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之淫雨凝香】(同人续32-37) 作者:逆天的同人第三十二章 夜色西北 夜已经深了。西北方向的田埂窄得像一条要断的线,月亮被薄云遮去一半,土路上只剩两人赤着的脚,一下一下踩进还没干透的泥里。肖青璇拉着秦仙儿往前走,谁也没有回头。那间茅草屋的烛火早被甩在身后,可腿根上的黏腻却没被甩掉,走两步凉一下,再走两步又被体温捂热,像有什么东西不肯放她们走。 夏夜的风并不清爽,带着田里发酵过的热气,一股脑灌进裙摆。那身从地牢里抓来的淡黄长裙,在臀前臀后各开了一处下流的口子,本就是给人看的,哪里挡得住风。风一进来,便直接吹在肖青璇光洁的阴阜上。浓密杂乱的阴毛已被那些人剃尽,只剩平滑的皮肉,和那两片颜色深得发黑的阴唇。两枚银质阴环穿在外阴唇上,腿稍一迈,便轻轻一碰,发出极细的金属声。这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清楚,像在替她们开口,告诉四面八方:这里有个身子上戴着环的女人。 肖青璇咬了咬牙,略微夹紧双腿,用腿根去压住那两枚环。环却被压得陷进肉里,走起来又胀又麻,穴口还在偶尔收缩,把残留的精水又吞进去一点。那是刚刚在草席上自己坐下去时,流浪汉射进来的。她当时来不及收拾,站起身便往外走,白浊顺着腿往下滴,一路走到现在,已经半干半湿,在腿内侧拉出薄薄的膜。丹田里却因此多了一小团温热的真气,她把它压着,不敢用尽,只让它在经脉里慢慢走,提醒自己:今晚若再遇上人,至少还能打出一两招。 真气是用精液炼出来的。这个认知让她胃里发紧。林三此刻未必在金陵,就算在,也绝不会想到,他成婚多年、已生育过的大夫人,正赤着脚,穿着露穴的衣裳,肚子里还温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往西北的野地里逃。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她便把它按了回去,没有让它变成脸色。 秦仙儿的手是冰的。肖青璇握了握,对方却轻轻一挣,没有挣开,只是把指头僵硬地搁在她掌心里,像是不愿再跟她亲近,又不敢独自落在后面。淡青的长裙同样开着洞,夜里走得急,那处被剃得白白净净的馒头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连并拢双腿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碰到自己。胸前一对银乳环被薄薄的衣料磨着,中间那根细链随着步伐轻轻一扯,两边乳珠便又疼又麻。她牙关咬紧,只把嘴里残留的味道恨恨地咽了又想吐——那流浪汉的舌头还像压在她舌面上,怎么也漱不掉。 “仙儿,先走,有话路上说。”肖青璇把声音压得很低。 秦仙儿没应。风把她额前的散发吹到唇边,她偏过头,用牙齿咬住,像是用这一点疼,压住胸口那口浊气。刚才在茅草屋里,她本已经忍到了极限。她可以看着姐姐跪下去,含住那根腥臊的东西,甚至可以在被要挟时把胸送过去,让那双脏手揉她的奶。可那人得寸进尺,撬开她的牙,卷走她的舌,那一下比被按在铁床上穿环还让她觉得脏。环是疼,疼完了还能骗自己是刑。舌头却是她自己张开嘴送出去的。这个分别,她一时无法吞下去。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田埂渐渐高了,路边出现大片高粱,叶子在暗里互相摩擦,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一声狗叫,随后又是死静。肖青璇侧耳听了听,没有追兵特有的脚步,只有夏虫一声接一声,密得要把人的呼吸也盖住。她这才稍稍放缓步子,开口道:“他指的是西北,这边人少。我们先离开酒楼附近,天亮后再想法问路。金陵再大,也不至于没有回去的路。” “你还信他的话?”秦仙儿终于出声,又哑又冷。 “眼下没有第二个人可问。”肖青璇看着前面的黑暗,“追兵若从那边散出来,大路走不得。只能先躲开人多的地方。你要是现在吵,声音会传出去。” “回家。”秦仙儿低低重复了一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家以后呢?你就带着这身脏东西,回林府?回你夫君床上?” 肖青璇的耳根热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嘴,先把步子放稳,确认风里没有夹杂人声,这才慢慢说道:“衣裳可以换。身子可以洗。脚上的伤,进了府也能处理。至于其他的……进了府再想。林府里有些人眼里尖,你若把今晚的事、地牢里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他们听,你我以后都不好过。这些话你先记在心里,对谁都不要先开口。” “连林三姐夫也不说吗?” 肖青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梦见过许多种回家的法子,唯独没有想过,要怎么对林三解释自己光洁的阴阜、走起路来会响的阴环,以及她是怎样一次又一次把别的男人的精液炼进真气里。林三待她素来温柔,床第之间也并不凶狠。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敢想他看见这些时会是什么脸色。府中姐妹若起了疑,福伯若再像从前那样靠近,那些她以为已经圆过去的谎,今晚都会被脚上的泥和腿上的精重新掀开。 “到时候……姐姐会说的。不是现在。” 秦仙儿不再问了,目光却仍盯着前面的黑暗,不看姐姐的脸。走了几步,她还是把那句已经在舌尖上滚了很久的话吐了出来:“那些环,孙明说,你身上的,不是他们打的。是不是真的?” 肖青璇的手不自觉摸向胸口。粗乳环在衣料下硌着掌心,大约两指来宽,没有铃铛,只有几缕流苏丝线缠进她的指缝。乳晕本就是深褐近黑的颜色,被这等粗环箍着,稍一颠,便连着巨乳一起晃。她可以否认,也可以把一切推给那些她不愿对妹妹细讲的日子。可她刚刚才求仙儿在那种地方忍耐,再把谎说得太满,自己都嫌刺耳。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完的。”她说,“先活着回去。你记住就这一句。” 秦仙儿“哼”了一声,没有再逼。她不是没见过姐姐的身子,地牢里被人强迫着看过:乳环、阴环,还有那两片状似黑木耳的阴唇。她当时不肯信孙明的话,只当是污蔑,只当姐姐也是被迫。可刚才在昏暗的烛火下,她亲眼看见姐姐如何把那根鸡巴吞进穴里,还闷哼出声,还自己起伏——那一声不是装得出来的。熟练,太熟练了。这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更刺眼。 她按住自己胸前的银链,才发现乳珠已经被环磨得又硬又肿,稍一碰就发麻。这副装饰是那些日子里,赵柱子用烧过的针在铁床上给她留下的。链子连着两边,本就是叫人一扯,两边一起疼。到今晚,竟还要被一个不相干的流浪汉当稀罕物扯来扯去。她恨不能把这对环拽下来,可刚愈合不久的穿孔一用力便钻心地痛,她只能死死按着,不让它在夜色里再发出细响。 “我不是怪姐姐要走那条路。”她忽然又说,声音比刚才低,“我是讨厌自己。明明恨,却还是张开了嘴。也讨厌……姐姐你太快就能那样做。” 这一句比骂她无耻更难受。肖青璇张了张口,没有辩。她知道自己“太快”的原因,那些原因叠在一起,足够把一个出云公主、一个林府大妇,变成此刻会自己坐上去摇腰的女人。可这些话不能对仙儿说,至少不能在这条逃命的路上一次说完。她只把秦仙儿的手握紧了些,道:“等回家。等回家,姐姐把能说的都告诉你。现在把脚步放轻,环不要响。” 秦仙儿的眼圈红了,却没有掉泪。她点了点头,把银链按进乳沟里,继续走。 高粱地到了尽头,田埂向左折了一折。肖青璇正要迈过去,忽听见身后极远处有人呼喝,夹着杂乱的脚步,未必是冲着她们,她却不敢赌。她拉着秦仙儿侧身钻进高粱地,秆子又高又密,叶子刮过敞开的裙洞,刮过她光裸的阴户,阴环被一片硬叶弹了一下,叮地一声,极轻,却把两人都吓得站住。 “别动。”肖青璇咬着唇,伸手到自己腿间,用两指按住那两枚银环,把它们夹在阴唇中间。她自己那两片黑木耳一样的阴唇本就厚,被剃光之后更显得外翻,环只要腿一迈就会相碰。她以前在府里走动,尚能用裙子和步态遮住这点声音,今夜这身衣服却是存心要让人看见的,什么也挡不住。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穴口,那里还是湿的,分不清是残留的精,还是自己新冒出来的水。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她知道这一点,也最怕仙儿看出来。 呼喝声过去了,往东去了,大概是搜到了另一条路上。两人在高粱地里又蹲了一会儿,直到狗叫也远了,才重新钻回田埂。肖青璇在裙摆上胡乱擦了擦手,低声道:“再走一段,找有水的地方。这身上不干净,天亮之前要洗净,也要找双鞋子。你的脚还站得住吗?” 秦仙儿这才感觉到脚掌火辣辣的。逃离酒楼时没有鞋袜,砖石和土路已经把脚磨破了,此时一静下来,疼便从脚心爬上来。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走。姐姐的呢?” “一样。”肖青璇苦笑了一下。真气还不够用来疗伤,她得省着。脚底下每一步都像踩在细砂上,沙粒嵌进破皮的口子里,可她仍把脊背挺直,像是只要姿势还像从前在林府里走路的样子,自己就还没有被这条夜路给走散。 月色稍亮了些,照见彼此披散的头发、衣襟里若隐若现的乳肉,以及走过时偶尔闪一下的金属光。肖青璇把额发拢到耳后,忽然发现,东南方向的天边有一层极淡的光晕,不像月,倒像一座大城夜里未灭尽的灯火。她心里一动,又不敢确认。若那便是金陵,她们此刻正把家甩在身后。可流浪汉说得没错,那边人少,追起来也难。先往西北走,走出这圈搜捕,再绕回去,总好过此刻撞回酒楼附近。 “那边好像有光,会不会就是城里?”秦仙儿也看见了,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也许就是。可现在不能回头。”肖青璇说,“他们既敢在酒楼地下做那种事,城门附近未必没有眼线。我们这身衣服,也进不得城。先找水,找衣裳,找明路在哪,再谈回家。” 秦仙儿望了那层光晕一眼,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她肚子里也空,这些日子虽说被喂过,可今夜奔逃耗尽了力气,再加上心里那口恶气,走着走着便觉得眼前发黑。她没有喊累,只把肩上的发辫似的散发胡乱挽了一把,免得再扫到脸上。挽头发的时候,银链又轻轻一荡,她“唔”了一声,乳尖那点又疼又痒的感觉顺着胸口往下跑,一直跑到小腹。她恼恨地按住,却按不住身体里残留的那些药性——李文本和赵柱子给她擦过、灌过的东西,并没有因为逃出来就立刻散尽,偶尔还会在不该发热的地方发热。 肖青璇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穴肉被夜风一吹,本该觉得凉,却一阵阵往里缩,阴蒂被环的边缘偶尔擦到,就酥一下。她把这反应当成必须忍受的后遗,同脚上的伤一起,先欠着,以后再还。 田埂走到后来,两边出现浅浅的沟。沟底有一点反光,像是白天剩下的积水,太浅,不够洗。两人没有停,继续往低处走。肖青璇估着时间,今夜若再找不到水,明天日头一出来,身上的味道、腿上的痕迹、脚上的血,都会变成最显眼的标记。组织要抓的是两位公主,可若让寻常人先看见这副样子,传出去的就不会是公主,只会是两个从窑子里逃出来的女人。那个流浪汉不就是这么以为的吗? 她想起那人说“别做这种皮肉生意了,找个人嫁了多好”,又气又想笑。她早已经嫁了,嫁的还是林将军。可今晚在别人眼里,她跟未曾出阁的青楼女子有什么分别?这分别若是被府里的人看见,若是被哪一个认识林府的人看见,那就不是洗一洗手能了结的。 走到一处断桥似的田渠边,肖青璇蹲下来,从已经起了毛边的裙摆上撕下两条布。一条她塞给秦仙儿,叫她把胸前那根银链先缠住,别再随着走步左右扯乳珠;另一条她自己伸进裙洞,小心绕过两枚阴环,在阴唇外侧打了个松结。布一贴上去,金属便不再那么容易相撞,可布料摩擦着本就敏感的环孔和花蒂,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耳根发热。秦仙儿看着姐姐在自己腿间忙活,本想别过脸,却还是伸手接过那条布,把银链在乳沟里缠了两圈。链子一固定,两边的乳环便不像刚才那样互相牵扯,可乳头被压在环里,经布一勒,反而更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忍一忍。”肖青璇的声音有些哑,“这只是权宜之计。布湿了、散了,还是会响。你若觉得疼,就跟我说,不要硬撑到走不动。” 秦仙儿“嗯”了一声。她看着姐姐又撕下两小块布,给彼此包了包脚掌。布很粗,贴着破皮的地方像火烧,可总好过让泥沙一直往伤口里钻。包脚的时候两人的头挨得很近,秦仙儿忽然看见姐姐乳沟里那对流苏,被汗浸得一缕一缕贴在深褐色的乳晕边上,随着呼吸微微发抖。她心里那句“太快就能那样做”又冒了出来,这次却夹着一点说不清的疼。姐姐也是人,也要回家,也要面对林府的门槛。她若再只顾着生气,未免太不懂事。可那不懂事的气,并没有因此就消干净。 包好脚,两人重新站起来。远处东南那层光晕更淡了,像被云压了下去。西北仍是一片黑,连个供路人歇脚的土屋影子都没有。肖青璇活动了一下脚踝,低声道:“若今夜能找到一条能问的路,我们便问到金陵怎么走,离城还有多远。问的时候只说是走亲戚走散了的妇人,千万别提公主,也别提将军府。你若一时气不过,就把话留给姐姐说。” “我知道。”秦仙儿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怕回去以后,看见林府的门,看见姐夫,我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肖青璇心头一沉。她伸手替秦仙儿把一缕粘在唇边的头发捋开,动作轻得像在林府里替妹妹整理珠花的时候,只是此刻两边都没有珠花,只有散乱的发和藏不住的环。 “到了那一步,眼睛看着我。”她说,“其他的,姐姐担着。” “姐姐,前面好像有声音。”秦仙儿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肖青璇立刻停步。风里果然送来极细的流水声,连续,不像叶子,也不像虫鸣。流水声里又夹着一声轻咳,像是有人在岸边过夜,睡得不踏实,翻了个身。 两女对视一眼。有水,就有活命的余地,也能把这身上见不得人的痕迹先抹掉一层。只是有水的地方,也容易有人。肖青璇把仅剩的那点真气默默运到双臂,低声道:“先听,再靠近。若是一个人,我们绕开他洗。若是一伙,就换地方。记住,不管他看见什么,你我都还是逃难的妇人,不要自报身世,更不要提到林府。” 秦仙儿点头。她按着乳链,跟着姐姐离开田埂,踩着更软的泥,朝那流水声慢慢走过去。夜色在西北方向铺开,既没有灯火,也没有明确的归途,只有水声越来越近,咳嗽声却停了,像那人已经重新睡着,又像是醒了,正在暗处听着她们的脚步。肖青璇做了个手势,叫秦仙儿把呼吸放得更浅。两个人就这样停在沟沿下,连衣裳都不许再摩擦出声。夜风从水面上来,带着一股冷意,吹得缠在环上的布微微一湿。她们还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归途却已经在这一声咳嗽里,重新变得又近又远。第三十三章 溪水洗痕 水声是从一片柳树后面来的。肖青璇先探出半个肩,借着微光看清了岸边的情形:一条不宽的溪,水并不深,中间却有缓流。岸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下垫着蓑衣,头边扣着斗笠,旁边放着一根鱼竿和一只小桶。他睡得并不安稳,两条腿蜷着,像是夜里被蚊虫叮过,此刻只剩均匀的鼻息。咳嗽大概是翻身时带出来的,眼下又沉了回去。 秦仙儿也看见了,下意识把衣襟往上拢了拢。拢也没用,那身开了洞的裙子根本遮不住该遮的地方,只是人在这种时候,总会做一点无用的动作,好让自己觉得还没有完全被人看光。 肖青璇用口型告诉她:往下游。下游的柳荫更密,离这个人远些,水也稍微急一点,洗完能尽快离开。两人踩着湿泥,绕了小半圈,才在一块探进水里的石头旁蹲下来。溪水没过脚踝,凉意一直刺到骨里,包脚的布转眼就湿透了,伤口被激得生疼,秦仙儿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近水的地方蚊虫很密,一停下来便围着脚踝转。肖青璇先把岸上的情形又确认了一遍:男人的斗笠还扣着,鱼竿没有动,小桶里大概有过夜的水,却不见火光。她这才蹲稳,低声嘱咐:“洗的时候不要说话,水声也要小。你若站不稳,就扶着我的肩,别滑下去拍着水。” 秦仙儿点头。她看着那条溪,心里竟生出一点近乎荒唐的安心——逃了这么久,终于有能把身子弄干净的地方。可这点安心很快又被羞意压下去。她是霓裳公主,成丁之后便极少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宽衣,眼下却要和姐姐一起,在一个陌生男人睡卧的下游,把最私密的地方洗给夜色看。她把这羞意咬碎了咽回去,只当自己还在执行安碧如教过的那一套:先活,再谈体面。 “快。”肖青璇把自己那条已经缠松的布解下来,先用手掬水,从脸上洗起,再洗脖子,再洗胸口。淡黄的衣襟被水一浸,立刻贴在乳上,那对粗环的轮廓完全透出来,流苏湿了,一缕一缕贴在发深的乳晕边上,稍微一动就拖着乳头往下坠。她顾不得羞,把衣襟拉开,让水直接浇在乳上,把一路奔逃留下的汗和浊气冲掉。环被冷水一激,乳头立刻硬了,颜色深得近黑,在月光下像两颗被金属箍紧的果。她自己看了一眼,便迅速把目光移开,只觉得这副样子若是被林三看见,恐怕比被府里任何人看见都难解释。 秦仙儿蹲在她身旁,动作比她慢。她先漱口,一下又一下,把河里的凉水含在嘴里再吐掉,仿佛能把那条舌头的味道也吐干净。漱了五六回,唇都漱白了,她才开始解胸前缠着的布。银环一露出来,中间的细链还带着她的体温,被水一冲,两边乳珠同时一缩。她咬着下唇,把水泼在胸口,大奶上的水珠顺着链条往中间淌,再从乳沟里滴下去。月光把这点银光照得很清楚,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厌恶这对环把她变成了一个随时能被认出来的人——就算蒙了面,只要衣裳一湿,便瞒不住。 “下面也要洗。”肖青璇说得很短,像是怕说长了,自己先红了脸,“痕迹留着,明天更麻烦。” 秦仙儿点头。两人背对着上游那个睡着的人,把裙摆提起,跨进稍深一点的地方。水没到小腿,再蹲下去,便能没过腿根。肖青璇伸手到自己腿间,先把残留的精液引出来。白浊在水里散开,像一缕很快被冲淡的烟。她的动作很稳,稳得近乎熟练,两指分开那两片又厚又黑的阴唇,让溪水灌进还微微张开的穴口。阴环碰在一起,发出被水捂过的一声轻响,她立刻用手按住。黑木耳一样的肉在冷水里缩了缩,又因为她自己的触碰而发热。她闭了闭眼,把这阵热当成必须完成的事,一下一下清洗着环孔周围、花蒂、以及大腿内侧那些已经结成薄膜的痕迹。 秦仙儿本想学着姐姐的样子尽快洗完,手伸下去,却先碰到了自己光溜溜的阴阜。那里被剃过后一直凉飕飕的,此刻被水一冲,更加清楚自己少了一层遮挡。她的阴唇不像姐姐那样又厚又深,仍是偏小偏嫩的两片,只是这些日子被玩弄过后,颜色深了一些,边缘也有些肿。她没有阴环,洗起来本该更简单,可手指经过穴口时,里面仍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身体还记着那些不该记的触感。她耳根烧得厉害,只好把脸转向一边,加快动作,把腿根、臀缝、小腹都胡乱洗过一遍。 “姐姐,你……你那里,还在流水吗?”她问完就后悔了,这话太直,直得不像她平日会说的。 肖青璇的手顿了顿,过了一息才说:“不是溪水,是洗出来的。还有一点真气未稳,身子会自己……出些东西。你不要看。”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站不住。仙儿就在旁边,哪能真的不看。可她仍习惯性地把最难堪的那一层用话挡一挡,像在林府里挡那些不该被下人看见的事。挡完了,手却还要继续洗。环孔周围有一点干掉的白痂,她用指甲轻轻刮开,再让水冲过。那两枚环被她戴了很久,早已经和皮肉长到一处,清洗的时候稍一转动,便有细细的酥意从阴唇一路爬到腰眼。她把腰眼那点意思狠狠压住,只当自己在做一件必须做完的功课。 真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精已经大部分被她炼化了,可穴里仍残留着被撑开过后的感觉,像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离开。她想起林三的手放在她腰上时总是很轻,从来不会这样把她里面弄得又胀又软。这个比较一冒出来,她便觉得自己可耻。可耻的不是逃命,是身体居然还记得快感,并且在这种时候拿夫君来做对照。 可秦仙儿已经看见了。月光下,姐姐那两片深色的阴唇被水洗得发亮,银环贴在肉上,随着她按压的动作轻轻挪动。那模样既淫荡,又有一种叫人说不出的凄凉。秦仙儿忽然想起地牢里孙明叫人把姐姐的腿分开给她看的情景,那时她怒得要冲上去拼命,此刻她却只能蹲在姐姐旁边,看她自己把这些痕迹洗掉,好回去继续做林府的大妇。 岸上忽然传来悉索声。 两女同时一僵。那个男人大概是被凉意醒了,坐起来,先骂了一句蚊子,随后便站起身,解开裤带,对着溪里解手。尿声溅在不远的水面上,清晰得刺耳。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往下游看了一眼,正是柳荫最密的地方。 肖青璇一把把秦仙儿按进水里,自己也伏低,只露出鼻子以上。水没过胸口,粗乳环沉甸甸地坠着,流苏在水下轻轻漂。秦仙儿被按得差点呛着,银链贴着水面发亮,她赶紧用手捂住。两人挨得很紧,心跳都撞在一起,谁也不敢动。 男人看了几息,大概只当是月光在叶子上跳,骂骂咧咧地把裤子系上,又摸到斗笠边躺下去,含混道:“见鬼,还当有人……娘的,鱼也没有。”说完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鼻息重新变重。 肖青璇却没有立刻起来。她等到那鼻息稳了,才慢慢把秦仙儿扶起,低声道:“再洗一遍脚,就走。不能在这儿耽搁。” 两人把破了皮的脚在水里泡了泡,把嵌进去的沙粒逼出来,再用湿布重新缠好。这一回缠得更紧,走起来会疼,可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每一步都咬着沙子。肖青璇把阴环重新用布缠上,秦仙儿也把乳链重新固定。湿衣服贴在身上,比刚才更加不成体统,两个高耸的胸部被布料勒出完整的形状,乳尖的环印清晰可见。这样出去,只要遇见一个眼尖的人,便全完了。 “先顺着溪走。”肖青璇说,“有水的地方,下面多半有人家。天亮前若能摸到衣裳和鞋子,我们才有问路的资格。” 秦仙儿跟着她,赤脚踩着岸边的软泥,尽量避开会响的石子。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溪面宽了些,柳树也稀了,前方隐隐出现几栋低矮的土屋,屋后晾着几根竹竿,上面沉甸甸地挂着衣物,在夜风里慢慢荡。有一户人家的窗还亮着极小的灯,像是有人未睡死,又像是给孩子留的。 “就是这儿了。”肖青璇停在一棵柳后,观察了许久,才指着最外侧那根竹竿,“那头有两件粗布短褐,还有两双草鞋,看尺寸能穿。我去取,你在这儿望风。若有动静,就学蛙叫两声。” “我也去。”秦仙儿不肯再当那个只在旁边看着的人,“两个人快。” 肖青璇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两人绕到土屋后,脚步放得极轻。肖青璇伸手去解绳子,湿手却不听使唤,绳子在她掌心里打滑。秦仙儿从另一头把短褐和一条已经洗旧的女裙一起拽下来,又把草鞋夹在腋下。竹竿轻轻一颤,顶端的铜钩碰出一声极细的响。 屋里的狗立刻叫了。 两女心里同时一沉。狗叫了第二声、第三声,便有人在屋里骂:“叫什么叫,再叫拴你出去!”狗却不肯停,爪子抓着门板,嗅到了外头陌生的气味。肖青璇把衣物往秦仙儿怀里一塞,拉着她沿溪往相反的方向跑。草鞋掉了一只,她也顾不得再回头捡。后面的门响了,一个男人端着灯出来,先骂狗,再朝暗处喊:“谁在那儿?偷东西的给我站住!” 没有人站住。两人钻回柳林,又沿着刚才来的岸跑了一段,直到狗吠被屋子挡住,才伏在一处坡下喘气。肖青璇的胸口剧烈起伏,粗环随着巨乳一下一下撞,缠布已经松了,阴环在腿间轻轻响了两声。她用手按住,才把那声音掐灭。 “先换上。”她说,“湿的贴在里面也行,外面必须有遮的。”粗布短褐是农家的,又硬又糙,对她们这种胸围来说却窄得可笑。肖青璇硬套上去,胸前被勒出一道深沟,环的形状仍隐隐可见,只好再把那条旧女裙罩在外面,用带子在腰上勒紧。裙摆勉强过膝,总好过开着两个洞走路。秦仙儿那件更紧,银链被布料压在乳沟里,每呼吸一次就硌一下。草鞋只剩一双半,肖青璇把完整的那双给了秦仙儿,自己用布把另一只破草鞋和一只自己的脚先对付上。 换完衣服,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走。肖青璇靠着坡上的树根坐了一会儿,把湿发里的水拧掉,又用手帕似的破布把脸上的泥印擦了擦。天色在变,她能看清秦仙儿的眉眼了,也能看清对方领口里压着的那一点银光。她伸手把那点银光再往里按了按,动作很轻,像是在替妹妹整理领口,又像是在替自己圆一个即将出口的谎。 “进了村子,你把头发再挽一挽,不要披着。”她说,“披着太显眼。眼睛不要一直往下看,倒显得做贼心虚。若有人问我们从哪儿来,就说南边庄子上的,夜里迷了路,衣服被露水打湿,才换了这身。偷来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露。” 秦仙儿任她按着领口,忽然问:“若他们认出来这就是自家的衣裳呢?” “那就走。不要争,不要解释。”肖青璇收回手,“我们要的是路,不是这一村的口碑。等回到林府,这些衣裳自然会换掉。只是……回府之前,你我都得先习惯这种瞒。” 这句话让秦仙儿心里一涩。瞒,已经从地牢里开始了,从她对着李文本叫出“主人”的时候开始了,从她在流浪汉面前闭上眼睛亲下去的时候开始了。如今又要多瞒一件偷衣的事。等真正站在林府门口,她还要瞒多少?她不敢想,只把头发依言挽起来,用一根湿草茎勉强缠住。挽好之后,颈子便露了出来,她下意识去摸,才想起那里并没有项圈,有的只是自己的皮肤,和皮肤下面还没有散尽的怕。 “这样……至少能见人了。”秦仙儿低头看着自己,声音里有一点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的轻松,随即又绷紧,“可衣服是偷的。要是被那家人追上……” “所以不能停。”肖青璇把湿发挽到脑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走夜路的妇人,“等天光再亮一点,我们就往有灶烟的地方走,问路。记住,走散了的亲戚,从南边来,要去投奔西北的表亲。其余什么都不要说。” 秦仙儿应了。两人重新上路时,东边已经有了一线极淡的白。夏日来得早,天还没真正亮,田里的热气却先起来了。粗布吸饱了她们身上的水,走起来又重又热,环被布一磨,乳尖和阴唇都开始发热。肖青璇把真气分出极细的一缕,在脚上转了半圈,只够把最锋利的那点疼压下去,多的她不敢用。 溪边的泥已经开始返潮气,一被朝阳前的那点白光一照,便有薄薄的雾。两人沿着田埂绕开土屋,改走一条更高的路。路是供牛车走的,辙印很深,里面积着隔夜的水。肖青璇走得慢,既是因为脚疼,也是因为她在听。夏日的村子醒得早,有人在远处咳嗽,有人在喝斥牛,有人把井绳放下去,轱辘响了两声。这些声音都是活着的人的声音,听着让人安心,也让人更紧张。安心的是这里不像酒楼地下那样只有铁链和烛火,紧张的是任何一张嘴,都可能把“两个女人、一身环、半夜逃出来”传到不该传的地方。 “姐姐,”秦仙儿忽然放得很低,“我们这样回去,林府会不会已经先得到消息?孙明他们既然敢抓公主,未必不敢往金陵城里递话。若姐夫先听说我失踪,又听说你去寻我,再听说有两个女人……你有没有想过,门还没进,谎就要先圆上?” 肖青璇当然想过。她甚至想过更坏的:组织若把“出云公主本就戴着乳环阴环”这句话送进某些人耳朵里,林三就算不信,也会在下一次回来时多看她一眼。那一眼比审问还可怕。她在府中做大妇这些年,最怕的不是外面的刀,是家里那点一旦裂开就难以再缝上的信任。 “想过。”她老实承认,“所以我们不能在外面再留下名。能不说话就不说,能不停留就不停。等我亲眼看见林府的墙,再决定先找谁开口。福伯那里……未必合适。府里姐妹更要挑。这些你现在不必想全,想全了会乱。” 秦仙儿“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福伯为什么不合适。她隐约觉得姐姐的话里有别的事情,可她现在没有力气把每件事情都问到底。胸前的环被粗布磨着,走长了便又肿又热,像有两张小嘴含着她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扯。她把这感觉恨恨地归到赵柱子头上,归到孙明头上,却不敢承认,身体有时会把疼和麻混在一起,混成一种更让她害怕的热。 坡上忽然传来人声,是刚才那户人家的男人还在远处喊,夹着一个妇人的埋怨:“不就几件旧衣裳,值得你追到溪里去?小心踩了露水生病!”男人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脚步却没有再靠近。两女对视一眼,都出了些汗,不全是热的。 “走吧。”肖青璇说,“天亮后,这附近会有人下田。我们最好在遇见人之前,先把脸上的神色收拾好。” 秦仙儿用手背抹了把脸,把那点还没散尽的红潮按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收拾得如何,只知道胸前那对环还在,腿间那处光着的肉还在,嘴里那点怎么漱也漱不净的感觉也还在。可她仍跟着姐姐,朝着西北天色最暗的地方走。身后那座有灯有狗的小村子渐渐远了,前面却隐隐现出更开阔的空地,像是一个能晒粮食的场子,场边已经有了模糊的人影,正在把昨夜收进来的席子重新铺开。 肖青璇按住秦仙儿的手腕,两人在一棵还没完全看清的树后停住。天是亮了,路也近了,只是这第一口能问的路,会不会把她们重新问回那些人的手里,谁也不敢打包票。肖青璇把刚才洗过的手在粗裙上擦了擦,才发现自己掌心还在发潮,不全是溪水。她在心里把待问的话又过了一遍,过完便拉着秦仙儿,沿着树影最暗的那一侧,朝场边慢慢走过去。太阳还没有真正升起来,可夏至将近的天光已经够亮,亮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寸来不及藏住的神色。第三十四章 村口麦场 麦场比她们想象的更大。场心里铺着苇席,席上是薄薄一层已经晒过一夜的麦,金黄的,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几个汉子光着膀子,用木铲翻动粮食,汗在日头还没真正毒起来的时候便已经往下淌。场边有一口缸,缸沿湿着,显然是给人喝的。更远处,几个妇人坐在门槛上拣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场里,又低下头去。 肖青璇没有马上现身。她先让秦仙儿靠着树站,自己把额上的汗抹掉,又把领口往上提了提,尽量让那点藏不住的轮廓不那么扎眼。树荫很薄,夏虫已经开始叫,场上的人说着村里的闲话,什么谁家的牛昨儿跑了,什么酒楼的人来问过话,声音碎,却恰好让她听清了自己最担心的那一层。组织的手已经伸进这种不起眼的庄子,说明他们昨夜并没有放弃。 “等一下。”她低声对秦仙儿说,“先看清楚谁能问,谁不能问。年轻的男人不要靠近,爱凑热闹的小孩子也不要靠近。找一个眼不太尖、又知道路的人,问完就走。” 秦仙儿点头。她的草鞋磨着脚上的布,每站一会儿便更疼一分。可比起疼,她更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出不像乡下妇人的腔调。安碧如从前教过她如何在人前换一副面目,那些功课她以为自己记得,真到了这种麦场边上,才发现手脚都是僵的。 肖青璇在树后看了许久,才选了一个正往鸡笼里撒食的老妇人走过去。老妇人年纪不小,腰已经弯了,看见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把眼里那点惊疑掩住,只当是过路的。 “大娘,扰了。”肖青璇把声音放软,尽量说得像南边乡下的口吻,“我们是夜里走亲戚走散的,想问一声,这儿离金陵还有多远,往哪边走才稳妥。” 老妇人把撒食的手停住,上下打量她们。粗布衣裳是村里常见的样式,可这两张脸不是,身段也不是。衣裳绷在胸口,走起路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她看了两眼,便把目光挪开,像是觉得再看就不合适。“金陵啊,打这儿往东南,四十里出头。脚力好的,半天能到城门。你们若是走散了,怎么不顺官道走?西北这边可没甚亲戚可投,再走就是更僻的庄子了。” 秦仙儿心里一跳。东南四十里,家竟然这么近。近得让她几乎想立刻掉头。肖青璇却只“哦”了一声,又问:“大娘,这几日可有外头的人进村打听什么?我们路上遇见些不三不四的,有点怕。” 老妇人神色立刻变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还真有。昨儿后晌,来了几个穿得挺光鲜的,说是城里酒楼找人,两个女人,长得漂亮,可能往这边跑。嘴里说是走失的家眷,眼神却不善。我们村长也没敢多问,只说没看见。你们……可别往那事上沾。这种人,惹不起。” 肖青璇脸上仍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点头道谢,拉着秦仙儿便走。走出十几步,秦仙儿才忍不住低声说:“四十里。姐姐,我们是不是该……立刻往回?” “此刻不能。”肖青璇的话很稳,稳得像她自己已经把这条路在心里走了两遍,“他们既然昨天下到这种村子里来问,城门附近、官道上只会更密。我们这身还是别人的衣裳,脸也藏不住。先在这儿把水喝了,把路问清楚,找一条不走官道的田间路,天黑再近城。白天往东南闯,等于自己送回去。” 秦仙儿知道她说得对,只是那句“四十里”仍在心里发烫。四十里,本该是一个下午就能看见林府飞檐的距离。可她们现在连大大方方走在路上的资格都没有。 肖青璇当然也烫。四十里,意味着今晚若走得巧,也许真能看见金陵的城墙。可越是近,她越觉得那道墙不像家门,倒像一面要审她的镜子。镜子里会有光洁的阴阜,会有走起路来仍可能发响的环,会有她无法对林三和盘托出的昨夜今晨。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预演:若先遇见府里哪一个,该说自己和仙儿被困了些日子,逃出来时衣裳尽失,所以才这般模样;剃去的毛发,就说是那些逆贼羞辱;至于环……环是早就有的,只能继续往别处推,推到仙儿问过、她尚未答完的那些日子里。 这些预演让她太阳穴发胀。她便不再往下想,只把“白天不近官道”六个字咬死。 两人没有再找人问,只沿着场边往有树荫的地方去。日头升高得很快,夏至将近的热是一层一层往上加的,粗布一吸汗,便贴在身上,把胸形完全勒出来。肖青璇能感觉到乳环上的流苏被汗浸湿,一下一下扫着乳晕,又痒又麻。她把步子放得更平,生怕缠在腿间的布松了,再发出那种一听就让人侧目的轻响。 “喂,那边两个,别在场边上愣着,翻倒了麦可要赔。”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场心传来。 喊话的是个三十四五岁的壮汉,个子高,肩背宽,脸上有田里晒出来的红,腰里系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布带。他扛着木铲走过来,本来大概只是要赶人,走近了却忽然顿住。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停,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移到被汗湿的短褐上,移到勒得太紧的胸口,再很快移开,像是被自己的失礼吓了一跳。 “不是不让过。”他改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日头毒,你们若是过路的,先到那边棚子里歇歇,缸里有水。别站在席边上,麦子怕踩。” 肖青璇本想谢过就走,可脚下的伤和喉咙里的干渴都很实在。棚子是场边用来堆农具和麦秸的,半敞着,里面有阴,也暂时没有第三个人。她对秦仙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跟过去。壮汉先用葫芦瓢从缸里舀了两瓢清水,递过来,自己却没有立刻走开,只靠在棚柱上,像是还要再嘱咐两句。 棚子里堆着半人高的麦秸,农具靠墙放着,空气不动,热便停在里头,比外面更蒸人。肖青璇进门时下意识侧了侧身,生怕自己腿间那条已经汗湿的缠布在迈步时松开。她坐下之前先用手在身下按了按裙摆,把那两枚环压住,这才慢慢蹲到一根木桩边。动作太谨慎了,谨慎本身就会惹人疑,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石柱把水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手指,粗,热,带着麦芒似的干燥。这一擦本该无事,她却因为身子还敏感,竟轻轻缩了一下。石柱看见了,却只当她怕生。 水是温的,有一点缸底的土味,喝进嘴里却像甘露。秦仙儿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弯腰咳嗽,领口便随着动作往下垮了垮。那根被压住的银链闪了极短的一下。壮汉的眼皮跳了跳,却没有马上说话。 “大兄弟,谢了。”肖青璇把瓢还给他,身子仍站得很正,“我们走夜路走散了,想歇一歇就走,不会翻你们的麦。” “叫我石柱就行。村里管这场的,都这么喊。”石柱把瓢挂回缸沿,目光却没离开她们,“南边来的?说话倒不像。你们这衣裳……是借的吧。借也就罢了,我看你们脚上的布,不像是走亲戚走出来的。” 棚子里一时静了。外面木铲翻麦的声音还在,妇人说话的声音也在,可这几步远的阴凉里,空气却一下子紧了。肖青璇心里把仅剩的真气默默运到指尖,又很快放下。这里是村子正心,一动手,全场的人都会围过来。围过来之后,不必等酒楼的人,光是“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打伤了石柱”这一句,就够把她们钉在这里。 “路上遇到了不好的人,衣服破了,才换了身能遮体的。”她说,“我们不想生事,歇过就走。” 石柱舔了舔发干的下唇。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家里有婆娘,还有两个已经能帮着喂鸡的孩子,婆娘这几日回了娘家,麦场上这些活便都堆在他身上。可他没见过这样的。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像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村口。衣裳是村里的,他甚至隐约觉得眼熟,可那两具身子把衣裳撑得变了形。刚才那一闪,他看清了,那不是扣子,是环,是链。 “昨儿有人来问过。”他忽然说,声音更低,却更清楚,“两个女人,往西北跑的。问的人手里有钱,也有不好惹的样子。村长让我们看见了就报。我若现在喊一声,他们未必走远。” 秦仙儿的脸一下白了,下意识往姐姐身后躲了半步,又觉得这动作太弱,便又站住,只把手指攥进掌心。肖青璇的背脊仍是直的,可她已经听出这不是一句随口的闲话。这是开价前的那一句。 她厌恶,是因为这种软她太熟悉了。在地牢里对孙明不必软,软也没用;在流浪汉的茅草屋里,她却很快就软了下去,甚至能自己走过去,自己含,自己坐。那种快,让仙儿刺痛,也让她自己在事后反复反胃。此刻她又要拿出同样的声气,对着一个刚知道她们名字都不必知道的麦场汉子。她想,林三若听见她用这种声音叫人“大哥”,会不会认得出那不是他的妻子该有的口吻。想完,她便把林三再一次按回去。夫君越是被她想起,这棚子里要做的事就越脏。可正因为它脏,才更不能让夫君有机会听见。 “石柱大哥想怎么做?”她问,问得平静,平静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厌恶的软。 石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外面有人喊他去搬席,他朝场心挥了挥手,应道:“你们先翻着,我交代过路的两句就来!”喊完,他回头把棚子靠场心的那一面竹帘放下大半,阴里立刻更暗了些,麦秸的气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蒸得人脸上发热。 “我想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他说,眼睛却看着肖青璇,又扫过秦仙儿,“我不要报官,也不想把你们交给那些人。我看你们也不像普通走亲戚的。你们求我嘴严,还求我指一条不走官道的路,这不难。可我也不能白做这个好人。婆娘不在,这两个孩子又正好被邻家带着……这棚子里,一时没人进来。” “你!”秦仙儿的怒意一下子冲上来,几乎要骂出声,被肖青璇伸手拦住。 “只要我一个人。”肖青璇迅速说道,“我陪你。她受了惊吓,走了夜路,你让她在帘外看着。你要的,我都能给。完了事,你指路,再给我们一点干粮,我们立刻离开,绝不会在村里再出现。” 石柱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阴毒,却很实在,实在得叫人难受。“就你一个?刚才那一下,我可是两个都看见了。你们衣裳里面,都戴着不该有的东西。这种好事,轮到我一次,我还会挑着只要一半?再说,我若放她在帘外,她跑出去一喊,我这日子还过不过?” 肖青璇的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印来。她本想再用真气点了他,让秦仙儿先走,可真气不够稳,点穴若点不中,反而激出乱子;就算点中了,一个壮汉突然倒在麦场棚子里,同样解释不清。她在极短的时间里把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发现仍是最脏的那条最通。 “仙儿。”她转过身,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还是和昨夜一样。不是我们愿意,是要活着回到该回的地方。你若实在受不了,就闭眼,把一切都交给姐姐。路,我来换。” 秦仙儿的眼睛红了。她想起那条伸进嘴里的舌头,想起自己在铁床上怎样把“仙奴”两个字咬碎了吐出来,又想起四十里外的金陵,想起林府的门。她恨这个叫石柱的男人,也恨自己又要在这种地方让步。可她更清楚,姐姐若此刻硬来,两个人都会折在村口。 “我不要你一个人担。”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却别开了,“这次……我知道。你别再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人。” 这句话落在肖青璇心里,比任何一次劝慰都重。昨夜仙儿只是被亲、被摸,真正坐下去的是她自己。此刻仙儿已经明白,石柱要的不只是看,也不只是吻。再往前走一步,妹妹就会把她自己也交出去。这是比昨夜更沉的一笔。可若不走,她们可能连四十里都走不完。 石柱已经在解自己的布带,动作并不急,像是生怕外面的人听见皮带环碰撞的声音。他看着两个女人,喉音发干地说:“把帘子再放严实些。你们自己把衣裳解开就行,不必全脱,免得一会儿有人找我,来不及穿。我不会弄太久……你们若真肯听话,完了我就告诉你们,从北面那条桑树沟绕,能避开官道,天黑前能摸到城西的乱坟岗一带。那儿人少,再进西门也不必走正路。” 肖青璇伸手把竹帘最后那一点缝也压实了。棚外的翻麦声忽然远了,只剩下她们三个人的呼吸,和麦秸被踩得轻轻陷下去的声音。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腰间的带子上,停了停,终于还是拉开了。拉开的时候,她在心里把林三的名字按了下去,按得很深,深到只剩一句她能对自己讲通的话:这是为了回家。为了回家,便可以先不回家。 粗布一松,汗湿的胸衣立刻往两边垮。那对两指来宽的乳环坠着湿透的流苏,随着巨乳一晃,在暗里闪出一点浊光。石柱的呼吸明显重了。秦仙儿站在姐姐身侧,手也抬了起来,抬到领口,却还没有拉下去。她看着石柱盯着姐姐胸口的那种眼神,忽然明白,接下来这一场,不会像姐姐希望的那样“很快结束”。男人的眼睛已经在她们身上走了一圈,并且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 外面忽然有人经过棚后,脚步很快,大概只是去井边。三人同时屏住气,直到那脚步远了,石柱才又把竹帘的角按紧。这一紧,棚子里的热更显得无处可逃。肖青璇能听见自己乳环上那几缕湿透的丝线,轻轻拍打着乳肉,一下,又一下。秦仙儿终于把领口拉下来了,雪白的胸脯挤出来,银环连着细链,被汗渍得发亮。她的脸别到一边,牙齿咬着自己的唇,像是只要不看,这事便还没有真正开始。 可它已经开始了。石柱的眼睛把两对环都看进了底,呼吸沉得像拉风箱。肖青璇知道,接下来若再拖,这个男人的耐心就会变成喊声。她转头看了仙儿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再劝,只有一个极短的示意:听我的,先不要出声。秦仙儿极轻地应了一下,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发抖,却没有再把衣襟拉上去。棚外一声吆喝,有人叫着让石柱快点回来翻麦,石柱只朝帘外含糊应了句“就来”,随后便把那点仅剩的空隙也堵住了。日头已经爬高,竹帘缝里漏进一条极细的光,正好落在肖青璇胸前那对粗环上,把流苏的影子投在她自己的乳上,晃得她眼晕。 “别愣着。”石柱的声音已经哑了,“你们不是要路吗?路在这儿,先把该给的给了。”第三十五章 日头正毒 石柱先碰到的是肖青璇的胸。他的手很大,掌心全是茧,一把便把那只已经不轻的乳握住,拇指却准确地勾住了环。环是粗的,他勾起来时明显吃了一惊,随即低低骂了一句:“还真穿了……这么粗,也不怕疼。”他说着便扯了一下。流苏带着湿意扫过他的腕,乳肉被拉得变形,深褐近黑的乳晕翻出来,乳头在环心里又硬又肿。肖青璇“唔”地一声,把那点疼和那点麻一起咬在齿间,没有叫出声。棚外还有人翻麦,她比谁都清楚,此刻一声浪叫,便能把整场的眼睛招过来。 “轻一点。”她仍尽量把声音放稳,“你要是弄出声响,大家都进来,你也讨不到好。” 石柱哼了一声,像是听进去了,手却没有真正放轻。另一只手已经伸到秦仙儿那边,抓住她的奶,先揉,再找到那根细链,两指一夹,两边乳珠便同时被带得往中间凑。秦仙儿的腰猛地一缩,牙齿在唇上咬出白印,终究只漏出半声极短的抽气。银环比姐姐的细,却更亮,链子一荡,便在暗里画出一条细线。石柱看得眼睛发直,低下头去,竟用舌头去舔那枚被链子扯起来的乳尖,舔完还用牙齿轻轻磕了磕环。 “别……别用嘴……”秦仙儿终于忍不住,手推他的肩,却推不动。 “你们自己戴着这种东西,还不许人看?”石柱含混地说,热气喷在她胸口,“我婆娘要是知道村里来了你们这样的,怕是要把我眼睛挖了。可她这几日不在……你们也别装了,穿成这样,还不是给人玩的。” 肖青璇听见“给人玩的”四个字,心里那点仅剩的体面又往下沉了一寸。她本可以反驳,说自己是有夫之妇,说仙儿也不是那种人,可这些话在此刻说出来,只会让这个男人更兴奋,也可能让他想起酒楼里打听的那两个人。她宁愿被当成来路不正的妇人,也不愿被当成公主。于是她只伸手下去,隔着石柱已经解开的裤子,握住那根已经发硬的东西,上下缓缓撸动,把话题从身份上引开。 “你不是要快点吗。”她低声说,“我用手,用嘴,都可以。外面随时会喊你。” 石柱被她握着,呼吸立刻乱了。他到底是村里的汉子,不是地牢里那些把折磨当功课的人,被这样漂亮的女人主动摸到根上,腰眼先软了半截。可他仍不满足,把肖青璇的手拿开,自己把裤子褪到膝下,那根又粗又热的鸡巴弹出来,颜色深,青筋明显,顶端已经湿了一点。他按着肖青璇的肩,让她蹲下去:“既这么说,就先含着。含好了,再让我进你下面。” 秦仙儿看见姐姐这样主动,手指在身侧收紧,指节发白。她不是不明白姐姐在做什么,她只是无法把眼前这一幕,和林府里那个总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帖的出云公主叠在一起。可叠不在一起的部分,恰恰是真的。她把脸转向竹帘,帘缝里有一条细光,光里有飞尘,有人的肩膀一晃而过。只要那个人这时候把手伸进来,她们刚才所有的小心就都白费了。 肖青璇跪进麦秸里。碎秸扎着膝盖,很疼,可她顾不上。她低下头,先闻到一股未洗透的汗味和尿臊,和昨夜那个人并不完全一样,却同样直白。她没有皱眉,只把头发拨到耳后,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舌头沿着沟慢慢转了一圈。这动作她做过太多次,身体比脸先记得该怎么让男人尽快缴械。石柱倒抽一口冷气,手下意识按住她的后脑,却还记得外面有人,把那声“爽”字吞成了闷哼。 秦仙儿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的头在一个麦场汉子的胯间起伏,只觉得眼睛发酸。她可以转开,可棚子这么小,转开也躲不过那种水声。石柱的另一只手仍揪着她的链子,时不时一扯,让她不得不往他身边靠。她的腿间已经有些湿,不完全是洗过的水,她自己知道。这认知让她恨,恨那些药,恨那些日子,也恨身体为什么不能在该僵死的时候僵死。 肖青璇含了一会儿,觉得他已经硬到不能再硬,便吐出来,抬眼问:“能进了吗。” 石柱点头,却没有让她坐上去。他在麦秸上坐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掀开那条旧裙,这才真正看见下面。光溜溜的阴阜,两片又厚又深的阴唇翻开着,颜色黑得像晒干又浸过水的木耳,外唇上两枚银环还缠着已经汗湿的布条。他伸手把布条扯掉,环便轻轻一碰,发出被肉捂住的一声。他盯着那里,喉咙滚动,手指顺着环孔抹进去,摸到一手滑腻。 “这……这哪是普通人能有的。”他喃喃道,既像惊,又像馋,“上面穿,下面也穿,毛还刮得这么干净。你男人知道你被弄成这样吗?还是……就是他让你戴的?” 肖青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夫君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甩出来,比环被拉扯更扎人。她想说不是,想说林三从来温柔,从来没有叫她在这种棚子里分开腿,可她不能把那个名字交出去。她只把石柱的手指拿开,自己握住那根鸡巴,对准已经湿软的穴口,沉腰坐了下去。 “嗯……” 这一下进得很深。她本就敏感,穴肉被撑开的瞬间,真气和快感一起往上冲,腰眼发麻,脚趾在草鞋里蜷紧。石柱被她夹得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自己往上顶。顶得又重又急,像是生怕这好事下一息就会被人抢走。巨乳在他眼前甩,粗环带着流苏乱晃,时不时拍在他脸上。他便张嘴去含那只深色的乳,用牙齿咬住环,边顶边扯。 肖青璇把脸埋进他的肩,把叫声全部压成断续的鼻音。棚外木铲刮席的声音一下一下来,有人在喊热,有人在笑骂,所有的生活都隔着一层薄薄的竹帘。她被顶得一下比一下深,穴里的水声渐渐响起来,她便更用力地把自己往他胸口贴,用肉体堵住那些不该被听见的声音。阴环随着抽送轻轻撞,她伸手到两人交合处,按住那两枚银环,既是怕响,也是怕自己被那点额外的拉扯弄得太快丢了神。 “夹这么紧……”石柱的话喷在她乳上,“比我家里那个强多了。你平常就是这么伺候男人的?嗯?” “别……别问。”肖青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快一点……射出来,我们就能走。” 这话本是催他结束,听在石柱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浪。他翻了个身,把她压进麦秸里,抬起一条腿,从上面重新插进去,一下顶到最深处。肖青璇的眼前发白,小腹抽紧,竟是被这一下逼出一小股水来,浇在他的根上。她自己都愣了,随即羞耻得耳根通红,双手去推他的胸,却被他抓住手腕按过头顶。这个姿势让胸完全敞开,两枚粗环中间的流苏贴在她自己的乳沟里,随着撞击一下下拖。 麦秸扎着她的背,扎着她的腰,有几根已经刺进皮肤里,可那点疼远没有穴里的充实来得清楚。石柱的耻骨一下下撞在她阴环上,环被撞得往里陷,陷进那两片深色的肉里,又被带出来,带出更多的水。水沿着臀缝往下淌,淌进身下已经乱了的秸秆里,留下一块深色。肖青璇把腿再分开些,好让他进得更顺,好让这件事尽快到头。她的这个配合自己看见了,心里却像被谁轻轻扇了一掌。 她在这时忽然想起林三。不是床第,是他偶尔回府,站在廊下叫她名字的样子,声音不高,却总叫得极清楚。此刻她连名字都不能出声,只能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炷香的男人压在麦秸上肏。这个对照太清楚了,清楚得让她眼眶发热。可身体却不帮忙,穴肉一下一下地吸,像是要把这根不属于她丈夫的东西留住,好尽快榨出能炼成真气的精来。她把自己的理由又在心里说了一遍:为了回家,为了真气,为了仙儿。说完,仍觉得那理由薄得像这层竹帘。 石柱到底不是那些能连续做上一个时辰的人。他抽送了几十下,便觉得要到了,却又舍不得就这样结束,猛地退出,把还在发颤的肖青璇掀到一边,转而抓住秦仙儿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轮到你了。”他说,气还没喘匀,鸡巴上全是姐姐穴里带出来的水,在暗里发亮,“别怕,我轻些。你姐姐都受了,你也得给。” “我……”秦仙儿往后缩,后背却抵上麦秸堆。她看着那根刚刚从姐姐身体里抽出来的东西,只觉得胃里翻,下面却不受控制地紧缩。肖青璇立刻撑起身,抓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仙儿,看着我。”肖青璇的声音哑得厉害,“很快的。你把腿分开,我帮你。不要叫。” 石柱的手在这时已经探到秦仙儿腿间,隔着旧裙摸到那处光软的肉,掌心一热,便知道她也不是全干的。他低笑了一声,把裙摆撩得更高,拇指按在她花蒂上转了两圈。秦仙儿的腰立刻弹起,又被迫按回去,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撑不住。她不是为这点触碰而感动,她是觉得自己连“完全不愿意”这四个字都快要说不完整了。身体先软,理由后到,和她在地牢里最害怕的那种变化一模一样。 秦仙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掉得无声。她不是没有被男人进过,地牢里那些日子已经把这件事做过许多遍,可那些时候她可以全部归到仇和恨上。此刻不同。此刻是逃出来之后,是为了问路,是她自己点头答应的。她闭着眼睛,让姐姐把她的旧裙撩起来,让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把她光洁的阴阜露出来。没有环,只有微微红肿的两片嫩唇,中间一条缝已经湿了,亮晶晶的。石柱看见,骂了一句“还说不愿意”,便把她的一条腿抬高,龟头抵上去,腰往前一送。 “啊……” 这一声还是漏了出来。秦仙儿自己吓了一跳,立刻用自己的手捂住嘴。石柱进得并不算极粗,可她里面紧,又紧张,被一下贯到深处时,小腹酸得发麻。银链随着她的颤动轻轻一抖,两边乳尖同时一疼,那点疼却奇异地和下面的胀混在一起,让她眼前阵阵发花。肖青璇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按在她唇上,替她把后面的声音都压回去。 石柱开始动。他比刚才对肖青璇时稍慢一些,大概是怕把人弄出太大的声,可每一下仍结结实实地顶到头。交合处很快便响起黏腻的水声,麦秸被他们压得沙沙响。秦仙儿的腿挂在他臂弯里,草鞋差一点掉下去,她却腾不出脚来管。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孙明的脸,一会儿是李文本叫她“仙奴”的声音,一会儿是林府的门槛,一会儿又是姐姐此刻近在咫尺的呼吸。身体却在这混乱里渐渐发热,穴肉不听话地裹着那根东西,每被抽出一点,便又吸回去一点。她恨这种诚实,恨得牙齿在姐姐掌心底下打颤。 棚外忽然响起脚步,还有一个妇人的声音:“石柱!石柱你人呢?席子那边要人抬!别躲懒啊!” 三人同时冻住。石柱还埋在秦仙儿身体里,进到最深的那一下没有抽出来,连呼吸都停了。肖青璇迅速把另一只手也按到两人身上,示意谁都不要动。竹帘外,那个妇人的影子过去又回来,像是在棚门口站了一站。“人呢?刚才还看见进这棚子了……”妇人嘀咕了一句,伸手拍了拍帘子。帘子晃了晃,没有被掀开。大概是热,大概是她手里还有活,她骂了句“死汉子,回头再找你算账”,便把脚步移开了。 那几息里,秦仙儿把什么都感觉得极清楚:里面那根东西怎样跳,怎样又胀大了一圈,姐姐的掌心怎样出汗,石柱的胸膛怎样压着她胸前的链子,链子又怎样把两边乳尖勒得发麻。她甚至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一声要叫出来的媚,被她死死咬住。若被那妇人看见,看见的便不只是奸情,还有她这副戴着环、光着下体、正含着别的男人的样子。这比死更让她怕。怕的尽头,却是穴里不争气地又涌出一股水来,把本已难堪的交合处弄得更响。 直到那脚步走远,石柱才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猛地喘了一口气,随即更凶地抽送起来。刚才那一下吓出来的险,反而叫他更硬。他低头看着秦仙儿被捂住的嘴、被链子连着的乳,以及自己在那处光洁阴户里进进出出的根,低声道:“差点……差点被看见。看见才好,看见他们才知道我今天运道好……” “你……说话算数……”肖青璇的声音发颤,既是余韵未消,也是真怕他此时翻脸,“完了就放我们走,把那条路指清楚,干粮也要给我们。” “算数,我都算数。”石柱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囊袋拍在秦仙儿臀上,发出极轻的肉声,“我射给你……都给你……” 秦仙儿摇头,想说不要射在里面,可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声。石柱已经听不进了。他腰眼一紧,深深抵进去,一股股热精打在她最里面。秦仙儿的腰弹了一下,眼白微微上翻,竟是被这阵又烫又胀的灌注逼得一起到了。到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准备,穴里一阵阵绞,脚尖绷直,泪和汗混在一处。肖青璇看见妹妹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乱,可她仍立刻在石柱退出去的空隙里,伸手下去,把从仙儿穴口溢出来的精液刮到自己掌里,再送进自己还张开的穴中,闭目运转功法,把这来之不易的东西炼化成真气。动作又急又丑,丑得她自己都要反胃,可她不能浪费。真气一温,她才觉得自己重新能把脊背挺直。 石柱看着这一幕,呆了呆,随即像是不敢细问,只默默把裤子提起,系上布带。他的脸红得厉害,不知是热,是爽,还是后怕。刚才那一声拍帘,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种事在村口只能做一次,不能再贪。 “北面桑树沟,顺着沟走,不要上官道。”他说话时已经不看她们的眼睛,只把角落里一个破包袱里的两个麦饼和一小块酱扔过来,“天黑前能摸到城西乱坟岗。从那儿进西门,别走正门。我没有看见你们。你们也别再进这个村。再进来,我就真要喊了。” 肖青璇点头。她把衣裳重新勒好,替秦仙儿把链子按回领口,又把她腿间那些来不及擦净的痕迹用湿布拭了拭。秦仙儿的腿还在抖,站起来时几乎站不稳,眼睛红着,却没有再骂。骂已经没有用了。她只在离开帘子之前,极轻地对姐姐说:“回去以后……这件事,谁也不许讲。包括你对我讲的那些‘以后再说’。” “这个我应下。”肖青璇的声音很低,这一声应得很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之间要瞒的,已经不只是地对林府的谎,还有彼此心里那一层新的、收不回去的东西。石柱给的路把她们带向城西,也就是带向家门口。家越近,这场在麦秸上留下的热便越不能见光。 临走前,肖青璇还是回头看了石柱一眼。那一眼没有风情,只有确认:这个人此刻怕了,怕自己的日子被掀开,也就暂时能信他不追出来喊人。可怕是会退的。哪一天他进了城,在西市看见一张相似的脸,未必不会多嘴。她把这点风险也记下来,和腿间尚未擦净的黏腻放在一处,准备以后再处理。 秦仙儿走第一段路时几乎是被姐姐搀着的。每走一步,残留在体内的精便往外挤一点,顺着光洁的大腿内侧往下爬,爬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的程度。她把裙摆按紧,按得指头发白,像是要把这件事也按回肚子里。日头晒在头顶,晒得人眼晕,她却觉得心里更热,热得发冷。 两人从棚子另一侧的缝里钻出去,避开场心的目光,沿着篱笆转到村北。日头已经正毒,晒得麦芒都在发亮。她们没有回头。身后翻麦的声音仍在继续,仿佛刚才那一场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有走起路来,腿根还在发黏,乳尖还在发肿,以及丹田里那团新炼出来的真气,一下一下,提醒肖青璇:她又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买了一段能往家走的路。第三十六章 约法三章 出村的时候,日头已经把她们的背晒透了。篱笆后有孩子的叫声,有鸡飞起来拍翅的声音,却没有人追出来。石柱大概真的怕了,至少在这一两个时辰里怕了。肖青璇仍把耳朵竖着,直到桑树的影子把村子完全挡住,才稍稍把肩放下来。肩一放,身上那些刚才顾不上的感觉便一起涌回来:乳尖的肿,穴口的胀,腿根的黏,还有丹田里那团来路见不得人的热。她把热按住,按成自己还能走路的力气,没有对仙儿多解释一句。 桑树沟比石柱说的还要僻。沟并不深,两边的树却密,叶子被日头晒得发白,风一过,便落下细碎的影。两人走在沟底那条勉强能过人的土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蝉鸣很密,密得像故意要填满所有能开口的空隙。 秦仙儿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骨头上,残留在体内的东西随着步伐往外挤,黏在腿根,被热风一吹,便发出她自己能闻见的味道。她把裙摆死死按着,按出了皱,仍觉得不够。胸前的银环被粗布磨得发烫,乳尖肿着,稍一颠便连着细链一起扯,扯得她牙关发紧。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事后走路,地牢里那些日子,她甚至被要求带着东西在身上走。可那些时候她能用恨把步子迈出去。此刻她恨不起来一个完整的人。石柱固然可恨,可真正让她迈不开腿的,是她自己在那最后一下里到了。到了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她舌根上,一开口就会碰到。 肖青璇把她的手臂挽得更稳些。真气比出逃时厚了一层,她分出一缕,先在自己脚上走,再悄悄渡到仙儿腕脉里,只做最粗的止痛,不敢动别的。渡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妹妹脉象里的乱,乱得像还没有从那场里退出来。她没有问。问了,答案她也知道。 沟里偶尔能看见往年留下来的桑筐,已经朽了,旁边有几处被人踩熟的路,说明这条沟并不是完全没人走,只是比官道少。肖青璇每到转弯处都要先停一停,听前面有没有说话声,有没有牛铃。确认空了,才让仙儿跟上。这样走走停停,时间便被拉得很长,长到正午的热把人逼得几乎站不住,她才决定先把肚子填一填。 “先吃一点。”走到一处树荫更密的地方,肖青璇才停下,把那两个已经有些硬的麦饼掰开,一半递给秦仙儿,一半自己留下。酱很咸,饼很干,咽下去要费力气。可有了这点东西,眼前的发黑便退了些。她又撕下一条干净些的布,浸了沟边渗出的泉水,递给仙儿:“擦一擦。不要忍到进了城。城里的人鼻子比村子里更尖。” 秦仙儿接过布,侧过身去,把裙摆掀起一条缝,迅速擦过腿根。布上立刻沾了淡白的痕迹。她看见了,手顿住,随即把布攥成一团,像是要把那点痕迹也攥没。擦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碰到自己仍有些肿的阴唇,那里敏感得过分,只是这样一下,腰便软了软。她恼恨地喘了一口气,把裙摆放下,过了很久才说:“姐姐,我刚才……不是愿意的。” “这些我都知道。”肖青璇说。 “姐姐,你并不知道。”秦仙儿的眼睛红着,却干干的,没有再掉泪,“愿意不愿意,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当时到了,这件事你看见了,我自己也清楚得很。我讨厌这句话,可我必须说出来,不然它会在我肚子里发酵,等见到姐夫的时候再炸开。” 肖青璇把剩下的半块饼放在膝上,一时没有动。蝉声在她们头顶滚。她当然看见了。看见妹妹被灌进去时腰弹起来,看见那双眼睛翻白,看见那副戴着银链的身子在麦秸上发抖。她也看见了自己有多丑:精还从仙儿身体里往外溢,她便伸手去刮,刮来给自己炼。那一下她做得太快,快得像本能。本能这个词,她现在越来越怕。 “那件事,我们谁也不许再对第三人讲。”她说,声音很慢,像在立一条真正的法,“回林府以后,只说我们被人拘了些日子,受了折磨,逃出来时衣裳尽失,路上借了、也……不得已做了些求生的事。这些事到‘求生’为止,细节不必有。剃去的毛发,就说是那些逆贼羞辱。至于我身上的环——” 她停了停,终于把那句在夜路上躲开的话补上了一截:“不是这一次才有的。更早的时候,有一段日子,我不能完全做主。这些,府里有的人隐约见过,有的人没有。林三……我还没有找到能对他开口的法子。你若被问起,便说你只知道我被人害了,其余的,让他们来问我。不要替我圆,也不要替我揭。仙儿,这一点,我求你。” 秦仙儿看着姐姐。日头从叶缝里漏下来,漏在姐姐领口那点藏不住的轮廓上,也漏在她眼下的青影上。她忽然觉得姐姐瘦了,又觉得那点瘦只是自己看花了。出云公主在她心里一直是能把天撑住的人,如今却坐在这条桑树沟里,求她不要揭。这一求,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她心里发沉。 “我不会揭你。”秦仙儿说,“我也求你,不要把我在那里怎样叫人、怎样求食、怎样在铁床上挨针的事,说给府里任何一个人听。包括林三姐夫。包括你以为能信的人。那些字眼若是传出去,我便没有脸再进任何一道门。” “好。”肖青璇应得很干净,“这便是约法。三章也好,四章也好,核心只有一句:能让我们回家的话,才说;会把家门从里面闩上的话,谁也不许先开口。” 立约的时候,谁都没有伸手去握谁的手。可这句话落在两条湿透的裙子中间,已经比握手更沉。肖青璇把自己那一半饼慢慢嚼完,嚼得很细,细得像在咀嚼以后每一句要对府里说的话。她甚至已经想到,若是福伯先迎出来,该怎样把话说得又真又假:真的是受了困,假的是路上的细节;真的是保护仙儿,假的是她自己有过多少次主动。福伯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事根本不能让他看见她现在的走路姿势。 秦仙儿把攥着脏布的手松开,把那团布埋进树根下的土里,用脚踩实。这是她今天主动做的一件小事,却让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被那些东西带走。埋完,她低声说:“姐姐,若以后我夜里做了魇,叫出不该叫的字,你就把我叫醒。不要让旁人听见。” “好。”肖青璇应着,把这句话也收进约法里。 两人又坐了一小会儿,把水喝完,才重新上路。沟向西偏南折去,远处隐隐能听见官道上的车轮声,很远,像从另一世传来。肖青璇让秦仙儿靠着沟壁,自己爬到一处能窥见路面的坡上,眯眼看了看。官道上果然有人,不是普通商旅。几个穿得相对齐整的汉子站在道边喝水,嘴里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拿着一张纸,边看边比划。纸上的字她看不清,可那种找人的神色她见过,昨夜在酒楼附近见过,今早在老妇人嘴里也听过。 她退回来,把看到的说了。秦仙儿的脸又白了白:“他们还在找。” “找就会一直找到城边。”肖青璇把一缕被汗贴住的头发拨开,“所以更不能白天近城。石柱说乱坟岗,我想是对的。那种地方,正经人少,搜的人也未必肯细查。我们沿沟再走,天擦黑之前不要上路面。” 说完她又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若真到了城西,你我都不要急着叫门。林府附近耳目多,组织既敢在金陵地下设那种地方,便也可能在城门、在街上留眼。先看,再进。进之前,我要想好第一句对府里说的话。” 秦仙儿点头。她此时已经能把步子迈得稳一些,真气止痛起了作用,麦饼也垫了底。可稳只是表面上的。走着走着,她仍会忽然想起那妇人拍帘子的声音,想起自己当时怎样把一声要溢出来的叫死死咬住,穴里却涌出更多的水。这个记忆太新,新得每走一程就要复现一次。她便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掐出印来,好让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躲过官道上那些人之后,两人沿沟又走了很久。有一处沟岸塌了,必须爬上去绕。爬的时候肖青璇走在前面,旧裙被风掀起一角,她自己没有立刻察觉,等察觉到时,已经有一线热风灌进腿间。她迅速按住裙摆,耳根发热,回头看仙儿时,却发现仙儿并没有看她,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像是把全部力气都用在了把一步迈成一步上。这样也好。有些画面,看得越多,约法便越难守。 午后的热到了最顶上。连沟底都像一口蒸笼,桑叶一动不动,只有蝉在叫。两人不得不又停一次,躲进一处塌了一半的土坡阴里。衣裳完全湿透,贴在身上,环的轮廓又显了出来。肖青璇检查了一下自己腿间的缠布,布已经湿软,起不到多少消声的作用。她重新勒紧,动作间仍难免碰到自己。那里被石柱肏过之后还是肿的,黑木耳一样的阴唇外翻着,环陷在肉里,稍一触便又胀又麻。她把这感觉当作还没付完的账,牙关咬紧,一笔一笔忍过去。 “姐姐,”秦仙儿在这时忽然问,“你刚才炼那些……会不会把我的也炼走?我是说,会不会因此记住,它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又羞又直。肖青璇一怔,随即明白妹妹怕的不是功法,是记忆会不会因此变得更牢,牢到以后每次运气都能想起那一幕。她想了想,如实说道:“功法只认精元,不认来处。可人会认。我会尽量不在运气的时候去想。你也是。想了,就看前面的路。路还长,记得住的东西太多,会走不动。” 秦仙儿“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膝间,过了很久才抬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那我以后看见姐夫,该叫他什么?还叫姐夫吗?我现在觉得,这两个字都会烫嘴。” “仍旧叫。”肖青璇说,说得很决断,决断里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虚,“该叫的还是要叫。越是烫,越不能让他听见那点烫。这不是骗他高兴,是让我们还能进那道门。进了门,才有以后。没有门,什么真相都只是把人逼到街上去。” 这话像安慰,也像她说给自己听的。林三的名字在她心里已经不能安安稳稳地放着了,一放就会碰到别的东西:流浪汉的烛火,石柱的茧手,自己坐下去时那声压不住的闷哼。她必须把这些东西隔在门外,才能在门内继续做他的妻子,做林府的大妇。这个分隔她从前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如今却第一次清楚地看见缝。 天色在他们重新上路之后渐渐变了。先是风,从西北来,带着一股土腥,把桑叶翻过来,露出浅浅的底。蝉鸣忽然稀了。肖青璇抬头,看见远处的天边涌上厚云,云是青灰色的,压得很低,像夏日里那种来得又快又烈的雨。官道上传来人呼喝着赶车的声音,显然也看见了天气,正在往有棚的地方去。 风把她们的头发吹起来,吹得脸上有一点难得的凉。可凉意只停留在皮肤上,皮肤下面仍是热的,热得像还有一只手停在那里,没有离开。肖青璇知道那不是真的手,是身体的记忆。她最烦这种记忆,烦它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现在,比如她刚刚把“仍旧叫姐夫”说得那样决断之后。决断是给仙儿听的,也是给自己立的。立完,她便更不能在脸上露出一丝软。 “要下雨了,我们得找地方。”秦仙儿抬起头说。 “这场雨下下来也好。”肖青璇却松了口气,“雨里少人,痕迹也会淡一些。只是得先找地方躲,别淋病了。前面若有破庙、旧亭,都比在沟里硬扛强。” 风越来越大,第一滴雨打在她们脸上时,还是热的。随即便密了,密成一片白。两人捞起裙摆往前跑,草鞋在泥里打滑,刚包过的脚又被浸得生疼。跑过一小段,沟沿上果然露出一个翘角,是座塌了半边的小庙,门缺了,窗也空着,里面却还有顶,能挡住最猛的那一阵。 她们冲进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纱。粗布贴着肉,把两具身子的形状完全勒出来,环、链、乳晕的颜色,都隔着水光若隐若现。肖青璇第一件事不是喘,而是把仙儿拉到没有窗口的那一面,把自己的外裙解下来,给两人先挡一挡。她自己的胸便更无所遮,可她顾不得了。 雨打在残瓦上,响成一片。庙里有一股陈年香灰和泥土的味道,神案歪着,泥塑只剩半个身子,看不清是哪一位。两人靠着墙坐下,听着外面的雨,一时都没有说话。家在东南,雨在头顶,城还没有看见,可那四十里已经被这场雨重新拉长了。 肖青璇正要把真气运一运,好把身上的寒气逼出去,门外忽然响起脚步,踏在积水里,一下,又一下,正朝着这座破庙来。她和秦仙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句话:这雨里来的,未必只是避雨的人。 肖青璇把还能立刻动用的真气压到双臂上,自己挡在仙儿前面,目光盯着那扇空门口。雨太大,外面的人影被水幕切得断断续续,只听得见脚步,看不清脸,也听不清来人是一个还是一伙。她很快算了两条路:若是寻人的,便只能拼命;若是避雨的,便把脸埋低,把领口拉严,当两个被雨赶上的妇人。两条路都不能先出声。出声便是把主动交出去。 秦仙儿的手从后面轻轻抓住了姐姐的衣角。抓得很紧,紧得像还在那张麦秸堆上。可她没有发抖,至少没有抖得让人一眼看见。雨声把庙里的时间拉得很慢。那脚步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听见来人喘出的气,以及一声含糊的咒骂:“这天,说变就变……”声音是个男人的,沙哑,带着赶路的疲乏,却不像昨夜那些追兵一样带着喝令。 肖青璇仍没有放松。她只是把挡在胸口的那条湿裙又往上提了提,低声对仙儿说:“先别动。等他进来,看清楚再说。”雨点从缺了的门楣上滴下来,滴在她裸露的肩头,又滑进乳沟,沿着那对粗环的边缘往下走,凉得她身子一颤。她却仍站得直。这一站,既是为了挡住仙儿,也是为了让自己在下一息里还有选择:是打,是瞒,还是再一次把回家的路,从自己身上换出去。这个选择她已经做过两次,每一次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雨还在下,门还空着,人已经到了台阶前。她把这个‘最后一次’在心里又写了一遍,写完便不再写,只把指甲掐进掌心,等着那个人跨进门槛。第三十七章 夏雨破庙 雨点砸在残瓦上,像有人把一整盆豆子从屋顶上倒下来。破庙里的光被切得很碎,碎在歪斜的神案上,碎在两人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暖和的肩头。肖青璇本想先把真气走一圈,把湿衣服里那点往骨头缝里钻的凉逼出去,门外的脚步却比她的运气更快。她立刻起身,把仙儿往没有窗的墙根里一带,自己挡在前面。门是空的,挡也挡不住多少,可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姿势。 进来的人先把斗笠摘下来,在门框上磕了磕水,这才抬眼。四五十岁的年纪,脸被风吹日晒得发红发粗,下巴上有没刮净的青茬,肩很宽,袖口磨破了一圈,一看就是长年赶车的人。他看见庙里还有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迅速挪开,嘴里只含糊道:“避个雨,不打扰你们。” 他站在门槛里,先是把外面的雨声带进来一截,随后才把整个人挪进避雨的范围。靴子上的泥很厚,掉在地上,和庙里原有的土混在一起。肖青璇从他的装束判断,这不像酒楼里那些能叫人手持兵刃的人,也不像白天官道上拿着纸比划的。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敢把判断当成结论。判断错一次,她们在这四十里路上付出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笑话。 可他的目光在挪开之前,已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两个女人衣服全湿,贴在身上,胸形、腰线、甚至乳尖那一点硬和一点金属的轮廓,都在残破的光里清楚得过分。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把斗笠重新扣低,走到神案另一侧坐下,尽量离得远些,呼吸却比进门时重。 肖青璇把挡在胸口的湿裙又往上提了提,把秦仙儿护在自己稍里侧的位置。她听这人的口气,不像追兵,也不像村里那些一眼就能认出衣裳来路的人。可她仍不说话。雨打在残瓦上,把所有能开口的空隙都填满了,这样最好。 沉默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男人先撑不住,大概是觉得两个人这样盯着也不是办法,便干咳一声,自我介绍似的说:“我姓韩,人叫我韩山,赶车的,车上拉的是麦和布,要送去金陵西市。这雨来得邪,车先停在庙后那棵大榆树下,我进来躲躲。你们……也是赶路的?” “嗯。”肖青璇只应一个字,把口音压得平平的,“走亲戚,被雨赶上了。” 韩山“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可眼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抬一下,又立刻低下去。他在路上走了半辈子,什么女人都见过,见过的多是田里的、市上的,哪见过这种在破庙里都还能把人晃一眼的。他告诉自己不要看,看了会出事。可湿衣裳的轮廓就在那儿,不看也已经进了眼睛。 秦仙儿把膝盖并拢,双手按在腿上,把裙摆压严。她的乳链被湿布死死勒着,又疼又麻,可她不敢伸手去调整,生怕一动就露出银光。她只把脸转向没有门的那面墙,听着雨,听着这个叫韩山的男人偶尔挪动靴子的声音,心里把刚才立下的约法又默念了一遍:能让我们回家的话才说。 韩山说话时有一口赶路人常见的浊,却并不凶。他提到官道上有人拦车问两个女人,语气像只是随口提醒,提醒本身却已经足够让肖青璇后背发凉。她在心里把这个人重新过了一遍:若他已经起疑,此刻故意说给她们听,是在看她们的脸色;若他没有起疑,这句话便是天赐的情报。两种可能都要求她把脸管理好。她便把惊慌只露出该有的那一层,多的全部压下去,压到和湿衣服贴着皮肤的那点冷在一起。 秦仙儿听得手指在裙上掐出皱。她很想问那些人长什么样子,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城西,可约法在先,话不能多。她只把呼吸放慢,慢到自己能听得见心跳,再把心跳一下一下数过去,免得脸上露出太像被说中的神色。 雨没有小的意思。庙里渐渐起了凉,湿衣服贴着肉,贴得人直抖。肖青璇运了很短的一圈真气,把最刺骨的那一点逼散,又分了一缕给仙儿。仙儿脉象比中午时稳了些,仍乱。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韩山:“韩大哥,这雨要是再下下去,你的车还赶不赶得及进西市?” “误了就误了,人先别淋坏。”韩山搓了搓手,“西市明日还开,晚半天也不是不能交。倒是这路,今儿我从北面过来,看着不太干净。官道上有人拦车问话,问有没有看见两个女人往这边走。我是赶车的,少管闲事,说没看见。你们若也是往城的,进门的时候小心些,别叫人盯上。” 这句话像一块冷石,正好砸在两人中间。肖青璇脸上却只露出恰当的惊慌:“还有这种事?多谢韩大哥提醒。我们……本也是要进城的,天黑前若能近一点,便近一点。” 韩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长得已经不算完全无意。“你们没车,这天又坏,走是走不了多远的。若不怕挤,雨小了,我车上还能腾出一点地方。麦袋中间有空隙,布能遮。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挑字。“我也不能白白载人。本来该收脚钱,看你们这样,未必带着。进城以后,若能想办法给一点,也行。若实在没有……再说。先避雨,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再说”两个字说得含糊,含糊里却有空间。肖青璇听得出来。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点了点头:“我们先谢过。雨小了再说。” 秦仙儿在她身后极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肖青璇明白她的意思:不要再欠这种说不清的人情。可四十里的路,一场大雨,一双还在渗血的脚,以及官道上那些拿着纸比划的人,都在把她们往这辆车上推。她按了按仙儿的手,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雨声里,两人谁都没有再谈别的。韩山从怀里摸出一块已经有些潮的饼,自己吃了几口,又犹豫着掰出一半,递到这边来。肖青璇本想拒,想了想还是接了,分给仙儿。干饼在嘴里没有味道,只有咸和湿,可它能让人继续坐下去。韩山看见她们吃,像是松了口气,把斗笠放在膝上,靠着墙,竟真的有一点要打盹的意思。他大概是真累了,雨声一密,人便容易沉。 她甚至把身子的角度都算好了:一旦这个人忽然暴起,她能用最短的距离先点他的肩井,再用那点真气封他的声。胜算并不高,高的是她至少想过。想过之后,她反而更能坐得住。坐得住,才像一个只是被雨赶上的妇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准备拼命的人。林府大妇这些年在各种场合里练出来的那点从容,在这种破庙里竟也还有用处。只是这从容的底下,乳环正被湿布磨着,一下一下,提醒她从容有多薄。 肖青璇却没有睡。她借着残光打量这个男人:手上有赶车的茧,腰里没有兵器,靴子上全是泥,不像组织里那些穿得光鲜的人。可越是普通,有时候越麻烦。普通人对付不了公主,却对付得了两个落难的妇人。而且他已经看见了她们身上不该有的轮廓,只是此刻还没有把那点看见说破。 秦仙儿凑到她耳边,声音几乎没有:“姐姐,上他的车吗?” “上。”肖青璇回得极低,“官道不能走,雨里更不能走。他要脚钱,进城后我们再想办法。他若要别的——”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后半句不必说,两个人都懂。秦仙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过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我知道。” 知道,却仍会怕。怕的不是再做一次,是做完之后,家已经在城墙后面了。越近,每一次用身体换路的理由就越站不住。可站不住也得站,否则连看见城墙的资格都没有。 韩山并没有真睡着。他闭着眼睛,雨声里偶尔仍会抬一下眼皮,确认那两个女人还在原处,没有摸向他的车。赶车的人护车如命,这是本能。确认过后,他的目光又会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停一瞬,再迅速收回,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肖青璇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便更有数:这个人暂时能谈,不是善人,也不是那种一开口就要喊人的恶人。能谈,就有空间把“进城”两个字先谈下来。 雨下了许久,久到庙里的泥地都渗出水来,两人的衣裳却因为一直贴着肉,怎么也干不了。肖青璇让仙儿转过身,自己用那条已经半湿不湿的外裙给她擦肩、擦背,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必须做完的事。擦到胸口时她停了停,把勒进肉里的细链轻轻拨正,拨的时候能感觉到仙儿的乳尖还是肿的,稍一碰,身体就颤。她收回手,低声说:“再忍一忍。上车后用布罩住,别让他再看见。” 秦仙儿“嗯”了一声,反过来也帮姐姐把头发里的水拧掉。拧到颈后时,她看见姐姐锁骨下面那对粗环把湿布顶起来一点,流苏的形状隔着布也能猜到。她的手顿住,没有去碰,只把头发拧干,把那点看见重新按进约法里。有些东西她们彼此都见过了,见过不等于要在这种时候再提起。 窗外的雨终于由密转稀,从一片白变成能看见榆树轮廓的疏点。韩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道:“再晚,地就全烂了。你们若走,便走;若坐我的车,现在就来。我把麦袋挪一挪,你们坐在中间,布盖上。遇着人问,就说是我表亲家的女眷,进城探病。话不要多,多了容易露。” 肖青璇点头,把湿裙重新系好,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被雨打湿的妇人。“我们坐。进城的脚钱,到了西市附近再与韩大哥商量。我们身上眼下没有银,却不是要白坐。” 韩山看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理解,也有一种她不愿细辨的亮。“商量就商量。先上车。” 临出门前,肖青璇又把仙儿的领口检查了一遍,把可能映出银光的地方全部按进布里,再把自己胸前那点更明显的轮廓用外裙的折边挡住。做这些的时候韩山已经先走了两步,没有回头。他若回头,便会看见两个女人在残庙里像做贼一样整理自己。这种画面不必给他。给他的只应是两个谢过他的、准备上车的落汤妇人。至于上车之后他会怎样把那句“再说”变成具体的要求,肖青璇把这件事放在城里再摊。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家门越近,她越希望把脏的部分留在门的这一侧,不要带过门槛。 三人踏进还在滴水的院子。庙后那棵大榆树下,果然停着一辆两轮板车,车上用油布苫着,揭开一角,便露出码得整齐的麦袋和几卷土布。韩山手脚很利索,把中间两个袋子挪开,腾出能容两人蜷坐的空隙,又把一卷较干净的布丢进去:“垫着,别叫麦芒扎了。头不要探出来,城西那边眼杂。” 秦仙儿先爬上去。爬的时候湿裙子不可避免地绷紧,韩山站在车下扶着车沿,目光本该看着别处,却还是看见了她腿弯那一截白,以及草鞋里透出的布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油布拉低了些,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肖青璇随后上去,坐下时阴环还是轻轻响了半声,被麦袋和雨声盖住了大半。她仍立刻用手按住,心跳却漏了一拍。韩山似乎没有追问,只把油布从外面盖严,自己爬上辕位,甩了一声鞭,车便慢慢碾上泥路。 车轮很沉,每碾一下都像把胸腔里的气挤出去。空隙里又热又潮,两个人膝对着膝,谁都伸不直腿。肖青璇把布再给仙儿裹了裹,低声说:“若他中途停下来,你不要先说话。路,我来应。” 秦仙儿在暗里点头。车开始走了,走向城西,也就是走向家的方向。雨还在滴,滴在油布上,像有人用指头一下一下敲着这点来之不易的隐蔽。肖青璇把真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感觉它比早晨厚,却仍不够让她放心地对付一车之外所有的变故。她伸手在油布的缝里看了一眼,只看见灰下来的天,和韩山宽阔的背。那背很稳,稳得让人想倚一下,也稳得让人想起:能把她们载到城边的人,同样能把她们载到不该去的地方。 “先到了再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句话她今天已经说过太多次。车轮继续往前碾,碾过水坑,碾过石子,把金陵西面那一点还看不见的城郭,一下一下,往近处带。 车走了不知多久,雨完全停了,只剩屋檐似的叶子还在滴水。油布下又闷又热,两人的湿衣裳蒸出一股体味和麦香混在一起的气息,环被汗重新浸湿,贴着肉滑动。秦仙儿忽然低声说:“姐姐,若到了西市,他真要银子,我们拿什么给?林府近在眼前,难道还要……再欠一次?” 肖青璇沉默了一息。车轮碾过石子,把这一息拉得很长。“先看他怎么开口。能用别的法子了结,便不用身子。若不能——”她把手放在仙儿手背上,按得很稳,“那也是到了那一步再算。你先把力气留下来,留给进城以后。进了城,才是真正难的一段。” 秦仙儿没有再问。她把那只手反过来,轻轻回握了一下,随即松开,把脸侧向麦袋,像是要在这摇晃里偷一刻不是逃、也不是交易的安静。安静当然是假的。假的也比没有强。车仍在走,天仍在暗,家仍在一个他们暂时还看不见的方向里,一声一声,近了。肖青璇在摇晃里把林府的布局又想了一遍:西门到府上要过两条街,街上有熟识的商贩,有可能认出她的人,也有可能根本把她当成一个狼狈的外乡妇。她宁肯被当成外乡妇。认出来的那一瞬,若是认错了场合,比不认得更可怕。她把这个可怕按进油布的气味里,闭了闭眼,听着辕上传来韩山偶尔赶牲口的叱喝,叱喝很平常,平常得几乎能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被雨耽误的进城路。可她的乳尖还肿着,腿间那两枚环还在随着车板轻轻磨,提醒她这路从来都不普通。秦仙儿在旁边的呼吸渐渐均匀了一些,像是极累之后终于坠进浅浅的眩晕里,却仍会在车轮重重碾过坑洼时皱一下眉,手下意识按住自己的领口。肖青璇看着这个动作,心里又软又疼。她把油布的边往仙儿那边拉了拉,挡住可能漏进来的风,自己则把脊背靠在麦袋上,睁着眼,把剩下的路一寸一寸数完。数着数着,天便彻底暗了。暗里只剩车轮和偶尔一声马喷鼻,像是把这座城越拉越近,又像是故意把最后那一段,留到一个更难开口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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