴了。」

婉姐把头低下去,脸侧过来,贴在坐垫上,看着自己两条腿中间,地砖上有一圆滴,边上已经洇开。

「不是刚才才滴的…」婉姐说,「你手伸进裤腰那一下它就开了,从那时起一直滴,滴到袜子上,袜子厚,吸住了,我觉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敢说。」

「不说我也看得见,」陈野说,「你自己讲,刚才我摸的是你什么地方。」

婉姐把脸往坐垫里埋了埋,埋完又抬起来,口罩的下缘被压得翘起来一点,露出下巴。

「摸我的骚屄…」婉姐说,「手一进去它就自己认,认得比我还快,我还没想好,它先开了。」

陈野把两只手从胯骨移到腰上,掐住,往后一带,婉姐的上半身往前滑了一点,脸在坐垫上蹭过去。陈野直起身,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腰,扣子开了,拉链往下拉,手伸进去,把那一根从裤裆里带出来。那一根是沉的,先是往下坠了一寸,坠到裤裆外面,才被自己顶起来,翘着,柱身笔直,越往根部越粗,头上那道沟一圈清楚,前端早就湿了,马眼上亮着一点。

晴姐的眼睛落到那上头,就不动了,两条腿垂在扶手外头,膝盖并了一下,并完又自己分开,分开的那一下,布面被蹭出一声。

陈野扶着鸡巴抵上去,龟头在穴口上蹭,蹭开那两片,蹭进去一个头,又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那两片跟着合,合上又张开,一来一回,柱身上沾满了,亮得能照出灯的一点黄。蹭到第三回,婉姐的臀往后追了一下。

「进来,」婉姐说,说完把额头压在坐垫上,「里头空得发慌,空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你进来它才知道要含什么。」

陈野往里送。穴口那一圈被撑开,撑得很慢,先进去一个头,撑到冠沟那儿绷住,绷得发白,绷成一圈箍,再往里,肉跟着往里卷,卷进去,把整根吞住,吞到根。婉姐的喉咙里出来一声,压在口罩里,闷的。

「呼…」

「到根了,」婉姐说,「胀,胀得它自己往里收,你还没动我就快收不住,这一圈箍着你不放,我使不上劲。」

陈野停住,等婉姐松。等的这半分钟里,里头在缩,缩一下,松半分,再缩一下,缩得他腿根那块筋跳。

「别绞这么死,我还没动。」

「松不开…」婉姐说,「真松不开,它一被撑开就往里收…」

「那就这么含着,我不动,你自己松。」

又等了一会儿,里头软了半分,陈野才退出来一小截,再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了一点,翻出一点红,翻完又吞进去。

第二下带上了劲。臀撞在他小腹上,撞出一声实的,那两瓣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肉在中间荡开,荡到边上,撞上他的胯,撞完再荡回来。一只手掐在婉姐腰上,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捞起一粒垂着的奶头,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夹着往上提。婉姐的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口罩。

「手放下。」

「先等我一下…」

「放下来,别挡着。你一挡脸,她那边就看不见你了。」

婉姐的手放下来,放回地上,指头在砖上抓了一下,没有东西可抓,抓出一点声音。婉姐的头侧过来,侧到右边,眼睛往上看。晴姐坐在那一头的扶手上,膝盖就在婉姐眼睛上头一点,两只手摞在膝盖上,手指头在动,一根一根地动,动得很快,指甲压进裤子的布面里,压出一道道白,松了又压。后来那只手从膝盖上滑下去了,落到扶手上,抓住扶手的那一条边。口罩的带子从耳骨那个洞上头绕过去,绕得很紧,耳朵被拉得往前一点。

「看见没有,」陈野说,「她一直看着你。从你趴下去就在看。」

「别说了…」

「她一句话没说,看得比谁都仔细。你自己讲,她看的是什么。」

「看她看得这么细,我这儿连躲都躲不开…」婉姐说,一句话被顶断了两次,「看我趴着,看我从后面被进来,看我的屄被你撑开,撑得合不上,还往外淌。」

「说得挺好。」

陈野把胯退出来,退到只剩一个头,然后换了角度,往上斜着送进去,斜着进去的那一下,龟头擦过里头靠前的那一块,擦得婉姐整个人往上一窜,头顶撞在扶手上。

「那儿…」婉姐说,一句话只出来两个字,「前头那儿别这么磨,一磨我就知道你找着了,找着了我就藏不住。」

「藏不住就不用藏,」陈野说,「你自己讲,磨的是你什么地方。」

「我的骚屄…」婉姐说,说得很轻,说完自己先抖了一下,「被你磨得又麻又酸,酸得两条腿在后面打摆子,膝盖压不住砖。」

「腿都压不住砖了,还夹这么紧。」

「不是我夹,」婉姐说,「它一见你就这样,你还没进来它就开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一进这个门,走到沙发跟前,还没挨着你,底下就开了。」

「这句我要听整的,」陈野说,「你那些客人都听你说话,今天轮到我听。不许断,一个字一个字给我送到耳朵里。」

「我是你养的母狗…」婉姐说,说完喉咙里响了一下,「白天在单位坐着,底下也是你的,晚上上来,跪在砖上,也是你的,你什么时候要,它什么时候开。」

陈野把速度提上去,先快了三下,又忽然慢下来,慢到只退半寸,磨着那一段进进出出,婉姐的腰跟着这一慢,自己往后送,送得急了,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声。

「你这么磨,磨得我心里发慌,」婉姐说,说完自己喘了一阵,「要给就给,别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我跟着你的手走,走到半路你又换。」

「那就给你快的。」

陈野把胯压下去,一下比一下快,不给空,坐垫跟着往前滑,滑一下,沙发底下那截木头在砖上刮一声,婉姐的脸在坐垫上蹭,蹭得口罩的带子往上一跑,跑到眼睛底下,勒在下眼皮上。婉姐没有去拨。

「口罩往上跑了。」

「不管…」

「不管就勒着。勒着眼睛,你还得看着那边。」

「看着呢…」

陈野伸手,把婉姐的头发抓了一把,头发扎得紧,一抓就是一整把,抓起来又松开,松开的头发垂下来,垂到坐垫上,落到地砖上,扫出一点灰。

婉姐的声音开始从口罩里漏,先是气,从鼻子里出来,长长的,气出完了才轮到嗓子,嗓子一开就是半句,顶到口罩上,被布吸住一半,剩下那一半咽回去。

「别咽,」陈野说,「咽下去的都堵在喉咙里,一会儿更难受。你今天叫出来,她听得清楚,明天她自己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这屋里是什么样。」

婉姐的两条腿开始抖,从膝抖到脚踝,卡在膝弯上那道袜子跟着颤,颤得袜口的卷边一松一紧。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滑了一下。

「手撑好。你一倒,我就得跟你一块儿蹲下去。」

「手没劲了…」

「没劲就趴着,脸搁在垫子上,别磕着。」

婉姐把上半身整个压下去,胸口压进坐垫,两团被压得往两边摊,摊到腋下,奶头蹭在布上,蹭得立起来。陈野把一只手按在婉姐后颈上,按下去,后颈那一块跟着往下塌,脊骨一节一节顶出来,塌下去以后进得更深。婉姐的声音变了,从半句变成一声长的,长的断在中间,断完接上来的那一截不像同一个人的。

「太深了…」婉姐说,「深得我里头没一处躲得开,你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地方。」

「深才够,」陈野说,「三天,你自己算算上回是几天前。这三天你在家里是怎么过的。」

「坐着也想,」婉姐说,「坐着坐着底下就湿,湿得我站起来到走廊上走一圈,走回来还是湿。」

「想的是哪一下。」

「被撑开的那一下,」婉姐说,说完自己往后再送了一下,「撑开以后你就会动,动起来我就不用想了。」

陈野把胯送进最深的地方,一送进去就停半拍,退出来,再送。

「乖,」他说,「你这声别收。这屋里就两个人听,一个是我,一个是她。你收给谁听。」

「没人…」

「有人。她坐那儿半天了,腿都坐麻了,就等你叫。」

婉姐的腰往上拱,拱到一半,陈野把整根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那一声湿的,很清楚,穴口还张着,张了一会儿才收拢,收拢的时候又吐出一小股,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到膝弯,淌进袜子的卷边里。婉姐整个人往下塌了半寸。

「别出去…」

「翻过来。」

「不要…」

「翻过来,脸朝着她。你不翻,我就这么站着,你自己看着办。」

婉姐自己动了,手在坐垫上撑,臀往下落,落到坐垫上,再往旁边一倒,倒成侧躺,然后才仰过来。仰过来的时候,一条腿还挂在扶手外面,另一条腿弯着,膝盖顶起来,内裤还挂在左脚脚踝上,跟着晃了一下,头落下去,落在扶手边上,后脑搁在沿上,脸就歪过去了,歪过去正好朝着晴姐坐的那一边。

晴姐的膝盖就在婉姐头顶旁边,中间隔着晴姐的裤子,隔着那一层布。

陈野把婉姐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先从膝弯分,分开了,再从小腿分,分到最后,脚踝都分开了。

「膝盖往两边倒,倒到你倒不动。」

婉姐的膝盖往两边倒,倒到一半,那条挂着的腿滑下来,脚落在地砖上,脚趾撑开,脚背弓起来。脚背弓得高,五根趾头张着撑地,第二根比大拇趾长出半节,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点毛,小趾外侧那块茧在灯下泛白。骚屄整个露在灯底下,两片肉翻开,红着,也肿着,边上亮着水,口上挂着,水里有拖下来的白。

陈野跪到沙发上,膝盖压在婉姐腿两边,一只手从下面兜住臀,往上抬,抬得胯离了坐垫,抬得穴口朝上,另一只手扶着鸡巴,从正面往下压着送。鸡巴整根进去了,这一下是往下扎的,扎得婉姐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头顶在扶手上磕了一声。

「呃…」

「睁眼。」

婉姐的眼睛本来是闭着的,闭了一下,睁开了,睁开以后往上,往上看见晴姐的下巴,看见口罩的下缘,看见晴姐往下看的眼睛。

「看着,」陈野说,「她看着你,你也看着她。谁也别先躲。」

晴姐没有躲,手还摞在膝盖上,指头不动了,整个人坐着,背有一点弯,弯下去的那一截是在往沙发上看。

「她在看…」

「对,她在看。」

「看我的脸…」

「她看你的脸,你就给她看。你白天在楼下跟人打招呼不是挺会说。这会儿说不出话了?」

婉姐的嘴张开,张在口罩里头。

「把话说出来,」陈野说,「她就在你头上,你不说,她就只看见你张着嘴。」

「我在她跟前被肏…」婉姐说,说完喉咙里响了一下。

陈野动起来,从正面进,进去得慢,退到快出来再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两只小腹贴在一起,贴得发黏,抬起来有一点拉扯的响。那两团跟着动,往上顶的时候被顶得往两边分,分到腋下,乳晕朝上,乳头在灯底下立着;退出去的时候又跟着落回来,砸在胸口上,砸出一点声音。

晴姐坐着的地方,离婉姐的脸不到一尺。婉姐的眼睛一直睁着,睁着看晴姐,看晴姐的膝盖,看晴姐的手,看晴姐的胸口一口气一口气地起来,口罩跟着鼓一下,瘪一下,鼓得越来越快。

「她喘了…」

「听见了。」

「她喘得厉害…」

「你也厉害。」

陈野把一只手伸下去,两根手指找到阴蒂,那里已经肿了,硬着,从两片肉里顶出来一点,指腹一碰,就往旁边滑,滑开又自己回来。

「别按那儿,」婉姐说,「一按我就守不住,守不住我就得在你手上到,还得睁着眼给她看。」

「那就守着,」陈野说,「到之前那一句说给她听,说完了再落下来。」

手指揉得慢,绕着打圈,跟里头的抽送错开半拍,里头往上顶的时候手指往下压,两根手指刚好错开,一上一下,把人夹在中间。婉姐的两条腿绷起来,挂在地砖上的那只脚,脚趾往一块收,收成一个小钩,收得脚背上的筋一根根顶出来。婉姐的眼睛还睁着。

「我在她跟前…」婉姐说,说到「前」字上停了一下,停完没有散,接着往下说,「我在她跟前,一步都没有挪。」

陈野没有停,手指按得更实,胯一下一下往里送。婉姐到的时候那一句没有断,声音从口罩底下出来,先是一个字,接着是第二个,两个连上,连成一条,中间不换气,越往后越不像话,最后一个字拖下去,拖成一声长的,长的还在往外走,走到最末才塌下来,塌成两口气,气出来的时候带着抖。牙咬在口罩上,咬得布陷下去一个印,嘴没有合上,声音就从牙缝里挤出去。眼睛一直睁着,一直看着晴姐。绷到最后,整个人往下落,落到坐垫上,落得布跟着陷了一块。

晴姐也看着,没有低头,没有转开,就那么看着,看到婉姐绷不住了,人往下塌。塌下去以后婉姐的眼睛还没合上,眼皮抖了两下,才慢慢垂下来。

陈野又顶了几下,顶得婉姐整个人往扶手上挪,后脑在木头沿上蹭,然后他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鸡巴整根都是亮的,翘着,马眼上挂着一滴水,挂到一半才掉,掉在婉姐的小腹上。

陈野站在沙发边上喘,喘的时候手撑在靠背上,指头陷进布套里。屋里静了几秒,楼下的气泵响了一次,从底下顶上来,顶到五楼已经很轻。

晴姐站起来了。扶手上的布被晴姐坐出一个坑,坑过了一会儿才平回去。晴姐站在沙发那头,低头解自己的裤子,扣子解开,拉链拉下去,两只手插进裤腰,往下一推,阔腿裤松,一推就落到脚面,堆在靴子口上。

里面的黑丝袜露出来,薄得透,腿在里头看得清楚,看得见腿肚子上薄薄一层肌,看得见膝弯内侧那一片浅色,腿肚子上有一道抽丝,从头一路抽下来,抽到脚踝那儿断了,抽的那一条穿在里侧。胯在丝袜里绷着,往上收,收进腰,腰短,从肋骨下面直接到胯,臀把丝袜撑成薄薄一层,撑得那层黑变浅。

裤子的里侧洇了一块,布是深色的,不翻开看不出来,翻开能看见从裆一直洇到大腿根,边上已经干了,中间还是湿的。晴姐弯腰把裤子从脚上褪下来,褪到一只脚,另一只脚还踩在裤腿里,腿从裤腿里抽出来,丝袜在灯下绷了一下,从膝到胯那一段全是黑的,只是黑得越来越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的肤色,看见大腿内侧那两道肉的分界。裤腿从脚面上滑下去,落在地砖上,堆着。

晴姐直起腰,两只手交叉抓住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提,毛衣提过腰,提到胸口,那两团在布底下滚了一下,才从领口出来。胸是挺的,垂不下来,往上托着,托到最上沿还立着,锁骨底下空出一段平的胸骨,两团底下能横着塞进一张手掌。一只手正好握得住一个,握住了往上一提,边上的肉还是从指缝四周挤出来一圈,挤得指节发白。乳晕比婉姐的小一圈,颜色却深,深得像熟过头了,边缘清清楚楚,跟旁边的皮分得开,上面那一圈小疙瘩比婉姐的密,被屋里的凉气一激,全立起来,把那一圈绷出一层细粒。奶头很小,尖尖地缩在中间,刚露出来还是软的,扁的,屋里凉气一过,几秒钟就硬了,硬成一小粒,翘着。

乳沟不深,只有一道窄影,从胸口中间下去,走到一半就淡了,肩宽,锁骨挑出来,两团立在下面,毛衣给撑得没有一道褶。从肋骨下面到胯几乎不留过渡,收得急,胯宽,臀往后翘着,人一动那两瓣就往上一提,翘一下才落回去。黑丝袜从脚一直包到大腿根,袜口勒进肉里,勒出一圈浅浅的凹,小腿上那道抽丝的线还在,从腿肚一路抽到脚踝。脚上还穿着靴子,方跟,鞋口压着脚背,脚背窄,脚趾在鞋头里挤着,第四根趾头往里缩,把鞋面顶出一个小小的凹。

陈野看了一眼,从脚看到膝,看到胯,看到腰,看到胸口,最后停在脸上。晴姐的下巴抬了一点,口罩跟着往上抬。然后晴姐坐回去,坐到扶手上,扶手又吱了一下,丝袜绷在臀底下,一坐,臀从扶手两边摊出来一点,摊得袜面绷紧,绷成一格一格的细纹。

晴姐把膝盖分开,分开的时候,手在扶手上抓了一下,抓得紧,指节全白,指甲压进布面,压出五个坑,分开了就没有再动。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那一处,袜子是连裤的,裆那一块已经泡透了,贴在晴姐身上,一按就出水声,晴姐的手指头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从边上插进去,往旁边一拉,袜子被拉成一条,绷在一侧,绷得那一处的线都拉开了,底下的肉露出来,红湿的一小片,边缘亮,中间张开一点。

那只手回来,在那一处抹了一把,抹了满手,抬起来看了一眼,看完了就把手放下了,手放回扶手上,没有擦。扶手的布面上留下一个印子,五个指头,湿的,边上慢慢洇开。

陈野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没有扶晴姐,也没有说话。陈野在晴姐两腿前面站住,低头看。两条腿分开着,黑袜子绷在大腿上,抽丝的那一条从里侧一路下去,靴子还在脚上,方跟,鞋口压着脚背,脚背窄,脚趾短,第四根趾头往里缩着,脚踝外侧有一道旧疤,白的,比旁边的皮浅。再往上,大腿根那两道肉绷着;胯宽,臀坐在扶手上,坐得两瓣往两边摊开,摊出扶手两边的边沿,硬,拍上去是实的。再往上,毛衣底下的胸挺着,往上去,不往下垂,两团在布底下顶着,把毛衣的纹路都撑平了,乳沟不深,是锁骨和这两团一起衬出来的那道影。

晴姐的手还在扶手边上,手上那点水已经凉了。

陈野伸手,把那只手从那一处拿开,放到晴姐自己的膝盖上。晴姐看了陈野一眼。

「手拿开,」陈野说,「你自己的东西,一会儿有的是工夫看。」

晴姐没有说话。陈野扶着那根又抵上去,龟头碰到那一片湿的,滑了一下,滑到旁边,再找回来,找回来以后往里送,送进去一个头,晴姐整个人往前扑,扑在扶手上,木头给撞得闷响。

晴姐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胳膊,胳膊压在扶手顶上,背弓起来,弓成一道,肩很宽,肩胛骨在衣服底下顶出两块。胸垂下来,两团一离开上身,就从毛衣底下坠出来,坠成两个水滴,坠得乳根那一片皮绷着,坠得乳晕朝下,腿一弓,那两团跟着一晃,晃到边上,又荡回来,荡得奶头在布上蹭了一下。

臀翘得比肩高,两瓣在丝袜里绷着,绷得那层黑发亮,亮得能看见底下的肉往哪边挤,缝夹得紧,紧到只有一条线。腰跟着塌下去,塌成一道弧,脊背中间那条沟从头到尾都看得见,沟里有一层汗,汗把丝袜的袜口洇得更深。

陈野往里送到底。晴姐的膝盖并起来,并到一半,又自己分开。

「唔…」

这一声是从牙缝里过去的,又短又哑。

「松一松,别绞这么死,我还没动。」

「松不了,」晴姐说,说完吸了一口气才接上,「你这么大一截塞进来,它自己就锁上,锁得我小肚子发紧。白天在店里我拿手攥着人家的手腕,也就这么点劲。」

「松不了就受着,」陈野说,「受一阵它自己会开,开一分开一分,我还没动。」

陈野往外退,退到只剩一个头咬着,再一路推回去,推得很慢。推到第二下的时候,晴姐的手在扶手上抓,抓不住,滑开了,手心全是汗,在布面上抹出一道。

「手抓稳,抓扶手上那根木头,别抓布,布滑。」

「抓不住,手心里全是汗,」晴姐说,「布都叫我攥透了。这双手攥一整天推刀也没出过这些,今天倒出得干干净净。」

「抓不住就撑着,撑着别趴下去,」陈野说,「你一趴,我这一下就顶在别处,疼的还是你。」

「撑不住了,」晴姐说,「你也别管我撑不撑,撑着也好,趴着也好,你就照这个劲送。」

「撑不住我托着你。」

陈野一只手从腰上绕过去,按在晴姐小腹上,把人往上带。晴姐的腰短,从肋骨下面直接到胯,中间那一段窄,手掌一放就放满,带上来的这一下,整个背跟着往上抬,抬得臀翘得更高。臀又高又硬,拍上去是实的一声,不软,肉只弹一下,两瓣中间那道缝夹得紧,紧得被撑开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地开。

「你这儿跟石头似的。」

晴姐没有答。

「这两个晚上,」晴姐说,说完被顶断,缓了一口气才接上,「收了工回来躺着,翻到半夜,被子夹在腿中间蹭,蹭出一层汗,还是睡不着。蹭完又不敢再蹭,怕一蹭就收不住。隔间连个门都没有,白天在店里,我连腰都不敢多弯。」

「今天不用你忍,」陈野说,「弯下去多少,你自己说了算。」

陈野往里一送,送到最深,晴姐整个人往前一冲,脸撞在扶手上,喉咙里那一声被撞出来,往上翻,翻到一半断了。晴姐自己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松口。」

晴姐没有松口。陈野把一只手从腰上挪开,伸过去按在晴姐腮帮子底下,两根手指插进牙关,一点一点把手背从齿间撬出来。手松开了,手背上留着一圈牙印,又深又红。

「咬手不如咬我,」陈野说,「咬着我,我还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这屋里没有别人,就我和你,还有一个坐在那儿看了半天。你这张嘴一天到晚说别人的事,轮到你自己,一句都没说过。」

「我不知道说什么,」晴姐说,「我这张嘴在外面能说一整天,轮到这儿,它自己不肯开。」

陈野把胯送得更狠,每一下撞进去,扶手就响一下,响声跟他的胯同一个拍子,靴子在地砖上蹭,蹭一下,挪一点,挪到后来脚跟离了地,只有鞋尖点着。

「你慢一点…」晴姐说,说完自己把头低下去,低进胳膊里,「慢一点我还跟得上,你这么快,我这腰跟不上,跟不上就全乱了,乱得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到都不知道。」

「那就乱着,」陈野说,「乱着到也一样。到的时候不用管我,把话说出来。这屋里没有别人,你叫一声也没人拿你怎么样。」

晴姐的头抬起来了,抬起来往后仰,整条脖子拉出来,喉咙那一截亮着,口罩勒在下巴上头,勒出一道印。晴姐的嘴张开,张在口罩里头。

第一声出来了,这一声又短又哑,刚翻到一半就断了,断完晴姐自己愣了一下,愣完又出来一声,比头一声长一点,也更亮。

「哈…」

「这就对了。」

「不对…」晴姐说,说完又出来一声,「这声音不是我…」

「是你。你听着就像你。」

陈野没停,也没再往里送,就那么压着。晴姐的两只手在扶手上撑,撑不住,改成抱住,抱得胳膊上青筋出来,头往后仰着,喉咙一直亮着。撞到后来,晴姐的话凑不起来了,先是几个字,字跟字之间断开,后来连字也凑不齐,只剩声音。那声音亮得跟晴姐平时说话不是一回事,往上走,走到高处不拐弯,就在那儿吊着,吊得嗓子发紧。

「我操…」

这一声骂出来,晴姐自己听见了,听见以后把头往下一低,低完又抬起来。

「骂得挺好,」陈野说,「接着骂,一句别省。」

「你他妈…」晴姐说,一句骂到一半被顶散,剩下的没了。

陈野等她骂完,等到下一撞,她才把后半句凑齐。

「你他妈怎么这么深,」晴姐说,说完把额头抵在胳膊上,「顶得我后腰一路麻到脚跟,麻得我这双脚都不是自己的。」

「麻到脚还夹这么紧。」

「我没夹…」

「没夹是哪儿,你自己摸摸。」

「不摸…」

「那就让它自己夹着。」

陈野不换地方,就照着那一块撞,撞了七八下,他抽出来,一只手抓住晴姐一条胳膊,把人从扶手上翻过来。翻过来的时候,晴姐的后背在扶手的木头上滑过去,滑得布面皱起一道褶,陈野坐进沙发垫上,两条腿分开,把晴姐拉过来,让晴姐背朝着自己坐下去。

晴姐的膝盖在垫子上挪了两步,挪到中间,一只手往后撑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往下摸,摸了两下才摸准。坐下去的时候,先是一个头,晴姐停住,停了两秒,才往下压,压到一半,晴姐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直直落下去,落到根。

「啊…」

这一声是直的,从喉咙里出来,没有拐。坐下去以后,那两团就在他眼前,他从后面两只手从腋下绕过去,一手一个,托住往上抬,抬得那两团并起来,把奶头挤在一处。

「你自己看,挤成什么样了。」

「看不见…」

「低头看。」

晴姐低下头,看着自己两团被他的手托着,奶头挤在一起,挤得变了形。

「你这手一托,我里头就收不住,」晴姐说,「腰一空,底下就自己往里吸,吸得我坐不住。」

陈野把手松开,两团落回去,落到晴姐自己身上,落得砸了一下,砸完那两团跟着晴姐起伏的呼吸晃,晃得奶头在空气里划了两下。

「让我缓一口…」

「缓什么,你自己坐下来的。」

「我自己坐的…」晴姐说,说的时候腰往后靠,靠在他胸口上,「可是这一下去,进得太里头了…」

陈野把胯往上顶,晴姐落下来,陈野顶上去,两下撞在一处,撞出的一声闷响,闷在晴姐里头,晴姐嗓子里的那一声比它晚半拍才出来。

「啊…不行…」

「不行就自己停,停了就一直在那儿,我不动。」

「不敢停…」晴姐说,说完自己抬起来一点,「一停就在那儿搁着,更难受…」

「那就接着动。」

晴姐自己动。晴姐动得不像婉姐,婉姐是慢慢把自己放下去,一点一点找地方;晴姐抬得高,落得狠,落下去的时候两瓣砸在他腿上,砸出一声,砸完还要再磨一下,磨得腰跟着拧。丝袜在臀上绷着,随着晴姐抬落,绷出一层一层的细纹,纹路一条一条地开、合。

「你这儿…」陈野说,一只手在晴姐腰侧掐下去,「坐得挺会。」

「不会…」晴姐说,说完自己把头往后仰,仰在他肩上,「我是怕一慢下来,就动不了了…」

「那你就快着。」

晴姐快起来,腰一抬一落,两瓣砸在他腿上,砸到后来连成一片,腰短,抬不了多高,落下的时候又沉,沉得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深。那两团跟着动,往上走的时候甩上去,落下来的时候砸回来,砸在小腹上,砸得那一片皮跟着颤。

陈野伸手,捏住一颗奶头,拇指和食指夹着,随着晴姐落下的节奏往下扯。

「手别这么狠…」

「这么扯,你不是更会坐。」

「一扯那儿,我里头就跟着缩…」

「缩就缩,缩着我喜欢。」

晴姐的腰塌了一下。

「我做不到了…」

「做得到。你自己数着,数到十,数完再说做不到。」

「一…二…」晴姐说,说到三的时候断了,断完重新开始,「一…二…」

「不许从头数。」

「三…四…」晴姐说,说到五的时候声音往上翻,「五…不行,我数不下去,脑子一空就只剩你那一根。」

「那就不数,」陈野说,「说你自己。说你这会儿是个什么。」

「我说不出口,」晴姐说,「这几个字从我嘴里出去,我明天还怎么开门。」

「明天你照样开门,」陈野说,「话留在这一间屋里,谁也不带你走。你就当在店里,跟熟客说一句难听的,说完脸上照样笑。」

晴姐的腰慢下来,慢到只是含着他,一点一点挪。

「我是个骚货…」晴姐说,说完自己咬了一下嘴唇,「在店里给客人做手,底下湿着,脸上一点不显,客人都说我手稳。」

「现在稳不稳。」

「不稳,」晴姐说,「手在抖,抖得连自己都按不住。」说完把两只手举起来给他看,十根指头张着,指头尖在灯底下抖,抖得合不拢。

晴姐的腰也塌了,塌得整个人往下坐,坐到底就不再抬起来。

「这条腿我不坐了。」晴姐说。

「那就下去。」

「下不去,」晴姐说,说完自己往前送了一下,「我这腰已经不是我的了,你要我下去,得先把它从我身上解开。你慢一点,让我把这一阵熬过去;再快,我就在你腿上散了。」

「那就慢着熬,」陈野说,「熬不过去也别求我,坐在这条腿上的人,说完要什么,我才给什么。」

陈野慢了一点,慢下来以后,里头的缩一下一下地显出来,又密又紧,绞得他腿根发酸。

「这么会夹。」

「不是我会夹,」晴姐说,「你这么大一截杵在里头,它自己就往你身上贴,贴得发烫。」

「烫就对了,」陈野说,「白天你那张嘴说别人的手艺,晚上轮到别人试你的手艺。你自己说,磨到哪儿了。」

晴姐把脸偏过去,偏到一边,眼睛找不着地方,最后落到天花板上。

「磨到最里头,磨得我想让你别出去,」晴姐说,「别出去,一直在里头,我宁可就这么撑着。」

「一直在里头,你就得一直这么撑着。」

「撑着。」

陈野把两只手从晴姐腋下穿过去,托住,往上提,提起来的那一下,里头一空,晴姐整个人往前倒,倒在沙发垫上。

「别拔…」

「不拔。翻过去。」

晴姐自己往扶手那边爬了半步,膝盖先上,上了垫子,再撑起来,人趴到扶手上去,肚子压在扶手的木头上。陈野从后面跟上去,一只膝盖跪上垫子,扶着自己那根,从后面送进去,这一次进得急,一路到底。晴姐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在扶手上,脸埋进那块旧布里,臀翘着,只有臀还立着,其余全塌下去。

胸口压在扶手上,两团被压得从两边挤出来,挤到扶手外面,垂着,随着撞的节奏在扶手的木头边上来回蹭。陈野把两只手掐在晴姐腰上,动起来,掐进去,十个坑,坑边上的肉挤出来,晴姐腰短,掐住以后整块臀就固定住了,只能挨。臀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肉在中间一层层地荡,臀尖上慢慢起了红,从中间往外铺,铺到边上淡下去。黑袜子绷在臀上,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颜色,抽丝那一条从里侧一路下来,走到膝弯断了。

「腰底下全麻了,」晴姐说,「你手上别停,停了这一回就白熬。我这两条腿自己往一块收,收得我不知道是哪儿在使劲。」

「到吧,」陈野说,「手不挪,我按着,你自己到。」

陈野把一只手从腰上挪开,伸到前面去,找到那颗东西,那颗东西已经肿了,硬着,从两片肉里顶出来一点,指腹一碰,晴姐整个人弹了一下,弹出半句骂。

「操。」

「这就骂上了,」陈野说,「往下,别停在那一个字上。」

手指按住,不打圈,只是按住,跟着撞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压。

「你他妈…」晴姐说,说到一半被顶散,剩下的从牙缝里漏出去,「就这一下,你倒是给我个痛快…」

「痛快没有,慢慢来。」

晴姐开始骂,一句接一句,中间不空,撞一下出半句,撞一下接上半句,骂的话不成句子,全是碎的,脏的,一半连一半,骂到后来声音底下垫着一层气,气不够了就断半个字,字接上了气又跟上。两条腿绷直,靴尖在地砖上顶住,脚跟抬起,整只脚绷成一个弓,整个人跟着往上抬,脖子拉直了,喉咙那一截亮成一条,骂声就从那条亮的地方出来,一直是亮的,一直往上,没有掉下去。

里头绞得死紧,绞一下,松不开,再绞一下。陈野没有停,往里顶,一直顶到最里头,顶得晴姐整个人往前挤,挤到扶手上,挤得那块布起了褶,然后停住,掐着胯,把人按死。

射的时候腰往下沉,沉到底,一股,两股,量很多,打在最里头,打得晴姐的腰一抽一抽。晴姐的脸埋在布里,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不成句,也不成字。

陈野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穴口还张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拢,白的从里头出来,先是一小团,挂在口上,挂了一小会儿才往下淌,淌到腿根,淌到黑袜子上,在袜面上积成一点,把那一块浸得更深。晴姐顺着扶手滑下去,先是膝盖落地,磕在砖上,磕得很实,然后整个人跪在那儿,上半身趴在扶手的侧面,脸压着布。

跪了很久。

陈野站在旁边,喘匀了才动。楼上的拖鞋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从这头拖到那头。

婉姐从沙发上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先用手撑了一下,撑得慢,头发散的,散的头发垂在脸前面,一半粘在口罩上,婉姐抬手把头发往后拨,拨到口罩带子外头,拨了两下才拨干净。裤子还堆在膝盖上,婉姐把裤子提上来,提到腰,扣子扣好,内裤从脚踝上摘下来,团了一下,塞进裤兜。袜子没有脱,卷在膝弯上,婉姐把袜子往上拉,拉平,拉到大腿根。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沙发。

婉姐走到晴姐那边,没有伸手扶,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晴姐的肩在动,一口一口地喘,跪着的姿势没有变,裤子还堆在脚边,靴子还穿着。婉姐弯腰把那条阔腿裤从地上捡起来,抖了两下,抖掉砖上的灰,搭到扶手上,然后婉姐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指宽。陈野站在客厅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洗手台的一半,能看见那个杯子。婉姐进去,把水龙头开到最小,水流细得落在池底几乎没有声音。

婉姐从布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支旧牙刷,刷毛开了一点,柄上有一段磨得发白。婉姐把牙刷放进杯子里,跟陈野那一支并在一处,刷头朝一个方向,放完用手指推了一下,把两支推齐。推齐了以后洗手,洗得很慢,手心手背,指缝,一根一根搓,洗完把手在毛巾上按了两下,按完把毛巾挂回去,挂得方方正正。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层水,额前的头发湿了一小截,贴在皮肤上。

晴姐这时候才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扶手,站了两秒才直起腰,裤子从脚上提起来,提到腰,扣子扣上,拉链拉上。晴姐走进洗手间,水响起来,开得比婉姐进去的时候大,洗完手,甩了两下,没有擦,水珠甩在洗手台的边上。

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在门口换鞋。婉姐坐下,把平底鞋穿上,脚一伸就进去了,低头把鞋襻扣上,扣了一回,扣上了。晴姐站着把靴子蹬上,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手扶着门框,脚在里头顿了两下,顿实了才换另一只。

陈野站在客厅里。

「姐。」

两个人都应了。婉姐应的是一个「嗯」,从门口那边过来,低的;晴姐应的是一个「嗯」,就在门边上,短。谁先应的他没听出来。

门从外面带上。两个人的脚步往下走,一个跟,一个平底,跟的那一双先下去,平底的那一双跟在后头,到四楼,声音就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陈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折叠桌旁边那把椅子还摆在原处,从桌边拉出来半尺,没有人坐过。扶手上有两个印子,一个是陈野手掌撑出来的,一个是晴姐的,湿的,边已经干了。

陈野走进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大,冲手,冲的时候低着头,抬起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杯子。

两支牙刷并着站,刷头朝一个方向。

第十章 绳

十一月二十四

冰箱门上多了一张便利贴,黄色的,巴掌大,上头写着「周三」两个字。圆珠笔写的,笔画细,横平竖直,最后一笔往上挑了一点。

不是陈野的字。

陈野把它从门角揭下来,走回桌边,又转回去,贴到冰箱门正中间,退开半步看了一眼,两只手垂下来,指尖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台面上两个碗,碗里剩半碗汤,汤面结了一层油,油上浮着两根葱,碗边搭着两双筷子,一双横着,一双斜着。陈野把筷子收拢,捋齐了头,并成一条线,推到碗边。

洗手间里水在响。洗手台右边那只杯子里站着两支牙刷,刷头朝一个方向,一支是他的,刷毛还直;另一支旧,刷毛从中间开了一道口,柄上磨白了一段。第三支还没有来。

阳台上晾着三样东西:他的一件T恤,一条毛巾,还有一件深色的内衣,肩带发白,被风吹得支起一个角,铁栏上的锈一块一块剥了,露出底下的灰。楼下修车铺的气泵响了一次,从底下顶上来,顶到五楼只剩一点闷。

鞋柜里两双女鞋。一双平底摆在外头;一双高跟塞在最里头,码数小了一号,鞋跟内侧那块红印早干成了褐色。陈野弯腰把那双高跟往里推到底,站起来,手上沾了一层灰,在裤子上抹掉。

陈野在折叠桌旁边坐下,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卧室里床垫响了一下,有人翻身。

「姐。」

婉姐应了一声,从卧室里出来,头发扎得紧,额前的碎发全被拉上去,露出整个额头,身上是那件洗到发白的旧内衣和一条到膝盖的裤子,没穿袜子,脚背高,五根趾头踩着地砖,第二根比大拇趾长出半节。那件内衣的罩子早就松了,托不住,两团从罩子上面压出来一道,把罩边勒成一条横的褶,褶底下那一截皮被挤得发白,白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走路的时候两团跟着一步一晃,坠得住,晃得慢,晃到停下来的那一下还要再荡半下才定住。

晴姐在阳台门口,背对着屋里,正把手里的烟按在栏杆上。短发,后颈剃过,发根黑,往上一截染成灰,洗过几水,褪了。她穿的是黑高领,领口解了一颗,锁骨从那道开口里露出来一截,一边一个窝,窝里积着一点灯影;胸在毛衣底下挺着,往上,两团的下沿被推得很高,把毛衣的下摆撑得离了肚皮,从侧面看过去能看见那段空的。

「姐。」

晴姐回头,也应了一声,短,压在喉咙里。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谁先应的,他没听出来。他发现自己用不着知道。

三个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陈野坐着,抬头看这两个人:婉姐站在桌子右边,两只手垂在身前,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晴姐站在左边,一条腿微微在前,把外套的肩撑得很直。灯是黄的,从头顶压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这屋里的规矩,我自己定不下来,」陈野说,「你们自己说。谁先,谁后,站着看的那个算什么,说完了我照着办。」

婉姐的肩垮了一厘米,垮完又端回去。

晴姐先开口。她两天没挨着,上回她在这屋里坐了一个多钟头,坐得腿麻,听完了自己回隔间躺到天亮。婉姐说她上回让过,晴姐说她没让谁让。两个人一句顶一句,声音都不高,谁也不看陈野,肩膀一点一点往中间挤,挤到碰上,又同时往两边让开半寸,让完再挤回来;婉姐那两团被自己两条胳膊一夹,从两边挤出来,挤得那道沟更深,深的底下看不见底。

婉姐先让了一步。她说谁先都行,只一样,站着看的那个不许说话。晴姐笑了一下,头往后仰,露出一整条喉线,笑的时候胸口往上顶了一顶,把毛衣顶得换了个形状。婉姐又添了两条:不许开灯,一晚上不许问。

陈野把一根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地敲,敲了几下,停了,两个人都收了声。

「那我加一条,」他说,「你们商量的这些,是给你们自己守的。谁破了哪一条,我就停手。停手就是都别要了,谁也别求。」

屋里静下来,楼上的拖鞋声从这头拖到那头,再拖回来。

「跪下。」

两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在地砖上跪下去。婉姐的膝盖并着,晴姐的膝盖分开,分得比肩宽一点,两个人都没有低头。

陈野站起来,绕过桌角。

「手放膝盖上,背挺直。白天怎么坐着,现在就怎么跪着。」

婉姐的背挺起来,这个人坐下的时候背就是直的,跪下也是直的;晴姐的背本来就是直的。陈野不说话了,就这么站着看。

看了很久。看婉姐的膝盖怎么并着,两条腿压在一处,腿根那两块肉被挤得往上推了一层,推得裤子的布在胯上绷平,绷出底下两条肉的形状;看晴姐的膝盖怎么分开,分开以后胯就沉下去,臀往后坐,坐在自己两个脚跟上,裤子在裆里绷出一道横的褶。看两个人的手,婉姐的两只手叠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指尖有一点抖;晴姐的十根手指搭在膝头,一根一根,指尖压得发白。

看两个人的脚,婉姐一只脚侧过来,脚背弓着,五根趾头并得紧,第二根比大拇趾长出来半节,压在地砖上,趾甲剪得很短;晴姐两只脚并在一处,脚背窄,第四根趾头往里缩了半分,脚踝外面那道旧疤横着走,白得跟旁边的皮不一样。看婉姐的胸,跪着的时候重力往下,两团垂得比站着低,垂得内衣的肩带往两边滑了半寸,露出上面一条弧,弧上头是平的胸骨,弧的尽头一颗小痣,那两团随着呼吸起落,起的时候往上抬一点,落下来的时候砸在肋上,砸出一小声闷响,隔着布也听得见。

楼上有人在搬东西,拖了一段,停了。气泵响了一次。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对上了一个节奏,一前一后,像两根线拧在一起。

那天夜里陈野没让谁先。

婉姐和晴姐跪在沙发前面,跪成一排,中间隔一臂。陈野去灶上烧水,水壶放在灶上,他站在旁边等,不离开,火苗是蓝的,壶底烧出一圈黄。水开了,壶盖被顶得响,他把火关了,提着壶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到桌上,没给谁倒。他坐下,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

「爬过来。」

婉姐先动,掌心落到地砖上,凉从手腕走到胳膊,膝盖往前挪,一挪一寸,挪到第三步,掌心开始出汗,晴姐从后头跟上来。爬的时候两个人都得把臀往上送,送一步,臀一晃,两瓣在裤子里这边压下去那边鼓起来,压下去的那一瓣挤得往两边摊,摊到裤子绷不住,缝就显出来,浅浅一条,从后腰一直划到腿根,送第二步,晃回来。

四只手,四个膝盖,都落在地上,两个人并排,头顶对着他的膝盖。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谁都别先到,」陈野说,「到不到我说了算。今天是教。」

陈野伸手,一只手放在婉姐的后颈上,往下按,后颈那一块肉软,按下去,颈子跟着塌,脊骨一节一节顶出来。婉姐的腰塌了,臀往上抬。裤子还穿着,布被臀撑起来,撑得那道缝在布料底下显出一条线,从腰一直走到腿根,越往下越深。陈野掐了一把,掐在婉姐的腰侧,五根指头陷进去,陷得很深,掌心和指缝之间鼓出来五条肉,热的,松手,五道白印慢慢回红,红得比原来的皮深一层。

「这样跪着。」

没有人说话。楼下有人在关卷帘门,铁皮一路拉下来,最后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

婉姐的膝盖开始疼,疼是从骨头里出来的,一层一层往上走,往上一走,人就往前倾了一点,臀跟着落下去半寸。陈野一只手按回婉姐的后颈,按回去,臀又翘起来。又过了一阵,婉姐的两条腿开始抖,从大腿抖到膝盖,抖得膝盖在砖上轻轻地磕。

晴姐那边跪得稳,两条胳膊撑着,肩宽,肩胛骨在背底下顶出两块,呼吸一直匀着。

「你倒是稳。」

「做手的时候一站一整天。」

「把手伸出来。」

晴姐把一只手抬起来。陈野从茶几底下把那个硬纸盒子抽出来,盒子边角磨了,盒盖上有一道折痕,掀开,里头是一条黑带子,带上一块软皮,皮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晴姐看着那条带子,看了三秒,接过去,套在头上,把软皮那块往下拉,盖住眼睛,后面的扣子在后脑摸了两下才扣上。

「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野站起来,走到婉姐后面,把她的裤子往下拽,拽到膝弯。臀整个露出来,白的,圆,跪着的时候往两边摊开,摊得那两块肉把缝挤成一条线,线的两头都收得紧,中间那一小段微微张开,边上亮着;臀尖上有薄薄一层汗,汗把毛孔照得清楚,光照上去,那一片亮得像抹了油。

陈野一只手撑在婉姐一瓣臀上,往旁边掰,肉从指根底下挤出去,挤得那一瓣变形,掰开的缝里露出一截红湿的肉,肉上挂着一道水,水往下走,走到腿根,走不动了,停在那儿聚成一滴。

陈野把手从后面绕到前面去。掌心先压在那一处,压下去,底下的布已经透了,透得能摸出两片肉的形状,两根手指从布边上挑进去,进去一寸,婉姐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在沙发坐垫上,额头磕在布面。

「别出声,」陈野说,「这屋里的声音全归她。」

婉姐的牙咬住坐垫的边缘。手指往里推,慢,进到第二个指节就退,退到口上又不出来,绕着那一圈磨,磨开一点,再往里推一节,推到第三个指节,指腹在里头转半圈,转得婉姐的臀往上一抬。

她的喉咙里起了一个音,压着,没成形,先是一口气从鼻孔里冲出来,冲得口罩鼓了一下,然后才有一声「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滚到一半收住,收成一个气口。陈野把第二根并进去,两根在里头分开一点,撑开,撑得那一圈肉跟着张开,张开的时候有声音,很小的一声水响。

「你这样掰着,掰开了看。」他说,「看它自己怎么张。」

婉姐没有答,她的腰在抖,抖得臀上的肉跟着颤,一层一层往外荡。陈野把手指加到第三根,三根挤在一处,指节在口上卡了一下,又进去了。

上半身趴在坐垫上,两团被自己的体重压得往两边摊,摊到腋下,乳沟那道缝被挤得合起来,只剩一道压在布上的浅影。她的臀往上追,追起来的时候臀肉一收一放,收的时候两瓣贴紧,把骚屄夹成一条线,放的时候又开,开出一小片红。

婉姐的嘴张开,张在口罩里头,这一回出来的是字:「慢……」只有半个,被她自己咬断,牙齿磕在口罩的布上。她的臀往后追了一下。

「不许追。」

臀落回去。陈野继续磨,磨到婉姐的腿开始收,从脚踝收到膝盖,收到腿根,整个人绷成一条,臀往上顶,顶着要过去,婉姐两只手在坐垫上抓着,抓得布面拧成一团,指甲隔着布抠进垫子里。

「不要停……不要停……」这一回是整句,一句压着一句,越说越轻,轻到后头那几个字只剩气。

手指抽出来。婉姐整个人落下去,落得肩膀在抖,喉咙里憋出一声,压得很低,从鼻子里出来,出来一半断了。陈野把那只手举到灯下看了一眼,三根指头全亮着,指缝间拉着丝,拉到两寸才断,断的那一头垂下去,挂在手背上。

晴姐跪在旁边,戴着带子,脸朝着沙发,头微微偏着,胸口在布底下一起一伏,起落越来越快。毛衣领口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两团从领口里挤出来一角,挤得那道沟的起点露在外头,沟里积着一线汗。

「听见什么了。」

晴姐戴着带子,一样一样报给他听:手指头进去的声音,水被搅开的声音,牙在布上磨的声音,还有喘,喘到一半停住,停不住又出来,报完了就停住。

「把带子推上去,自己摸摸,摸完把手举起来。」

晴姐把带子推到额头,一只手往下伸,伸进裤腰,进去就没再动,手背上的筋绷起来一根,跟着手腕一起抖。过了半分钟,手出来,指头是亮的,亮得往下滴,她把那只手举起来,举在灯底下。

「我给过你话,你自己不听。」

「是我自己弄的。」

「说全。」

「我想挨肏。」晴姐说,「跪在这儿听着,底下自己就开了,开得裤子里凉了一片。」

「那就想着。」陈野把晴姐的手按回去,按在她自己的膝盖上,掌心朝下,像刚才那样,「今天不给。今天两个都不给。」

婉姐趴在坐垫上,忽然出了一点声音,很短,从鼻子里出来的。

「不服?」

「不服。」

「不服就跪着,跪到你自己把这口气咽下去。」

两个人跪在沙发前面,一个膝盖并着,一个膝盖分开,一个戴着带子,一个咬着坐垫的边缘。陈野把那杯凉了的水端起来,一口喝完,杯子放回桌上,放得正。

十二月初

规矩立起来以后,就不够用了。

那天夜里门是被推开的,不是敲。婉姐先进来,鞋在门口脱了,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后跟往下蹭,晴姐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肩在门框上撞了一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都往屋里走,走到沙发跟前,两个人的脚步同时慢了。

然后肩膀撞在一起。婉姐的手先伸出去,落在晴姐的胳膊上,晴姐把那只手拨开,往旁边让了半步,肩膀顶过去,把婉姐顶得偏了半步,顶得婉姐胸前那两团跟着一晃,晃得撞在一起,隔着衣服也听得见一声闷响。婉姐又回来,两个人肩膀抵着肩膀,谁也不让。

婉姐说今天让她一回,晴姐说她上回让过了,婉姐说上回是她先到的,晴姐笑了一声,说谁先到算个什么事,她在这屋里坐了一个多钟头,饭也没吃,收工就往这边走,走到了反倒让人先进去。

陈野坐在折叠桌旁边,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按得很实。两个人都不看他,都看着对方。

婉姐把外套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肩膀一松,领口塌下去,锁骨那一片白露出来,露到底下一截胸的上沿,上沿是圆的,圆得发亮。晴姐看了一眼,抓住毛衣的下摆往上提,提到腰,腰短,从肋骨下面直接到胯,露出一段紧的、亮的、没有一点软肉的腰,腰的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凹,凹进去的地方能把手指横着放。两个人的手同时往上走,又同时停在半路。

「行了,过来,一人站一边,手垂着。」

她们走到桌边站住。陈野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站起来,走到婉姐面前,手从裤腰前面伸进去,整个掌心盖上去,停了两秒,拿出来,指头上是亮的,往下滴了一滴,滴在地砖上。陈野没有擦,把那只手举到灯下看了一眼,走到晴姐面前,同样伸进去,停两秒,拿出来,这一只手更亮,指缝间拉着丝。

陈野把两只手并到一起,举在灯底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这两个人的脸。

「你多。」

晴姐的下巴抬起来一点。

「裤子脱了,脱到膝盖,跪在沙发前面,脸朝墙。脱完了不许自己动。」

晴姐脱得很快,裤腰一松,阔腿裤落到脚面,堆在靴子口上,人一弯,两条腿从裤腿里抽出来,光着脚站在地砖上。黑丝袜还穿着,从脚一直包到大腿根,袜口勒进肉里,勒出一圈凹,凹上头挤出来一层肉,肉被袜边压得发白,白得跟底下的黑分成两截;那道抽丝还在,从腿肚一路下来,走到脚踝断了,抽的那一条穿在里侧。袜面薄,薄得透出底下腿肚上那一层薄肌的形,还有膝弯内侧一片浅色。

「跪。」

膝盖磕在砖上,磕出一声实的,靴子还在脚上,方跟,跪下去的时候脚跟离了地,只有鞋尖点着,鞋口把脚背压出一道横的印。

「脸朝墙,臀抬起来,抬到比背高,头低下去。」

她把头埋下去,额头离地砖还有一寸,臀翘着,被那层黑丝袜绷得发亮,两瓣在布底下往两边摊开,摊得袜子上的纹路一根一根拉开,拉成一片灰,缝夹得紧,紧成一条线,线往下走,走到袜子的裆,那一块的布已经被撑薄,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颜色。

他走过去,手落在她的臀上,一巴掌。很实,肉只弹了一下,弹完才慢慢荡开,荡到边上停住,丝袜在那一块陷了一下,又绷回来,细纹从掌心底下往四周开。那一瓣上立刻起了一小片红,红得均匀,红在袜子里头,隔着一层黑,像隔着一层纱看。

第二下他掐着那一瓣,五根指头陷进肉里,肥臀从指缝里鼓出来,鼓得丝袜绷成一片薄薄的灰,松手,五道白印在肉上停了一会儿才回红。她整个臀被他这两下打得往两边摊开,摊得更宽,缝跟着张了一点。

「你刚才顶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劲。」

「她挡着路。」

「她挡着路你就顶。那我现在挡在你后面,你也只能跪着。」

他把裤子解开,扣子开了,拉链拉下去,手伸进去,把那一根带出来。带出来的时候往下坠了一下,坠到裤裆外头,才被自己顶起来,柱身笔直,越到根部越粗,末端微微上翘,头上那道沟一圈清楚,马眼上已经亮了一点。

婉姐站在桌边看得见,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动。

「腿分开。」

晴姐把两条腿往两边分,膝盖在地砖上滑开。袜子的裆那一块早湿了,贴在肉上,透出一小片颜色更深的红,红从中间往外洇,洇成一小块,边上是干的和湿的分界,分界上有一道浅的白。

他扶着龟头抵上去,隔着那层丝袜磨了一下,磨得晴姐的腰往下塌了半分,臀往后送了一点,又自己停住。

「袜子你自己弄开,还是我撕。」

「我自己弄。」

晴姐一只手从前面绕到后面,指头勾住袜子的边,往旁边一拉,袜子被拉成一条,绷在一侧,那一处的线全拉开了,底下露出一小片,红着,湿着,口上张着,阴唇一片压着一片,压得那道缝只剩一条线,缝里往外渗。

「扶着。」

她把那只手送过去,扶着鸡巴抵在自己的口上。他往里送,龟头顶开那两片,顶进去一个头,晴姐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磕在地砖上,喉咙里出来一声,直的,撞在墙上,撞回来。

「跪好。」

他往里推,推到一半,冠沟那一圈卡在口上,卡得那一圈肉绷成一道白箍,箍了一下才让开。晴姐的手指在砖上抓,抓不住,指甲刮出一声。推到根,停了。

「到了就说。」

「到最里头了。」晴姐说,说完吸了一口气,「顶得这条腰都直不起来。」

整根埋在骚屄里,只露着两个卵子在下面,贴着腿根,肉穴被撑成一个圆,圆边上那一圈肉绷得反光,绷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

「那就记住这个深度。今天往后每一下都到这儿。」

他动起来。一下,退到只剩一个头,再推进去,第二下带了劲。臀撞在他小腹上,撞出一声实的,两瓣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肉在中间荡开,荡到边上撞上他的胯,撞完再荡回来,丝袜在臀上绷出一层细纹,纹路随着动作开、合,那道抽丝越抽越长,从腿肚一直走到膝盖弯。

上半身垂着,两团吊在底下,离了人的身子,坠成两个水滴,坠得乳根那片皮绷亮。撞一下,两团就往前荡一下,荡到最前头再荡回来,有时撞在一处,撞出一小声,有时错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乳尖在毛衣的边上磨,磨得那件高领的绒面起了一小片毛。

臀肉跟着撞的节奏荡,荡开的时候两瓣分开,骚屄被带得翻出来一点,翻出里头那片红;荡回来的时候又合上,合得那道缝只剩下一条线。抽出来那一下,穴肉跟着往外翻,翻成一圈薄薄的膜,推回去那一下又整圈地吞回去。

婉姐站在桌边没有动,两只手垂着,膝盖并不拢,站一会儿就要换一次重心。

他把速度提上去。晴姐的声音从地砖上反弹回来,头两下还是「唔」,第三下撞开成一声「哈」,短,硬,往上翻,翻到高处不拐弯,落下来的时候变了形,变成吊在半空的一声长,长的尾巴上挂着一个字:「深……」

他伸手,从后面抓住她的一把短发,往后拉,她的头被拉起来,整条脖子拉直,喉咙那一截亮着,皮下一根筋跳。

「骂。这屋里还有一个人站着听。」

晴姐骂了,骂到一半被顶断,重新起头,说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还得拿着人家的手给人修甲。他问她那双手明天抖不抖,她说抖;他问底下湿不湿,她说湿,凳子硬,坐下去贴住,站起来就凉。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去,从底下兜住一团,兜起来,掌心托着下沿,五根指头插进去,一只手兜不住,肉从指缝里往外挤,挤成四条,挤得那道沟合起来,合得只剩一条缝,缝底那一线白被压没了。

「自己看,挤成什么样了。」

晴姐低下头看了一眼,看一眼就把头转回去。他把那团松开,落回去,砸在胸口上。

手往下走,从毛衣底下进去,顺着小腹摸到那一颗阴蒂,已经肿了,硬着,从两片阴唇中间顶出来一点,指腹一按,晴姐整个人弹了一下,弹得膝盖往中间并。手指按下去,不动,跟着撞的节奏压,一下压一下,压得她整个人往上缩。

她的声音变了,先是骂,骂得很快,一句连一句中间不换气,「你他妈」「要死了」「有种你往死里」全出来了,全撞碎在里头,骂到后来骂不动了,声音从骂里滑出去,滑到一个更高的地方,成了笑。

这一声笑出来,晴姐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笑声跟撞的节奏撞在一起,撞得碎,碎成一段一段,每一段都短,每一段都往上走。笑着笑着断了,断得很干净,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一口气从牙缝里漏出去,漏完整个人往下塌,塌到只有胯还被他托着;塌下去以后,她的手指还在砖上抓着,抓了很久才松开,靴尖在地砖上蹭偏了半寸,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

他又顶了十几下,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挪,膝盖在砖上蹭出两道红,然后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那一声湿的,很清楚,龟头离开的那一下,口还张着,张成一个圆,圆里是红的,红上挂着一片白,张了一会儿才收拢,收拢的时候吐出一小股,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到袜子上,在袜面上积成一点,把那一块浸得更深,深得透出底下的皮色。

晴姐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过去,跪到她旁边。」

她用手肘撑起来,爬了两步,爬到沙发那头,爬的时候臀一送一送,袜子上那一小片湿跟着往上走,走到膝弯。婉姐走过去,跪在她旁边,膝盖并着。

「两个都跪好,脸朝墙。」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排在后头。」

「我少。」

「少了就得等。」

他把婉姐的裤子往下拽,拽到腿根,卡在最宽的那一处,又往下压了一把,压过臀,压到膝弯。臀露出来,白的,沉,跪着的时候往两边摊开,那两块肉把缝挤成一条线。他两手从两边抄进去,往上一抬,抬得胯离了地,抬得那两块肉全压在他掌心里,掌心底下全是软的,软得没处着力,往上一提就滑。

他扶着鸡巴一路送到底。进去得太干脆,婉姐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地上,手臂上的筋全绷起来,一声闷在口罩里,从鼻子后头走。

他动起来,一下比一下深。她的臀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两瓣肉在中间荡开,荡到边上,撞上他的胯,撞完再荡回来;腰窝里积了一层汗,汗顺着脊骨往下走,走进裤腰的边。骚逼被撑得满满一圈,环在鸡巴上,环得没有一丝空,抽出去的时候环跟着往外翻,翻出一截湿红,推回来的时候一截一截吞进去,吞到底,花心那里被顶得发麻,麻得从里头往外扩。

上半身压得低,两团垂成两个坠子,坠在手臂之间,人往前一送,两团就往前甩,甩到最前头,乳尖擦着地砖,擦过去又回来,回来的时候在空气里划一道,擦了几回,乳尖上沾了一层灰。

「看看你白天那个样子。」陈野说,「领口扣到第二颗,布包挎在胳膊上,进屋的时候鞋尖朝里摆。这会儿呢。」

婉姐没有答。她的手指在地砖上抓着,抓得指腹翻开一点,她被这么问着不说话,反倒慢下来。

还是她自己开的口。她说这会儿她跪着,裤子挂在膝弯上,脸贴在地上,奶子垂在底下,垫着一层灰。她一句一句往下说,说到一半被他顶断,断在半句上,接上来的那一截已经换了话头:她说她这个骚逼这会儿开着,开着等他进来,进来了就不想让他出去,出去了就自己合不上,合不上还得自己夹着走回家。

他把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上,按下去,进得更深。婉姐的声音从半句变成一条,起头是一声呜咽,呜咽里包着字,包不住,散开,散成一串,一个字接一个字,中间不换气,越往后越不像话,走到最后才塌下来;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绷死,绷了几秒,忽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只有手在砖上抓,抓出一声,脚趾在地砖上蜷起来,五根并在一处,脚背弓得高高的,弓出的那道弯一直绷到脚踝。

那一口气泄出来的时候,人是往下落的,落到膝盖都撑不住,趴在地上。他没有停,又顶了几下,顶得她的额头在地上磨,然后抽出来,射在她的臀上。三下,量很多,白的,从臀缝一路挂下去,挂到腿根,挂到最深的那道褶里,把褶填了一道。

晴姐跪在旁边看着。他把纸抽出来,扔给晴姐,晴姐接住,先把婉姐臀上的擦了,擦得很慢,把挂到腿根的那一条也擦干净,擦完把纸叠了一下,攥在手里。

婉姐翻过身,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裤子还堆在膝弯上,她自己往上提,提到腰,扣子扣好,扣到第二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停了一会儿,才扣上。两团从内衣里掉出来一半,她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把罩子拉下来,拉了两下才拉正。

晴姐站起来,走到沙发那头,把搭在扶手上的丝巾拿下来,浅灰的,有股洗衣粉味,她把丝巾抖开,对折,再对折,边对齐了才放回扶手。婉姐伸手,把晴姐的头发从口罩带子底下拨出来,手指从耳后绕过去,绕得很顺,一点都不生;晴姐也抬手,把自己的短发往耳后拨了一下。拨的方式,跟婉姐刚才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陈野看见了。他把烟点上,抽了一口,把打火机放到桌面上摆正。

一句话都没说。

那根绳子是第二天下楼买的。

楼下那家门脸卖五金,卷帘门拉开一半,门口摆着铁丝、合页、几卷塑料水管。他进去说要尼龙绳,结实一点,软一点,老板从柜台上头拽下一卷,剪了两段,一段两米多,他又在旁边摊子上买了两个铁扣,圆的,比手指头粗一圈。

回屋以后他坐在折叠桌旁边,把两段绳子的一头穿进铁扣,绕两圈,打了个活扣。打完结,两只手各抓住一头往两边拉,活扣收得很顺,一收就到底。他把两个绳圈摆在桌上,摆成一条线。

那天夜里两个人进门都看见了。婉姐先看见的,在门口脱鞋,手扶了一下鞋柜,眼睛落在桌上就没再动,一只鞋挂在脚上,忘了脱;晴姐后看见的,走过去站在桌边,低头看那两个绳圈,看了很久。

「绳子,套脖子上,一头一个。」

晴姐伸手,把其中一个绳圈提起来,捏在手里掂了一下,又放回去,摆回原来那条线上。婉姐站着没动,说外头有人,他说这会儿没人,十点以后这条街上就剩一盏路灯,收废品的八点半就落锁。她又说万一有人开窗,他说有人开窗就趴着别动,这条巷子后头是两堵墙,两边都是单位,晚上没人,谁也不会为了看一眼就从楼上下来。

婉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在拖鞋里动了一下。

「套上。」

说完她走过去,到桌边把头发拢到一边,仰起下巴。陈野把绳圈套上去,把活扣推到刚挨着皮肤的地方,留出一指的松,尼龙绳有点硬,蹭在她脖子那一圈皮上,皮上立刻起了一道浅红。然后是晴姐,她自己把短发往上撩了一下,露出脖子,脖子后面剃过的那一段是青的。

两个人身上换过了:婉姐穿一条薄连裤袜,肉色,贴到看不见分界,只在脚踝那儿堆出两道细褶,底下什么都没有;晴姐还是黑的高领,底下一条黑连裤袜,抽丝的那一条穿在里侧。两个绳圈都套好,他把两根绳子的另一头收到左手里,握了一圈。

「爬,从这儿爬到门口。」

楼道里没有灯。声控灯坏了三年,谁也没修。

他走在最后,一只手牵绳,一只手举着手机,手电照在台阶上,照出一小块黄。婉姐在前头,晴姐在后头,两个人四条腿着地,从五楼往下爬。

水泥台阶的边是缺的,一块一块崩了口,棱上有一层灰,掌心按上去,灰就粘在掌心里,膝盖落在台阶上,落一下,响一下。婉姐爬得慢,每下一级,先把手伸下去,摸到下一级,撑住,膝盖再跟,臀在下面一级上压开又收起来,一层一层地动,那层薄袜绷在臀上,绷得透出底下的肉色,透得连臀上那一片淡的斑都看得见,两团吊在底下,一级一级地荡,荡得重,荡到底还要再沉一下。晴姐爬得快,爬到婉姐的脚后跟,鼻子差一点碰上,绳子在她脖子上绷了一下,她往后仰了仰头,放慢了。

到四楼半,两个人的膝盖都磨出声了,声音不大,闷,跟呼吸对不上。到三楼转角那扇窗前,陈野的灯照过去,一个手印落在窗台的灰上,四根手指,掌心那一块浅一点。他照了一下,就把灯挪开了。到二楼,楼道墙上有一大片潮,摸上去是软的,婉姐的手按上去,按出一个印,指头缝里嵌了灰。

「手掌撑着,别用腕子。」

到一楼后门。铁门的锁早坏了,门底下顶着一块砖,陈野用脚把砖往里推,推到缝能过人,砖底下的土是干的,推起来发涩。门开了一条,风进来。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黄的,灯罩里积着虫尸,一层黑,把光挡掉一半。地上是水泥,中间一道排水的沟,沟里积着黑水,水里漂着一片烟盒;两边围墙高,墙上头拉着铁丝,左边院里的纸壳堆得比墙矮一点,尽头砌了墙,墙上钉着一块旧铁皮,边上翘起来。

陈野牵着绳子出去,两个人爬到巷子当中,膝盖压在水泥上,凉透上来,凉得腿上的皮起了一层小粒,小粒顶在薄袜底下,把袜面撑出细细的麻点。

「抬起来看路。你们现在是爬,不是跪。跪是不许动的,爬是要往前走的。」

两个人把头抬起来。

「走。」

绳子一紧,婉姐往前动,手落地,膝盖跟上,再落地,晴姐在后头跟着。陈野走在两个人中间偏后,绳子在手里握着,松松的一圈,走一步收一点。走到一半,左边院里的狗叫了,两个人一起停住。

「走。锁在院里,出不来。」

狗叫了三声,不叫了。到巷子尽头,陈野把手里的绳子往上一提。

「停。并排,脸朝墙,两个人挨着。」

两个人并过去,肩膀碰上肩膀。

「再挨紧一点。」

晴姐的肩挤到婉姐的肩,挤得两个人都往一边偏,挤得婉姐那边一团被压扁,扁得从腋下挤出来一层。

「抬腿。」

「什么。」

「抬一条腿。狗怎么抬,你们就怎么抬。抬给这堵墙看。」

「我尿不出来。」

「尿不出来就等着。从五楼爬到这儿,一路都在憋,现在到了就放开。」

晴姐没有动。陈野把手里那一根往上一收,活扣在晴姐脖子上紧了一下,她的手立刻抬起来,抓住绳子,抓了一下又放开。然后她把膝盖往外挪,把一条腿抬起来,抬起来的时候腿抖,抖得悬在半空,脚背绷着,五根趾头往下垂。

墙根那块水泥早就湿透了,颜色比别处深,边上结着一圈白碱。一会儿以后有声音,那声音在夜里很清楚,落在墙上,再落到地上。婉姐的肩膀在抖。

「不许笑。」

「没笑。我是听见了。」

巷子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铁皮被风顶了一下的响声。

「脚放下来。」

两个人把腿放下来,膝盖落回地上。他把绳子缠在左手腕上,缠了两圈。

「脸朝墙,手撑着。」

婉姐把手撑到墙上,墙皮糙,掌心按上去,一按就掉渣。他从后面把她的裤子往下拽,那层薄袜一直褪到膝弯,堆在那儿,堆成两道浅色的圈,裤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他解开自己的裤腰,把那一根带出来,凉气一激,柱身上那几条青筋全顶起来。扶着龟头抵上去,在口上蹭了一下,蹭得那两片阴唇翻开,翻出里头一层湿红,穴口一张一合,就着这一下送进去,冠沟卡进去的时候被那一圈肉咬住,咬得他腰后一紧。婉姐的手在墙上抓,抓了一手墙灰。

「啊…」

「小声。」

「压不住…」婉姐说,「在外头我一出声就觉得自己被听见,越觉得被听见越收不住。」

陈野没让她再说,他把胯往里一送,把后半句撞碎在墙里。撞得不算快,可每一下都到底,每一下退出来,骚逼跟着往外翻出一小截,翻出的那一圈被夜色照得亮,推回去,那一圈又被整根带进里头。婉姐整个人被顶得往墙上贴,胸压上去,两团在墙和身子之间被夹扁,扁得往两边摊,摊得乳沟都挤没了,摊得乳晕蹭着那层糙面,蹭一下,蹭下一层灰,灰粘在乳尖上。

臀撞上去,撞出一声,声音在两面墙之间来回撞,撞出回音,回音比原来的声音晚半拍。

他把一条腿从底下勾起来,勾住膝弯,往上抬。抬到一半,婉姐整个人就往一边歪,只剩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悬空,脚背绷直,五根趾头在空中抓着,抓不到东西,蜷起来。这样进去的角度变了,往上斜着顶,顶了两下,婉姐的额头撞在墙上,撞出一小声。

「这儿?」

「别…」

「这儿是不是。」

她没答。他把胯压得更斜,压着那一块磨,磨到第三下,婉姐的膝盖开始往下软,软得那条站着的腿抖成一条线。她的声音被这一磨拔起来,拔得很高,在墙里撞回来,撞成一串:「那儿、那儿、别放开那儿……」说到第三个的时候气不够,只剩两个气口。

晴姐跪在旁边,绳子在他左腕上,两个活扣一左一右,晴姐那一根绷着,因为晴姐把脖子往前伸了一点,想看清。她膝下的水泥上已经洇开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边上亮。

「看清楚。」

「清楚。她臀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两条腿在抖,脚趾在鞋里抠着。」

他把两根绳子一起往回收了一寸,两个活扣同时紧了一下。婉姐的喉咙被勒住,声音憋回去,出不来,只有气从鼻子里走,他松了半分。

「勒一下你就紧一下。我一拉绳子,你里头就跟着收。」

「不是我要收…」婉姐说,声音哑得厉害,一句话断了两次才说完。

「是你要收。你自己都收不住自己。」

他把手绕到前面去,掌心兜住垂着的一团,兜起来,往墙上按,按上去,那一团在墙和掌之间被压得更扁,扁得从指缝里鼓出来,鼓成四条,掌根底下那一片被压得泛白,白里透红,松手,落回来,砸在肋骨上,荡了一下。

他把一只手从腰上挪开,伸到下面去,手指绕到前面,找到那一颗,按下去,阴唇被顶得翻开,露出来的那一截肉一碰就缩,缩完又自己顶回指尖上。婉姐整个人绷起来。

「别在这儿…」她说,「一按我就到,到了我叫出来,这条巷子两边都听得见。」

「听得见就听得见。听见的人不会下楼。他们明天早上扫地,地上有东西,也不认识是谁的。」

手指按住,跟撞的节奏错着压:里头往外退的时候,指头往下按,里头往里送的时候,指头松开,一进一出,错着半拍,把人夹在中间。那一颗被磨得发烫,一股一股往外涨,涨得她整条腰都往里收。

婉姐的声音碎成两半,一半在前头叫,一半在后头追,追不上,追着追着变成哭腔,哭腔里又钻出话来:「要到了……别停……你一停我这一晚上都过不去……」

婉姐把手从墙上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咬住自己的手背。

「不许咬。咬着就没声了。」

她把手从嘴里拿出来。

婉姐到的时候没有叫,整个人绷成一条,绷了几秒,脸往墙上贴,牙齿咬在墙皮上,咬得下巴的筋全顶出来,一声都没有,只有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去,短,像被剪断的。悬空的那只脚在空中绷成一个钩,脚趾全张开,张开以后又一下全收进去,臀上的肉一层一层地抖,抖到最后无力地贴着墙,站着的腿也不撑了,整个人往下出溜。

他抽出来,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翻过来,按在墙上。

「蹲下去。」

婉姐蹲下去,膝盖一弯,两条腿并不拢,蹲到一半就得扶墙,两团垂在膝盖上头,垂得低,垂得乳晕朝下。腰在她蹲下去的时候折成一道,从肋骨到胯那一截细得不像话,细得两只手一合就能拢住,胯往两边开,臀落在两个脚跟上,压得向两边摊,摊得底下的肉从脚跟上滑出来一圈。

「晴姐,过来。张嘴。」

晴姐爬过来,跪在婉姐旁边,抬起头,张开嘴。

他射在两张脸上。第一下落在晴姐的鼻梁上,白的,往下淌,淌到鼻翼旁边停住;第二下落进婉姐的嘴里,她含住,咽了,喉结动了一下;第三下落回晴姐的嘴唇上,射得那张嘴合不上,唇上那一层深色被冲开一道,冲得那道口子一直开到嘴角。

「别擦,爬回去再擦。」

回到楼上,两个人的膝盖上全是灰,手掌心也是灰,婉姐膝盖磨破了一块,破的地方红着,边上起了白皮。他把两个活扣解开,绳子收起来,卷成一圈,放进抽屉,抽屉推到底。两个人跪在洗手间门口,他用毛巾给她们擦脸,毛巾是凉的,擦得很慢,从鼻梁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脖子,擦到脖子的时候,绳勒出来的那道红还在,红的上面有一道更深的印。

「去洗。」

两个人进去,水声很大,水从她们身上冲下来,冲在地上的灰上,灰变成一道一道的。他坐在沙发上,把两条腿伸直,裤子上蹭的灰拍了拍。

那一夜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床是一米五的,床垫中间塌了一块,三个人都往那一块陷。他睡在中间,左边婉姐,右边晴姐,婉姐侧躺着,脸朝着墙,晴姐仰面躺着,一条手臂搁在额头上,屋里没有开灯,楼下的气泵停了,远处有一列火车过去,很远。

婉姐先往他这边挪,晴姐也跟着挪,三个人挤得肩膀叠着肩膀,腿压着腿。他一只手在被子底下放在婉姐的腰上,另一只手放在晴姐的大腿上,晴姐的腿隔着一层肉,热得发烫,他手掌按上去,那块肉自己动了一下。

晴姐说明天还来,婉姐也说明天还来,他说不能都来,晴姐说那就轮,她今天最后那一下不算,她到的是笑。他把手按在她腿上,说明天轮她。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攥住他的手腕,攥了一会儿,松了。婉姐在被子底下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屋里静了一会儿。半夜有人起身,床垫弹了一下,弹得他醒了,是晴姐,光着脚走出去,脚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水声响了一下,停了,他翻了个身,床垫又弹了一下。

后来他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说得很轻。

「她以前不这样。」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看见她跪在那儿,绳子套在脖子上,她自己把头低下去等着。她低头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比我还快。」

说完这一句,屋里就没有声音了。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水声又响了一下,停了,晴姐回来上床,床垫弹了一下,塌下去的那一块又陷回原来的样子。

早上他先醒。天亮了,窗帘外面那层纱透进一点白。

婉姐的脸朝着他,口罩还戴着,带子从耳后绕过去,在脸上勒出一道印,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底下,被子滑到腰上,两团露在外头,压在一个枕头上,压扁了一边,边上那一圈乳晕被压得起了皱;晴姐的脸朝着另一边,口罩也戴着。两条一样的印子。

他伸手把晴姐脸上的带子往上拨了一下,拨开以后那道印还在,红的,压得很深,压到她自己按两下也没散。他下床,走进洗手间。

那个杯子里站着三支牙刷,婉姐那支旧,他那支,还有一支新的,刷头小一点,黑的,三支并在一处,刷头朝一个方向。他开灯,照镜子。

脖子上有一小块,就在喉结旁边,一个圆形的印,边上有一圈浅的齿印。他伸手按了一下,不疼。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盖上,松开手,印子又露出来。盖不住。

他把水龙头打开,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进池子,镜子里那块印子还在。他把毛巾扯下来擦脸,擦完挂回去,挂得方方正正。

出来的时候灶上烧着水,他站在灶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等,水壶开始响,响到后来壶盖被顶起来,一声接一声。客厅那边婉姐起来了,坐在床边找鞋,晴姐还躺着,一只手搭在床沿上,手背朝上,指节上还留着砖上蹭出来的一小块红。

他把火关了。洗手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水还在放。

「她以前不这样。」

婉姐没有接,水声压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他听清了。他把水壶端起来,倒了一杯,放到桌上,杯子摆正,杯口朝着自己。水面上有一层白汽,汽散了一半,露出底下那一圈微微晃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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