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抱抱
二十七、极尽温柔缠绵一夜痴情皇帝永眠寒冬 白墨姑姑来的第十六天就是九月十五,清沁前一天晚上和爹娘告别泪流不止,敷了好久的鸡蛋才好点了,第二天忙了整整一天,到晚上进了诚肃殿主殿才稍稍休息了一下。文华殿提前布置了宴席,不过毕竟是纳妾,辰逸就只请了关系亲近的几个亲戚和两个伴读。 除了八皇子之外,三皇子和六皇子也来了。三皇子顾辰遇是延禧宫和德妃的孩子,今年二十九,身材清瘦,风流倜傥,眼眶比旁人深一点,显得眼神深邃痴情。他还是众皇子中最与世无争的一个,原因一是因为他的母妃和德妃是南诏国的和亲公主,他有一半的南诏血统。二是因为他娶得王妃是个南诏人,当年也闹出了挺大的风波。 辰逸挨个给三皇兄、六皇兄敬完酒,又和两个伴读一起喝了许多,等被灌得走路不稳之后才脱身去了诚肃殿。今晚是十五,月圆夜明,诚肃殿里一片红光,囍字扑面而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悦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清沁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衣裙,像水里刚升起来的仙子一般,诚肃二字,终究是不配她。 “王敛,明日把诚肃殿的牌子换掉,改成‘皎月殿’。”“是,奴才随后去办。”嬷嬷拉开大门,把辰逸迎进去后关上,屋里只留他们二人。清沁没盖盖头,只垂着脸坐在那,手里捧了个苹果。她今天难得梳了凌虚髻这样的高髻,盛装之下更添姿色。 “你梳这样的发髻真好看。”刚说完辰逸就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平日里就很好看了,这种发髻更好看。”清沁笑了:“我知道七郎的意思。七郎怎么不过来?”辰逸这才发现自己离她很远,忙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 “对了,我刚过来时看到诚肃殿的名字,觉得实在不配你,想着给你换个名字,叫做皎月殿,你觉得如何?”辰逸拿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清沁,换走她手里的苹果。“可是取月出皎之意?”“正是。”清沁和他喝完交杯酒,彼此都有些别扭地退了衣衫,清沁是因为不熟练,辰逸则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此生最爱,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感觉光是房事都能化作蜜糖溺死自己。 这个晚上他们只做了一次,辰逸从开始到结尾都顺着清沁来,清沁身子敏感怕痛,他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进去,跟平时肆意发泄不能比,但辰逸一想到怀里的是清沁,便能从睡梦中笑醒。 第二天辰逸亲自带清沁去了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周皇后最近精神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她喜闻茶香,所以屋子里便时时刻刻蒸着茶。她接过清沁奉的茶盏,示意让缠枝呈上一副头面,是银质鎏金粉石梅花头面,是周后的陪嫁头面,正适合年纪轻的姑娘带。“虽然不是新打的头面,但也合适小姑娘带。”周后拿起其中一只步摇,托起粉石做的吊坠,眼里满是怀念。 辰逸看向清沁:“这是母后的陪嫁首饰,孤幼时经常看母后戴。”清沁让盼宁把东西收下,又是一阵谢恩。又聊了一阵,皇后找了个借口支开太子,单独和清良娣说了会话。 辰逸有些担心,因为母后一直不看好他和清沁的事,也不知道会怎么为难她。周后也没多言,表明了自己对未过门太子妃的喜爱后就干脆利落地放人,自己歇息去了。 数月一晃而过,隆兴帝的病一直不见好,大年初一那天甚至都无法起来,,是辰逸和周后一起主持的祭天仪式。正月初二隆兴帝的病才有了点起色,能下床走走,便把辰逸单独叫了过去,说要嘱咐些事。 长年累月的卧床真的能改变一个人,隆兴帝去承德避暑时就已经不健壮了,现在更是瘦得形容枯槁。他难得对辰逸露了个笑容:“你政事处理的不错。”“谢父皇夸奖。”说完又是一阵沉默。他们父子关系算不上太融洽,其实辰逸第一次见到他是五岁时候的事,刚出生的几年在冷宫呆着,隆兴帝连见一面都不愿。 隆兴帝叹息一声,聊起了他的婚事:“给你选的妻子,你以后定要好好待她。汉阳郡主那般喜欢她,本来求到朕这里要给她指一个家世简单些的少年郎。可是你喜欢,朕就把她许给你了。” 辰逸眨眨眼,顺着隆兴帝的话的话往下说:“那次在宝亲王世子的诗会上见过表姐一面,不过没想到赐婚这么快。”“朕也想着太着急,但你母后说你对她一片痴心,朕便允了。” 原来那日的赐婚是这么回事。辰逸出了乾清宫,外面明明阳光明媚,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这些线索连起来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皇后看不惯他一心只想娶清沁为太子妃,便一边安抚他,一边请了圣旨赐婚。他闭上眼睛,心里酸楚。“皇后娘娘还等着呢,殿下”“让人回皇后娘娘,说孤身体不适,先回承业殿休息了。” 辰逸心乱如麻,过了几天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母后,母后是他最亲的人了,就这么随随便便捅他一刀,痛得剧烈凄惨。 “殿下!殿下!”王敛难得惊慌地跑了进来。辰逸心里咯噔一声,看着他把剩下的话说完。“皇上驾崩了!” 隆兴帝薨于隆兴二十七年正月初八,听说这是已故俪柔侧皇后,也就是俪贵妃许染 蘅当初和隆兴帝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隆兴帝看着窗外雪停,满地白茫茫,就移驾去了久不住人的承乾宫,在主殿的床上小睡了一会。就这一睡,人便没了。 跟俪贵妃去世那次一样,等他赶到时周皇后已经坐在皇上身边,默默地低头看他。“你父皇他走的很平静。”周皇后没哭,无悲无喜地抬头和辰逸对视,轻叹了口气:“情爱最是伤人,在没有那个能力保护心爱的人之前,还是莫要去碰的好。” 辰逸垂眸不看她,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处理隆兴帝的丧事最要紧,偌大的紫禁城,偌大的国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了。 二十八、辰逸继位册封妃嫔大婚当夜操翻皇后 隆兴帝久病不愈,驾崩也有征兆,后续处理本来不至于太过复杂,但是正好赶上了年节,许多喜庆事还没做完就要办国丧,属实有些打击百姓的热情。 对于辰逸来说,别的都可以放放,可是朝政大事是绝对不能放的。不幸中的万幸是今年风调雨顺,天下太平,没什么特别的大事要处理。虽然事务多,但也处理得过来。 在这个时间掰成两瓣花的日子里,辰逸倒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定年号。他其实没有什么开疆拓土的野心,只愿和平安乐就是。于是到最后,他没选呈上来的,而是自己亲手写下“景安”二字定了新的年号。 等前朝的事处理完了就要接着处理后宫的事了,晋升为太后的周皇后已经写好了对隆兴帝后宫的处置。有成年皇子公主的妃嫔就放她们出宫接受奉养,未成年皇子公主的生母暂且养在皇宫里,至于那些没孩子的就送到寺庙、道观祈福或者去先帝陵寝守陵。 但凡事总有例外,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母都留在宫中封了太妃,这是留做人质用。至于太后自己心爱的颖妃自然是加封为皇贵太妃,一起住进慈宁宫。 这期间辰逸也硬着头皮去和太后说了自己和储秀宫高常在的事,他和太后的事情缓和不少。虽然没有完全说开,但至少可以正常讲话了,不像之前陌路人一般。高常在暂时被太后收做宫女,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让辰逸正式收了。 “皇儿虽然还有一年才满二十,但是后宫里不可缺了主母,国家也不能没有国母。热孝过了,也可以考虑和刘家女儿大婚的事了。”太后正式提起这件事,,坐在刚收拾好的慈宁宫主位,递了杯茶给辰逸。 辰逸抿嘴,接了。茶有些烫手,但是辰逸不能放下,就这么端在手里,烫得皮肉泛红。“清良娣无子,朕理应遵守先帝圣旨,同刘氏大婚。”太后眉头舒展,辰逸可算是没再违背她的意思。“但是,刘氏进宫后,对宫务尚不熟练,不如让清氏协理六宫。” 太后点点头,算是同意。毕竟让好不容易让儿子答应了和刘雅贞结婚,再因为个协理六宫让儿子改主意,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辰逸很快定下了妃嫔位份和宫殿。周繁瑛封了正三品淑容,封号欣,赐住甘露宫主位,甘露宫是西六宫里离乾清宫最远的那个,但是宫殿里有一方热汤池,也很不错。 甄熙然封了正四品婕妤,封号静,赐住永宁宫主位。本来正四品是不能做一宫主位,但辰逸后宫人少,甄熙然将来也一定会是主位,先住了也没什么要紧。 晏铃兰肚子中的皇儿还没生下,就封了和太子昭训同一品级的正七品贵人,赐住毓秀宫的侧殿南薰殿,等生了孩子再抬位份。 林宝娘伺候得尚可,正九品对于东宫老人来说也确实有点低,封正八品常在,赐住永宁宫侧殿平洪殿。 至于尚在禁足的薛奉仪,他考虑一会,还是解了三年禁足,但是位份不能提了,封为正九品顺常,赐住延禧宫复香轩。剩下他曾经宠幸过的李锦绣、朱鱼儿、鞠拂霜和吴七七通通封了从十品更衣,赐住储秀宫。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清沁,封庶二品昭仪,赐住关雎宫主位,封号就定“芷”。芷的本意是香味令人止步的草,白芷多长于溪边等有水处,正如他们初次相见。辰逸望清沁背影止步,由此结缘。 辰逸放下笔往后一靠,拿起诏书仔细看了一遍,才印上玺印,让太监拿去东宫。乾清宫早就收拾出来给他了,有时候看着房梁也有几分陌生。先帝崩后,朝臣服丧二十七天,官员百姓一百天之内不准作乐,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一个月内禁止嫁娶和房事。 现在是正月二十,帝后大婚之日定在二月十二,还有二十二天,可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沁儿了。“摆驾皎月殿。” 圣旨刚刚到,各殿已经打包好了东西准备搬家。清沁披着厚厚的披风,坐在廊下看侍女堆雪人。“沁儿怎么坐在这,小心冻着。”辰逸扶她起来,又看见她手里捧着个汤婆子,这才放心。“妾不冷,看她们堆雪人挺好玩的,左不过是最后一天在这了,就出来看看她们堆雪人。咳咳!” “怎么咳嗽了,什么时候的事?!”自辰逸搬去乾清宫处理政事之后,她们已是十多天未见了。“不怪她们,我冬日素来都要咳嗽的,这是前天刚患的,也不发热,太医说很快就好。”清沁拉着他进屋,亲手给她倒了杯茶。 “那就快些好起来”辰逸还是有些担心,放缓了声音:“孤朕母后她”他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朕日后一定对你好,比对她们都好。”清沁知道他在说什么,轻摇了摇头:“七郎的话我一直放在心上,这种誓言,七郎不必多说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自己做主的。我能和你在一起,并不委屈。” 辰逸垂眸,抿了口茶:“那就好,朕只怕你误会。时辰不早了,朕还要回御书房理事。关雎宫是母后以前住过的,吃穿用度也是最好,朕晚些再去看你。”“陛下慢走。”辰逸深深看她一眼,终是不回头地走了。 等他的背影已经看不见后,清沁才缓缓起身,捧起刚刚辰逸喝剩的那展残茶,自己也抿了一口。盼宁小声说:“小主,陛下心里还是有你的。”清沁悠悠道:“盼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生了皇子,会怎么样?”“那自然是好的,有个皇子就有了倚靠啊。” 清沁放下茶盏,双手捂住脸,护甲冰凉凉的:“可是如果皇后也生了皇子呢,我们俩的孩子,一个是嫡子,一个是爱子。怕是我的孩子,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盼宁扶住她:“娘娘也说是爱子,陛下绝不会护不住他的。”“若是个公主就好了”清沁显然没有听进去,嘴里喃喃道。 白驹过隙。二月二十二很快就到,虽然辰逸曾两过花烛夜,但帝后大婚的声势是别的完全不能比的。程序异常繁琐,掀盖头喝交杯酒时周遭也围了一群人,等到要歇下了才散开。 之前诗会上辰逸和刘皇后见过的,只记得她端庄温婉,长相媚而不俗。如今上了浓妆,灯下美人越看越美,倒是冲去了几分因为她而不能和清沁成婚的苦闷。“梓潼,是几月的生辰?”辰逸一边脱衣一边问。刘雅贞低着头,不敢看辰逸露出来的皮肤,只能看见衣服被一件件丢在地上。 雅贞让声音尽量平稳:“我是盛夏出生的,六月十二。”倏忽辰逸就脱光了衣物,一丝不挂地走向她。雅贞更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神偶尔扫到辰逸腿间阳具时就像被火烧似的脸红。“嬷嬷没教过你规矩?”“教教过的”辰逸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轻挑眉毛:“那就开始吧。” 雅贞咽了咽口水,感觉皇上的态度像是故意怠慢她,但是房事上妻子本就该侍奉丈夫,许是自己感觉错误。她故作镇定地解开衣带,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挂在衣架上,直到脱到肚兜时才颤抖着手不动了。 在她站起来的这段时间里,辰逸已经躺在床上,无聊地把玩一些喜庆道具。“陛下”辰逸从鼻腔里哼出个“嗯”来,手里依旧玩着。“陛下”雅贞咬着嘴唇,把所有的衣物都除了,光光地站在床边。不看外表,光看作态完全不像妻子,倒像个小丫鬟。 “脱好了就过来吧。”雅贞闻言把床帐放下靠了上来,但只是和他贴在一处,皮碰皮,肉黏肉。“你的嬷嬷怎么教的?”辰逸眉头皱起。她轻轻回:“嬷嬷说,让我听夫君的。”“”辰逸本来想折辱一下这妮子,现在想来,手段多得很,不用在这意这一时。 辰逸借着灯光欣赏底下玉体,不得不说雅贞长得是好,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白皙透亮,腰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胸乳虽不算太大,但圆润绵软也有趣味,这让将近两个月没开荤的辰逸直接硬了起来。 辰逸故作冷淡地只用手指帮她润滑阴道,别的地方都不碰,反而让雅贞春潮涌动,恨不得捏捏自己的乳头。她手指颤了几下,还是牢牢地放在两边。辰逸看她乳头都翘起来了,就知已经润滑得差不多。他随手弹弹粉嫩嫩的奶头,将雅贞的双腿并直立了起来放在身前。 “夫君,这是?”“这是朕要操你了。”粗俗。雅贞用手臂挡住脸,害羞得不肯放开。辰逸捏着她莹白粉嫩的脚指头玩,底下却不含糊,直接挺身给她开了苞。“嗯呜啊哈陛下”雅贞咬住下唇,努力发出甜蜜的呻吟,穴道像被利剑劈开似的火烧火燎,身体里插进来那么大的异物,真是疼啊。 辰逸独自插得快活,只当自己的合法妻子是个裹鸡巴的肉套。但他毕竟不是处男,技巧动作在一年的耳濡目染下也变得成熟,雅贞很快就爽了起来,这下就变成要压抑自己的呻吟了。“梓潼倒是会让自己舒服。”雅贞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捏在乳尖上又拧又挠,叫得活像个荡妇。辰逸把她两条腿撇开,掐着她的腰开始新一轮的冲刺。“梓潼可还有力气再来一轮?”年轻的帝王把阴茎埋得很深,直捣子宫口射精,把她灌得满满的。“呜听陛下的。”若是做不到,自己这个皇后未免太不称职了。 第二次辰逸把她抱了起来边走边操,皇后毕竟是处子,阴穴紧致,就这么塞了一肚子精水,却依然一点都不漏出来,直到第二发进去才有点满溢。“梓潼再来一次吧。”雅贞已经被操得失了智,流着口水半响才清楚辰逸说了什么:“夫君要的话,雅贞听夫君的。” “那好。”辰逸嘴上这么说,可是行动分明只是玩她。一把把她两条腿掀到头顶上,呈整个人对折的样子。在压着她的大腿操她,汁液噗嗤噗嗤的,淌下来的精液留了她一脸。雅贞的睫毛上也沾了白色的精液,她害羞地闭着眼睛,还能闻到近在咫尺的腥膻味。 咕吱咕吱,噗嗤噗嗤。她的穴里每一寸皮肉都被操了个透,龟头狠狠地扣在子宫口上,一下一下凿进去,有的时候都能直接捅进子宫里。操到一半的时候辰逸觉得又没趣了,就心想了个花招。右手捏住她的阴蒂狠狠揉擦,不时用指甲掐几下,不消一刻钟她就潮喷了。 一股股淫水混着白色的精液喷出来 ,溅在她脸上。但是辰逸不停,继续狠狠地揉捏,左手累了就换右手,右手累了就换左手,不管她的哭叫哀求,一直捏了一炷香(十五分钟)。捏得她潮喷了四次才放过她。雅贞身下的肉穴不住地抽搐,整个被日成了艳红色,期间夹杂着乳白的精液缓缓流出。 她的肚子被射得稍稍突出,一看就知道灌了多少精液进去。辰逸也累了,叫水进来洗洗后便赶紧睡觉。 帝后大婚能放假三天,第一天,也就是皇上皇后圆房后的早上,两人应去拜过先帝灵位,再去慈宁宫拜见太后。一套流程走完,雅贞也累得不行了,她本就是处子刚破瓜,辰逸第一晚也不知节制,把她玩得身子虚弱,走路姿势都有些不对。 这三天婚假辰逸是都要歇在坤宁宫的,等第二晚过去后,还没消肿的肉阜又肿了一层,雅贞上药的时候差点疼得受不了,但是第二天接受妃嫔朝拜的时候依旧坐得端正。 清沁确实好看,又深受皇帝宠爱,是个劲敌;静婕妤看着温婉,但也不知道实际上是什么人;晏贵人肚子将满十个月,现在已经圆滚滚得很大了。除去这三人,暂时也没有很棘手的敌人。皇后抬起小指敲了敲桌面,这后宫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称不上很简单,还是要看皇帝的宠爱在哪,哪才有好日子过。 二十九、晏贵人诞皇子封嫔五月夏至秀女殿选 又过了大半个月,三月初九晏铃兰在毓秀宫生下了一个七斤二两的皇子,这个个头算是正常范围里偏重的,太后和皇上都乐不释手地抱了又抱,当即晋封晏贵人为从六品晏嫔,连跳两级不说,各种滋补药物和布料赏赐也都纷纷下赏。 除此之外,关雎宫里也有了好消息,清沁眉眼带着淡淡的忧愁:“这孩子本是正月那会就怀上的,只是父皇刚刚驾崩,七郎也忙,就没告诉你。七郎可会怪我”辰逸喜不自胜,站着怕她跌了,坐着怕她倦了,忙把她扶到榻上:“我怎会怪你,你有孕我欣喜都来不及,过几日朕便下旨封妃。”清沁抿唇一笑,压下心里的隐忧不提。 “你说皇上封了清沁什么?!宸妃!”刘雅贞握紧了茶杯,倏忽抬手把茶杯砸了。“她还怀了身孕,三个月若是让她把孩子生出来,怕是我这个皇后也做到头了。”只有皇后所出的嫡子可以为太子,但是皇后是可以换的,虽然本朝宠妃为后的例子几乎没有,但前朝是有的。刘雅贞闭上眼睛,让侍女花影又上了个果盘。 这边在发火,乾清宫也在震怒。辰逸冷面道:“黄临春,宸妃有孕之事为何不报上来?”黄临春瑟瑟发抖:“这事,奴才实不知情。想来宸妃娘娘和宫女姑姑们提防着奴才,奴才有所察觉,但是没有具体证据呈给陛下。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辰逸脑中闪回过清沁前几次的异样表现,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挥挥手让黄临春下去了。 王敛趁巧进来:“陛下,太后娘娘带了牛乳猪骨粥来看陛下。”“快请进来。”太后给他盛了一碗粥,缓缓道:“哀家记得这粥是逸儿小时候最爱吃的。”辰逸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自在道:“母后这么自称倒是让儿臣有几分陌生了。”太后捂嘴笑,她毕竟才四十不到,这么老成的自称也让她有点不自在。 “都是太后了,自然也得这么称呼。”寒暄几句后,太后终于进了正题:“皇子和公主的字辈还没有定下,这事皇帝该抓紧考虑。”皇子和宗室男儿字辈的前一个字一样,后一个字偏旁不同,公主和宗室女子的字辈也是如此。 “儿臣拟好圣旨,母后再看看。”辰逸把圣旨递过去。皇子上奕下字从日,宗室男儿后一个字从火,公主上宥下从草,宗室女儿后一个字从三点水。(比如奕明、奕炽、宥莹、宥涵) 辰逸接着说:“大皇子的名字儿臣定了奕昕,母后以为如何?”太后放下圣旨:“都很好。字辈定下,我也就放心”“母后像是还有事要吩咐。” 太后端起茶盏:“这事本不该这么急,我来是想让逸儿进行秀女大选。”辰逸放下粥:“两年前刚选过一轮,虽然父皇只留了三个,可是也劳民。现下儿臣刚登基,实在不宜选秀。” 太后认真道:“宸妃的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你对她如此宠爱,后宫早就有怨愤。现在你和皇后刚刚大婚,她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说到这里她不说了,想也知道皇后和其他高位妃子会怎么做,现在选秀可以转移后宫的注意力,让清沁的孩子安全生下来。 辰逸沉默一会,点了点头:“那就按母后说的办吧,四月初一开始初轮选秀,五月十九夏至那日殿选。”“那这次就按规矩我来主理,皇后陪侍,顺便也让她学学管家,宸妃有孕,就让她好好在宫里养着,少出来走动。”这是要收清沁的协理六宫之权,不过辰逸也希望清沁能安心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同意了。 聊完这件事后,太后还是没走,辰逸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她。她难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逸儿可还记得你的表妹?”这里说的不可能是已经入宫的周繁瑛,便是周繁珺了。“这次是你舅舅同我说的,你舅母更是来找过我不知多少回” 辰逸叹气道:“后宫岂是好去处,朕不纳表妹是为她好啊”太后低声快速说:“那丫头在家里吊白绫了。”“什么?!这”“日后你要实在不喜欢,不去她那也就罢了,何苦让你舅舅心里有龃龉。” 辰逸无奈道:“那就让她进宫,给个贵人位份?”正七品本是不低,但是太后刚进宫时的位份是嫔,这么一比就显得厚此薄彼。太后同意:“就这样吧,她心气高,就住东六宫。” 太后回慈宁宫后,二乔有些不解地问:“太后娘娘为何要保宸妃的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小皇子,中宫位置怕是不稳。”“你也觉得哀家是在保宸妃的孩子?”“不是吗?”太后笑笑:“宸妃独宠,选秀一可分宠,二可卸她协理六宫之权,三可让皇帝感谢哀家,何乐不为?” “陛下真会因为秀女进宫不去宸妃那吗?”太后撑着下巴:“你没瞧出来吗,逸儿真不愧流着顾家的血,也是个龙精虎猛的。因为感情,他不会对宸妃下重手,你看他大婚的时候把皇后折磨成什么样。多选些秀女进来,他一贪鲜,宸妃的恩宠就没有以前盛了。” ----分割线---- 夏至很快就到,清沁肚子里的孩子满五个月,胎像稳固。刘雅贞对这事也毫无办法,自从选秀旨意下来后,太后天天召她去慈宁宫, 她的手段还嫩的很,找不到时间下手。 暑气已经上来了,这次殿选有两百来个秀女,一大早就入宫等待,在御花园的绛雪轩选秀。在选秀前,信国公的长房嫡长女蔡灵君也选定要入宫,因为身份贵重没来选秀,辰逸翻看秀女名录,问太后:“这次至多选二十个?”太后宠他:“加上那两个秀女不要超出二十就好,你挑喜欢的。”那也就是十八人,辰逸兴味十足。 秀女五个为一排,进殿后离辰逸十步远,点到名字的出列。 第一排质量就很高,有一对相貌清冷不俗的双胞胎姐妹,其余三人也好看,只是跟这对姐妹花一比就是云泥之别了。“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燕邵闻之嫡女燕诗菲,年十八。”女子首先出列,行了大礼。 辰逸和太后都清楚这对姐妹是怎么回事,她们是隆兴帝元后燕谨茹的侄女,也是承德燕氏送的礼物。“你是姐姐?”“回皇上的话,是。”“会什么才艺?”“回皇上的话,琴棋书画都略通。”她声音极清冷,看着和清沁是一挂的,太后有些皱眉,但是她们俩不能不要。“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燕邵闻之嫡女燕诗菲、燕诗薇留牌子,赐香囊。” 刚选完第一排,王敛就传了消息进来,原来是有个叫刘映秋的秀女当众打人,还好被拦了下来,否则另一个秀女的脸就毁了。太后淡淡道:“御前失怡,当”辰逸出言拦阻:“母后等等,朕还挺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此骄横,该学学规矩。”太后看出自己儿子想玩:“随你。” 而后又选了两个大家闺秀,分别是十九岁的正五品上谏议大夫之嫡女虞肇(同赵)敏和十八岁的从三品国子祭酒之嫡女杨雪鸢,虞乖巧温婉,杨单薄妩媚。 “从四品上轻车都尉刘禀之嫡妹刘映秋,年二十二。”此女长相俗艳,身材丰满。“可读过书?”“回皇上的话,不曾。”说话很有底气,仿佛这是什么骄傲事。太后又问:“有什么才艺?”“回太后的话,会骑马、射箭。”“看来是武将的妹妹。”这么个粗俗女人,不知皇帝看上她什么。准确来说,辰逸不是看上他,而是觉得她的粗俗举止好玩,拿她当傻子看。“从四品上轻车都尉刘禀之嫡妹刘映秋,留牌子,赐香囊。” 下一个人有点特殊,让辰逸皱起眉头。“正四品上礼部侍郎江别翰之庶女江印萱,年二十。”“怎么是家中庶女?”辰逸问旁边的太监。那女子低着头没看到,所以抢先答道:“回皇上的话,嫡姐三月末跌伤了腿,不能来选秀。”“走进些,让哀家看看。” 那女子有些压不住嘴角的笑容,抿了几下唇才走上前。她长得清俊,眼睛大大的,但总体看有种苦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辰逸看清她的样子,原来长得和颖妃有几分相似,但是颖妃眼尾带甜,和她南辕北辙。太后也有些失望,但还是留了她的牌子。 一个一个的秀女来了又走,日头高升,晒化了她们脸上的粉,一道道白。“正五品上御史中丞王俊悟之嫡女王鹭翾(同宣),年二十二。”这是个极艳丽的女子,瓜子脸,眼角都透着媚意长得和锦绣很像,比她更美。“白鹭飞翔,很美的名字。”辰逸夸赞。 “臣女出生时有白鹭南飞,刚好落在屋檐上,父亲就给臣女取了这个名字。”“留牌子。” 美女总是扎堆来,辰逸又点了两个长在他审美上的秀女。一个是长相精致、出身皇商的金巧宜,二十一岁,另一个是正四品上户部侍郎之嫡女童娇颜,年二十,甜美可人,还有两个小梨涡。 “正一品太师陈斌之嫡女陈知晓,年十八。”陈知晓盈盈下拜,弱柳扶风。“老师居然有这般淡雅出尘的女儿,留牌子。”这个女孩比清沁都脱俗,看着好像是天宫刚下来的仙女一般。 “正九品上校书郎之嫡女陶嫚婷,年十八。”小家子气,唯唯诺诺,但是长得不错,之前留的那些没有这个类型,辰逸犹豫片刻,还是留了她的牌子。选秀看得累了,辰逸刷人的速度也变快许多,只留了正三品刑部尚书张道儒之女张玉钗和从七品上太常博士之妹马朵朵。 张玉钗长得丰满圆润,让人联想到唐时的杨玉环。马朵朵在纤瘦的世家女子中看着显得壮,整个人散发着正气凛然的气息,是太后做主要的。 “从四品上大理寺少卿孙近善之嫡女孙嫣,年二十。”辰逸愣了愣,确实,孙嫣今年二十,在选秀之列。“朕记得你和宸妃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回皇上,是。”从前他和清沁幽会往来还是她打的掩护。孙嫣心底不甘,但也为清沁高兴。“那就留下来吧,宸妃有孕,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孙嫣是最后一个被留牌子的秀女,在这次选秀辰逸和太后还给六皇子、八皇子和几位宗室挑了侧妃和正妃。选秀中十四位秀女被留牌子,再加上早前留的周繁珺、蔡灵君,总共十六人。 给秀女封位份和选宫殿在前朝乃至古时都是皇后和太后的事,但是本朝自成帝以来逐渐形成了皇帝做这事的例子,到辰逸这就也交给他了。 周繁珺封正七品贵人,赐住东六宫的昭阳殿偏殿玉堂殿,她毕竟是太后侄女,赐封号“丽”字。蔡灵君身份高贵, 封庶六品小媛,选了“福祺祥瑞”中的“瑞”做封号,赐住东六宫的承乾宫偏殿雅岚殿。 后面的妃嫔都没有封号,辰逸修改了几遍后定下从上至下是: 陈知晓封从七品美人。张玉钗封庶七品才人。 燕诗菲封正八品常在。燕诗薇封正八品常在。 孙嫣封正八品常在。杨雪鸢封从八品选侍。 童娇颜封从八品选侍。江印萱封庶八品宝林。 刘映秋封正九品顺常。虞肇敏封庶九品采女。 王鹭翾封从九品承徽。马朵朵封正十品承衣。 金巧宜封从十品更衣。陶嫚婷封从十品更衣。 其中陈知晓住钟粹宫云烟楼,孙嫣到关雎宫和清沁同住,其余的住储秀宫。耗时几月的景安元年选秀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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