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百块 Bonnie Mae那张单子,Lucia用一个烟灰缸压在床头柜上,压了一整夜。 刘华早上六点醒的,醒了就看那张单子。圆珠笔写的,字很大,一行一行往下列:周租四百二,床单两条六十,毛巾四条四十,停车一天三十,最底下一行写着“封口费”,后面跟着一个三百五,三百五底下画了两道线。加起来九百。字的旁边还画了一颗心,歪歪扭扭的。 Lucia比他醒得还早,盘腿坐在床尾,把双肩包里的钱倒在床单上,第三遍数。 “八百五十一。”她说,“我数了三遍,它不会自己变多。” “还差四十九。” “我会算数。”Lucia把钱码齐,用橡皮筋扎上,扔回包里,“今天是第三天。那个婊子说能压三天,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我的脸就上电视。中午以前交不上房钱,我们就去睡停车场,睡在停车场上电视,挺好,省得警察到处找。” 刘华没接话,在脑子里喊了一声菜单。 【当前生命值】:血条比昨天晚上又短了一截,红色的那一段只剩指甲盖那么宽,旁边一行小字:【重伤:缝合伤口未愈,生命上限锁定25%】。 【当前经验:2800/3000】。 【存档】:灰的。【星光汽车旅馆七号房:房费未结清,无法登记为安全屋】。 “Krystal昨天跟我说,”Lucia站起来,套上那条灰色运动裤,裤腰太大,她把裤腰绳拽到最紧,打了一个死结,“洗车场那个瘦鬼的药不是自己的,上面还有一个人,在城南开一家轮胎店,叫Rico。Eddie那一板十粒,从Rico那里进价三十,转手卖我一百。” “你想去找Rico。” “你那十粒,昨天吃了两粒,今天还有八粒,吃到后天就没了。”Lucia把格洛克别在后腰上,“你胯上那个窟窿,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我直接找上家,一百块能买三板。而且Krystal说,Rico手底下缺一个会开车的,不问来历,一天给两百。” “你上电视以后呢?” “上电视以后,更没人敢雇我了。”Lucia弯下腰系鞋带,“所以得赶在今天。” 刘华看着她弯着的背。运动裤是男款,大号,可她一弯腰,裤子还是绷在了屁股上,两瓣屁股蛋子把灰色的布料撑得圆滚滚的,臀尖顶着,裤缝勒进中间那道沟里。 “带上包。”他说。 “包留给你,你去交房钱。”Lucia直起腰,“八百五十一,先交上,剩下的四十九让她等着。她不肯等,你就跟她说,四十九块钱,我回来打断她的腿。” “我交?” “你不是能下床了吗?”Lucia看着他,“昨天下午你自己爬下来过一次,又疼得爬回去了,我回来的时候床单上全是你的汗。”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指了指床头柜上那部米黄色的座机。 “前台的胖婆娘昨晚把房里的电话给接上了,说打出去一分钟一块,记账。”她说,“我十点给你打。不响,你就当我死了。” 门关上了。 刘华躺着,听着那辆暗绿色雪佛兰突突突地喘着开出了停车场。 他看着那部座机。 米黄色的,拨号盘是按键的,按键上的数字磨得都快看不清了,听筒上缠着一圈透明胶带。昨天他看见Lucia拿起来听过,没有拨号音,是死的。Bonnie接上了。 作弊码要用手机拨。那行小字写的是【请通过手机拨号输入】。他看着那部座机,不知道座机算不算手机。 他等到了十点。 十点零三分,座机响了。他伸长胳膊去够,够得胯上一扯,听筒差一点摔下去。 “是我。”Lucia的声音,背景里有很吵的音乐,还有气动扳手的声音,突突突的,“我在Rico的轮胎店。” “怎么样?” “这个Rico,四十多岁,胖子,手指头上戴了四个金戒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Lucia的声音压低了,“药他有,三板,八十块。他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我开过救护车。他笑了半天,说正好,他明天有一批货要送去城北一个废弃机场,叫什么野猪机场,让我开车,一趟五百。” 刘华的手攥紧了听筒。 Wild Hog Airfield。原作里Lucia跟着Port Gellhorn的接头人走,在那个机场的跑道上被Kolts的人截住,打了一场。 “你答应了?” “我说我考虑考虑。”Lucia说,“他先给了我一个活,让我把一辆车从他店里开到城东一个修车厂,现在就去,给一百。” “你别——” “我已经在车上了,Jason。”Lucia说,“一百块,够交那四十九,还剩五十一。我挂了,一分钟一块,你的钱。” 电话挂了。 刘华攥着听筒,听着忙音,嘟,嘟,嘟。过了十几分钟,眼角跳出来一行字: 【队友任务:Painkiller Supplier 完成】【经验 +300(共享)】 【等级提升:五级 → 六级】 【获得属性点 1】 【解锁作弊码:铁人(六级)】 下面一行小字:【六十秒内不受任何伤害。每日限用一次。五星通缉时锁定。】 刘华看着“铁人”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六十秒,刀枪不入。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记下了,没急着用。原作里这个码要留到最要命的时候用,他现在躺在床上,最要命的是九百块钱,不是子弹。 属性点那一栏,攒了六个,他一个都没加过。他看了一眼,还是没加。 他又看了一眼座机。 他把听筒拿起来,听了听,是拨号音。他用右手的大拇指,在那排磨得看不清的按键上,一个一个地按下了满血满甲那个码。 按完最后一个数字,听筒里没有声音,没有忙音,也没有拨号音,安静了一秒。 然后血条往上冲。 红色的那一段从指甲盖那么宽,往右涨,涨过四分之一,涨过一半,一直涨到头,满了。血条底下又冒出来一条蓝的,护甲,也是满的。他的胯上、肩膀上,那种一跳一跳的疼,一下子退了,退得干干净净,退得他整个人都轻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血条又往回缩。 缩到四分之一,停住了。那行小字一闪:【重伤:生命上限锁定25%。作弊码无法解除重伤状态。安全屋存档可解除】。 可蓝色的那一条还在。满的。 他试着坐起来。胯上的伤口还在,纱布还在,可疼只剩一层,木木的,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他把两条腿放到床下,脚踩在地毯上,扶着床头柜,站了起来。 站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然后走了两步,走到衣柜门的那面长镜子前面。镜子里是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Jason的脸,两天没刮胡子,胡茬是青的,左肩上一团纱布,右胯上一团纱布,运动裤挂在胯上,往下掉。他的眼神是冷的,冷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脸,刷了牙,用Lucia买的那把一次性剃刀把胡子刮了。刮完,他把那件“我爱Port Gellhorn”的T恤套上,系紧了运动裤的裤腰绳。 他从双肩包里拿出那捆八百五十一块钱,塞进裤兜里。又从手腕上摘下那块表。Jason的表,黑色的,塑料表带,军用款,表盘上有一道划痕,是他从Jason身上接过来的,一直戴着。 十一点四十,他推开七号房的门,走了出去。 中午的太阳直直地砸在停车场上,柏油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一点黏。从七号房走到前台,要经过一排十二间客房,经过垃圾箱,经过一台吐着冷气的制冰机,七十来米。刘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落脚后跟,胯上那层木木的疼跟着他一步一步地挪。 十号房的门开着一条缝,Krystal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他,眯着眼睛吹了一声口哨。 “哟,七号房的活死人,”她说,“能走了?” 刘华没理她。 前台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海报,一个穿比基尼的金发女郎骑在一条充气鳄鱼上,底下印着“欢迎来到Port Gellhorn,佛罗里达最友好的小城”。他推开门,门框上的铃铛叮的一响。 冷气扑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Bonnie Mae坐在柜台后面那张高脚凳上,舔着手指点钞。今天换了一件衬衫,翠绿色的,印着一只一只的鹦鹉,扣子从第三颗开始扣,前两颗敞着,两团乳肉往柜台上一放,压出两大团白,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她手边真的夹着一支笔,圆珠笔,就插在乳沟里,笔帽朝上。 她坐在高脚凳上,凳面是圆的,小,她的屁股从凳面的两边溢出来,牛仔短裤包着两大团臀肉,往下坠,坠出凳子边沿两寸,挂在半空。 她点完一沓,把钞票往柜台底下的铁盒子里一扔,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先落在他脸上,看他刮干净的下巴,然后往下走,走过那件“我爱Port Gellhorn”的T恤,走过他的胸口,走到他系得紧紧的裤腰,在裤腰下面停了一下,又往下走,走到他的脚,再往回走,走回他的脸。 整整走了一个来回。 “蜜糖,”她说,“昨天你还在床上挺尸,今天就能走了。你们Keys来的男人,骨头都是铁打的?” 刘华开了专注。 前台的颜色淡下去一层,墙上那台老空调的嗡嗡声远了,Bonnie头顶浮出面板: 【Bonnie Mae Tucker】 【心 ♥♡♡♡(1/4)】 【欲 68/100】 【敏感点:左臀上的痣】 【最想要:一个不让她掏钱的男人】 太阳穴一跳,一根针从左边扎进去,从右边扎出来。他把专注关了,颜色回来了,空调又嗡嗡地响。 一颗心。昨天下午还是零。她昨天下午坐在他床边那把塑料椅子上,看他看了一圈,看完了,回去就给他接上了电话。 “十二点以前,”刘华说,“房钱。” “哦?”Bonnie把手肘撑在柜台上,身子往前一探,两团乳肉在柜台上挤得更扁了,乳沟里那支笔往上顶了顶,“你那个小拉丁妞,开着那辆破雪佛兰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俩今天要跑。” “不跑。” “不跑好。”Bonnie舔了舔手指,“跑了,我还得去报警,麻烦。”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往上一挑。 “蜜糖,我跟你做个买卖。”她说,“你们那九百块,我知道你们凑不齐。你那个小妞昨天晚上在房里数钱,数了三遍,隔着墙我都听见了。” 刘华没说话。 “房钱减一半,”Bonnie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陪我一晚。” 她说完,没有笑,也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等着。 刘华从裤兜里掏出那捆钱,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拍在她两团乳肉的旁边。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那块黑色的表,放在钱上面。 “八百五十一。”他说,“表,值五十,你去当铺能当四十九。九百。” Bonnie低头看着那捆钱,又看着那块表,愣了一下。 “钱照付。”刘华说,“你,我也要。” 前台安静了两秒。 然后Bonnie笑了。她仰起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笑得两团乳肉在柜台上乱颤,颤得乳沟里那支圆珠笔从中间滑了下去,滚到柜台上,滚到地上。她笑得高脚凳都在吱吱地响,凳子两边溢出来的臀肉跟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地往下坠。 “蜜糖,”她笑够了,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我在这个柜台后面坐了十九年,跟我讨价还价的男人,往下砍的我见得多了。往上加的,你是头一个。” 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凳子一轻,吱的一声往上弹了一下。她站着,比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更胖,胖得很匀,没有一处是松的,翠绿色的鹦鹉衬衫在胸口绷着,在肚子上绷着,牛仔短裤在大腿根上勒出两道深深的肉沟,两条大腿粗得一并,中间一点缝都没有,皮肤上一层细细的橘皮纹。 她绕出柜台,走到玻璃门边,把门上挂着的牌子翻过来,从“营业中”翻成“马上回来”。又伸手够门框上那根铁链,一拽,哗啦一声,卷帘门从门框顶上落下来,落到底,把外面那片白得晃眼的停车场关在了外头。 前台暗了。只剩柜台上那盏台灯,和墙上一块一块发着蓝光的东西。 “钱你收着。”Bonnie走回柜台边,没碰那捆钱,伸手把那块表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表我也不要。蜜糖,你先进来。” 她推开柜台后面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间办公室,不大,窗户用锡纸糊着,一张铁皮办公桌,桌上堆着账本、发票、一个插满了圆珠笔的笔筒、一台老式收款机。办公桌对面是一张旧沙发,棕色的人造革,坐垫上裂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黄海绵。沙发上方的墙上,挂着四块监控屏幕,黑白的,一块对着停车场的入口,一块对着前台,两块对着两排客房。七号房的门在左下角那块屏幕上,很小,门关着。 “我每天晚上坐在这张沙发上,”Bonnie说,“看着那四块屏幕,看谁带了谁回房,看谁半夜开车跑了没付钱。看了十九年。”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鹦鹉衬衫的扣子。 “今天,”她说,“换你看我。” 鹦鹉衬衫从Bonnie的肩膀上滑下去,落在地上。 她没穿胸罩。两只奶子没了衬衫兜着,往下一坠,坠到肚子上面,沉甸甸地挂着,大得一只手根本托不住,乳肉白得发亮,皮肤底下透着几道淡青色的血管。乳晕很大,浅褐色,比一个茶杯口还宽,乳头是肉粉色的,又粗又短,软软地趴在乳晕中间。她一动,两只奶子就跟着晃,左边晃完右边晃,晃得很慢,很沉。 她两只手拇指勾进牛仔短裤的裤腰,往下一褪。 短裤勒得太紧,褪到胯骨就卡住了,她扭了一下腰,左边往下扯一扯,右边往下扯一扯,扯了三四下,短裤才从屁股上剥下来,连着里面那条红色的蕾丝内裤一起,褪到大腿上,掉到脚踝上。她抬脚踢开。 她背对着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衬衫。 刘华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的屁股。 Bonnie Mae的屁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屁股。 两瓣屁股蛋子又肥又厚,从腰窝底下一下子鼓出来,往两边撑,往后撅,往下坠,撑得比她的肩膀还宽,坠得臀肉底下压出两道深深的横褶,横褶压在大腿根上。臀肉白,白里透着一点粉,皮肤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橘皮纹,从臀峰一直铺到大腿外侧。她弯着腰,两瓣屁股蛋子被撑开了一点,中间那道臀缝深得看不见底。 左边那瓣屁股上,靠近臀峰往下一点的地方,有一颗痣。黑褐色的,黄豆那么大,长在一片白肉中间。 她直起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那件衬衫,看着他盯着她屁股的样子,笑了。 “看够了?” “没有。” “那就过来,躺下,慢慢看。”Bonnie把衬衫扔在办公桌上,指了指那张旧沙发,“我先爽。蜜糖,你今天交了九百块,可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我先爽。” 刘华走到沙发边上,没急着躺。他先把运动裤褪下来,褪到脚踝,踢开,又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扔在地上。他胯上那团纱布白得刺眼,肩膀上那团也是。他的鸡巴已经硬了,从刚才她解第一颗扣子开始就硬了,直挺挺地翘着,龟头胀成紫红色,青筋一条一条地鼓在茎身上。 Bonnie的眼睛落在他的鸡巴上,落了好几秒,舔了一下嘴唇。 “你那个小拉丁妞,”她说,“天天晚上能吃上这个?” 刘华没回答。他在沙发上躺下,躺平,右胯尽量不压,头枕在沙发的扶手上。人造革凉,凉得他后背一激灵。 “上来。”他说,“坐我脸上。” Bonnie愣了一下。 “蜜糖,我两百磅。” “坐上来。”刘华看着她,“慢慢坐。我让你停你就停,我让你磨你就磨。” Bonnie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头顶那个面板不用专注,自己跳出来了,【欲】那一栏从六十八往上蹦,蹦到七十五,七十九。 她爬上了沙发。 沙发被她压得往下一沉,弹簧吱嘎一声。她跪着,跨过他的胸口,膝盖分开,一边一个,跪在他的肩膀两边,避开他左肩那团纱布。她面朝着墙上那四块监控屏幕,背对着他的下半身,屁股朝着他的脸,慢慢地往下沉。 刘华仰着头,看着Bonnie Mae的屁股从上面压下来。 两瓣肥厚的屁股蛋子占满了他的眼睛,白,宽,往两边撑着,从上面一点一点地压低。离得越近,越大,大到他看不见天花板,看不见那四块屏幕,只看得见臀肉上那层细密的橘皮纹,看得见左边那瓣屁股上那颗黑褐色的痣,看得见两瓣屁股蛋子中间那道越分越开的臀缝。 她的阴户从臀缝底下露出来。阴毛是红棕色的,修过,修成窄窄的一条,阴户肥,两片大阴唇鼓鼓囊囊的,厚得两边一并就合拢了,合拢的缝里已经湿了,亮晶晶的一线。 “停。” Bonnie停住,屁股悬在他脸上方一拳的地方。 刘华抬起两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 他的手掌一托上去,臀肉就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溢。太多了,一只手掌只盖得住一小块,十根手指头陷进去,陷到指根,四周的臀肉往上鼓,鼓过他的指节。他托着,掂了一下,两瓣屁股蛋子在他掌心里一颤,颤完了左边颤右边,臀浪从他手掌按着的地方往外推,一圈一圈地推到臀峰,推到腰窝,推到大腿根才停下来。 “慢慢坐。” 他托着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往下放。 Bonnie的阴户压在了他的嘴上。 肥厚的两片大阴唇一下子糊住了他的嘴,热,湿,一股熟透了的咸腥味灌进他的鼻子。她屁股上的肉跟着压下来,压在他的脸颊上,压在他的额头上,两瓣屁股蛋子从两边把他的整张脸都裹住了,裹得他眼前一片黑,耳朵里嗡嗡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喘气。 他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开了她的阴唇。 舌尖先碰到的是屄口,滑,烫,一张一合,往外吐着水。他舌头往上走,舔过两片小阴唇中间那道沟,小阴唇薄,软,褶子多,被他的舌头一刮就往两边翻开。再往上,舌尖顶到了一颗硬硬的肉粒。 阴蒂。 他的舌尖在上面一勾。 Bonnie整个人往上一弹,又被他两只手按着屁股按了回去。 “哦——操——”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又沙又哑,“蜜糖——” “磨。”刘华的声音闷在她的阴户里,“慢慢磨。” Bonnie开始磨。 她的腰前后地动,屁股压在他的脸上,往前一送,往后一拖,阴户顺着他的舌头从下往上蹭,从屄口蹭到阴蒂,又从阴蒂蹭回屄口。她的水越来越多,糊了他一嘴,糊了他一下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她屁股上的肉跟着她的腰一起晃,压在他脸颊上的那两团臀肉一颤一颤,颤得他整张脸都在跟着颤。 刘华的两只手掐在她的屁股上,控制着她的节奏。她磨快了,他手上一用力,往上一托,托得她屁股悬空,阴户离开他的嘴,她就只能停下来,喘着气,等。等他手一松,她的屁股才重新落下来,落回他的嘴上。 “慢。”他说。 她慢下来。 他的舌头顶进了她的屄口。 舌头往里一钻,嫩穴里面又热又软,肉壁一层一层地箍上来,箍着他的舌头往里吸。他的舌头在里面搅,搅一圈,Bonnie的屁股就在他脸上抖一下,抖得臀浪一圈一圈往外推,推到他托着她的手掌上,推得他掌心里一片乱颤。 他左手松开她的屁股,往上摸,摸到了左边那瓣屁股蛋子上那颗痣。 他的拇指按了上去。 Bonnie叫了出来。 她的叫声又尖又长,跟她平时那副沙哑的嗓子完全两样。她的屁股在他脸上猛地往下一坐,坐得他鼻梁一酸,嫩穴里面的肉壁一下子绞紧了,绞着他的舌头一抽一抽。 “那颗——那颗痣——”她喘着,“你他妈的——你怎么知道——” 刘华没回答。他的拇指按着那颗痣,转着圈地揉,舌头从她的嫩穴里抽出来,又回到她的阴蒂上,舔,吸,用嘴唇裹住那颗肉粒往外嘬。 Bonnie的腰不磨了,屁股悬在他脸上,整个人在抖,大腿在抖,两瓣屁股蛋子在抖,抖得乱七八糟,一层浪没推完,下一层浪又推上来。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小腹上,撑着,手指头抠进他的肉里。 她的脸就在他的鸡巴上方。 她低下头,一口含住了他的龟头。 刘华的腰往上一挺,挺到一半,胯上那个伤口在护甲底下闷闷地一扯,他咬着牙,把腰压了回去。 Bonnie吞他吞得很深。她的嘴大,嘴唇厚,口红是玫红色的,一口下去,嘴唇裹着他的鸡巴往下滑,滑过龟头的棱,滑过茎身,滑到一半,又往下压,压到他的龟头顶在她的嗓子眼上。她停在那里,喉咙一缩一缩地箍着他的龟头,箍了好几秒,才往上抬。抬起来,鸡巴上一圈一圈全是她的口红印子,玫红色的,从龟头一直印到根上。 “蜜糖,”她喘着气说,嘴唇贴着他的龟头,“你这根鸡巴——” “别停。”刘华说,“舔。” 她又吞了下去。 两个人这么叠着,Bonnie趴在刘华身上,她吞他,他舔她。旧沙发吱嘎吱嘎地响,响一下,墙上那四块监控屏幕里的停车场就晃一下,一辆白色的皮卡开进来,又开出去。 刘华的舌头压着她的阴蒂,一下比一下快。他托着她屁股的那只手往下滑,滑到臀缝底下,两根手指头从后面插进了她的屄口。 插进去,一直插到指根。 Bonnie嘴里含着他的鸡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闷叫。她的嫩穴在他手指头上一阵一阵地绞,绞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快。 “停。”刘华说。 他的舌头离开了她的阴蒂,手指头停在她的嫩穴里,一动不动。 Bonnie吐出他的鸡巴,回过头来,脸红得发紫,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你——你他妈的——我就差一点——” “我知道。”刘华说,“下来。” Bonnie从他身上爬下来,爬得很慢,腿是软的,跪在沙发边上的地毯上喘了好几口气。她的大腿内侧湿了一大片,亮晶晶的,从阴户一直湿到膝盖窝。 刘华坐起来。坐起来的那一下,胯上的伤口在护甲底下又闷闷地扯了一下,他停了两秒,等那股扯劲过去,才站起来。 “趴到桌上去。” Bonnie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扶着沙发站起来,走到那张铁皮办公桌前,一只手把桌上的账本和发票往旁边一推,推到墙角,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铁皮桌面是凉的。她的两只奶子压上去,压得往两边摊开,乳肉从她的胳膊底下挤出来。她的腰往下塌,屁股往后撅。 刘华站在她身后。 从后面看,Bonnie Mae的屁股更大了。她一俯身,两瓣屁股蛋子整个往后翻,往两边分,臀肉被她自己的腰压着往上顶,顶得臀峰高高的,圆滚滚的两大团,白得晃眼,把他的视线从左到右整个堵住。臀缝被撑开了,她湿透了的阴户从中间露出来,两片大阴唇被刚才那一通舔得充了血,又红又肿,往外翻着,屄口还在一张一合,往下滴水,一滴,又一滴,滴在桌腿边的地毯上。 左臀上那颗痣,正对着他的眼睛。 他抬起右手,在她左边那瓣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啪。 巴掌陷进了臀肉里。陷得很深,深得半个手掌都没进去了。然后臀肉从他手掌四周弹起来,整瓣屁股蛋子一颤,臀浪从巴掌落下的地方往外推,一圈,两圈,三圈,推到臀峰,推到腰窝,推到大腿根,推到大腿上那层橘皮纹里,推过去了,右边那瓣屁股蛋子又被带着颤起来,颤了好几下才停。 那颗痣在臀浪里晃,晃得他眼睛发直。 巴掌印慢慢浮出来,不是五道指印,是一整片红,从痣旁边往外洇,洇成一大块。 “蜜糖——”Bonnie趴在桌上,回过头来看他,嘴唇咬着,“你再扇一下,我就不跟你要那四十九了。” 刘华又扇了一下。右边。 啪。又是一圈一圈的浪。 他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胯。 她的胯宽,肉厚,他的手指头陷进去,陷到肉里,还是掐不到骨头。他往前挺了挺腰,鸡巴顶在了她的臀缝上,龟头上还带着她的口红印子,玫红色的一圈,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滑,滑过她湿漉漉的会阴,滑到了她的屄口上。 龟头抵在屄口上,停住了。 Bonnie的屁股往后一拱,想自己吞进去。刘华的手掐着她的胯,往前一推,不让她动。 “我说了算。”他说。 Bonnie趴在桌上,喘着气,不动了。 他往前一顶。 龟头陷进了Bonnie的屄口。屄口肥,软,两片大阴唇被龟头往两边挤开,裹着龟头的棱往里吞,吞进去一个头,停住。他往下看,看着她两片红肿的阴唇裹在自己的鸡巴上,裹得紧紧的,屄口一圈嫩肉被撑开,撑得发白。他再往前送,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鸡巴一点一点没进她的嫩穴里,嫩穴里面又热又滑,肉壁一层层地裹上来,裹着他的茎身往里吸。 他一直送到了底。 他的胯骨顶在了她的屁股上。两瓣肥厚的臀肉被他的胯骨一压,从他胯骨两边挤了出来,挤出两大团白肉,鼓在他的小腹两侧,把他的胯整个埋了进去。 Bonnie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额头抵在铁皮桌面上。 “亲爱的~慢点,”她说,“我这屁股可不经撞。” 刘华没慢。 他往后一抽,抽到只剩龟头卡在屄口里,然后往前一撞。 啪。 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两瓣臀肉被撞得往前一涌,整片屁股乱颤,臀浪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推到她的腰上,推到她压在桌面上的奶子上,奶子跟着往前一滑。铁皮桌子被撞得往前挪了半寸,桌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操——”Bonnie叫了出来,“我说慢点——” 啪。 又是一下。臀浪还没退,下一层又推上来,两层浪撞在一起,撞得她整片屁股乱成一团,颤得没有一处是停着的。左臀上那颗痣在他眼前晃,晃上去,晃下来,晃上去。 他胯上的伤口在护甲底下扯了一下,又一下。他不管。他掐着她的胯,往后拽,往前撞,每一下都撞到底,每一下都撞得她屁股上的肉往前涌,涌完了再弹回来,弹回来正好迎上他的下一下。 Bonnie的嫩穴越来越烫,越来越滑,他每撞一下,就从两人连着的地方挤出一股水,啪嗒啪嗒地响,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她的大腿内侧。 “Bonnie。”他说。 “嗯——” “叫出来。” “蜜糖——蜜糖——操——你撞死我了——” 叮—— 外面前台的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叮,叮。有人在按柜台上那个铜铃,按得很急。 刘华抬头看墙上的监控。前台那块屏幕里,卷帘门开了一半,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块头弯腰钻了进来,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拎着一个旅行包,正在按铃。停车场入口那块屏幕里,停着一辆大货车,车头上印着一个超市的标志。 “操。”Bonnie趴在桌上,喘着,“卷帘门的锁坏了半年了,我一直没修。是Earl,跑长途的,每个礼拜一都在我这儿住一晚。” “让他走。” “他每个礼拜一都住,从来不讲价。”Bonnie回头看他,眼睛里湿漉漉的,可是那股精明劲又回来了,“蜜糖,一晚六十,现金。” 刘华看着她,看了两秒。 他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鸡巴抽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她的屄口一张,一股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去收钱。”他说,“我跟着。” Bonnie扶着桌子站直,抓起地上那件鹦鹉衬衫套上,扣子扣了两颗,扣错了一颗。下面什么都没穿,她看了看地上那条牛仔短裤,又看了看外面的屏幕,Earl又按了一下铃。 她没穿短裤,光着下半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刘华跟在她后面。 办公室的门和柜台之间只隔着两步。柜台是老式的,木头的,一米多高,柜台后面是一个凹进去的空当,放着那张高脚凳,柜台的台面底下是一排抽屉,抽屉底下离地还有一截空。从外面看,柜台挡住了她胸口以下的一切。 刘华蹲了下去,蹲在柜台底下。蹲下去的那一下,胯上的伤口狠狠地一扯,扯得他眼前一黑,他咬着牙,屁股往后一坐,坐在了地毯上,背靠着抽屉。 Bonnie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面朝着柜台外面的Earl。 她光着的屁股就在他眼前,离他的脸不到一尺。 “Earl,蜜糖,”Bonnie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变回了那副又沙又甜的老板娘嗓子,“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得天黑才到。” “路上顺。”柜台外面一个粗嗓门,“还是十二号?” “还是十二号,给你留着呢。” 刘华抬起手,从后面伸进她的两腿中间。 她的大腿粗,两条腿一并,中间一点缝都没有。他的手往里挤,挤开她大腿内侧湿漉漉的肉,挤到了她的阴户上。两片大阴唇还肿着,还烫着,还在往外渗水。 他两根手指头插了进去。 Bonnie的身子往前一倾,两只手撑在了柜台上,撑得柜台上的那个铜铃叮的一响。 “怎么了?”Earl问。 “没事,蜜糖,”Bonnie说,声音稳得一点都听不出来,“腰不好,站久了。六十,老规矩。” 刘华的手指头在她的嫩穴里面勾了一下。 Bonnie的屁股在他眼前一颤。 两瓣肥厚的屁股蛋子,就那么悬在他脸前面,被他手指头一勾,整片臀肉往上一缩,又往下一坠,臀浪从臀缝底下往两边推,一圈一圈推开,推到左臀上那颗痣,痣跟着一跳。 他的手指头在里面慢慢地抽,慢慢地插,插到底,勾一下,再抽出来。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按住了那颗痣。 Bonnie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 “蜜糖,你那个钱,”她对着柜台外面说,声音尾巴上抖了一下,“数清楚了再给我。” “二十,四十,六十。”Earl数着,“你今天怎么了,脸这么红?” “更年期,蜜糖,你们男人不懂。” 柜台外面Earl哈哈地笑起来。 刘华的手指头插得快了一点。他听得见她嫩穴里咕叽咕叽的水声,很小,被Earl的笑声盖住了。Bonnie撑在柜台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抠紧了台面,抠得指甲都白了。她的屁股在他眼前一下一下地抖,臀浪一层叠一层,叠得乱七八糟。她的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流到他的胳膊肘,滴在地毯上。 “钥匙。”Earl说。 Bonnie伸手去够墙上的钥匙板。她伸手的那一下,身子往旁边一侧,屁股往后一撅,正好撅在刘华的脸上。他的鼻尖撞进了她的臀缝里。 他没躲。他的手指头在她的嫩穴里面猛地一勾。 Bonnie的手抖了一下,钥匙差一点没拿住。 “十二号。”她把钥匙拍在柜台上,“热水器我上礼拜修好了,你别再跟我嚷嚷。明天早上十点以前退房,晚一分钟加半天。” “知道了,知道了。” 脚步声,门框上的铃铛叮的一响,卷帘门哗啦一声又被拽下来了。 监控屏幕里,Earl拎着旅行包,往后排客房走过去。 Bonnie在柜台后面撑着,撑了两秒,整个人一软。 刘华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下,他扶着抽屉,胯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全是汗,护甲那条蓝杠在眼角一闪,往下掉了一截。 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掐住她的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插了进去。 一插到底。 Bonnie趴在柜台上叫了一声,叫完了才想起来捂嘴,来不及了,她的手刚捂上去,第二下就撞进来了。 啪。 柜台后面那个凹进去的空当很窄,刘华站着,她趴着,她的屁股被他撞得往前涌,撞在柜台的木头上,砰,砰,砰。臀肉被他的小腹撞得乱颤,颤完了被柜台挡回来,弹回到他的胯上,正好迎上他的下一下。两瓣屁股蛋子在他胯前面颤成了一片,臀浪推不出去,在柜台和他的小腹之间来回地撞,撞得一层叠一层。 那颗痣在他眼前跳。 他腾出一只手,拇指按在痣上,按着,往下压,压着她的屁股往他的鸡巴上迎。 “Bonnie。” “蜜糖——蜜糖——我要——” “丢给我看。” 他往前一撞,撞到最深。 Bonnie丢了。 她整个人往柜台上一趴,两只奶子压在台面上,胳膊往前一扫,扫翻了柜台上的笔筒,圆珠笔哗啦一声撒了一台面,滚到地上。她的嫩穴一下子绞死了,绞着他的鸡巴一抽,一抽,又一抽,绞得他动都动不了。她的屁股在他胯前面抖,大腿在抖,两条粗大的腿抖得站不住,膝盖一弯,全靠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胯才没跪下去。 她嘴里叫的不是英语,也不是什么话,就是一声一声长长的、断断续续的、又哑又尖的叫。 刘华被她绞着,又撞了三下。 第三下,他顶在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Bonnie的嫩穴深处,射了好几股,烫得她又是一抖。他没有马上抽出来,顶在里面,等着,等她的嫩穴一下一下地松开,他才往后退。 鸡巴从她的屄口里滑出来,精液跟着淌了出来,白的,稠的,混着她的水,从她红肿的屄口往外涌,顺着她粗大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那层细密的橘皮纹,淌过膝盖窝,一滴一滴地滴在柜台后面的地毯上。 Bonnie趴在柜台上,很久没动。 她的脸侧贴着台面,压着一支圆珠笔,口红蹭花了,蹭了一台面玫红色的印子。她的背一起一伏,鹦鹉衬衫那两颗扣错了的扣子崩开了一颗,滚到了柜台底下。 刘华靠在身后的墙上,喘着气。护甲那条蓝杠只剩下一半,血条还是那么宽,指甲盖那么一截。胯上的纱布洇出来一小块红,不大。 他头顶上方,Bonnie的面板自己跳了出来,没用专注: 【Bonnie Mae Tucker 心 ♥♥♥♡(3/4) 欲 31/100】 两颗心是一起亮的,一颗亮完,另一颗紧跟着亮,前后不到一秒。 Bonnie撑着柜台,慢慢直起腰,转过身来,背靠着柜台,看着他。她的眼睛还是湿的,脸上的红还没退,红到了脖子,红到了那两团大得离谱的奶子上面。她的大腿内侧一片狼藉,白的,亮的,还在往下淌。 她没急着擦。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看了很久。 “十九年,”她说,“我男人死了十一年。十一年里,往这个柜台后面钻的男人不少,钻完了,提上裤子,跟我说一句房钱能不能再少点。” 刘华没说话。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捆钱。八百五十一,橡皮筋还扎着。她舔了舔手指,打开柜台底下的铁盒子,从里面抽出两张二十、一张五块、四张一块,跟那捆钱放在一起,一起卷起来,走到他跟前,塞进了他运动裤的裤兜里。 又拿起柜台上那块黑色的表,拉过他的左手,给他戴上,扣好了表带。 “九百,”她说,“我收了。现在是你的了。” “我说了钱照付。” “你付了。”Bonnie拍了拍他的裤兜,“你在柜台上拍下来的那一刻,你就付了。蜜糖,我这辈子收过的钱,没有一笔比这一笔收得舒服。” 她转身,从墙上的钥匙板最底下一排摘下一把钥匙,钥匙上没挂塑料牌,只拴着一根红色的毛线。 “后排,十四号。”她说,“那间房,不登记,不出现在我的账本上,不出现在我的监控里,那个角正好是死角,我当年特意留的。我男人活着的时候,他那些朋友出了事,就在那间房里躲着。你和那个小拉丁妞,今天晚上就搬过去。” 刘华接过钥匙。 眼角跳出来一行字:【星光汽车旅馆十四号房:可登记为安全屋。是否登记?】 他在心里说了一声是。 【安全屋登记完成:星光汽车旅馆十四号房】。 Bonnie系着衬衫的扣子,扣了三颗,扣对了。她弯腰去够那条牛仔短裤,够了一下,又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还有一件事,”她说,“Kolts的人前天来问你,我说我这儿住的全是胯上带伤的男人。可他们不是第一次来问人。他们的老大,叫Dutch,是个荷兰佬,每个礼拜四晚上,在城西一家叫Delights的脱衣舞俱乐部收账。收这一片所有酒吧、汽车旅馆、修车厂的保护费,也收我的。” “Dutch。” 刘华的手在裤兜里摸到了那张便签,Donnie的字:“找Dutch。” “你认识?”Bonnie眯起眼睛。 “听说过。” “礼拜四,他每个礼拜四都在。”Bonnie把短裤从脚踝套上来,提到大腿,扭了几下腰才提上去,“他手底下那帮骑摩托的,这两天拿着一张照片满城转,照片上是一个脸上没毛、穿军绿色T恤的男人。我看了一眼,你那张脸,比照片上瘦。” 她走到柜台底下,拉开最底下一个抽屉,在一堆打火机、太阳镜、充电线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部手机。翻盖的,银色,外壳磨花了,边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失物,二〇一九”。 “充电线在这儿。”她把手机和一根线一起塞给他,“里面没卡,我给你一张,我们这儿一个修车的欠我钱,拿手机卡抵的,不登记。” 刘华接过来,翻开,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 “为什么?”他问。 Bonnie看着他,嘴角往上一挑。 “蜜糖,你是我这十一年里,第一个往上加价的男人。”她说,“我得看着你活到礼拜四以后,看你还能往上加多少。” 她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推。 “走,十四号。”她说,“你那条血杠杠——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管那叫什么——反正你现在走路的样子,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我陪你睡两个钟头,睡完了,你给我起来,好好活着。” 十四号房在后排最尽头,挨着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长满了芦苇的空地。房里比七号房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Bonnie先躺上床,躺在里侧,侧着身子,拍了拍她身前的位置。 刘华躺下去,背对着她,右胯朝上。 她从后面贴上来,两只奶子压在他的背上,大,软,烫,压得他整个后背都陷了进去。她肥厚的大腿从后面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只胳膊环过来,搂着他的胸口。 “蜜糖,”她在他耳朵后面说,声音很困,“打呼噜我就踹你。” 没过五分钟,她先打起了呼噜。 刘华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光,看着那一线光一点一点地往墙上爬。他胯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护甲那条蓝杠已经快掉没了。 他闭上了眼睛。 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变成了橘红色。 眼角那片半透明的菜单上,金字一行一行地往外跳: 【双人存档完成】 【存档地点:星光汽车旅馆十四号房(安全屋)】 【存档成员:Jason Duval,Bonnie Mae Tucker】 【经验 +500】 【获得属性点 1】 【生命值已恢复】 【重伤状态解除】 血条满了。红的,从左到右,一整条,没有再往回缩。 他坐起来,掀开胯上的纱布看了一眼。伤口还在,那七针的线头还在,可是伤口已经长上了,结着一层暗红色的痂,按上去,只有一点点钝疼。肩膀上那两个洞也一样。 身后Bonnie翻了个身,还在打呼噜,脸埋在枕头里,红棕色的卷发散了一枕头。 刘华下床,穿上T恤,把裤兜里那卷九百块又摸了一遍。他俯身去拿床头柜上那部银色的翻盖手机,Bonnie在梦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T恤的领子,往下一拽,拽得他整个人往下一弯,她的脸在他的领口上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松开了,翻过身去接着睡。 他回到七号房,把双肩包、纱布、碘伏、剩下的半瓶伏特加、那袋化成水的冻玉米,一样一样收拾好。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停车场里响起了那阵突突突的引擎声。 暗绿色的雪佛兰停在七号房门口。Lucia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推门进来。 她看见他站在屋子中间,站得直直的,没扶任何东西,愣住了。 “你能站了?” “能站了。” Lucia看着他,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胸口,看到他的胯,又看回他的脸。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他跟前,抬起手,要去摸他的胸口。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落在他T恤的领口上。白色的T恤,领口上印着一个嘴唇印子,玫红色的,清清楚楚,嘴唇的纹路都印出来了。 Lucia盯着那个唇印,盯了好几秒。 她一个字都没说。 她把手里那个塑料袋举起来,从里面掏出那三板止疼药,攥在手里,攥了一下,啪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14章 Kolts 那三板止疼药砸在他胸口上,掉在地毯上,Lucia没去捡,刘华也没去捡。 搬房间是天黑透以后搬的。七号房到十四号房,要从前排绕到后排,绕过垃圾箱,绕过那台吐冷气的制冰机。Lucia拎着双肩包走在前面,他拎着那个装纱布和碘伏的塑料袋走在后面。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走过十号房门口的时候,Krystal蹲在台阶上抽烟,看看前面的Lucia,又看看后面的他,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Lucia回头瞪了她一眼。口哨停了。 十四号房的床单上还留着下午那股晒过太阳的味道,枕头上有两根红棕色的卷发。Lucia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两根头发,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捏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躺下,背对着他。 刘华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他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她没睡着,呼吸太匀了,匀得是在憋着。窗外那片芦苇地里有虫子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他在脑子里打开菜单。 【等级:六级】【经验:600/3500】【属性点:7】。 【存档:星光汽车旅馆十四号房(安全屋)】。 【预知可信度 51%】。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五十一,看了很久。原作里接下来是什么,他记得。野猪机场,Kolts,一辆白色的老车。他记得的东西还在,只是不知道还有几成能当真。 半夜,Lucia翻了一个身,翻过来,脸朝着他。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她的呼吸停了一下,又接上了。 她的手伸过来,指头碰到了他胯上那团纱布,隔着纱布,轻轻地按了一下,按得很轻,在确认那个窟窿还在不在。 按完了,她又翻了回去,背对着他。 第二天早上七点,前台那台挂在墙角的电视在放本地新闻。 刘华去前台拿冰块,推开门,就看见了Lucia的脸。 是她入狱那年的照片,正面,头发扎着,眼睛冷冷地盯着镜头,底下一行黄字滚过去:“全州通缉:Lucia Caminos,二十九岁,假释期间剪断电子脚环,涉嫌在Keys县医院枪击两名县警后劫走救护车,持枪,危险。” 主持人还在念,Bonnie拿着遥控器,啪的一声把电视关了。 “我这台电视坏了,”她说,舔了舔手指,翻她的账本,没抬头,“坏了一个礼拜了,谁问我都这么说。” 刘华看着那块黑掉的屏幕。 Gates说能压三天,她压了三天,一分钟都没多。 “冰块在制冰机里,”Bonnie说,“自己去拿,蜜糖。” 他拎着一桶冰块往回走,走到一半,看见Lucia从十四号房里出来,往前台这边走,大概是去买咖啡。前台门口,Bonnie正倚着门框抽烟,两个女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Bonnie上上下下地看了Lucia一眼,从她脸上那道结了痂的口子,看到她绷在灰色运动裤里的胯。 “早啊,小拉丁妞。”Bonnie吐出一口烟,“咖啡机在里面,一杯一块,记七号房的账。哦,对了,你们现在住十四号,十四号没有账,那就算我请。” Lucia站住了,看着她,看着她那件鹦鹉衬衫,看着她嘴唇上那层玫红色的口红。 “玫红色。”Lucia说。 “什么?” “你的口红。”Lucia说,“挺好看的。” 她从Bonnie身边走过去,进了前台,倒了一杯咖啡,出来,一分钱都没放,从Bonnie身边走过去,走回了十四号房。 Bonnie叼着烟,看着她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刘华,挑了挑眉毛。 “蜜糖,”她说,“你这个小妞,我喜欢。” 刘华拎着冰块,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他回到十四号房。Lucia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在往那把格洛克的弹匣里压子弹。子弹是昨天她从Rico那里拿的,一盒五十发,Rico白送的,说是开车的福利。她压得很快,咔,咔,咔,一下都没停。 从昨天晚上那三板药砸在他胸口上开始,她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搬房间的时候没说,夜里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她背对着他,中间隔着半个身子,没说。早上他起来,她已经醒了,坐在那里压子弹,也没说。 “上电视了。”刘华说。 Lucia压完最后一颗子弹,把弹匣推进枪柄,咔嗒一声。 “我知道。”她说。 “你今天不能出去。” “Rico的活,十点,野猪机场,五百块。”Lucia站起来,把枪别在后腰上,“我答应了。” “你的脸现在挂在每一个加油站的电视上。” “Rico的人开车来接我,我坐在车里,不下车,谁看得见我?”Lucia终于转过身来看他,“Jason,昨天你躺在床上,指挥我买纱布,指挥我找药,指挥我换车。今天你能站了,你还想指挥我?” “那个机场有人等着。” “谁?” “Kolts。” Lucia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又梦见了?你那个梦,上礼拜梦见Brian的人礼拜六才来,结果礼拜四就来了。你那个梦,让你挨了两枪。” 刘华没说话。 【预知可信度 51%】。 她说得对。 “我跟着。”他说。 “随便你。”Lucia拉开门,“别挡我的路。” 她出去了,站在停车场边上等。十分钟以后,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开进来,开车的是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戴着一顶反扣的棒球帽,Lucia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刘华从窗帘缝里看着那辆货车开出去,记下了车牌。 他翻开那部银色的翻盖手机。昨天夜里Bonnie塞给他的那张卡已经装上了,能打。他给Cal打了一个电话,Cal接得很快,在那头嚷嚷说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说鸡每天喂两次,说Lori托他带话,问Jason在哪。刘华报了旅馆的名字,挂了。 他去前台找Bonnie。 Bonnie听他说完,一句话没问,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枪管锯短了一截,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红色的弹壳,一起推到他面前。 “我男人的。”她说,“擦过油,能打。蜜糖,弄脏了要另算。” 雪佛兰开出Port Gellhorn的时候,他把霰弹枪横放在副驾驶座上,用那件印着“我爱Port Gellhorn”的T恤盖着。 路两边是一片一片的甘蔗地,甘蔗收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风里哗哗地响。他开得不快,跟着那辆白色货车的车牌,隔着一公里,看不见它,只看得见远处路面上一阵一阵的热浪。 他想着Donnie的那张便签。找Dutch,货在你手里,钱在他手里。Bonnie说Dutch每个礼拜四在Delights收账。今天礼拜二。 他想着Rico。一个轮胎店的胖子,手上戴四个金戒指,在Kolts的地盘上卖药,往一个废弃机场送货。原作里没有Rico这个名字,原作里只有“接头人”。这个世界把他记忆里那些空着的地方,一个一个地填上了人。 他不知道这些人站在哪一边。 野猪机场在Port Gellhorn北边二十公里,一片荒地中间,两条交叉的水泥跑道,跑道裂得到处是缝,缝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跑道尽头有两个生锈的机库,一个塌了半边顶,一个门开着。机库旁边停着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白色的,机身上的漆掉了一大块。 刘华把雪佛兰停在机场外面一片松树林里,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把霰弹枪横在身边,看着跑道。 原作里的这一关,他记得清清楚楚。Lucia跟着接头人到机场,货车停在跑道中间,等飞机下货,Kolts的人从那个开着门的机库里冲出来,五个,骑摩托,Lucia躲在货车后面跟他们打,打完了开着货车冲出去。 白色厢式货车开进了机场,开到跑道中间,停下来。 那个戴棒球帽的瘦子跳下车,冲那架螺旋桨飞机挥手。飞机的舱门开了,下来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两个运动包。 刘华盯着那个开着门的机库。 机库里没有动静。 然后他听见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是从机库那边来的,是从他身后来的。 他猛地回头。松树林边上那条土路上,五辆摩托车冲了出来,没开灯,排成一排,从他身边二十米的地方冲过去,冲进了机场的铁丝网缺口,冲上了跑道。 【预知可信度 51% → 46%】。 他骂了一声,抓起霰弹枪站了起来。 跑道上,第一辆摩托冲到货车旁边,骑手抬手就是一枪,戴棒球帽的瘦子仰面倒了下去。穿皮夹克的男人扔下运动包,往飞机上跑,跑到舱门口,被第二辆摩托上的人一枪打在后背上,扑倒在舷梯上。 Lucia从货车的副驾驶那边滚了下去,滚到车轮后面,抬手就是两枪,第三辆摩托上的骑手从车上摔了下来,摩托车横着滑出去十几米,擦着水泥地冒出一串火星。 刘华从铁丝网缺口冲进去,边跑边打。霰弹枪的后坐力撞在他肩膀上,撞在刚长好的伤口上,疼得他牙一咬。第四辆摩托上的人被他一枪轰下了车。 “Lucia!”他吼,“待在车后面!别动!” Lucia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从车轮后面站了起来,往跑道中间跑。 跑向那两个运动包。 “Lucia!” 剩下那两辆摩托调过头来,一前一后,朝着她冲过去。前面那辆上的骑手单手握把,另一只手端着一把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背。 刘华已经掏出了手机。 翻盖,拇指,那个码。 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整个世界慢了下来。 【子弹时间:十秒】。 颜色淡了一层。摩托车的轰鸣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拖长了的嗡嗡声。冲锋枪的枪口喷出来的第一团火,慢慢地开成一朵花。子弹从枪口里钻出来,一颗一颗,在空气里慢慢地往前挪,挪向Lucia的后背,离她只剩两米。 Lucia跑着,弯着腰,两只手伸出去,正要去抓地上的运动包。她跑起来的样子在慢下来的时间里一帧一帧地展开,她的头发往后飘,飘成一片黑。 刘华端起霰弹枪,瞄准那个骑手,扣扳机。 一枪。骑手的胸口炸开。 他拉动泵杆,弹壳慢悠悠地从枪膛里翻出来,在半空中转着圈。他瞄准第二辆摩托的前轮,扣扳机。 第二枪。前轮爆了,摩托车往前一栽,骑手从车把上翻了出去,在半空中慢慢地翻了一个跟头。 他往前冲了三步,一把抓住Lucia的胳膊,往旁边一拽。 时间回来了。 冲锋枪那一梭子子弹打在了Lucia刚才站着的地方,打得水泥地上碎屑乱溅。那个骑手已经死了,摩托车载着他的尸体歪歪扭扭地冲出去二十米,一头撞在机库的铁门上。第二个骑手摔在跑道上,滚了好几圈,不动了。 Lucia被他拽着,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手里攥着一个运动包的带子。 她坐在那里,抬头看他,喘着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刘华的太阳穴里扎进去一根针,扎得他眼前一黑。他站着,等那根针过去。 “我让你待在车后面。”他说。 Lucia没说话。 她低头,拉开了那个运动包的拉链。里面是一包一包用保鲜膜缠着的白色药片,还有一叠钞票,用橡皮筋扎着。她又去拉另一个包,另一个包里全是钱。 “Rico的货,”她说,“还有Rico的钱。” 机场外面远远地传来了警笛声。 “走。”刘华说。 “这些钱——” “这些是Rico的钱。Rico的接头人死了,Rico的飞行员死了,Rico的货在Kolts的地盘上被截了。”刘华说,“你拿走他的钱,明天Rico就会满城找你,找到了,把你卖给Kolts。” Lucia攥着运动包的带子,攥了好几秒。 她把两个包都扔回了跑道上。 两个人跑回松树林,钻进雪佛兰。刘华开车,从土路的另一头绕出去,绕上一条乡道。警车从他们后面的另一条路上呼啸着开过去,开往机场。 【Slam Dunk 完成】【经验 +400】 车里很久没人说话。 雪佛兰突突突地喘着,开过一片一片的农田,开过一个废弃的加油站。Lucia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两只手放在大腿上,一直在抖,抖得她自己按住了自己的手。 刘华腾出右手,伸过去,盖在了她的两只手上。 她的手是凉的,凉得发潮,指关节上蹭破了两块皮,是在水泥地上滚的时候蹭的。她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让他盖着。他的手掌底下,她的手指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得越来越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停下来以后,她把手抽了出去,放在了车窗边上。 “开你的车。”她说。 他收回手,握住了方向盘。 “他们是从后面来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嗯。” “你说他们在那个机库里。” “我说错了。” Lucia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说错了,”她说,“可你掏出那个破手机按了几下,然后你就……你开了两枪,然后你就在我旁边了。我连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都没看见。Jason,你跑得比子弹还快。” 刘华看着前面的路,没说话。 “五百块没了。”Lucia转回头去,看着窗外,“我们还是只有九百块。” 车开过一座窄桥,桥底下是一条发黄的小河。Lucia一直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开口了,声音还是低的。 “那个胖婆娘,”她说,“多大了?” 刘华看了她一眼。 “四十六。” “四十六。”Lucia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你连她多大都知道了。” 刘华没说话。 “九百块,”Lucia说,“你昨天交房钱,交完了,房钱还在你兜里,还多出一部手机,一间不登记的房子,一把霰弹枪。你跟我说,这是你拿九百块买来的?” “我付了九百。” “你付了九百,她又塞回给你了。”Lucia盯着他,“我在里面待了五年,Jason,我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会把钱塞回给一个男人。” “她自己要的。”刘华说,“我也要。” Lucia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转回头去,看着窗外。 “操你妈的。”她说,声音不大,“你连撒个谎都懒得撒。” “你想听我撒谎?” Lucia没回答。过了很久,她把脑袋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听你撒谎。”她说,“我想听你说点别的。” 刘华开着车,没说别的。 刘华摸出那部翻盖手机,单手翻开,给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是Moses,号码是Lucia那天从拆车场那里抄回来的。 “Moses,我是Jason。”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沙哑的老人嗓子笑了一声:“Duval。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上次跟她说,城里有个车行的老板,一直在收一种老车。” “Big Al,”Moses说,“他收一九八二年的白色Crawler,越老越好,原厂漆,没改过的,一辆一千五,现金,不问来历。他有个客户是收藏家,在Vice City,专收那一年的。” “哪儿有?” “城东,老年公寓后面那条街,第三户,一个退休的牙医,那辆车他二十年没开过,天天擦。”Moses说,“Duval,我没告诉过你。” 电话挂了。 城东那条街安静得能听见洒水器的声音。第三户是一栋白色的平房,院子里的草剪得整整齐齐,车库门开着一半,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Crawler,方方正正的,镀铬的保险杠擦得锃亮。 “你去开车。”刘华说,“我去车库,把门打开,你倒进来。” “我去车库。”Lucia说。 “你的脸上电视了。” “你的脸在Kolts的照片上。”Lucia已经推开了车门,“你开你的破雪佛兰,在路口等我。” 她下了车,弯着腰贴着篱笆往车库那边走。刘华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钻进车库,过了一分钟,车库里传来一声引擎的咳嗽,又一声,没打着。又过了一分钟,平房的前门开了,一个穿睡袍的白发老头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往车库里看。 刘华推开车门下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辆Crawler的电瓶是新换的,没毛病,毛病在点火开关,牙医怕人偷车,在点火线上加了一道暗锁。Lucia在车库里趴在方向盘底下,用一把从雪佛兰手套箱里摸出来的螺丝刀撬开了转向柱的盖板,摸着黑把两根线头搓在一起,搓了三回才搓着。 “先生,”他走过去,挡在老头和车库之间,“我是县里的,查燃气管道。” “燃气?”老头眯着眼睛看他,“我家不用燃气。” 车库里的引擎终于打着了,轰的一声,白色的Crawler倒了出来,倒得很急,倒到街上,一个甩尾,车头对准了路口。 “我的车!”老头叫了起来。 刘华转身就跑。老头在后面喊,喊完了,转身进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光着脚追到了街上,追了十几米,球杆往雪佛兰的车尾上一砸,砸得后车灯碎了一地。 刘华跑回雪佛兰上,一脚油门跟了上去。后视镜里,那个白发老头站在街中间,拄着高尔夫球杆,睡袍被风吹开了,冲着他们的车屁股骂,骂的什么听不见。 前面那辆白色Crawler的驾驶座上,Lucia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冲后面竖了一根中指。不知道是冲老头竖的,还是冲他竖的。 Big Al的车行在城北,门口插着一排褪了色的彩旗。Big Al是个大胖子,比Bonnie还胖,绕着那辆白色Crawler走了三圈,摸了摸镀铬的保险杠,蹲下去看了看底盘,站起来,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五张一百的,拍在Lucia手里。 “Moses说你们是好人。”Big Al说,“好人才偷得到这么干净的车。” 【Daily Driver 完成】【经验 +300】 回旅馆的路上,Lucia把那一千五百块钱攥在手里,攥了一路,没数。 天黑的时候,雪佛兰开回了星光汽车旅馆的停车场。 刘华把车停在后排,让Lucia先回十四号房。他去前台还霰弹枪。 Bonnie坐在高脚凳上,没点钞,手里攥着前台那部座机的听筒,听筒的线拉得直直的。她看见他进来,把听筒捂住,压低了声音。 “找你的。”她说,“一个女的,打了三回了。说话跟念判决书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我说我不认识什么Duval,她说她知道我认识,说她不是来抓人的,让我转告Duval,接电话,不接,她明天就开车过来。” 刘华接过了听筒。 “Duval先生。” 是Gates。声音跟在电话里的每一次都一样,平,冷,一个字一个字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Cal Hampton的通话记录。”Gates说,“今天上午九点五十二分,他接了一个Port Gellhorn的号码,四十秒。那个号码是一张没登记的卡,卡是一个修车工抵债抵给一个叫Bonnie Mae Tucker的女人的。星光汽车旅馆,登记在她名下。” 刘华没说话。 “这些东西,我查得到,FIB也查得到。”Gates说,“我比他们早一天。” “你想要什么?” “三天,我压了。一分钟都没多。”Gates说,“Caminos女士剪断脚环的记录,今天零点进了系统。我是她的监管官,我要写报告,报告里我会写,我最后一次核查她的住址是礼拜四上午,她不在,我不知道她去了哪。” “你在帮她。” “我在写一份真实的报告。”Gates停了一下,“礼拜四上午我确实没见到她。” 刘华攥着听筒。 “Brian Heder昨天晚上报了警,”Gates接着说,“说他老婆偷了他保险柜里的钱,跑了。报警电话打到了县警局,县警局转给了FIB驻Keys的联络员。那个联络员,礼拜三晚上跟Brian在码头上喝过酒。” “你查他了。” “我在查。”Gates说,“我需要那本账本。原件。我需要它出现在一个合法的地方,经过合法的手,到我的桌上。不是从一个通缉犯的男朋友手里,不是从一个汽车旅馆的前台。” “它在一个律师的保险柜里。” “我知道。”Gates说,“Doris Lindqvist,Lori Heder的高中同学。Brian也知道了。” 刘华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一下。 “Duval先生,”Gates说,“特别行动组的申请,我交上去了。附件里写的是,我有理由相信Brian Heder同时为走私集团和联邦线人工作,并向Port Gellhorn的Kolts出售人口。如果批下来,我需要一个证人。” “我。” “你,或者Lori Heder。”Gates说,“你欠我一次。我会来收。” 电话挂了。 刘华把听筒放回去,把霰弹枪和那盒弹壳推到柜台上。弹壳少了三发。 Bonnie看着他,舔了舔手指,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三发,十五块。”她说,“还有,蜜糖,今天下午Kolts的人来过一趟,没问你,问的是Rico。他们说Rico在野猪机场丢了一批货,死了两个人,Rico现在躲起来了。他们问我,最近有没有一个拉丁妞,脸上有道疤。” “你怎么说?” “我说我这儿的拉丁妞,脸上都有疤。”Bonnie说,“蜜糖,礼拜四以前,你们俩别从前门走。” 他回到后排。 十四号房里,刘华刚把门关上,Lucia就把那一千五百块钱扔在了床上。 “你到底是谁?” 刘华转过身来。 Lucia站在床边,看着他。她的脸上那道疤结了痂,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是熬的。 “Jason不会开直升机。”她说,“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他连遥控飞机都摔坏过三架。你开着Brian那架直升机从沼泽里飞出来,Lori跟我说的,她说你开得比Brian雇的那个飞行员还稳。” 刘华没说话。 “Jason不会算账。他连自己欠Brian多少钱都算不清,每个月都是Brian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呢?你在BuckMe上开账户,你把Brian的账本一页一页地翻,你跟Moses算一辆福特拆零件能卖多少钱,你跟那个胖婆娘算一块表能当多少。” 她往前走了一步。 “Jason在床上也不是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Jason在床上,是我说了算。他会问我疼不疼,会问我要不要,会在最后一下的时候喊我的名字,喊得跟要哭了一样。你呢?你让我跪着,你让我停我就得停,你让我快我就得快。你连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 她没说下去。 “还有今天,”她说,“你按了几下手机,然后你就跑得比子弹还快。还有你在救护车上说的那句话。那不是英语,也不是西班牙语。” 她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刘华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有人敲门。 敲了三下,很轻,又敲了两下。 Lucia的手一下子摸到了后腰上。刘华转身,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他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Lori。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风衣的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乱着,金色的卷发塌了一半,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成了两团黑。她身后拖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箱子的一个轮子掉了,在柏油地上拖出一道白印子。她的肩膀上还挎着一个黑色的健身包,鼓鼓囊囊的,压得她肩膀往下塌。 “老板。”她说,嗓子哑了。 她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红了,又看见他身后的Lucia,眼睛里那层红一下子收了回去。 “Brian知道了。”Lori说,“他找了Doris,Doris什么都没说,可他在Doris的事务所门口堵到了我。他知道我签了委托书。” “你怎么出来的?” “他喝多了。”Lori说,“昨天晚上,他在码头上喝多了,抱着他的酒瓶子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我开了他的保险柜,把里面的钱全拿了,不敢走跨海公路,绕着小路开了一夜又一天。Cal说你在这儿。” 她把肩膀上那个黑色的健身包放下来,放在门口的地上,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绿色的钞票。 “三万六,”她说,“我在路上数过两遍。” 她走进屋,把行李箱拖进来,站在屋子中间,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Lucia站在床边,没动,手还按在后腰上。 Lori背对着Lucia,把风衣从肩膀上脱下来。风衣底下是一条白色的紧身裤,薄,被她的屁股撑得发亮,两瓣屁股又宽又软,往下坠着,坠得紧身裤在臀肉底下勒出两道弧,臀缝把裤子吃进去一截。她弯腰去放风衣,屁股往后一撅,宽软的臀肉在白色的布料底下往两边一摊,晃了两晃,晃得软塌塌的,晃完了还在往下坠。 Lucia的眼睛落在了那个屁股上。 她从上往下看了一眼,看得很慢,看完了,嘴角动了一下。她自己的屁股在灰色运动裤底下绷着,高,翘,一点都不晃。 Lori直起腰,转过身来,正好对上Lucia的眼睛。 她顺着Lucia的视线往下看,看了看自己的胯,又抬起眼睛,看着Lucia,从Lucia的脸看到Lucia的胸口,又看到Lucia绷在运动裤里的胯,看完了,抬起下巴。 “你就是Lucia。”Lori说。 “你就是Brian的老婆。”Lucia说。 “第三个。”Lori说,“快不是了。” 两个女人隔着一张床,互相看着。 刘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俩。Lucia的手还按在后腰上,Lori的手攥着风衣的领子,屋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卫生间那个水龙头,滴答,滴答。 Lucia头顶的面板自己跳了出来:【Lucia Caminos 心 ♥♥♥♡(3/4) 欲 58/100】。Lori的也跳了出来:【Lori Heder 心 ♥♥♥♥(4/4) 欲 81/100】。 Lucia看着Lori,又转过头来看着刘华,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从后腰上拿开,把格洛克从裤腰里抽出来,退出弹匣,扔在了床头柜上。 “她可以留下。”Lucia说,“今晚我们三个把话说清楚,在床上说。” 《我在GTA6当教父》 第15章 双飞 那天晚上,三个人确实是在床上说的,衣服都穿着。 十四号房只有一张床,双人的,躺三个人挤得要命。Lucia睡最里面,靠墙,Lori睡最外面,刘华夹在中间,仰面躺着,两边的肩膀一边挨着一个女人。Lori洗过澡了,身上是旅馆那块廉价香皂的味道,金色的卷发湿着,蹭在他的胳膊上,凉。Lucia没洗,还穿着那条灰色运动裤,背对着他,脸朝着墙。 灯关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停车场的光。 “你先说。”Lucia对着墙说。 Lori就说了。 她从头说,说她十九岁嫁第一个男人,二十六岁嫁第二个,三十四岁嫁Brian,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会喝。说Brian是怎么一点一点把码头、船、仓库攥在手里,又是怎么一点一点在外面欠下一屁股债。说她在Brian的账本里看见了Jason的名字,看见了那个“货:JD”。说她签委托书那天手一直在抖,签完了,她去Doris家住,三天没敢回码头。 她说得很平,说到Brian堵在Doris事务所门口那一段,声音才往下沉了一点。 “他没打我。”Lori说,“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看了很久,说了一句,你跟那个大兵睡了多久了。我说两个礼拜。他笑了,说他就知道。” “然后呢?”Lucia问。 “然后我就去开他的保险柜。”Lori说,“他喝醉的时候,保险柜的密码会念出来,他念了十年,他自己不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跟他睡了两个礼拜。”Lucia说。 “对。” “我出来三个礼拜。”Lucia还是对着墙,“我出来第一天晚上,他就跟你睡过了。” 刘华没说话。 “是。”Lori说,“那天下午。你出来以前。” Lucia翻过身来了。黑暗里刘华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眼睛越过他,落在Lori那边。 “你多大?” “四十四。” “我二十九。” “我知道。”Lori笑了一声,“甜心,你不用跟我比这个,我比不过你,我也不想比。” “那你想比什么?” Lori没马上回答。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了刘华的小腹上,不动,就搭着。 “我什么都不想比。”她说,“我在三个男人家里,每一回都想当第一个,当了,没用。这一回,我想当一个他用得上的。” Lucia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手也从另一边伸过来,搭在了刘华的胸口上。两个女人的手,一只在他的胸口,一只在他的小腹,中间隔着他的一截肋骨。 “说完了?”刘华问。 “没说完。”Lucia说,“可我今天累了。今天差点被人打死,又偷了一个老头的车,又看见你衣服领子上有别人的口红。我没力气了。” 她顿了一下。 “明天晚上。”她说,“换一张大床,接着说。” “说什么?”Lori问。 “说谁是第一个。” Lucia翻过身去,又面朝着墙了。可她搭在刘华胸口上的那只手,没有拿走。 第二天是礼拜三。 早上,刘华把Lori从Brian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那三万六千块,连同自己兜里的两千三百多,塞进了一个旧冷藏箱,用胶带缠了三圈,交给Bonnie,锁进了前台办公室那个绿色的老保险柜里。 “保管费,”Bonnie舔了舔手指,“一天二十,记账。” “BuckMe呢?”Lucia问他,“八千一,还在那儿冻着。” “不碰。”刘华说,“Gates说FIB盯着,往里存一分钱,他们也知道我们在哪个城。” “那以后的钱呢?” “以后的钱,”刘华说,“先放在Bonnie的保险柜里。” Lucia看了一眼Bonnie,Bonnie冲她挤了一下眼睛。Lucia转身就走了。 Lori跟着他出了前台,站在门口那片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停车场。 “老板,”她说,“你今天要出去干活。” “嗯。” “城南那条老街,Starlite Diner,礼拜三上午收银机里的钱最多。”Lori说,“Brian以前在那儿入过股,后来跟老板闹翻了,撤了。老板叫Gus,脾气爆,柜台底下有一把霰弹枪,从来没装过子弹,他老婆不让他装。隔壁当铺的老头,保险柜白天不关门,他嫌开关麻烦。” 刘华转过头来看她。 “我跟Brian过了十年,”Lori笑了一下,“他的生意,他的朋友,他的仇人,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记着。我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那本黑账本多。” “你想去?” “我不去。”Lori说,“我去了,碍手碍脚。我在家给你们数钱。” 她伸手,替他把T恤的领子翻正了。领子上那个玫红色的唇印,昨天晚上Lucia砸完药以后,他用肥皂搓了半天,还剩一点淡淡的印子。 Lori的手指头在那个印子上停了一下。 “胖婆娘的?” “嗯。” “颜色挺正。”Lori说,把领子翻了过去,盖住了,“下回让她换个淡点的。甜心看见了,会难受。” 刘华在脑子里翻原作的任务清单。Breakfast Run,一家餐馆,一串小店,抢完了甩警察。原作里Lucia要的是钱,凑够BuckMe上那一万五。他现在不缺那一万五,他缺的是一样别的东西:让Lucia知道,跟着他抢,抢得到,跑得掉。 还有一样,他没跟任何人说:经验。六级到七级,差两千二。 上午十点,雪佛兰开出了旅馆。 目标是城南那条老商业街,一排平房,一家五十年代风格的餐馆,叫“Starlite Diner”,一家当铺,一家酒水店,一家烟草店,一家卖彩票的便利店。礼拜三上午,餐馆刚做完早饭的生意,收银机里是一个礼拜的周转现金,老板习惯礼拜三下午才去银行。原作里是这么写的。他不知道这一回还是不是。 “你脸上了电视。”刘华把车停在餐馆后面的巷子里,从后座上拿出两样东西,一顶红色的棒球帽,一个印着卡通火烈鸟的面罩,都是昨天下午在一元店里买的,“戴上。” Lucia拿起那个火烈鸟面罩,看了一眼,看他。 “你认真的?” “满街都是这种面罩,旅游纪念品。”刘华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戴在了自己脸上,“监控里,就是两只火烈鸟。” Lucia盯着他脸上那只粉红色的火烈鸟,盯了好几秒,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把面罩扣在了自己脸上。 “你先进,我后进。”刘华说,“你管收银,我管人。三十秒。” “为什么我管收银?” “因为你手快。” Lucia没再问,推开车门下去了。 餐馆里人不多,三张桌子坐着人,一个穿制服的胖女招待在擦柜台,一个戴纸帽子的厨师在后面翻煎饼。门上的铃铛叮的一响,两只火烈鸟走了进来。 “所有人,手放在桌子上。”刘华的格洛克抬起来,声音不大,也不急,“没人会受伤。”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卡座里站起来,手往怀里摸。刘华往前跨了一步,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 “坐下。” 男人坐下了。 Lucia已经翻过了柜台,一把拽开收银机的抽屉,抓起里面的钞票往一个帆布袋里塞,塞完了,蹲下去,从柜台底下拽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掂了掂,整个扔进袋子里。 “二十一秒。”刘华说。 “走。” 两只火烈鸟从前门出去,没往巷子跑,往隔壁跑。 当铺的老板是个干瘦的白人老头,看见两只火烈鸟冲进来,愣了一秒,手往柜台底下摸。Lucia比他快,一枪打在他手边的柜台上,玻璃碎了一地。老头举起了手。保险柜在柜台后面,开着门,里面码着一沓一沓的现金和一盒一盒的金戒指。 酒水店,烟草店,便利店。一家接一家,每一家都没超过四十秒。 当铺里,Lucia往帆布袋里扫钱的时候,手在那一盒一盒的金戒指上停了一下。玻璃柜台底下,一排金链子挂在黑丝绒架子上,最粗的那一条,跟她丢在Cal那辆皮卡里的那条差不多粗。 她伸手把那条金链子扯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走!”刘华在门口喊。 她跟着他冲了出去。 便利店里,Lucia往袋子里塞彩票机里的现金的时候,远处响起了警笛。 “三分钟。”刘华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表,“比我想的快。” 两个人跑回巷子,钻进雪佛兰。Lucia把帆布袋往后座一扔,扯下脸上的面罩,喘着气,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 刘华一脚油门。 雪佛兰突突突地冲出巷子,冲上大街。后视镜里,一辆警车从路口拐过来,红蓝灯闪着,咬了上来。 刘华眼角的小地图上,一颗星亮了,两颗。 他没用作弊码。他把车拐进一条小街,又拐进一个加油站,从加油站的后门穿出去,穿进一片废弃的厂区。厂区里的仓库一排一排的,他在仓库中间绕,绕了三圈,把雪佛兰塞进一间塌了半边顶的仓库,熄火。 警笛从仓库外面开过去,越来越远。 两颗星闪了闪,灭了一颗,又灭了一颗。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和发动机熄火以后铁皮咔哒咔哒冷却的声音。 Lucia转过头来看他。 “你连警察往哪边拐都知道。” “我不知道。”刘华说,“我猜的。” Lucia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这是她出狱三个礼拜以来,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笑出了眼泪。 “两只火烈鸟,”她说,“操你妈的,两只火烈鸟。” 【Breakfast Run 完成】【经验 +500】 回旅馆的路上,那部银色的翻盖手机响了。 是Raylene,用的是一个公用电话,背景里有很响的气垫船引擎声。 “头儿,”她说,“Wade疯了。他在营地里放话,说谁把Brian的脑袋拿过去,赏一万。Brian也放了话,说谁把你的脑袋拿过去,赏两万,还说Kolts那边加五千。你现在比Brian值钱。” “你那边呢?” “六个。”Raylene说,“Boone,还有五个,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皮卡我弄到了两辆,枪弄到了一箱。礼拜四,最迟礼拜四中午,到Port Gellhorn。” “星光汽车旅馆。” “我知道。”Raylene在那头哼了一声,“Cal那个死胖子,一个电话里能把三个女人的行踪全报给我。头儿,你那个嘴皮子利索的老板娘,你那个通缉犯,还有那个Brian的老婆,你现在一个汽车旅馆里住着三个?” “四个。”刘华说,“加上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狗娘养的。”Raylene说,挂了。 Lucia在副驾驶座上,从头到尾听着,看着窗外,一个字都没说。 回到旅馆,Lori在十四号房里清点。 她把帆布袋里的钱倒在床上,把冷藏箱也从Bonnie那里拿回来打开,盘腿坐在床中间,戴着一副老花镜,镜框是红色的,一沓一沓地数,数完一沓,用一张便签纸写个数,压在那沓钱上面。她数钱的样子跟Bonnie完全两样,Bonnie舔手指,她不舔,她用一块湿海绵,手指在海绵上一按,再去捻钞票。 “Brian的三万六。”她一边数一边念,“老板你兜里的两千三百八十五。今天的,餐馆四千一百二十,当铺六千八,酒水店一千四百五,烟草店九百三十,便利店一千零七十。今天一共一万四千三百七十。” 她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 “现金五万二千七百五十五。加上BuckMe里冻着的八千一。”她说,“六万零八百五十五。” 屋里安静了一下。 Lucia靠在门边,看着床上那一摊钱,没说话。 “原来那个Jason,”Lori看着刘华,慢慢地说,“在Brian手底下干了一年,Brian一共付给他多少,我在账本上看过。一万一。” 刘华没接话。 Lucia从门边走过来,坐到床沿上,伸手拿起一沓钱,掂了掂,又放下了。 她扭过头,看了Lori一眼,又看了刘华一眼。 “我去跟那个胖婆娘要一间大点的房。”她说。 Lucia去前台要房,去了很久。 刘华从十四号房的窗帘缝里往外看,看见她没去前台,站在那台吐冷气的制冰机旁边,抽烟。她不抽烟的。烟是Krystal给的,她抽一口,咳一声,再抽一口。 过了一会儿,Lori也出去了。 两个女人站在制冰机旁边,隔着一步远。刘华听不见她们说什么,只看得见。Lori说了一句,Lucia没理她,Lori又说了一句,Lucia转过头来,冲她说了很长一段,说得很快,手里的烟头在半空中划来划去。Lori听着,没插嘴,听完了,伸手把Lucia嘴里那根烟拿了过来,自己抽了一口,又塞回Lucia嘴里。 Lucia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什么。 Lori笑了。 后来刘华问Lori,她们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在床上是什么样。”Lori说,“我说你自己不知道吗,她说她知道的那个不是这个。” 刘华没说话。 “我跟她说,”Lori看着他,“我认识Jason一年,那一年里,Jason在码头上见了我,眼睛都不敢往我身上落。这两个礼拜,你看我的眼神,跟看Brian那个账本是一个眼神。我说,甜心,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怎么说?” “她说,那她也要。”Lori说,“要得比我多。” Bonnie给的是九号房。 九号房在前排正中间,是整个旅馆唯一一间有两张床的房,两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Bonnie把钥匙拍在柜台上的时候,眼睛在Lucia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后面跟着的Lori脸上转了一圈,舔了舔手指,什么都没问。 “床头柜底下有轮子,”她只说了一句,“推的时候小心点,别刮我的地毯。” Lucia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四百二,拍在柜台上,一个礼拜的。刘华眼角跳出来一行字:【星光汽车旅馆九号房:房费已结清。安全屋登记完成】。 天黑以前,Lucia去洗了澡,洗了很久。她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挂着那条从当铺里扯来的金链子,粗,晃眼,挂在锁骨中间。 Lori看见了那条链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进去洗澡了。 刘华坐在床边,看着Lucia对着衣柜上的镜子拨弄那条链子。 “你丢的那条,”他说,“是谁给的?” “Jason。”Lucia没回头,“他第一次抢了一家加油站,抢了三百块,给我买的。镀金的,戴了半年就掉色了。” 她把链子拨正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条是真金的。”她说,“我自己抢的。” 天黑以后,九号房里的两张床被推到了一起。 推床的是Lucia和Lori,两个人一人抓一张床的床头,一起往中间拽,拽了两下,两张床咣地并在了一起,中间那条缝能塞进一只手。Lori从衣柜里抱出一条备用的床单,横着铺上去,把那条缝盖住了。 刘华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看着她们俩。 两个女人铺完了床,站在床的两边,隔着那张拼起来的大床,互相看着。 “我先说规矩。”Lucia说。 Lori抱着胳膊,笑了笑,等着。 “我是第一个。”Lucia看着Lori,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跟他睡的时候,你还在给Brian倒桑格利亚。不管他现在睡了多少个,胖婆娘也好,那个监管官也好,沼泽里那个也好,我是第一个。” Lori没说话,转过头来看刘华。 Lucia也转过头来看他。 刘华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里我定。”他说。 两个女人都没出声。 “谁大谁小,我说了算。”刘华走到床尾,站在两张拼起来的床前面,看看左边的Lucia,又看看右边的Lori,“今天晚上,床上也说了算。” “怎么说?”Lucia盯着他。 “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做到最后的那个,大。” Lucia的下巴抬了起来:“行。” Lori笑出了声,笑得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甜心,”她冲Lucia说,“你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 “那好。”Lori松开抱着的胳膊,看着刘华,“老板,姐陪她玩。” 刘华在床尾坐了下来,两条腿分开,踩在地毯上。 “脱。”他说,“跪下。” 两个女人在他面前脱衣服,一个快,一个慢。 Lucia脱得快。T恤从头上一扯,扔了,运动裤连着内裤往下一褪,踢开,三秒钟,光着站在他左边。她的身子绷着,没有一处是松的,两只奶子挺着,不往下坠,乳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了。小腹平,腰细,左边胯骨上那行花体字纹身,Nadie me salva,在台灯底下黑得发亮。阴毛修成窄窄的一条,黑色的,从阴阜正中间往下,只有两指宽。 Lori脱得慢。她先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完了,没急着脱,让衬衫敞着挂在肩膀上。底下是一件肉色的胸罩,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搭扣,胸罩往下一滑,两只乳房掉了出来,沉,往下坠,坠出两道软软的弧,上半截晒成蜜色,下半截白,一条晒痕把两种颜色截得清清楚楚,乳晕是浅褐色的,比硬币大一圈。然后她才褪那条白色的紧身裤,褪的时候弯着腰,屁股往后一撅,紧身裤从两瓣宽软的屁股上往下剥,臀肉跟着裤腰往下一坠,晃了两晃。她的阴阜肥,鼓鼓的一团,上面留着一小撮金色的阴毛,底下刮得干干净净。 两个女人光着站在他面前,一左一右。 一个二十九,一个四十四。一个绷着,一个软着。 “跪下。”刘华又说了一遍。 Lucia先跪的。膝盖往地毯上一磕,跪得直直的,腰挺着,看着他。 Lori跟着跪下来,跪得慢,跪下的时候两只乳房往下一沉,晃了两晃,她跪在Lucia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 刘华把裤子褪下来。鸡巴弹出来,早就硬了,直挺挺地翘在两张脸中间,龟头胀得紫红。 两个女人都看着他的鸡巴。 “Lucia。”他说。 Lucia没等第二句。她往前一凑,张嘴就吞了进去。 她吞得又急又凶,嘴唇一裹,往下一压,一口就吞到了一半,压着往里吞,龟头顶到了她的嗓子眼,她喉咙一缩,呛了一下,没退,硬是又往下压了一寸。她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指甲抠进他的肉里,脑袋一上一下地动,动得很快,快得口水从她的嘴角往下淌,淌到他的卵蛋上,啧啧的水声在屋里响成一片。 她吞着,眼睛往上翻,看着他,又斜过去,看着旁边的Lori。 Lori跪在旁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Lucia吞,笑眯眯的。 “甜心,”Lori说,“慢点,又不是抢饭。” Lucia吐出鸡巴,喘着气,嘴唇亮晶晶的:“关你屁事。” “Lori。”刘华说。 他伸手揪住Lori的头发,金色的卷发攥了一把在手里,把她的脸往自己胯上一按。 Lori张开嘴,没急着吞。她先伸出舌头,舌尖贴着他的龟头底下,贴着那道冠状沟,慢慢地绕,从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回左边,绕得很慢,很细,舌尖在龟头的棱上一点一点地刮。刮得他的腰眼一酸,鸡巴在她嘴边猛地一跳。 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那眼神是熟的,四十四年熬出来的熟。然后她才含进去,含得不深,只含住一个龟头,嘴唇裹着,舌头在里面继续绕,一边绕一边慢慢地往下吞,吞一寸,停一下,吞一寸,停一下。 Lucia跪在旁边看着,看着Lori的舌头,脸上那道结了痂的口子底下,肌肉跳了一下。 刘华左手揪着Lucia的头发,右手揪着Lori的头发。 “换。” 他把Lori的脸拽开,把Lucia的脸按下去。Lucia张嘴就吞,吞得比刚才更深,更狠,鼻尖撞在他的小腹上。 “换。” 又把Lucia拽开,把Lori按下去。Lori含着,舌头绕着冠状沟一圈,两圈,含着往下吞。 “换。” 一个急,一个慢,一个凶,一个巧。他的鸡巴在两张嘴之间来回地换,从Lucia的嘴里抽出来,湿漉漉的,带着她的口水,塞进Lori的嘴里,又从Lori的嘴里抽出来,龟头上沾着Lori的口红,塞回Lucia的嘴里。两个女人的口水在他的鸡巴上混在一起,混得分不清是谁的,顺着茎身往下淌。 “一起。” 他松开两只手。 两个女人的脸凑到了一起,一左一右,贴着他的鸡巴。Lucia从左边舔,Lori从右边舔,两条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舔到龟头底下,碰到了一起。 两个女人的舌尖碰在一起,在他的龟头上,碰了一下。 Lucia往回一缩。 Lori没缩。她抬起头,看着Lucia,看着她脸上那道口子,看着她被口水糊得发亮的嘴唇,笑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去,吻在了Lucia的嘴上。 Lucia整个人愣住了。 她跪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被Lori的嘴唇贴着,一动不动。Lori的手抬起来,扶着她的后脑勺,嘴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磨,舌尖往她的嘴缝里探了一下,探进去,舔了舔她的舌头,舔到的全是刘华鸡巴上的味道。 刘华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们俩,没出声。 Lucia的手抬起来了,抬到半空,要去推,推到Lori的肩膀上,停住了,没推。 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两个女人跪在他胯前,吻在一起,Lori的舌头在Lucia的嘴里,Lucia的舌头一开始僵着,后来动了一下,迎上去,碰了碰。她们的奶子挤在一起,Lucia挺着的两只压在Lori软坠的两只上,乳头蹭着乳头。他的鸡巴夹在她们两张脸中间,龟头蹭着她们俩的下巴。 吻了七八秒,Lori先松开的。 Lucia睁开眼睛,喘着气,嘴唇红了,脸也红了,红到耳朵根。她看着Lori,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甜心,”Lori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嘴里一股他的味道。” “你也是。”Lucia的声音哑了。 刘华伸手,一边一个,捏住了她们俩的下巴,把两张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上床。”他说。 “Lori,躺下。” Lori爬上拼起来的大床,仰面躺下,躺在两张床中间那条被床单盖住的缝上。她的两只乳房往两边一摊,摊在胸口上,晒痕底下那一截白晃得人眼晕。她把两条腿分开,膝盖屈起来,脚踩在床单上。 “Lucia,趴她身上。” Lucia跪在床边,看着躺着的Lori,看了两秒。 “脸对着脸。”刘华说。 Lucia爬上去了。她跨在Lori身上,两只手撑在Lori的脑袋两边,膝盖跪在Lori的大腿两侧,慢慢地趴下去,奶子压在Lori的奶子上,小腹贴着Lori的小腹。两个女人的脸对着脸,隔着一拳的距离,鼻尖差一点碰在一起。 刘华跪到了床尾,跪在她们俩的两腿中间。 他看着眼前的东西。 两个阴户,上下叠在一起。 下面是Lori的。她仰躺着,两条腿分开屈着,阴阜肥,鼓鼓的一团,那一小撮金色的阴毛底下,两片大阴唇又厚又软,往两边摊开,中间的小阴唇是深粉色的,褶子多,边缘颜色深,湿漉漉地翻着,屄口一张一合,往外渗着水,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进她的臀缝里。 上面是Lucia的。她趴着,屁股撅起来,正对着他的脸。她的阴户从后面看是收着的,两片大阴唇紧紧地合着,只露出中间一道窄缝,缝里透出一点粉红,亮晶晶的,湿了,湿得比她嘴上承认的要早。那条窄窄的黑色阴毛从她两腿中间往前延伸,延伸到Lori那撮金色的阴毛上面,一黑一金,叠在一起。 两个屄口,一上一下,隔着不到一掌宽。 刘华两只手握住了Lucia的胯。 “报名字。”他说。 Lucia的身子绷了一下。 他往前一顶。 龟头挤开了Lucia那道窄缝,两片紧紧合着的大阴唇被龟头从中间撑开,往两边翻,裹着龟头的棱往里吞。她的屄口紧,紧得他的龟头卡在里面停了一下,他腰往前一沉,鸡巴一寸一寸地挤进她的嫩穴,嫩穴里面又热又紧,肉壁一圈一圈地箍上来,箍得他头皮一麻。一直插到底。 “Lucia——”她喊了出来,额头撞在Lori的额头上,“Lucia——” 刘华插了十下。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再撞进去,撞得她往前一耸,奶子在Lori的奶子上蹭过去,蹭过来。 第十下,他抽了出来。 鸡巴从Lucia的屄口里滑出来,湿淋淋的,挂着她的水,他往下压了一压,龟头抵在了下面Lori的屄口上。 “报名字。” “Lori——” 他插了进去。 Lori的屄口跟Lucia的完全两样。软,松,肥,龟头一顶上去,两片厚厚的阴唇就往两边让,让开了,又裹回来,裹得黏糊糊的,屄口一张,几乎是把他的龟头吸进去的。嫩穴里面烫,滑,肉壁软得没有骨头,一层一层地往他的鸡巴上糊,他一插到底,Lori在下面长长地哼了一声,两条腿往上一抬,缠在了他的腰上。 “老板——” 十下。他撞得慢,每一下都撞到底,撞得Lori的两只乳房在Lucia身子底下往上一涌,又往下一摊。 第十下,抽出来,往上一抬。 “报名字。” “Lucia——” 紧。热。一圈一圈箍上来。 十下。 “报名字。” “Lori——” 软。烫。一层一层糊上来。 十下。 一上一下,一紧一松。他跪在床尾,在两个屄口之间来回地换,从Lucia的嫩穴里拔出来,捅进Lori的嫩穴里,又从Lori的嫩穴里拔出来,捅回Lucia的嫩穴里。他的鸡巴上挂着两个女人的水,Lucia的稀,Lori的黏,混在一起,从他的卵蛋上往下滴,滴在Lori的臀缝里,滴在床单上。 两个女人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地报。Lucia报得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Lori报得软绵绵的,尾巴往上一挑。报到后来,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一个刚喊完“Lucia”,另一个就接上“Lori”,喊得又急又乱。 Lucia趴在Lori身上,被他从后面撞着,一下一下往前耸,她的脸撞在Lori的脸上,嘴撞在Lori的嘴上。 撞到第三轮,Lucia不躲了。 她低下头,自己吻了上去。 两个女人在他身子底下吻在一起,吻得很乱,牙齿磕着牙齿,喘气声从两张嘴中间往外漏。他插在Lucia的嫩穴里的时候,Lucia就咬着Lori的嘴唇哼;他换到Lori的嫩穴里的时候,Lori就咬着Lucia的舌头叫。 Lori在底下伸出两只手,绕过Lucia的腰,摸到了Lucia的屁股上。 她两只手一边一瓣,握住了Lucia的两瓣屁股蛋子,往两边一掰。 Lucia紧紧夹着的臀缝被她掰开了。刘华插在Lucia的嫩穴里,往下看,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两片紧裹着他鸡巴的大阴唇,被撑得发白的屄口,屄口往上,那个紧紧缩着的褐色小眼,一抽一抽。 “老板,”Lori在底下喘着说,“这样看得清楚点。” “你——你放手——”Lucia扭过头去瞪她,屁股往两边扭,想挣开。 Lori不放。她掰着Lucia的屁股,掰得那两瓣硬邦邦的臀肉都变了形,指头陷进去,陷不深,臀肉硬,一松手就要弹回去,她就一直使着劲掰着。 刘华掐着Lucia的胯,往里撞。他撞一下,Lucia的屁股往前一送,送进Lori的两只手里,Lori掰着,不让屁股弹回来,她的嫩穴就被他撞得更开,更深。 “啊——操——操——”Lucia叫得不成调了。 他抽出来,往下一压,插进了Lori的屄口里。 Lucia刚喘了一口气,Lori在底下被他撞得往上一耸,两只手掰着Lucia的屁股,也跟着往上一推,推得Lucia整个人往前一滑,奶子在Lori的奶子上蹭过去,两颗乳头擦着两颗乳头。 两个女人同时叫了一声。 “报名字。” “Lu——Lucia——” 他看着Lucia撅在他眼前的屁股。 高,翘,两瓣屁股蛋子又圆又紧,臀尖顶得高高的,臀肉绷得一点褶子都没有。他每撞一下,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屁股不往外摊,整块地往前一送,送到头,又整块地往后一弹,弹回来,正好撞上他的下一下。啪,啪,脆。 他抽出来,压下去,捅进Lori的屄口。Lori的屁股压在床单上,被他一撞,从她身子两边往外挤,宽软的臀肉在床单上摊成两大团,撞一下,那两团肉就往外一涌,涌出一层浪,从她屁股底下一直涌到她的大腿外侧,大腿上那层橘皮纹跟着一颤。啪嗒,啪嗒,闷。 一个脆,一个闷。一个弹,一个涌。 “下来。”刘华说,“跪趴着,并排。” 两个女人从彼此身上分开,喘着气,爬起来。Lucia先跪趴下去,膝盖分开,腰往下塌,屁股往后撅。Lori跪在她右边,也趴下去,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脸埋在床单里,两个屁股撅在床尾,一左一右,并排对着他。 刘华跪在她们俩的屁股后面,看着。 左边是Lucia的屁股。高,翘,紧。她的腰细,腰往下塌得深,屁股就顶得高,两瓣屁股蛋子圆滚滚地撅着,撅成两个结结实实的半球,臀尖是最高的那一点,臀肉紧紧地裹在骨头上,皮肤是浅褐色的,光,一点纹路都没有。两瓣屁股蛋子之间那道臀缝窄,紧紧地夹着,从后面只看得见她屄口那一点湿漉漉的粉红。 右边是Lori的屁股。宽,软,坠。她的屁股比Lucia的宽出一大截,两瓣屁股蛋子往两边摊开,往下坠,坠得臀肉底下堆出两道软软的褶,压在大腿根上。臀肉白,比她晒成蜜色的后背白一大截,比基尼的晒痕在她腰上横着划了一道。臀缝宽,被两瓣软塌塌的屁股蛋子往两边扯开,她的屄口,她肥厚的两片阴唇,她刚才被他插过的那个松开的小口,全露在外面。大腿外侧一层细细的橘皮纹,一直爬到臀峰底下。 一高一宽。一硬一软。一个往上翘,一个往下坠。 刘华抬起左手,同时抬起右手。 左右开弓,一起扇了下去。 啪—— 啪嗒—— 两声,一起响,又不一样。 左边那一声脆,短,响亮,巴掌拍在Lucia的屁股上,拍在硬邦邦的臀肉上,臀肉没陷,往里一凹,立刻弹回来,弹得他的手掌往上一跳。她的屁股蛋子整块地抖了一下,只一下,就停住了,绷回原样,皮肤上浮出五道红色的指印,一道一道,分得清清楚楚。 右边那一声闷,沉,拖着尾巴,巴掌落在Lori的屁股上,陷进去,陷得半个手掌都没进了臀肉里,臀肉从他的手掌四周鼓起来,鼓过他的指节。然后浪起来了,从巴掌落下的地方往外推,推到臀峰,推到腰上那道晒痕,推到大腿根,一圈,又一圈,推过去了,又从另一边推回来,颤了好几下才停。巴掌印不是五道,是一整片红,从中间往外洇,洇成一大块,边上模模糊糊的。 两个女人同时叫了一声。 Lucia咬着牙,叫得短,叫完了就把嘴闭上了。 Lori叫得长,软,叫到最后变成了一声笑。 “再来。”刘华说,“报数。” 啪——啪嗒—— “一。”Lucia咬着牙。 “一。”Lori笑着,尾音往上挑。 啪——啪嗒—— “二。” “二。” 他一下一下地扇下去,左边脆,右边闷,左边弹,右边涌。扇到第五下,Lucia的屁股上五道指印叠成了一片,红得发紫,可还是一抖就停,一弹就回;Lori的屁股上那一大块红已经洇满了半个屁股,浪一层还没推完,下一层又推上来,叠在一起,颤得一刻都停不下来。 扇到第八下,Lucia的声音变了,“八”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哭腔。她跪趴着的两条大腿在抖,抖得很细,大腿内侧湿了一片,亮晶晶的,从屄口一直湿到膝盖窝。 Lori那边,她报“八”的时候已经报不清楚了,她的脸埋在床单里,屁股往后一拱一拱,主动往他的巴掌上迎。 刘华停下手。 两个屁股撅在他眼前,一个五道五道的指印叠成一片紫红,一个一整片红洇得没了边。 他把两只手掌同时按了上去,一只按在Lucia的屁股上,一只按在Lori的屁股上,按着,慢慢地揉。 左手底下是烫的,硬的。Lucia的臀肉绷着,他的手指头往里按,按进去一点,就按不动了,底下是一层结结实实的肉,再底下就是骨头。他一揉,那块肉就在他掌心里滚,滚着,顶着他的手掌往外推。他捏,捏起来一小撮,一松手,啪地弹回去,弹回原样,连个印子都不留,只剩那五道紫红的指印。 右手底下也是烫的,软的。Lori的臀肉没有底,他的手指头往里按,一直按,按到指根都没进去了,四周的肉往上涌,把他的手指头整个埋住。他一揉,那一大团肉就在他掌心里流,往指缝里流,往手腕上流,流到哪儿,浪就推到哪儿。他捏,满满一把,捏起来,一松手,那一大把肉往下一坠,坠回去,晃了三四下,才慢慢地停住,手指的印子陷在肉里,过了好几秒才浮起来。 “一样大吗?”Lori在床单里闷闷地问,带着笑。 “不一样。” “哪个好?”Lucia问,声音咬着。 刘华没回答。他两只手同时一捏,左边一捏就弹,右边一捏就流。两个女人同时哼了一声,一个短,一个长。 “Lucia,翻过来,躺下。” Lucia喘着气,从跪趴翻成仰躺,躺在大床靠左的那半边,头枕在枕头上,两条腿还并着。她的屁股压在床单上,压得那五道指印一阵一阵地发烫,她咬了一下嘴唇。 “腿分开。” 她把腿分开了,膝盖屈着。 “Lori。”刘华说,“舔她。” Lucia的膝盖一下子往里一收:“什么——” “我说腿分开。” Lucia瞪着他,瞪了两秒,膝盖慢慢地又往两边打开了。 Lori跪着往前爬,爬到Lucia两腿中间,趴了下去。她趴下去的时候,屁股往后撅着,撅在刘华眼前,那一大片红洇洇的巴掌印正对着他。 她低头看着Lucia的阴户,看了一会儿。 “甜心,”她说,“你这儿长得真紧。” “少废话——” Lori伸出舌头,从Lucia的屄口往上,一下舔到了她的阴蒂。 Lucia整个人往上一弹。 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Lori的头发,抓得很紧,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住。Lori的舌头没停,舌尖压着她的阴蒂,慢慢地绕,绕着那颗硬起来的肉粒一圈一圈地转,跟刚才绕他的冠状沟一个绕法,又细,又慢,又熟。 Lucia的腰扭了起来。 刘华跪到Lori身后,握住了她宽软的胯,插了进去。 Lori的嫩穴还是软的,烫的,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了进去。他一撞,Lori的屁股往前一涌,脸就往Lucia的两腿中间一扎,舌头一下子扎进了Lucia的屄口里。 “啊——操——”Lucia叫了出来。 他撞,Lori的脸就往前扎;他退,Lori的脸就往后撤,撤一撤,舌头又从Lucia的屄口里滑出来,滑回到阴蒂上。他一下一下地撞,Lori的舌头就一下一下地在Lucia的屄口和阴蒂之间来回地刷。三个人连成了一串,他的鸡巴是头,Lori在中间,Lucia在最后,他的每一下都从Lori的身子里传过去,传到Lucia的阴户上。 Lori的屁股在他小腹前面一下一下地涌,浪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推,推到她的腰上,推到她的后背上。她的嘴埋在Lucia的阴户里,哼都哼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往外喘。 Lucia躺在那里,看着他。 隔着Lori撅起来的屁股,隔着Lori的后背,她看着他跪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干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舌头在她的阴户上。她的眼睛是湿的,脸红到了脖子,嘴唇咬着,咬得发白。她抓着Lori头发的那只手松了,又抓紧了,又松了,最后变成了按着,按着Lori的后脑勺往自己的两腿中间压。 “看着我。”刘华说。 Lucia看着他。 “谁在干你?” Lucia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Lori的舌头卷住她的阴蒂,嘬了一口。 “你——”Lucia的声音一下子碎了,“是你——你在干我——” 刘华往前一撞,撞得Lori的脸整个埋进了Lucia的阴户里。 Lucia的腰往上一挺,挺到一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喘着,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可就是不丢。 “好。”刘华说。 他从Lori的身子里抽了出来。 Lori从Lucia两腿中间抬起头来,嘴唇上、下巴上全是Lucia的水,亮晶晶的。她回过头来看他,又转过头去看Lucia,舔了舔嘴唇。 “甜心,”她说,“你差一点。” “滚。” “跪回去。”刘华说,“并排。” 两个女人又跪趴回去,一左一右,两个屁股撅在床尾,一个五道指印叠成紫红,一个一整片红洇到了腰。 “现在立个赌。”他说。 两个女人都没回头,脸埋在床单里,喘着。 “我轮着干你们俩。”刘华说,“谁先丢,谁做小。” Lucia的屁股一下子绷紧了。 Lori在床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老板,你这个赌,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甜心才二十九。”Lori说,“我四十四,丢得快。” “那你就忍着。” 他握住了Lucia的胯,一插到底。 Lucia的嫩穴已经湿透了,湿得他这一下插得又深又顺,龟头一直顶到最里面,顶在一块软软的肉上。她整个人往前一冲,脸蹭着床单往前滑了半尺,又被他掐着胯拽了回来。 他干她,干得狠。每一下都抽到屄口,再整根撞进去,小腹撞在她红肿的屁股上,屁股往前一送,又弹回来,弹回来正好迎上他的下一下,啪,啪,啪,脆得跟扇巴掌一个声。她的屄口被他撞得往外翻,两片大阴唇红肿着,裹着他的鸡巴,被带出来,又被塞回去。 Lucia咬着床单,一声都不出。 她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她的背上沁出了一层汗,腰窝里积着一小汪。她的嫩穴在他鸡巴上一阵一阵地紧,紧到一半,她自己一口气憋住,硬生生地又松开了。 刘华知道她在忍。 Lucia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垂下来,垂在床单上,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撞,链子在床单上来回地拖,拖出沙沙的响。她的脸埋着,一只手松开床单,攥住了那条链子,攥在手心里。 他干了她三十下,抽出来,换到右边。 Lori的屄口软软地张着,等着他。他一插进去,Lori的屁股就往后一拱,迎上来,宽软的臀肉撞在他小腹上,往四面八方地涌。 “老板——” 他干她,换了个节奏。不快,深,慢,每一下都顶到底,顶到底了不急着抽,在里面磨,龟头抵着她最里面那块肉,打着圈地磨。 Lori的腿开始抖了。 “老板——老板你——你这是犯规——” “你说的,你丢得快。” “我是说——我是说——” 他又磨了一圈。 Lori丢了。 她丢得一点都不忍。她的屁股往后一顶,整个人往上一弓,嫩穴猛地绞紧,绞着他的鸡巴一抽一抽,抽得又急又密。她嘴里叫着,叫的不是名字,是一声一声软绵绵的哼,哼着哼着变成了笑,笑得浑身乱颤,那两瓣宽软的屁股在他小腹上颤成了一片,浪从他的胯骨底下往外涌,涌了一圈又一圈。 刘华顶在她的最里面,等她绞完。 她绞完了,整个人往床单上一趴,两条腿一软,屁股从他的鸡巴上滑了下来。 她趴在那里喘气,喘了好几口,扭过头来,脸埋在床单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旁边跪趴着的Lucia,笑了。 “姐本来就不跟你抢,老板。”她说。 她伸出手,在Lucia撅着的、五道指印叠成一片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甜心,大的归你了。” Lucia没回头。她跪趴着,屁股还撅着,大腿还在抖,脸埋在床单里,肩膀一起一伏。 “还没完。”刘华说。 他又握住了Lucia的胯。 “赌是谁先丢谁做小。”他说,“你还没丢。我让你丢,你才能丢。” 他插了进去。 这一回他不换了。他跪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地干她,干得又深又狠。Lori在旁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另一只手伸过去,从Lucia的胳膊底下伸进去,握住了她的一只奶子,揉。 Lucia的身子猛地一绷。 “你——你别——” “甜心,”Lori揉着她的奶子,捏着她硬邦邦的乳头,往外扯了扯,“你都赢了,还忍什么。” “不要你管——” 刘华往前一撞,撞到最深。 Lucia的叫声终于从床单里冲了出来。 “Jason——” 刘华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顿了半拍。然后他掐着她的胯,撞得更狠了。 “报名字。”他说。 “Lucia——Lucia——操——” “不是你的。” Lucia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扭过头来,汗湿的头发糊在脸上,眼睛红着,看着他。 她看着他,看了一秒,两秒。 她什么都没叫。她把脸又埋回了床单里。 刘华没再逼她。他撞进去,再撞进去,撞得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前送,又一下一下弹回来,啪,啪,啪。Lori揉着她的奶子,揉得她的乳头又红又硬。她的嫩穴越绞越紧,越绞越快,她的大腿抖得跪不住了,膝盖往两边滑,屁股往下塌,他掐着她的胯把她提起来,继续干。 他放慢了。 慢得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她的嫩穴从他的茎身上一寸一寸地刮过去。他抽到屄口,停住,龟头卡在她红肿的两片阴唇中间,不进,也不出。 Lucia的屁股往后一拱,追着他。 他往后一退,不让她追上。 “你——”Lucia的声音从床单里挤出来,“你他妈的——” “求我。” “做梦。” 他整根撞了进去。撞到底,停住。Lucia闷哼一声,嫩穴猛地一缩,缩到一半,她又憋住了。 他又抽出来,停在屄口。 Lori在旁边笑出了声,揉着Lucia奶子的那只手往下滑,滑过她的小腹,滑到她的两腿中间,两根手指头按在了她的阴蒂上。 “甜心,”Lori在她耳朵边上说,“姐帮你一把。” “你敢——” Lori的手指头在她的阴蒂上打了一个圈。 刘华同时撞了进去。 Lucia的整个后背一下子弓了起来,弓得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外顶,屁股撅得更高,硬邦邦地顶在他的小腹上。她的嘴张着,喘不上气来,喉咙里咯咯地响。 他又抽出来,又撞进去。Lori的手指头在她的阴蒂上一圈一圈地揉,跟着他的节奏,他撞一下,她揉一圈。 Lucia的两条大腿抖成了一片,跪都跪不住了。 “丢。”他说。 Lucia丢了。 她丢得跟Lori完全两样。她一点声音都没出,整个人从头到脚绷成一根,屁股撅着,硬邦邦地绷着,绷得臀肉一点都不颤,只有屁股蛋子上那五道紫红色的指印在一跳一跳。她的嫩穴死死地箍住他的鸡巴,箍住了,就不松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箍得他发疼。 刘华被她箍着,再也忍不住了。 他顶在她的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Lucia的嫩穴里,射了三四股,烫得她浑身一抖,绷着的身子终于松了一点,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又短又哑的哼。 他没射完。他从她的屄口里拔了出来,鸡巴还在一跳一跳,他往右边一偏,龟头对准了旁边侧躺着的Lori的屁股。 剩下的精液射在了Lori的屁股上。 一股,射在她那一大片红洇洇的巴掌印上,白的,稠的,从臀峰上往下淌。又一股,射在她的臀缝边上,顺着那道宽宽的沟往下流。 Lori侧躺着,没动,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屁股,看着那几道白,从红上往下滑。 她伸出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屁股上抹了一指头,抹了满满一指头的精液,抬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她看着Lucia,把手指头送进嘴里,慢慢地舔干净了。 Lucia趴在床上,侧着脸,看着她舔。 看着看着,Lucia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个老骚货。”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甜心,”Lori把手指头从嘴里抽出来,啵的一声,“姐四十四了,骚了大半辈子了。” Lucia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回,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短,笑完了,把脸埋回了床单里。 精液从她的屄口里慢慢地往外淌,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床单上,跟Lori的水混在了一起。 刘华跪在床中间,鸡巴半软着,上面糊着两个女人的水,糊着自己的精液,白一道,亮一道。 “舔干净。”他说。 Lori先动的。她撑着胳膊爬过来,跪在他胯前,低头含住了他半软的鸡巴,舌头从龟头开始,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再顺着茎身往下舔,舔到根,舔到卵蛋上,舔得仔仔细细,一点都不剩。舔一下,她就抬眼看他一下,看完了,又低头接着舔。 Lucia侧躺着,看着。 “甜心,”Lori吐出他的鸡巴,冲她偏了偏头,“上面那一截是你的味道,你不尝尝?” Lucia盯着她,盯着被Lori舔得湿漉漉的鸡巴。 她撑着身子爬起来,爬得很慢,腿还软着,屁股上那五道紫红的指印随着她爬一下一下地动。她跪到Lori旁边,两个人又一次肩膀挨着肩膀。 她低下头,含住了他的龟头。 她含得不急了。没有刚才那股又急又凶的狠劲,她含着,舌头贴着龟头底下,学着Lori刚才的样子,慢慢地绕了一圈,绕得很笨,绕到一半,舌尖滑了一下,滑到了冠状沟上。 刘华的鸡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又硬起来一截。 Lucia吐出来,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得意,又马上收了回去。 “学得挺快。”Lori在旁边说。 “闭嘴。”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一人一边,把他舔干净了。舔完了,Lori先躺下去,Lucia跟着躺下去,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三个人挤在一张拼起来的床上。 刘华躺在中间。Lucia躺在他左边,背对着他,屁股贴着他的胯,那五道紫红色的指印贴着他的皮肤,还在发烫。Lori躺在他右边,脸朝着他,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两张床中间那条缝在他的后背底下,硌着。 屋里很暗,只有台灯还亮着。 过了很久,Lucia开口了,没回头。 “我的规矩。”她说。 刘华没出声。 “别的女人,可以。”Lucia说,“胖婆娘可以,她可以,那个监管官,沼泽里那个,都可以。” 她停了一下。 “骗我,不行。” 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卫生间那个水龙头,滴答,滴答。 Lori搭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按了一下。 刘华没接话。 他看着天花板。他想起她在床上叫的那一声Jason,想起他让她报名字,想起她回过头来看他的那一眼。 她的规矩,他已经犯了。从她出狱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犯。 Lucia等了很久,没等到他说话,也没再问。她往后挪了挪,屁股更紧地贴在他的胯上,呼吸慢慢地匀了下去。 Lucia睡着以后,Lori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 “嗯。” “她说骗她不行。”Lori说,“你骗她了吗?” 刘华没回答。 Lori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问你是谁。”她说,“我四十四了,我嫁过三个男人,三个男人都骗过我,骗得我早就不在乎了。可她不一样。她在里面熬了五年,熬出来的就剩这一样东西了。”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 “你要说,就早点说。”Lori说,“说晚了,她就不是生气,是心死了。” 刘华眼角那片半透明的菜单,亮了。 【Lucia Caminos 心 ♥♥♥♥(4/4)】 【满心奖励:经验 +1500】 【解锁协同能力:双主角协同】 下面一行小字:【HUD可持续显示Lucia Caminos的位置与生命值。战斗中,协同指令可无声传达。】 他看着那行字,扭过头,看了一眼身边Lucia的后脑勺。她头顶上方,一颗绿色的小点亮着,一条绿色的血条,满的。 他闭上了眼睛。 两个钟头以后,菜单又亮了一回。 【多人存档完成】 【存档地点:星光汽车旅馆九号房(安全屋)】 【存档成员:Jason Duval,Lucia Caminos,Lori Heder】 【经验 +500】 【等级提升:六级 → 七级】 【获得属性点 1】 他醒着,没动,看着那几行金字一行一行地暗下去。 有人敲门。 敲了两下,很轻。 刘华从两个女人中间抽出身子,抓起地上的运动裤套上,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 Bonnie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紫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 “毛巾,”她说,眼睛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那张拼起来的大床上瞟了一眼,瞟见了两个光溜溜的女人,舔了舔嘴唇,“三个人,一晚上,我估计你们不够用。” 她把毛巾塞进他怀里。 毛巾中间夹着一张纸,对折着,他的手指头摸到了。 “我睡不着,翻了翻我男人以前的电话本,”Bonnie压低了声音,“打了几个电话。Dutch礼拜四收完账,钱不送走,锁在Delights后台的保险柜里,等礼拜六有人来拿。” “谁来拿?” “纸上写着呢。”Bonnie说,“蜜糖,Brian的买家,这礼拜的钱,就在那个保险柜里。” 她冲他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紫色的睡袍在停车场的灯底下一晃一晃,睡袍底下那个大得离谱的屁股,一步一颤。 刘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打开那张纸。 Bonnie的字,又大又圆,圆珠笔写的: “Delights后台,经理室,墙上那幅火烈鸟的画后面。礼拜四进,礼拜六出。来拿钱的是Keys来的一个胖子,穿夏威夷衬衫。” 刘华把纸叠起来,回到床边。 Lucia醒了。她侧躺着,眼睛睁着,在黑暗里看着他。 “谁?” “Bonnie。送毛巾。” “还有呢?” 刘华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纸。Lori在另一边,呼吸匀匀的,不知道醒没醒。 他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Lucia坐起来,接过去,借着台灯的光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穿夏威夷衬衫的胖子。”她抬起头,“Brian。” “Brian。” “礼拜六。”Lucia把纸还给他,“他自己来拿钱,拿完了,他就有钱把你卖给Kolts了。” “他拿不到。” Lucia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刚才可以不给我看。”她说。 “你说骗你不行。” Lucia没说话。她躺回去,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往后一摸,摸到了他的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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