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骚妇想被我干】(25-27)作者:汤姆不派送 标签:#武侠 #痴女 #白给 #背德 第25章 第二天天没亮陆沉就起了。 他把窄床上的褥子叠好,推开门,院子里还黑着。张嫂子那屋的灯已经亮了,窗纸上映着人影晃来晃去。 陆沉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张嫂子正对着铜镜梳头,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袖子挽到手肘上面。 “起这么早?” “柴房那边天一亮就透光。” “那是柴房,又不是正屋。”张嫂子把头发盘上去拿簪子别住了,回过头来打量他一眼,“你昨晚睡好了?” “睡了。” “睡好了就行。”张嫂子站起来把镜台上的梳子收进匣子里,“前头铺子该卸板了,你先去把门板卸了,我把灶上热一热。” 陆沉去前头卸了铺板,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 卖豆腐的老孙推着车从门口过,看见他打了个招呼:“哟,陆沉,这么早在张嫂子铺子里?” “昨晚上帮她看门。” 老孙嘿嘿笑了一声,推着车走了。 张嫂子端着粥出来听见了,把碗往柜台上一搁:“老孙那嘴,明天全镇都知道你在我这儿过夜了。” “知道就知道。” “你倒是不怕。”张嫂子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陈员外本来就在打听你,这消息传出去,他更得拿这事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 “说你不正经,勾搭镇上铺子的寡妇。”张嫂子坐下来自己端了碗粥,“他那个脑子,想得出这种话。”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来:“那你怕不怕?” “我怕什么?”张嫂子拿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搁到他碗里,“我一个开粮铺的寡妇,怕人说闲话还开什么铺子。倒是你——你在武馆住着,顾长风那边要是听了闲话,你脸上不好看。” “顾教头不是那种人。” “不是最好。”张嫂子低头喝了两口粥,忽然说,“我昨晚上想了个事。” “什么事?” “陈员外不是要你三天之内回话吗?” “嗯。” “今天第二天了。他要的是你去跟他姑说,把人劝回来。你现在去说了一趟,没劝回来。明天你去回话,他肯定要发难。” “发难就发难。” “你听我说完。”张嫂子搁下筷子,“你明天去回话的时候,别一个人去。让顾长风跟你一块去,让沈姑娘也去。陈员外那人最要面子,你一个人去,他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你带人去,他就得掂量掂量。” “顾教头明天说要去谈。” “那就一块去。”张嫂子把碗收了,“你今天别去东头,就在铺子里待着。陈员外家那几个护院昨晚上在我铺子门口转了两圈,叫我拿扫帚撵走了。” 陆沉皱了皱眉:“他们来铺子门口转?” “转了两圈,没进来。我出去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找人。我问找谁,他们说不出来就走了。”张嫂子把碗摞起来,“所以你今晚上还住柴房,别回武馆。” “行。” 白天陆沉在铺子里搬了一天的货。 张嫂子比平时话多,一会儿喊他喝水,一会儿喊他歇歇,一会儿又骂他搬货不知道垫块布在肩上。 到了傍晚铺子关了门,张嫂子去灶上做了两个菜,端到后头院子里吃。 “你明天去陈家大宅之前先来铺子里一趟。”张嫂子给他碗里添了勺菜,“我给你拿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张嫂子低头扒了两口饭,“还有——今晚别睡太早。” “怎么了?” “你等我过来。”张嫂子说完就低头吃饭,耳朵根红了。 陆沉看了她一会儿:“嗯。” --- 晚上陆沉躺在柴房的窄床上,盯着房梁。 外面院子里静悄悄的,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过了不知多久,柴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张嫂子侧身进来,回手把门掩上。 她换了件干净的窄袖衫,头发散着,手里抱着个枕头。 “往里挪挪。” 陆沉往里头挪了挪,张嫂子把枕头搁到他枕头旁边,脱了鞋躺上来。 窄床挤两个人,她只能侧着身贴着他。 “你这床真窄。” “柴房就这条件。” “我又没嫌。”张嫂子把被子往两个人身上拽了拽,“跟你说个事。” “嗯。”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劝我改嫁。”张嫂子声音压得很低,“我男人死的那年我才二十四,没孩子。婆家说我克夫,把我赶出来了。我一个人来镇上盘了这间铺子,头两年过得难,镇上什么闲话都有。” 陆沉没接话,听她说。 “后来铺子站住了脚,闲话就少了。但我一直没再找人。”张嫂子停了停,“你问过我怎么懂得多——在镇上开铺子这些年,什么人不打交道。可有些人,我是真不想打交道。” “陈员外?” “陈员外,还有他那几个护院。”张嫂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前年他托人来说过,想把东头那几间铺子盘给我,价钱压得低,我没答应。后来他小女儿跑出来那天晚上,他家的护院在我铺子门口转悠了两天。”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你那时候刚来镇上,说了也是白搭。”张嫂子拿手拍了拍他胳膊,“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陈员外找你麻烦,不光是因为他闺女的事。” “那还因为什么?” “他大概觉得你跟我走得近,正好一块收拾。”张嫂子把脸往他肩膀上一靠,“所以我让你住我这儿,一半是看着你,一半也是让你看着我。他要是真派人来闹,咱俩得有个照应。” 陆沉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张嫂子顺势把腿搭到他腿上。 “行了,正事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张嫂子拿手推了推他腰,“你脱吧。” 陆沉把裤子褪了,张嫂子也把亵裤扯下来搁到枕头底下。 “今天你别动。”她翻了个身跨到他身上,拿手扶着鸡巴往下坐,“我来。” 她坐进去的时候吸了口气,手撑在他胸口慢慢往下,坐到底了才松开牙关。 “你躺着别动。” 她在上头慢慢晃腰,幅度不大,喘声压在嗓子里。 “你……你手别闲着……”她抓着陆沉的手搁到自己胸上,“摸摸这儿。” 陆沉拿手揉着她胸口,张嫂子腰晃得快了些,床板又开始吱呀吱呀响。 “你……你往里头顶点儿……”她伏下来凑在他耳边,“别光磨外头。” 陆沉把胯往上顶了顶,张嫂子闷哼一声,脸埋在他脖子里。 “对……就这样……” 她在上头弄了一阵,腰有些乏了,直起身子来撑着膝盖:“你来吧,我没劲儿了。” 陆沉翻身把她按到床上,张嫂子把腿盘到他腰上。 “快点儿,别磨蹭。” 陆沉晃着腰抽送,张嫂子拿胳膊搂着他脖子,牙咬在他肩膀上,不敢出声。 弄了一会儿她松开牙,喘着说:“我快到了……你再加把劲儿……” 陆沉加快了些,张嫂子身子绷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闷哼,缓了一阵才松下来。 “行了……你还没完呢?” “没。” “那你快点儿,别弄太久。”她拿手摸了摸他后腰,“我一会儿得回去。” 陆沉又弄了一阵拔出来撸了两把射在床边的地上。 张嫂子躺着喘了一会儿,坐起来穿裤子。 “你明天去陈家大宅之前先来铺子里,我给你拿两样东西。” “你刚才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不行?”张嫂子穿好衣裳,把枕头抱起来,“给你拿两截好柴火,你揣袖子里。” “揣柴火干什么?” “陈员外要真敢动手,你就拿柴火顶一下。”张嫂子把头发拢了拢,“别真打,顶一下让人看看你也不是没防备就行。” 陆沉笑了一声。 张嫂子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早点睡。”她拉开门,回头又说了一句,“明天别忘了起来卸铺板。” 第26章 第二天一大早陆沉把铺板卸了,张嫂子从灶上端了碗面出来。 “吃了再去。” 陆沉坐下来吃面,张嫂子坐在对面看着他。 “东西拿好了?” “拿了。” 陆沉从袖子里摸出两截柴火搁到桌上。张嫂子看了一眼,把柴火往他袖子里塞回去。 “揣好,别搁桌上,人家看见了还以为你要去打架。” “本来就是防着打架。” “防着归防着,不能明着来。”张嫂子拿筷子点了点他,“人家问你袖子里是什么,你就说是铺子里给你带的干粮。” “柴火像干粮?” “用布包着就像了。”张嫂子从柜台底下摸出块灰布递给他,“裹上。” 陆沉把柴火裹好揣回袖子里。 吃完面顾长风和沈师姐到了铺子门口。顾长风穿了件八成新的靛蓝长衫,沈师姐把短棍别在腰里,外头罩了件半长的褂子。 “走吧。”顾长风看了陆沉一眼,“路上我跟你说几句。” 三个人往镇东头走。 顾长风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说:“到了陈家大宅,你少说话。他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完了看我。他说难听的你别接。” “知道了。” 沈师姐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要是拿饭碗说事,你就把我推出去。” “推你出去干什么?” “我是武馆的人。”沈师姐把褂子下摆撩了撩,露出里头的短棍,“他陈员外再横,横得过武馆?镇上武馆替他护过多少回院,他心里有数。” 顾长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别动不动就亮棍子。” “我又没亮,就让他看见我腰里有棍。” “看见棍跟亮棍差不多。”顾长风摆了摆手,“先礼后兵。” 陈家大宅门口,姓周的护院头儿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三个人一起来,愣了一下。 “顾教头也来了?” “陈员外请我徒弟回话,我这个当师父的跟着来听听。”顾长风笑着拱了拱手,“周头儿带路吧。” 偏厅里陈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账房先生。看见三个人进来,陈员外的茶壶在手里转了一圈。 “顾教头也来了。” “来了。”顾长风在下首椅子上坐下来,“陈员外请我徒弟来问话,我不能不来听听。” 陈员外看了陆沉一眼:“让你传的话传了吗?” “传了。” “她姑怎么说?” “她姑说小婉在她那儿住得好好的,秋后再说。” 陈员外脸色沉了沉。 “秋后再说?”他把茶壶往桌上一顿,“我是她爹,接闺女回家还要等秋后?” 陆沉没接话,看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清了清嗓子:“陈员外,话传到了就行了。小婉在她姑那儿,又不是在别人那儿。她姑是你亲妹妹,闺女放妹妹家,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教头,我管我自家的事。” “你管你自家的事,我管我武馆的人。”顾长风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陈员外,我听说你拿饭碗吓唬我徒弟?” “他拐我闺女——” “他帮你闺女。”顾长风把茶碗搁下了,“陈员外,你闺女那天晚上跑出来,是我这徒弟接应的。为什么接应?你闺女自己说的——你给她说了门亲事,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粮商,死了两任老婆。这话传出去,你脸上好不好看?” 陈员外一下子坐直了:“谁说的?” “你闺女自己说的。”顾长风看着他,“陈员外,你闺女不愿意嫁,你硬逼着她嫁,她跑出来了,我这徒弟帮了她一把。你现在回头找我徒弟的麻烦,这话传出去,镇上人怎么看你?” 偏厅里安静了一阵。 陈员外把茶壶端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端起来。 “顾教头,你这是拿话堵我。” “我是跟你讲道理。”顾长风站起来,“你要接闺女回家,行,你好好去接,别拿饭碗吓唬人。你要是接着吓唬我武馆的人,我也跟你把话挑明了——你这大宅的护院,往年谁帮你操练的?是我武馆的教头。你东头那几间铺子的租户,有一半是我武馆的徒弟帮着介绍来的。你把这些都算进去,再掂量掂量该不该拿饭碗吓唬人。” 陈员外没说话。 沈师姐这时候开口了:“陈员外,我问一句。” 陈员外看她。 “你给闺女说的那个粮商,他给你多少聘礼?”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师姐靠在椅背上,“我就是想说,你闺女才多大?十六七?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你还得管人家叫女婿。往后逢年过节坐一桌吃饭,你叫得出口?” 陈员外脸涨红了:“你——” “我怎么了?我替你想呢。”沈师姐站起来,“行了,话传到了,我们也该走了。陈员外,你要是想明白了,去北头找你妹妹好好说。你要是不想明白,还接着闹,那咱们就镇上见——看看是你说的话有人听,还是我们武馆说的话有人听。” 三个人出了偏厅,姓周的护院头儿送到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顾长风拍了拍他肩膀:“周头儿,今天的事你别掺和。陈员外想通了就没事了。” 姓周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出了陈家大宅的门,沈师姐走在前头脚步轻快。 “看见没有,老东西脸都紫了。” 顾长风在后头笑了一声:“你最后那几句说得有点过了。” “过什么过。他拿饭碗吓唬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过?” 陆沉走在最后头没说话。 沈师姐回过头看他:“你怎么又不说话?” “顾教头的安排,你和顾教头都说完了。” “你就不能说两句?” “说什么?” 沈师姐拿手指头点了点他:“你就说‘陈员外,我帮过你闺女,我没做亏心事’,一句话就够。” 陆沉想了想:“下回说。” “下回下回,什么事都下回。”沈师姐嘴上嫌弃,脸上却带着笑。 --- 傍晚回了武馆,顾长风把许大壮喊来,几个人在正厅里坐下。 “陈员外那边暂时不会明着来。”顾长风倒了碗水,“但也不能不防。许大壮,这几天你跟着陆沉,晚上巡夜的时候往东头多走两遍,看看陈家伙计有没有什么动静。” “行。” “陆沉,你还住张嫂子那边。她铺子临街,能盯着东头街面。她一个寡妇人家开铺子不容易,陈员外前年就想盘她那几间铺面,她没答应。这回陈员外找你麻烦,多少也跟她有点关系。” 陆沉点了下头:“我知道。” “知道就行。”顾长风站起来,“行了,散了吧。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许大壮先走了。沈师姐走在最后,在门口站住了。 “你今天在陈家大宅表现还行。” “也没说几句话。” “没说话也对。那种场合话多了反倒坏事。”沈师姐往后靠在门框上,“不过你也别老等别人替你说。你是武馆的人,往后这种事自己出头。” “知道了。” 沈师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张嫂子那边,你真住过去了?” “住了。” “她一个人开铺子,你住她那儿,镇上人不说闲话?” “张嫂子说她不怵闲话。” 沈师姐哼了一声:“她是不怵。你呢?” “我也不怵。” 沈师姐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明天晨跑别迟到。” --- 第二天早上陆沉照例在后山等沈师姐。 沈师姐来的时候脸色淡淡的,把短棍往地上一插:“今天练棍法,你拿那根练功棍,我教你两招。” 练了小半个时辰,沈师姐把棍收了,坐在石头上擦汗。 陆沉坐到她旁边,沈师姐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昨晚我回去想了想,张嫂子留你住她那儿,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她说让我帮着看铺子。” “看铺子看到柴房里去了?” 陆沉没接话。 沈师姐拿短棍在地上划了两道。 “我没说不许。”她声音低了些,“我就是问问。” “你问什么?” “问你对张嫂子什么心思。” 陆沉想了想:“她帮我不少。” “那我呢?我帮你也不少。” “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陆沉看了她一会儿:“你是武馆的。” “武馆的怎么了?” “武馆的,天天见。” 沈师姐愣了一下,拿短棍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实话。” 沈师姐被他看得别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行了,我今天不跟你掰扯这个。”她把短棍别回腰里,“你住张嫂子那儿可以,但你别跟镇上人似的,去她铺子搬个货就在人前头腻腻歪歪的。” “我什么时候腻腻歪歪了?” “我说的是往后。”沈师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了,下山吧,今天还得去粮铺。”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沈师姐忽然停住了。 “哎。” 陆沉停下来。 沈师姐回过头看他:“你昨天晚上住柴房,怎么睡的?” “窄床,凑合。” “她没来找你?” “找了。” 沈师姐瞪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前走,走两步又停下来:“木头。” 第27章 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陆沉白天在粮铺搬货,晚上睡柴房,夜里偶尔起来在铺子门口站一会儿。陈家大宅那边没什么动静,东头街面上也没有护院转悠了。 张嫂子说:“是不是顾长风那番话管用了?” “不知道。没动静总比有动静好。” “也是。”张嫂子把算盘珠子拨了两下,“不过你也别松劲,陈员外那人记仇,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到了第三天傍晚,张嫂子把铺板上了,正跟陆沉在后头院子里清账,前头忽然有人拍门。 “张嫂!张嫂在吗?” 张嫂子抬头听了听:“是卖豆腐的老孙。” 她去前头开了门,老孙推着豆腐车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老孙往铺子里探了探头,压低了嗓子,“今儿下午我在镇西头卖豆腐,听见陈员外家两个伙计在酒摊上喝酒说话,说陈员外要给你这边找麻烦。” 张嫂子把门拉开了些:“找什么麻烦?” “我没听全,就听见一句——说你家铺子的粮是从邻县进来的,没走镇上的行会,要去告你一个‘私贩’。”老孙搓着手,“张嫂,你在镇上这些年,这生意做得规规矩矩的,怎么惹上陈员外了?” 张嫂子没多说,拍了拍老孙胳膊:“知道了,谢谢你走这一趟。豆腐给我切两斤。” 老孙走了以后张嫂子把门关上,回后头院子里坐下来,半天没吭声。 陆沉坐在对面:“私贩是怎么回事?” “镇上粮行有个行会,凡是大宗买卖走行会的路子,行会抽一份利。我这个小铺子,进货量不大,一直没入行会,自己找邻县粮商拿的货。”张嫂子把算盘往桌上一搁,“陈员外是行会的会首,他说我私贩,行会就能来查我。” “查出来呢?” “罚银子,封铺子,最重的是往后不许在镇上做买卖。”张嫂子深吸了口气,“他这一手比拿饭碗吓唬你狠多了。他这是要断我的根。” 陆沉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我去找顾教头。” “找他有什么用?这是生意上的事。” “他见得多。” 张嫂子想了想:“行。你去吧,我也得想想辙。” 陆沉去武馆把事说了。 顾长风听完坐在正厅里没动,拿手指头敲着桌面。 “陈员外这是换了个打法。”过了半晌他开口,“他不敢明着动武馆,就挑软的下手。张嫂子那铺子跟武馆没干系,他拿行会的规矩整她,武馆插不上手。” “那怎么办?” “行会规矩我不懂,但我认识一个人懂。”顾长风站起来,“镇南头有个姓吴的粮商,早年也是行会的,后来跟陈员外闹翻了退出来了。我去找他问问,看陈员外这一手有几分站得住脚。” “我跟你一块去。” “你先回去。”顾长风摆了摆手,“张嫂子那边这两天别让她铺子出货,等我把行情摸清楚了再说。” 陆沉回了粮铺,把顾长风的话说了。 张嫂子点了下头:“行。那就不出货。” “你怕不怕?” “怕什么,大不了铺子关了去给人家帮工。”张嫂子嘴上这么说,脸色却不好看,“就是这间铺子我盘了七八年,说关就关,心里不痛快。” --- 当天晚上陆沉躺在柴房的窄床上没睡着。 外头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柴房门被推开了。张嫂子侧身进来,手里没抱枕头。 “今晚不睡了?”陆沉往里头挪了挪。 张嫂子坐到床沿上,没躺下来。 “我想了半天。”她开口,“陈员外告我私贩,行会来查,我要是硬顶着,铺子封了,我这些年攒的就全没了。我要是认罚,银子交出去,铺子还在,但陈员外往后就捏着我的短处了,想什么时候来揪一把就什么时候来揪一把。” “还有别的路吗?” “有。”张嫂子回头看他,“我去找陈员外,当面跟他说,我入行会,往后走行会的路子进货,行会抽利我认。” “那你不是低头了?” “低头不丢人。丢人的是低了头还让人踩着。”张嫂子把眼睛眯了眯,“我入行会,成了行会的人,他陈员外再想拿行会规矩整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行会里头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张嫂子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你脑子好使。” “废话。”张嫂子拿手拍了他腿一下,“我要是脑子不好使,这铺子早开黄了。” 她说完站起来要走,陆沉伸手拽了她一下。 “怎么了?” “你今晚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张嫂子站在床沿边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坐回来。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睡不着。” “我是睡不着。”张嫂子把鞋脱了,侧身躺到他旁边,“铺子的事压着,谁能睡得着。” 陆沉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张嫂子把脸搁在他肩膀上。 “你别以为我过来是找你干那个的。” “嗯。” “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张嫂子拿手抠着他衣襟上的线头,“我男人死了以后,什么事都自己扛。有几年我是真扛不住了,夜里一个人坐在铺子里哭。” 陆沉没接话,伸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拍着。 张嫂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别拍了,跟哄孩子似的。” “那我不拍了。” “别,接着拍。”张嫂子把他手拽回来搁到自己背上,“挺舒服的。” 两个人静了一阵,外头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张嫂子翻了个身趴到他胸口:“我问你个事。”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在镇上搬货巡夜?” “不知道。” “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 “顾教头说练好了功夫,往后到外头去闯闯。” “闯哪儿?” “没定。” 张嫂子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想了想:“你要是哪天走了,这镇上就没人给我搬货了。” “许大壮能搬。” “许大壮搬货没你利索。”张嫂子撑起胳膊看他,“我说正经的,你别打岔。”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张嫂子被他看得有点恼:“你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都非得等别人先说?” “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张嫂子瞪了他半天,低头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 “行了,不跟你说了。”她翻下来躺平了,“睡觉。” 陆沉侧过身来搂着她,张嫂子没挣开,过了一会儿把腿搭到他腿上。 “明天你去跟顾长风说,我去找陈员外谈入行会的事,让他帮我找个中间人把关。” “嗯。” “还有——”张嫂子顿了顿,“今晚别动手动脚的,我真累了。” 陆沉把手搁在她腰上没动。 张嫂子过了会儿自己笑了一声:“让你别动手动脚你就真不动了?” “你说累了。” “我累了你就不会哄哄我?” 陆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张嫂子愣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闷地笑了。 “木头。” --- 第二天顾长风去镇南头找了姓吴的粮商回来,把话捎给张嫂子。 “吴老板说了,陈员外拿私贩告你,站不住脚。行会的章程是入会自愿,不入会不犯法,最多是不能用行会的路子进货。他要告你私贩,行会真查起来也只能让你补一份入会的银子。” 张嫂子听完点了下头:“那就是认罚补银子的事。” “补银子不多,但陈员外肯定要拿这事在行会里做文章,让你往后在行会里抬不起头。”顾长风坐下来,“吴老板说,你要是想入行会,他给你做引荐人,入会的时候他替你说话。” 张嫂子眼睛亮了一下:“吴老板跟陈员外不是不对付吗?” “不对付才帮你。他帮你入行会,往后行会里陈员外就多一个不听话的会员。”顾长风站起来,“生意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谁也甭指望谁白帮忙。你得了实惠,他也得了实惠,公平。” 张嫂子想了想,拍了下桌板:“行,我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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