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120

送交者: G406023127 [☆★★文青★★☆] 于 2026-11-22 14:47 已读81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肉版官仙】101 章 作者:G406023127 由 G406023127 于 2026-11-22 14:13
  第120章 望男姐

  礼拜六早上,陈太忠醒得晚,睁眼的时候窗户上已经白亮亮的了。

  炉子灭了一半,他起来捅开,添了煤球,坐上水壶,蹲在炉子跟前等水开。三屉桌上那棵小圣诞树昨晚上忘了拔插头,亮了一宿,一闪一闪的,在白天看着没精打采,跟熬了夜的人一样。他伸手把插头拔了,灯灭了,树就是一棵塑料树,叶子上落着一层煤灰。

  水开了,他刚倒进搪瓷缸子里,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起了没有?”吴言问。

  “起了。”

  “外贸那个翻译,”吴言说,没有前头那些客套,“劳务费走财务,一分别从你兜里掏。”

  陈太忠捧着搪瓷缸子,愣了愣。张梅的事,他没跟吴言说过。外办钱主任,秦连成,财务的刘会计,不知道是哪一路传过去的。

  “已经走了。”“按外办的标准,一百六,她自己签的收据。”

  那头静了片刻。

  “嗯。”吴言说,“那就对了。”

  陈太忠等着她往下说。吴言那边有翻报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这种事,”吴言说,“你从兜里掏了,是好心,人家不领情倒罢了,领了情,往后就说不清了。走财务,谁都说得清。”

  “我知道。”

  “知道就好。”吴言说,“礼拜一梁国华看地,你八点到。”

  “郑志国说八点半。”

  “所以你八点到。”吴言说,“人家港商的车八点二十就到了,你站在砖厂门口等人家,跟人家下了车你才骑着车子赶过来,是两回事。”

  电话挂了。陈太忠把手机放回床头,喝了一口开水,烫得吸了口凉气。台历上那一笔八点到,是昨天下午他自己添上的。吴言隔着一个区,连他添的这一笔都替他想到了。他把搪瓷缸子放下,从床底下拖出脸盆,去水房洗脸。

  九点多,他骑车去了单位。礼拜六上午招商办有人值班,今天是小朱,坐在外屋看报纸,脚底下一个电暖器烘着,见他进来,赶紧叠好报纸,起身叫陈科长。陈太忠摆摆手,让她坐着,自己进了里屋。

  桌上那份德比的回信,外办打字员加了一行的那份,已经让秦连成签过了,压在文件夹里,等礼拜一送市长办公室。他看了一遍,又放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把礼拜一梁国华看地的事一样一样写下来。

  几点到,在哪儿等,先看砖厂再看菜地,砖厂那块地多少亩,地上的窑怎么拆,费用谁出,菜地那边的农户怎么补,水从哪儿引,电从哪儿拉。写了满满两页,写完了,他从头看一遍,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分开,不能说的那几条拿笔圈上,礼拜一不提,等梁国华自己问。

  写完了,十点半,他把稿纸折好,揣进大衣内兜,跟小朱说了一声,走了。十一点半,他出门往幻梦城去。

  路过城南的时候,他拐了个弯,从碧园门口骑过去。碧园门口那个塑料圣诞老人正让两个服务员往里抬,一个抬脑袋,一个抬脚,抬到门口卡住了,圣诞老人的肚子太大,过不去玻璃门。大堂经理站在边上指挥,说歪一点,再歪一点,一回头,看见了骑车过去的陈太忠。

  大堂经理愣了愣,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比礼拜四晚上客气多了。陈太忠也冲他点了点头,没停车,骑过去了。骑出去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圣诞老人还卡在门口,红帽子掉在了台阶上。

  十二点差五分,陈太忠骑车到了幻梦城。

  白天的幻梦城跟晚上是两个样子。门口的霓虹灯没开,灯管上落着灰,玻璃门擦得锃亮,大堂里拉开了窗帘,太阳照进来,照着吧台后头那一排洋酒瓶子,照着地毯上昨晚上客人踩出来的鞋印子。两个服务员拿着拖把在拖地,见了他,叫了一声陈哥。

  刘望男在吧台后头,丁小宁也在。两个人蹲在吧台里头,面前摆着一箱啤酒,一个数瓶子,一个在本子上记,数一瓶,记一笔,数到后来对不上了,丁小宁说是二十三,刘望男说是二十四,两个人头凑在一块儿,又从头数了一遍。

  “二十三。”丁小宁说,“我说了是二十三。”

  “行,你是会计。”刘望男说,站起来,看见了门口的陈太忠,冲他扬了扬下巴,“来了?上楼,十七在包间里等着呢。我们俩换件衣服就来。”

  丁小宁也站起来,从吧台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陈太忠上楼去。拐角挂着一面镜子,他从镜子前头走过去,看见自己的大衣领子翻着,伸手理了理。幻梦城的小包间在二楼最里头,窗户朝着后院,能看见后楼那排红砖房,顶上的雪化了一半,露出黑瓦。

  十七张罗了八个菜,四荤四素,一个砂锅鱼头,还开了一瓶西凤。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夹克,头发抹了头油,站在门口迎人,见了陈太忠就往里让,嘴里一迭声地叫陈哥。古昕来得最晚,穿着便服,一件旧的蓝棉袄,进门先把帽子摘了,拍了拍上头的雪。十七赶紧迎上去,叫古所长。古昕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坐下了。

  副局长的事还没公布,他嘴严,大家就还叫他古所长,他也照应不误。

  刘望男和丁小宁是一块儿进来的。

  刘望男今天没穿套裙,穿了一件枣红的高领毛衣,底下一条黑呢裤子,头发没盘,披在肩上,长长的,一直垂到后背。丁小宁穿的还是那件藏青毛衣,过年的那件,今天提前拿出来了,额头上那几绺碎头发拿一个黑发卡别住了。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还在说话,刘望男说了句什么,丁小宁笑着拿胳膊肘捅她。

  座位是十七排的。古昕坐上首,陈太忠坐古昕左手,刘望男挨着陈太忠,丁小宁挨着刘望男,十七坐下首,管倒酒。菜上齐了,十七端起杯子,敬古昕,敬陈太忠,敬完了一圈,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收起来了。

  “陈哥,碧园那事,”十七说,“我昨天去打听了。”

  陈太忠夹了一筷子鱼,没吭声。

  “哈成钢那小子,是常三手底下的老人了,跟了他七八年。”十七说,“常三这个人,陈哥你可能不熟。城南帝王宫是他的,京华酒店后头那几个包间也是他的,明面上挂的是别人的名字。他路子野,什么人都认识,市里有人。”

  “市里谁?”古昕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十七说,“反正上回临检,来查咱们幻梦城那回,就是他往五处递的话。望男姐后来托人问过,问到常三那里,就问不下去了。”

  刘望男在边上嗯了一声,给丁小宁夹了一块排骨,没说话。

  “常三请过我两回。”刘望男忽然说。

  桌上的人都看着她。

  “去年秋天,帝王宫刚装修完,常三让人送了两回请帖,说请幻梦城的刘老板过去喝茶,交流交流经验。”刘望男说,拿筷子拨着碗里的排骨,“我没去。头一回说我病了,第二回说店里忙。后来就是那回临检。”

  十七在下首嗯了一声,说:“我当时就说,是那两回没去,得罪人了。”

  “得罪就得罪了。”刘望男说,“去了,喝了他的茶,往后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去,他顶多找人来查,能查出什么来?”

  古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动。丁小宁在边上看着刘望男,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古昕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喝酒,十七给他倒的西凤,他一口没动,推到一边,自己倒了杯茶。

  “南关所的笔录,”古昕说,“我昨天下午看了。”

  陈太忠抬起头。

  “写得细。”古昕说,“几点几分,谁推的谁,推在哪儿,说了什么话,一样一样都在。王所长这回办得像样。”他转过脸,看着陈太忠,“你没动手,这比什么都强。”

  “我没想动手。”

  “你想了。”古昕说,“你攥过陶家庄那个小伙子的手腕子,攥完了才松开。那天你想了,你忍住了。这回你连攥都没攥。”

  陈太忠不说话了。

  “常三要是再来事,”古昕说,“你打我电话。别自己去。”

  “吴……”陈太忠说了一个字,停住了,把后半截咽回去,换了个说法,“有人也这么教我。”

  古昕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是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教你的人是明白人。”古昕说。

  十七在下首看看古昕,又看看陈太忠,张了张嘴,到底没问,低头给大家倒酒。三巡过后,桌上的话就散开了。古昕跟十七说南关那片的事,谁家的歌舞厅换了老板,谁家的游戏机厅让人砸了。陈太忠听着,偶尔插一句。

  丁小宁跟刘望男头凑在一块儿,说汽车站那会儿的事。丁小宁说她十几岁的时候,在汽车站门口卖茶叶蛋,有个开大客车的司机天天赊账,赊了一个月,她带着几个人把他的车堵在站里,不还钱不让发车,满车的乘客都下来骂司机。

  刘望男笑得直拍桌子,笑完了,说幻梦城刚开张那会儿,头一个月没生意,她天天站在门口拉客,拉来一个喝醉的,进门就吐了她一身,她扶着人家吐完了,人家醒过来以后一口气订了三个月的包间,成了幻梦城头一个老主顾。

  丁小宁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拿手捂着嘴,眼泪都笑出来了。刘望男拿餐巾纸给她擦眼泪,擦着自己也笑起来,毛衣领子歪到一边。十七在下首端着酒杯,看看两个女人,又看看陈太忠,眼神里有点东西,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仰头把酒干了。

  陈太忠低头吃鱼头,炖得烂,汤是白的,他舀了一勺,烫嘴。吃到一点半,古昕看了看表,站起来,说下午所里还有事,先走了。十七赶紧跟着站起来,说送古所长下楼,拿上古昕的帽子,跟在后头出去了。包间里就剩三个人。刘望男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来,拉着丁小宁的胳膊,说:“丫头,陪我上趟洗手间。”

  丁小宁看了陈太忠一眼,站起来,跟着出去了。陈太忠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把那盘没怎么动的凉拌海带丝吃了半盘,又喝了一碗鱼汤。她们去了很久,汤都凉了,窗外后院里有个服务员拎着泔水桶出来,倒完了,又进去了,她们还没回来。

  两点差十分,门开了。丁小宁先进来,脸是红的,红到耳朵根,低着头,不看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汽水杯子喝了一大口,喝呛了,捂着嘴咳。刘望男跟在后头,若无其事,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搭在胳膊上,冲陈太忠扬了扬下巴。

  “后楼。”刘望男说,“我屋。”

  后楼是一排两层的红砖房,在幻梦城后院最里头,楼下是厨房和库房,楼上住着几个外地来的服务员,最东头那间是刘望男的。

  楼梯在外头,水泥的,扶手是铁管子,冻得冰手。刘望男走在前头,丁小宁跟在中间,陈太忠走在最后。厨房里有人在剁肉馅,当当当当的,一刻不停,晚上的饺子馅。前楼的音响在试音,一个男声在唱喂喂喂,一二三,接着放了半首邓丽君,又掐了。

  刘望男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两个人进去,自己最后进来,转身把门关上,钥匙在锁眼里拧了两圈,咔嗒,咔嗒,拔下来,揣进毛衣兜里。

  屋子十来平米,陈太忠来过。一张木床靠着里墙,床上铺着一条大红的缎子被面,叠得方方正正。床头对着一个梳妆台,上头立着一面圆镜子,镜框的漆掉了几块,台面上摆着瓶瓶罐罐,雪花膏,头油,一把木梳,一盒没开封的口红。墙角立着衣柜,旁边一个电炉子,搁着一口小铝锅。

  窗帘是厚绒布的,暗红色,从歌城换下来的旧货,拉上了,屋里跟傍晚一样暗。

  刘望男走过去,把电暖气的插头插上,暖气片嗡嗡地响起来,又拉亮了床头那盏小台灯,黄灯罩,照得一屋子都是黄的。她转过身来,背靠着衣柜,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丁小宁。小丫头站在梳妆台边上,大衣还没脱,两只手揪着毛衣的下摆,揪成一团,又放开,又揪起来。

  “丫头,”刘望男说,“刚才洗手间里说的,你再说一遍,给他听。”

  丁小宁抬起头,看着陈太忠。她的脸还是红的,比在包间里还红,嘴唇抿着,抿了好一会儿,张开了。

  “是我答应的。”丁小宁说,“不是望男姐叫的。”

  她停了停,吸了一口气。

  “也不是因为礼拜四那事。”

  屋里静了。楼下剁肉馅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当当当当的。陈太忠站在门边上,没往里走。

  “小宁,”陈太忠说,“你想好了没有?”

  丁小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好了。”丁小宁说,“礼拜四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宿。不是那事以后才想的,是那事以后,我才敢想。”

  陈太忠又看着刘望男。

  “望男?”

  刘望男松开抱在胸前的胳膊,从衣柜边上走过来,站到丁小宁旁边,跟她肩膀挨着肩膀。

  “我先问的她。”刘望男说,“她点的头。我也点头。”

  她说完,伸手把丁小宁揪着毛衣下摆的那只手拿开,攥在自己手里,拍了拍。

  “往后哪一步,”陈太忠说,“你们谁不想了,说一声,就停。”

  “歇会儿也行?”丁小宁问。

  “歇会儿也行。”

  丁小宁抿着嘴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低下头,开始解大衣的扣子。三件大衣挂在门后的衣钩上,一件压着一件。陈太忠在床沿上坐下,木床吱扭响了一声。缎子被面滑溜溜的,凉,隔着裤子也觉得出来。电暖气烘了这一会儿,屋里有了点热乎气,混着雪花膏的香味,还有床头柜上那半盒桂花头油的味道,甜得发腻。

  刘望男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了他一眼,膝盖一弯,跪在了床前的旧地毯上,红底子黑花,边上磨秃了。她跪稳了,扭过头,冲站在梳妆台边上的丁小宁伸出一只手。

  “丫头,过来。”刘望男说。

  丁小宁看看她的手,又看看陈太忠,挪着步子走过来,在刘望男旁边站住,站了一会儿,也跪下去了。她跪得笔直,两只手搁在大腿上,藏青毛衣的下摆压在膝盖底下,眼睛盯着陈太忠的裤腰带,又挪开,看着地毯上的黑花。刘望男跪在陈太忠的左腿前头,丁小宁跪在右腿前头,一边一个。

  “太忠,”刘望男抬起脸,“行不行?”

  陈太忠低头看着两个人。刘望男的头发披下来,搭在枣红毛衣的肩膀上,台灯的黄光照着她的半边脸。丁小宁的发卡别得紧,额头整个露出来,红着,鼻尖上沁出了汗。

  “小宁行,我就行。”陈太忠说。

  丁小宁抬头看他,点了点头,点得很重。

  刘望男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她的手指头熟,扣舌一推,皮带就松了,裤扣,拉链,一气呵成,拉链往下走的时候嗤啦一声,丁小宁的肩膀跟着缩了缩。刘望男两只手拽住他的裤腰,陈太忠抬起屁股,她把裤子和秋裤一块儿褪到他膝盖上。

  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早就硬了,直挺挺地翘着,龟头涨得发亮,青筋从根部爬上来,一跳一跳的。丁小宁往后缩了缩,膝盖在地毯上蹭出半尺远。上回在宾馆,她只拿手摸过,瞄了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没这么近,也没这么亮。台灯就在床头,黄光直直地照在阴茎上,连龟头上那道小口都看得清清楚楚,口子上挂着一点透明的淫液。

  刘望男没笑话丁小宁,伸手过去,握住丁小宁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阴茎上,自己的手盖在她手背上,一块儿握住。

  “烫吧?”刘望男说。

  丁小宁嗯了一声,几乎听不见。她的手心出了汗,湿乎乎的,握着阴茎不敢使劲,也不敢松。陈太忠吸了口气,阴茎在两个人的手里跳了跳,丁小宁吓得手一松,刘望男按着她的手背,又给她按回去了。

  “它不咬人。”刘望男说完,自己先乐了,“丫头,你握着,别动,我先来一遍,你看着。”

  她把丁小宁的手往下带到阴茎根上,让她握着根部,自己的手撒开了。刘望男把头发拢到一边肩膀上,凑过去,伸出舌头,舌面贴在阴茎根部,贴在丁小宁的手指头上方,从根部慢慢往上,舔过那条鼓起来的筋,一直舔到龟头底下那道沟里,舌尖在沟里绕了半圈,停住了。

  她的舌头热,湿,舌面上有一层细细的颗粒,刮过去的时候带着点涩。陈太忠的大腿肉绷紧了,脚趾头在鞋里蜷起来。刘望男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冲丁小宁扬扬下巴。

  “看明白了?”刘望男说,“从底下往上走,别急,走到头了,在这道沟里转一转。他这儿最怕这个。”

  丁小宁盯着那道沟,眼睛都直了,脸红得要滴血。

  “丫头,”刘望男说,“跟着我。慢,慢,快快。”

  她嘴里念着拍子,念得一板一眼,跟在歌城教新来的服务员跳交谊舞一样,手在半空一拍一拍地点着。丁小宁跪直了,往前挪了挪膝盖,凑过来。她的鼻尖离阴茎还有一寸远,停住了,呼出来的气热乎乎地扑在上头,痒。她停了好几秒,咽了口唾沫,伸出舌头,舌尖在阴茎的侧面碰了碰。

  碰上去,又缩回去了。

  “慢。”刘望男说。

  丁小宁又伸出舌头,这回碰上去,没缩,舌尖贴着阴茎侧面,往上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她的舌头比刘望男的薄,凉一些,舌尖抖着,挪得磕磕绊绊,走两步停一步。

  “慢。”刘望男说,“好,接着走。”

  丁小宁的舌头一路往上,走到龟头底下,碰到那道沟,停住了,不知道往哪儿去。

  “快快。”刘望男说。

  丁小宁慌了,舌尖在沟里胡乱扫了两下,扫得陈太忠腰眼一酸,吸了口凉气,阴茎在丁小宁的手里猛地一跳,龟头撞在她鼻尖上。丁小宁啊了一声,往后一仰,捂着鼻子,愣愣地看着他。刘望男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拿手背捂着嘴。

  “快快不是让你乱扫。”刘望男说,“是让你快两下,舌头还得贴着走。你这是扫地呢。”

  丁小宁捂着鼻子,瞪了她一眼,又瞪了陈太忠一眼,瞪完了,自己也憋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睛眯成两道缝。陈太忠低头看着两个人笑,阴茎直挺挺地翘在两张脸中间,龟头上沾着丁小宁的口水,亮亮的。

  “你们俩笑完了没有?”陈太忠说,“我这儿还晾着呢。”

  刘望男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过脸去,拿手指头点了点丁小宁的鼻尖。

  “撞疼了?”

  “不疼。”丁小宁说,“吓了一跳。”

  “那接着来。”刘望男说,“这回我陪你一块儿。”

  丁小宁跪直身子,舔过自己的嘴唇,咂了咂嘴,皱起眉头。

  “咸的。”丁小宁说。

  “汗。”刘望男说,“他骑了一路车,又在包间里捂了一中午,能不咸?”

  “还有一点腥。”丁小宁说,想了想,又说,“不难闻。”

  陈太忠低头看丁小宁一本正经地咂嘴,跟尝菜咸淡一样,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你笑什么?”丁小宁瞪他。

  “没笑。”陈太忠说,“你接着尝。”

  刘望男在边上拿胳膊肘捅了捅丁小宁,捅得她往边上一歪:“丫头,别理他,得意着呢。教具还挑三拣四的。”刘望男把丁小宁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脑袋凑到一块儿,阴茎就竖在两张脸中间。

  “我含上头,你舔边上。”刘望男说,“我念拍子,你跟着我的嘴走。”

  丁小宁点了点头。刘望男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含得不深,嘴唇裹着龟头底下那道沟,舌头在里头压着龟头慢慢转。她嘴里热,比舌面还热,湿乎乎地包着,吸的时候腮帮子往里凹,发出咂咂的水声。陈太忠的手撑在背后的缎子被面上,攥紧了,被面滑,攥不住,又松开。

  丁小宁歪着头,凑到阴茎的另一侧,伸出舌头,贴在侧面的筋上,跟着刘望男的拍子往上舔。刘望男嘴里含着龟头,念不出声来,就拿鼻子哼拍子,嗯,嗯,嗯嗯,哼得含含糊糊的。丁小宁听着哼声,慢的时候舌头贴着走,快的时候连舔两下,舔得一板一眼,眉头都皱起来了。

  两条舌头,一条在上头,一条在边上。

  陈太忠分得清哪边是谁。刘望男的嘴熟,知道往哪儿使劲,舌头卷着龟头打转,到了系带那块就使劲一压,他腰眼跟着发麻。丁小宁的舌头生,薄,贴着侧面一寸一寸地往上蹭,所过之处凉一块,凉完了又被刘望男嘴里的热气烘回来。一边热一边凉,一边熟一边生,搅在一块儿,他的大腿根绷得发紧。

  刘望男吐出龟头,喘了口气,嘴唇被磨得发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拿手背抹了抹,扭头看丁小宁。

  “换。”刘望男说,“丫头,你含上头。”

  丁小宁愣了愣,盯着龟头,上面全是刘望男的口水,亮汪汪的,冒着热气。她看了一会儿,抬眼看陈太忠。

  “行不行?”陈太忠问。

  丁小宁没说话,点了点头,张开嘴,凑上去,把龟头含进去一半。她的嘴小,含进去一半就满了,嘴唇撑得发白,牙齿刮在龟头上,陈太忠嘶地吸了口气。丁小宁吓得赶紧吐出来,抬头看他。

  “嘴张大点。”刘望男在边上说,“嘴唇包着牙。对,就这样,舌头垫在底下。”

  丁小宁又含进去,这回嘴唇包住了牙,舌头垫在龟头底下托着。她不敢动,就那么含着,两只眼睛往上翻,看着陈太忠,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气,鼻息扑在他小肚子上。刘望男凑到另一侧,舌头贴着阴茎根部,从下往上,一直舔到丁小宁的嘴唇边上,停住,又从根部舔上来。

  “慢,慢,快快。”刘望男一边舔一边念,“丫头,跟着拍子,嘴往下走。慢,慢,快快。”

  丁小宁含着龟头,跟着拍子往下送,慢的时候送一点,快的时候送两回,送得深了,龟头顶到她上颚,她呜了一声,眼眶红了,没吐出来,又往回退。刘望男舔着阴茎侧面,念着拍子,念着念着,看丁小宁的嘴一进一出,自己的舌头也跟着丁小宁的节奏走了,念出来的拍子就跟舌头对不上了。

  “慢,快,慢……”刘望男说,“不对,慢,慢,快……乱了乱了。”

  她停下来,笑着骂了一句:“乱了乱了,让你个丫头带跑了。”丁小宁吐出龟头,喘着气,嘴唇红肿,下巴上挂着口水,看着刘望男,眼睛里全是笑。

  “是你自己乱的。”丁小宁说,“我一直跟着你念的。”

  “你跟着我念,我跟着你嘴。”刘望男说,“咱俩谁跟着谁,绕晕了。”

  两个人跪在他腿前头,你看我我看你,笑成一团。刘望男笑得把脑门抵在他左腿膝盖上,丁小宁笑得捂着嘴,肩膀直抖。陈太忠低头看着,阴茎还硬邦邦地翘着,上头两个人的口水混在一块儿,凉了,黏糊糊的。

  “我今天是陪练。”陈太忠说。

  刘望男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笑。

  “你是教具。”刘望男说。

  丁小宁噗地笑出来,笑得往后跌坐在自己脚后跟上。

  “教具还有脾气了。”刘望男说,伸手在阴茎上弹了弹,阴茎晃了晃,“丫头,再来一遍,这回不念了,你自己找拍子。”

  丁小宁收了笑,跪直了,凑上去,又把龟头含进去。这回她没等刘望男念,自己慢慢地往下吞到一半,停一停,退出来,再送。她找着了自己的拍子,不快,从头到尾都慢。刘望男在边上看着,没再插嘴,舌头贴着阴茎根部,跟着丁小宁的慢一块儿慢。

  慢得陈太忠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顶,小肚子绷得发硬,龟头在丁小宁嘴里乱跳,撞得她舌头底下一阵阵发麻。他伸手按住丁小宁的头顶,没往下按,手掌搁在她发顶上,让她停住。

  “小宁,”陈太忠说,“停一停。”

  丁小宁松开嘴,仰脸看他,嘴唇亮晶晶的。

  “不舒服?”丁小宁问。

  “太舒服了。”陈太忠说,“再来,就交代了。”

  刘望男在边上听见了,扑哧一笑,拿手背擦了擦嘴,扶着床沿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两块红印子。

  “不许交代。”刘望男说,“正事还没开始呢。”

  刘望男站起来,揉了揉膝盖上那两块红印子,走到梳妆台跟前,端起台面上那个搪瓷茶缸,喝了两大口凉茶,喝完了,转身递给丁小宁。她还跪在地毯上,接过茶缸,捧着大口喝,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到下巴上,跟刚才的口水混在一块儿,她拿手背去擦,满脸都擦亮了。

  “慢点。”刘望男说,“又没人跟你抢。”

  丁小宁放下茶缸,喘了口气,抬头看她。

  “姐,”丁小宁说,“你以前教过别人这个?”

  “跳舞教过。”刘望男说,“歌城新来的小姑娘,不会跳交谊舞,我一个一个教,慢,慢,快快,教了七八年。这个没教过。”

  “那你怎么教得这么顺?”

  刘望男看了陈太忠一眼,嘴角一撇。

  “他教的。”刘望男说,“教具自己会说话。”

  陈太忠坐在床沿上,裤子还褪在膝盖上,阴茎直挺挺地翘着,上头的口水凉了,他没吭声。丁小宁看看他,又看看刘望男,扑哧一声又笑了,笑完了,还跪在地毯上,揉着发麻的膝盖。刘望男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丁小宁,伸手把她拉起来。

  丁小宁跪久了,腿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刘望男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手没撒开,顺着胳膊往下,捏住了藏青毛衣的下摆。

  “丫头,”刘望男说,“脱?”

  丁小宁低头看着刘望男捏着毛衣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刘望男把毛衣往上掀,很慢,到胸口的时候停了停,看丁小宁的脸。丁小宁举起两条胳膊,刘望男这才接着往上掀,从她头上褪下来。高领子刮着脸,把发卡刮歪了,碎头发掉下来,搭在额头上。

  刘望男把毛衣叠了两折,搁在梳妆凳上,伸手替她把发卡摘了,也搁在凳子上。底下是一件白色的秋衣,洗得有点发黄,领口松了。刘望男又看了丁小宁一眼,丁小宁自己把秋衣扯下来了,扯得急,头发全乱了,炸起来一圈。胸罩是肉色的,棉布的,背后两个搭扣。刘望男的手绕到她背后,指头搭在搭扣上,没解,等着。

  丁小宁咬着嘴唇,点头。搭扣一松,胸罩从肩膀上滑下来。丁小宁的乳房不大,圆圆的,白,在台灯的黄光底下泛着细细的绒毛,乳头是浅褐色的,冻得缩成两个小疙瘩,硬硬地挺着。她下意识地拿胳膊去遮,抬到一半,看见陈太忠在看,又把胳膊放下了。

  “裤子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刘望男问。

  “我自己。”丁小宁说。

  她解开裤扣,把黑裤子连着秋裤一块儿往下褪到脚脖子,一只脚一只脚地踩出来。剩下一条白棉布的内裤,松紧带勒出一道红印子。她两只手捏着内裤的边,停住了,抬头看陈太忠。他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裤子踢到床底下,衬衫扔在床尾,光着身子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冷不冷?”陈太忠问。

  “不冷。”丁小宁说,牙齿却在打颤,“暖气烤着呢。”

  她把内裤褪下去,踩出来,赤条条地站在电暖气跟前,暖气片的红光照着她的小腿,上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阴阜上的毛稀稀拉拉的,黑,软,底下两片阴唇合着,缝里已经湿了,亮着一线水光。那毛是她自己拿剪刀修过的,深一块浅一块,修得不齐整。

  两片大阴唇饱满,合得严,底下小阴唇薄薄的,粉,只在缝口露出来一点点,也被水洇亮了。刘望男掀开缎子被面,底下是一床粗布褥子,铺得平平整整。她拍了拍褥子。

  “躺这儿。”刘望男说,“褥子是我前天才晒的,有太阳味儿。”

  丁小宁爬上床,仰面躺下,躺在褥子正中间,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两只手搁在肚子上,眼睛盯着房梁,上头吊着一根落了灰的电线。刘望男脱了鞋,也上了床,跪在丁小宁的左边,挨着她的肩膀。她没脱毛衣,枣红的毛衣在黄灯底下红得发暗。她伸手去找丁小宁的手,找着了,握住,十个指头扣在一块儿。

  “我在这儿。”刘望男说。

  丁小宁偏过头看她,点了点头,手攥紧了。陈太忠上了床,跪在丁小宁的脚底下。木床吃了三个人的分量,吱呀吱呀的,好一阵才停。他伸手搭在丁小宁的膝盖上,膝盖是凉的,在他手心里抖。

  “小宁,”陈太忠说,“腿分开,行不行?”

  丁小宁看着房梁,嗯了一声。

  陈太忠两只手扶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两边分。她的腿绷着,分开一点,又往回合拢,合了一回,松了,让他分开了。他跪进她两腿中间,往前挪了挪,阴茎硬翘着,龟头离她的阴唇还有两寸,热气烘在她大腿根上,她的大腿根直抽。

  陈太忠握着阴茎,用龟头去蹭丁小宁的阴唇。

  龟头碰上去的时候,丁小宁的屁股往上一弹,又落下去,攥着刘望男的那只手指节都白了。阴唇又热又软,已经湿透了,龟头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蹭开了两片肉,里头更热,淫液黏糊糊地沾了一龟头,蹭一回,就是咕叽一声,在静悄悄的屋里响得清清楚楚。

  丁小宁听见了,脸腾地红了,红到脖子根,把脸往刘望男那边扭。

  “湿成这样了,”刘望男低头看了一眼,在她耳朵边上说,“丫头,刚才在底下舔着的时候,自己就流了吧?”

  丁小宁拿另一只手捂住了脸,从指头缝里瞪她。陈太忠蹭了好一阵,蹭得龟头上全是她的水,蹭得她的阴唇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才把龟头抵在阴道口上,停住了。

  “疼了就说。”陈太忠说。

  丁小宁从指头缝里看着他,点头。

  他往前送。龟头挤开阴道口,进去了,被一圈紧紧的嫩肉箍住,箍得死死的,烫得他后腰一麻。他停住,等了等,又往前,很慢,一分一分地往里挤。丁小宁的阴道里湿,滑,可是窄,四面八方的软肉都往阴茎上贴,裹着,一路挤过去,紧得他额头冒汗。

  送到一半,他停住了。丁小宁的眉头皱着,嘴张着,喘气,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两个乳头跟着颤。

  “疼不疼?”陈太忠问。

  丁小宁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回不疼了。”丁小宁说,喘着气,“你别老看我脸。”

  她说着,伸出手,掌心按在陈太忠的脸颊上,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他的脑袋扭向墙那边,脖子都拧着了。陈太忠由着她推,脸冲着贴了旧挂历的那面墙,画上的女明星冲他笑。推完了,丁小宁的手没拿开,掌心还贴在他脸上,停了停,又把他的脸拉回来,拉正了。她的眼睛看着他,直直的,水汪汪的,一眨不眨。

  “看吧。”丁小宁说,“看就看。”

  刘望男在边上看着两个人,没出声,攥着丁小宁的手紧了紧。陈太忠低下头,看着丁小宁的眼睛,腰往前送,把剩下的半截慢慢送进去,送到底,耻骨贴着耻骨,龟头顶在最里头一块软软的肉上,停住了。丁小宁的嘴张得更大了,没出声,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憋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吐出来。

  “到底了?”丁小宁问。

  “到底了。”

  “胀。”丁小宁说,“不疼,就是胀,满满当当的。”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又想去捂脸,手抬到一半,被刘望男握住了,按回褥子上。

  “不许捂。”刘望男说,“你自己让人家看的。”

  陈太忠开始抽送,很慢,退出来一截,只留龟头在里头,再慢慢送回去,送到底,停一停,龟头在最里头那块软肉上压一压,再往外退。

  每送一回,丁小宁的阴道就往里吸一回,嫩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退的时候裹着阴茎往外拖,带出来的阴茎亮晶晶的,沾满了她的淫液,冒着热气。屋里有了气味,咸腥,混着褥子上的太阳味和雪花膏的香,暖气一烘,往鼻子里钻。

  木床跟着他的腰慢吞吞地吱扭作响。动了一会儿,丁小宁的两只脚在褥子上蹭来蹭去,脚趾头蜷着。刘望男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背,冰凉。

  “脚冷?”刘望男问。

  丁小宁点头,喘着说不出话。刘望男腾出一只手,把叠在床尾的缎子被面扯过来,搭在丁小宁的两只脚上,掖严实了,手又回去握住丁小宁的手。陈太忠低头看了一眼那床被面,大红的缎子盖着两只白脚,被面上绣着一对鸳鸯,眼睛是金线绣的,被他的腰一顶一顶地晃。

  “这被面,”陈太忠说,“你结婚的?”

  “歌城开业,人家送的贺礼。”刘望男说,“一直没舍得用。今天头一回铺。”

  丁小宁听见了,攥着刘望男的手紧了紧。陈太忠的胳膊撑在丁小宁身子两边,撑得发酸,汗从他的脑门上淌到下巴,悬着,滴下去,滴在丁小宁的锁骨窝里。丁小宁的锁骨窝里已经汪着一小汪汗,他的那滴落进去,汇在一块儿,顺着她的脖子往枕头上流。

  丁小宁觉出来了,眼睛眨了眨,没躲。他动得极慢。每回退出来,丁小宁阴道里的嫩肉都跟着往外拖,舍不得放,每回送进去,又一层一层地让开,让到最深处,龟头碰上那块软肉,丁小宁的鼻子里就哼出来半声,短短的,跟着就咬住了。

  他想快。阴茎在丁小宁里头泡得发烫,被那一圈一圈的嫩肉裹着,腰眼里早就发酸,可他没快,一回一回地慢着,慢到底,停住,再慢慢退。丁小宁头一回在宾馆疼得停过,这回她说不疼,他信,可他还是慢。刘望男跪在边上看着他的腰,看着他脑门上的汗,看了好一会儿,冲他挑了挑眉毛,没出声。

  陈太忠看懂了。她是说,这回像个样子。刘望男跪在丁小宁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搁在自己膝盖上,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子,凑到丁小宁耳朵边上。

  “丫头,”刘望男说,“姐帮帮你。行不行?”

  丁小宁喘着气,偏过头,看见刘望男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明白了,脸又红了一层,嘴唇抿着,过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刘望男的手伸下去,越过丁小宁的小肚子,越过那片稀稀拉拉的毛,指头落在两片阴唇顶上,找着了阴蒂,已经肿起来了,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硬硬的一个小肉粒,沾着淫液,滑溜溜的。

  刘望男的中指搭在阴蒂上,慢慢地揉,画着小圈,很轻。丁小宁的腰一下挺起来,阴道跟着一缩,箍得陈太忠倒吸了口气,阴茎在她里头跳了跳。

  “行不行?”刘望男又问了一遍,指头停住。

  “行。”丁小宁说,声音发颤,“姐,别停。”

  刘望男的指头又动起来,揉着阴蒂,跟着陈太忠的腰,他送进去的时候她揉得重一点,他退出来的时候她揉得轻一点。指头上沾满了丁小宁的水,揉的时候发出细细的咕唧声,跟阴茎进出的水声搅在一块儿。陈太忠送得深了。每回都送到底,耻骨压着刘望男揉阴蒂的指头背,停一停,龟头在最里头那块软肉上碾一碾,再退出来。

  丁小宁的喘气声变了。刚才是长长的,一口一口的,现在又短又急,呼哧呼哧的,每喘一口,嗓子眼里就带出来半声哼,随即又咬住嘴唇憋回去。她的小肚子绷起来了,平平的小肚子上显出两道浅浅的肌肉棱子,一抽一抽的。她的阴道开始变了。

  里头的嫩肉往里收,越来越紧,越来越密,裹着阴茎往深处吸,陈太忠头皮发麻,送进去容易,退出来难,得使劲往外拔,带出来一大摊淫液,顺着他的阴囊淌到褥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丁小宁攥着刘望男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刘望男的手背里,刘望男没吭声,揉阴蒂的指头没停。

  “姐……”丁小宁叫了一声。

  叫得又细又急,叫完了,她自己愣住了,眼睛睁大,看着陈太忠的脸。

  “太忠……”丁小宁又叫,改了口,嗓子劈了,“太……姐……”

  叫乱了。丁小宁听见自己叫乱了,一把把手从刘望男手里抽出来,两只手一块儿捂住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连耳朵都捂住了。就在她捂住脸的时候,她到了。

  阴道猛地箍紧,箍住了阴茎,紧一阵,松一点,再紧一阵,从入口一路箍到最里头,箍得陈太忠动不了,只能停在里头,被她一阵一阵地攥着。她的屁股从褥子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两条腿夹住了陈太忠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后腰上,抖。浑身都在抖,捂着脸的两只手在抖,悬着的屁股在抖,小肚子上那两道棱子一抽一抽地抖。

  她捂着脸,从指头缝里漏出来一声长长的气,没有叫,就是气,带着哭腔。陈太忠停在她里头,没动,没出声。刘望男揉阴蒂的指头也停了,搭在阴蒂上轻轻按着,没再揉,另一只手被丁小宁甩开了,就搁在丁小宁的肩膀上,拿拇指在肩头上来回地摩挲。

  过了好一阵,丁小宁的屁股落回褥子上,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来,摊开了。阴道里还在一阵阵地收,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细细的抽动,跟着她的喘气走。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脸上全是汗,碎头发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红着,眼眶里汪着水,没流下来。她看着陈太忠,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太忠低头看着她,也没说话。这是丁小宁头一回在插进去的时候到。上回在宾馆,她到过两回,头一回靠他的手和嘴,第二回是她自己骑在上头磨的,阴茎插着的时候,她只觉得疼,后来觉得胀,没到过。刘望男在边上看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没笑,也没说话,把搁在丁小宁肩膀上的手收回来,拿手背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歇会儿。”丁小宁说,嗓子哑了。

  陈太忠点点头,腰往后撤,慢慢退出来。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声轻响,带出来一大摊亮晶晶的淫液,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流。阴茎还硬着,直挺挺地翘着,青筋暴着,龟头涨得发紫,上头裹着一层白沫子,冒着热气,一跳一跳的。

  他没射。丁小宁翻了个身,蜷起来,蜷到床里头,脸冲着墙,两只手抱着膝盖,背对着他们喘。她的后背上全是汗,脊梁沟里汪着一道亮光,屁股蛋子上压出了褥子的布纹,红红的。陈太忠下了床,从暖水瓶里倒了半茶缸热水,兑了凉茶,端过来,递给刘望男。她接过去,拍了拍丁小宁的后背。

  “丫头,喝口水。”

  丁小宁背对着他们,没回头,伸出一只手往后够。刘望男把茶缸塞进她手里,她撑起半个身子,就着那个姿势喝了几口,又递回来,接着蜷着。刘望男没催她,盘腿坐在她身后,拿手指头顺着丁小宁的脊梁沟往下捋背上的汗,从后脖颈捋到腰窝,再从后脖颈捋下来。

  屋里静下来了。楼下剁肉馅的声音停了,有人在院子里拿扫帚扫雪,唰唰的,扫得慢。前楼的音响还在试,放了半首歌,又换了一首,换来换去,定不下来。过了好一阵,丁小宁翻过身来,脸冲着他们。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眼睛湿漉漉的,看看刘望男,又看看陈太忠,嘴唇动了动。

  “原来是这样。”丁小宁说。

  就这一句,说完了,她把被面拉起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刘望男看着她,没笑话她,伸手把她脑门上的湿头发拨了拨。

  “往后都这样。”刘望男说。

  刘望男从床上下来,站在地毯上,看了看蜷在床里头的丁小宁,又看了看跪在床上的陈太忠。他的阴茎还硬着,上头丁小宁的淫液干了一半,亮的地方亮,干的地方发白,绷得发紫。

  “憋着呢?”刘望男问。

  “憋着。”陈太忠说。

  “憋着好。”刘望男说,“憋着给我。”

  她两只手交叉着捏住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枣红的毛衣从头上褪下来,头发被带起来,又哗地落回肩膀上。底下没穿秋衣,直接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托着两个沉甸甸的乳房,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她背过手去解了搭扣,胸罩往床上一扔,乳房弹出来,颤了好几颤,乳晕是深褐色的,比丁小宁的大一圈,乳头已经硬了,翘着。

  她又解开呢裤子,连着里头的肉色丝袜和内裤一块儿往下褪到膝盖,弯腰,一条腿一条腿地踩出来,扔在梳妆凳上,压住了丁小宁那件叠好的藏青毛衣。她光着身子走到梳妆台跟前,伸出胳膊,往台面上一扫。

  雪花膏,头油,木梳,口红,一堆瓶瓶罐罐哗啦啦地被扫到台面的一头,挤成一堆,那盒没开封的口红滚下去,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滚到床底下去了。

  刘望男没管它,两只手撑着台面,屁股往上一抬,坐了上去。梳妆台不高,她坐上去,屁股刚好跟陈太忠的胯一般高。台面是木头的,刷着清漆,凉,她的屁股一挨上去,浑身打了个激灵,嘶了一声。

  “凉死了。”刘望男说,“太忠,快过来,给我焐焐。”

  她往后一靠,后背靠在那面圆镜子上,镜子是凉的,她又嘶了一声。一条腿踩在梳妆凳上,踩着自己那堆衣服,另一条腿抬起来,悬在半空,膝盖弯着,脚尖朝着陈太忠,晃了晃。陈太忠下了床,往梳妆台走。床里头,丁小宁翻过身来了。

  她歇了这一会儿,喘匀了,脸上的潮红退了一些,眼睛还是亮的,看着梳妆台上的刘望男,看着她那条悬在半空的腿。

  刘望男也在看她,从镜子里,从陈太忠的肩膀后头。

  “丫头,”刘望男说,“歇够了没有?”

  丁小宁坐起来,拿被面裹着胸口,点了点头。

  “歇够了,过来帮姐托着这条腿。”刘望男说,“悬着累。”

  丁小宁看看她,看看陈太忠,掀开被面,光着脚下了床。她走过来,站在梳妆台的一侧,挨着刘望男抬起来的那条腿,犹豫了片刻,伸出两只手,托住了刘望男的膝弯。刘望男的膝弯是热的,汗津津的,软。丁小宁托着,手心贴着那块软肉,往上托稳了。

  “行不行?”陈太忠问。

  这回他问的是两个人。刘望男冲他扬了扬下巴:“我脱成这样了,你问我行不行?”丁小宁托着刘望男的腿,看着陈太忠,点了点头。陈太忠站到梳妆台跟前,站进刘望男两腿中间。她坐在台沿上,两瓣臀肉被清漆台面压得往两边挤开一圈,却绷得紧实,没有半点往下坠的意思,中间那道沟深深地陷着。

  他伸手扶住她的胯,掌心贴着臀侧,肉陷下去一分,又顶回他手心里。

  刘望男的腿张着,一条踩在凳子上,一条搁在丁小宁的手里,阴部整个敞在台灯的黄光底下。她的毛比丁小宁的密,黑亮,修过边,底下两片阴唇厚,颜色深,已经张开了,里头粉红的嫩肉湿得发亮,淫液从阴道口往外渗,顺着会阴淌到台面上,在清漆上积了一小摊,台灯一照,亮汪汪的。

  刚才她跪在床边看了那半天,看丁小宁到,自己早就湿透了。陈太忠扶着阴茎,龟头抵上去,在阴唇中间来回蹭,沾了一龟头的水。

  “磨蹭什么。”刘望男说,伸手勾住他的后脖颈,“进来。”

  他腰一沉,进去了。

  刘望男的阴道跟丁小宁的不一样。丁小宁的紧,窄,一寸一寸地挤;刘望男的软,松快,热得烫人,阴茎一进去就滑到了底,四面的软肉不往外推,是往里迎,裹上来,一层叠一层,湿漉漉地吮着。淫液多,阴茎捅进去,就挤出来一圈水,咕叽一声,水顺着他的阴囊滴到地毯上。

  刘望男长长地哼了一声,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抵在镜子上,脖子拉得老长。

  “烫。”刘望男说,“你在那丫头里头泡热了,这会儿烫死人。”

  陈太忠没接话,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开始动。站着,使得上劲。他退出来大半截,再整根捅进去,捅到底,耻骨撞在她的阴阜上,啪的一声,她两个乳房跟着往上一颠,又往下坠,沉甸甸地晃。再退,再捅,啪啪地响,水声和肉声搅在一块儿,在小屋里撞来撞去。

  梳妆台吃不住劲,每捅一回,就往后挪半寸,台面后头咚咚地磕在墙上,石灰簌簌地往下掉。圆镜子跟着晃,镜框在墙上蹭出吱吱的响声,镜子里的人影一会儿歪过去,一会儿歪回来。台面一头那堆瓶瓶罐罐也跟着叮叮当当地跳,雪花膏的铁盖子跳下去,在地毯上转了好几圈才躺平。

  丁小宁站在一侧,两只手托着刘望男的膝弯。陈太忠每捅一回,刘望男的腿就往上一弹,丁小宁的手就得跟着往上一送,稳住,等着下一回。托了十几回,她摸着了拍子,不慌了,手心贴着刘望男的膝弯,跟着那条腿起落。刘望男的膝弯上全是汗,丁小宁的手心里也是汗,两个人的汗混在一块儿,滑腻腻的,丁小宁托得更紧了些。

  刘望男仰着脖子,后脑勺抵着镜子,眼睛半睁半闭。她拿眼角往旁边扫过去,看见了镜子里头。镜子里头映着丁小宁的侧脸,丁小宁低着头,盯着自己托着的那条腿,额头上的碎头发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有一绺耷拉下来,搭在眼皮上,她甩了甩头,没甩开,两只手又腾不出来。

  刘望男看见了。她松开勾着陈太忠后脖颈的那只手,伸过去,指头碰到了丁小宁的额头,把那绺湿刘海从眼皮上拨开,往耳朵后头别了别。丁小宁愣住了,抬起头看她。刘望男没看丁小宁,眼睛还盯着镜子里头,拨完了,手缩回来,一把抓住了梳妆台的边,抓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陈太忠正好一记捅到底,她的身子往后一撞,镜子咚的一声,她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哼。

  丁小宁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接着托那条腿。她的耳朵红了,被别到耳朵后头的那绺头发,一直没再掉下来。陈太忠低头看着两个女人,没出声,腰底下没停。

  “太忠……”刘望男喘着说,“深点……再深点……”

  “到底了。”陈太忠说,“再深就捅墙上了。”

  刘望男想笑,才笑出半声,被他一记捅回去了,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喘。陈太忠放慢了腰,偏过头,看了一眼托着腿的丁小宁。她的胳膊在抖,托了这一阵,手腕子都酸了,可她还是攥着刘望男的膝弯,攥得稳稳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

  “小宁,累不累?”陈太忠问。

  “不累。”

  “累了就放下来,搁凳子上也行。”

  “不累。”丁小宁又说了一遍,把刘望男的腿往上托了托。

  刘望男在镜子前头喘着,听见了,睁开眼睛,瞪了陈太忠一眼。

  “你倒会心疼人。”刘望男说,“我这儿让你捅得魂都快没了,你问她累不累,不问我。”

  “你累不累?”陈太忠问。

  “少废话。”刘望男说,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使劲。”

  她后背贴着那面圆镜子,镜面本来是凉的,贴了这一阵,让她的后背焐热了,镜面上蒙了一层水汽,印出一片模模糊糊的肩胛骨的印子。刘望男的阴道开始收了。

  她跟丁小宁不一样,丁小宁是一阵一阵地箍,慢,越来越紧;刘望男是猛地往里一嘬,死死不放,里头的软肉一圈一圈地往阴茎根上缠,又密又热,淫液往外涌,弄得陈太忠的阴囊和大腿根上全湿了。

  她的喘气乱了,嘴张着,舌尖抵着上牙,呼哧呼哧地喘,每喘一口,带出半声哼。两个乳房上起了一层细汗,乳头硬得发紫,随着他的腰一颠一颠的。她踩在梳妆凳上的那只脚蜷起了脚趾头,抠着凳面上那堆衣服,把丁小宁的藏青毛衣抠得皱成一团。

  悬着的那条腿,在丁小宁手里绷紧了。丁小宁觉出来了。她托着的那条腿,刚才还软,起起落落地跟着颠,这会儿忽然硬了,小腿上的肉绷起来,脚背往前绷直,脚趾头张开,整条腿从膝弯到脚尖绷成了一条直线,在她手心里发抖。

  “姐?”丁小宁小声叫了一句。

  刘望男没答。陈太忠又捅了几回,再一记送到底的时候,刘望男的脖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镜子上,咚的一声,磕得镜子在墙上一晃,镜面里的灯光乱成一片。她没觉得疼,脖子还仰着,嘴张到最大,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通红,憋了好几秒,才从鼻子里漏出来,长长的,颤颤的,带着哭腔,又像在笑。

  她的阴道死死地嘬着阴茎,紧一阵,松一阵,再紧一阵,嘬得陈太忠站都站不稳,两只手撑在梳妆台的台面上,撑在她屁股两边,咬着牙,把阴茎埋在她最里头,一动不动,憋着。丁小宁两只手托着那条绷直的腿,托得胳膊都酸了,不敢松,看着刘望男仰着的脖子,看着她憋红的脸,看着她磕在镜子上的后脑勺,嘴唇抿着,眼睛睁得溜圆。

  过了好一阵,刘望男的脖子软了,脑袋从镜子上滑下来,耷拉在陈太忠的肩膀上,喘。那条腿也软了,在丁小宁手里往下坠,丁小宁赶紧往上托稳,慢慢放下来,把她的脚放在梳妆凳上,跟另一只脚并在一块儿。刘望男趴在陈太忠肩膀上喘了半天,抬起头,拿手摸了摸后脑勺。

  “磕着了?”陈太忠问。

  “磕了个包。”刘望男说,摸着后脑勺,龇了龇牙,“镜子没碎吧?”

  丁小宁凑过去看了看镜子,镜面完好,就是被刘望男的后脑勺蹭出了一块油印子,糊糊的。

  “没碎。”丁小宁说,“就是脏了。”

  刘望男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肚子一抽,阴道跟着一缩,嘬得陈太忠倒吸了口凉气。

  “别笑。”陈太忠说,“我还在里头呢。”

  “你还没射?”刘望男问。

  “没。”

  刘望男抬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一眼丁小宁,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刘望男说,“还算有点长进。”

  陈太忠慢慢往外退,阴茎从刘望男阴道里抽出来,抽得很慢,带出来一大摊淫液,哗地淌在梳妆台的台面上,跟刚才那一小摊汇在一块儿,顺着台面边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阴茎还硬着,比刚才更硬,紫红紫红的,裹着两个女人的水,在台灯底下亮得刺眼,一跳一跳的。

  陈太忠退开,坐到床沿上喘气。

  刘望男还坐在梳妆台上,两只脚踩着凳子,拿手揉后脑勺上那个包,龇着牙。丁小宁蹲下来,趴在地毯上,伸手往床底下够了半天,摸出那盒滚进去的口红,盒上沾了一层灰,她拿毛衣袖子擦了擦,站起来,放回梳妆台上,跟刚才那堆瓶瓶罐罐摆在一块儿。

  “还没开封呢。”丁小宁说,“滚坏了可惜。”

  “送你了。”刘望男说。

  丁小宁愣了愣,看着那盒口红。

  “我不抹这个。”丁小宁说。

  “过年抹。”刘望男说,“穿你那件藏青毛衣,抹这个,正好。”

  丁小宁拿起口红,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颜色,是正红的,看了一会儿,没说要也没说不要,攥在手里了。刘望男从梳妆台上滑下来,脚落在地毯上,腿软,晃了晃,丁小宁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两个女人站在一块儿,一个丰腴,一个瘦,一个乳房沉甸甸地坠着,一个乳房小小地翘着,身上都是汗,在台灯底下亮晶晶的。

  电暖气烤着,屋里热得透不过气,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外头还是下午。

  刘望男拿手背抹了抹脖子上的汗,看了看陈太忠还翘着的阴茎,又转过脸来看丁小宁。

  “丫头,还行不行?”刘望男问。

  丁小宁看着她,抿了抿嘴唇。

  “行。”丁小宁说,“歇够了。”

  “那上床。”刘望男说,“姐躺底下,你趴我身上。”

  丁小宁愣住了,眼睛眨了眨,脸又红了。

  “趴你身上?”

  “趴我身上,脸对着脸。”刘望男说,“他在后头,咱俩轮着来。你累了就趴着别动,姐给你垫着。”

  丁小宁看看她,又看看陈太忠,站着没动,手指头绞在一块儿。陈太忠也看着她,没催。楼下厨房剁肉馅的声音停了,换成了哗哗的水声,有人在洗菜。前楼的音响又响起来,这回放的是一首老歌,一个女的在唱甜蜜蜜,唱了两句,又掐了。

  “不想就不来。”陈太忠说。

  “想。”丁小宁说,声音不大,咬得清楚,“就是……没这么弄过,不知道怎么趴。”

  刘望男笑了,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姐教你。”刘望男说,“姐也没这么弄过,咱俩一块儿学。”

  刘望男先上了床,仰面躺下,躺在褥子正中间,就是刚才丁小宁躺的那块地方,褥子上那片洇湿还没干,她一躺上去,屁股底下凉了一块,嘶了一声,没挪。她把两条腿屈起来,分开,冲丁小宁招了招手。丁小宁爬上床,跪在她两腿中间,慢慢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刘望男的肩膀两边,一点一点地往下趴。

  先挨上的是乳房。丁小宁小小的乳房碰到刘望男沉甸甸的乳房,两个人都打了个激灵,丁小宁的乳头蹭在刘望男的乳房上,硬硬的两个小疙瘩,刘望男的乳头顶在丁小宁的胸口,热的。丁小宁趴下去了,胸口贴着胸口,小肚子贴着小肚子,汗湿的皮肉粘在一块儿,一呼一吸都挤着。

  她的脸就在刘望男的脸上头,鼻尖对着鼻尖,隔着两寸远,呼出来的气扑在对方脸上。

  两个人对看着,谁也没说话,看了好一会儿,丁小宁先笑了,笑得肩膀抖,把脸埋进刘望男的颈窝里。

  “笑什么?”刘望男问。

  “你脸上有个痦子。”丁小宁闷在她颈窝里说,“耳朵根底下。我以前没看见过。”

  “这么近你才看见。”刘望男说,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别笑了,屁股撅起来点。”

  丁小宁把脸从刘望男颈窝里抬起来,膝盖往前挪了挪,屁股往上撅。她的屁股窄,小,两瓣屁股蛋子绷着,刚才压出来的褥子布纹还没消,红红的。屁股底下,她的阴唇刚刚被插过,红肿着张开一道缝,往外渗着水。再往下,紧挨着,是刘望男的阴部,黑亮的毛被淫液泡得一绺一绺的,阴唇张着,阴道口还在一翕一合地收。

  两处阴部上下叠在一块儿,都湿着,都张着,在台灯的黄光底下冒着热气。陈太忠跪到她们身后,看着。

  “太忠,”刘望男从丁小宁的肩膀后头探出半张脸,“行不行?”

  “该我问你们。”陈太忠说。

  “我行。”刘望男说。

  丁小宁趴在她身上,扭过头来,从自己肩膀上往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陈太忠先进下面的刘望男。

  他往下压了压腰,阴茎从丁小宁的屁股底下探过去,龟头找着了刘望男的阴道口,一顶,进去了。刘望男的阴道刚到过一回,软得没了骨头,热得发烫,淫液满得往外溢,阴茎一进去就整根滑到了底,挤出来的水溅在丁小宁的大腿内侧。

  丁小宁觉出来了,大腿根一缩。刘望男在底下哼了一声,两只手搂住了丁小宁的后背。陈太忠在刘望男里头送了十来回,送得不快,每回送到底,小肚子就贴上丁小宁撅着的屁股,撞得丁小宁的身子往前一耸,她的乳房在刘望男的乳房上蹭过去,又蹭回来。两个女人的喘气声挨着,一个粗,一个细,搅在一块儿。

  他一动,丁小宁怕压着刘望男,又把胳膊撑起来,没多久就抖,身子悬着,不敢往下压。

  “趴实了。”刘望男说,拍了拍她的胳膊肘,“压不坏我。我比你沉二十斤,你那点分量算什么。”

  丁小宁犹豫了片刻,胳膊一软,整个人压下去了,胸口压着胸口,小肚子压着小肚子,全身的分量都交给了身底下的刘望男。底下的人哼了一声,两只胳膊搂上来,搂住了她的后背。

  “这样好。”刘望男说,“热乎。”

  丁小宁趴在她身上,脸贴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姐,你心跳得好快。”

  “让他捅的。”刘望男说,“刚才那一回,还没缓过来呢。”

  丁小宁没说话,把耳朵往刘望男胸口挪了挪,贴在那片汗湿的皮肉上,听了一会儿,又挪回来,脸贴着脸。他退出来,阴茎往上一挪,龟头抵在了丁小宁的阴道口上。

  “小宁。”陈太忠说。

  丁小宁趴着,屁股往后迎了迎。他进去了。从后头进丁小宁,跟刚才正面不一样,角度变了,阴茎贴着她阴道的前壁往里走,龟头刮过一块糙糙的、鼓起来的肉。丁小宁浑身一哆嗦,啊了一声,两只手揪住了刘望男肩膀底下的褥子。

  “疼?”陈太忠问,停住了。

  “不疼。”丁小宁说,脸埋在刘望男颈窝里,声音闷着,“酸。那儿酸……你接着弄。”

  陈太忠接着弄。丁小宁的阴道刚到过一回,还肿着,比刚才更紧,更烫,里头的嫩肉一碰就缩,紧紧往阴茎上贴。他在丁小宁里头送了十来回,丁小宁的屁股跟着他的腰往后迎,每迎一回,嗓子眼里就漏出来一声细细的哼。再退出来,再往下,进刘望男。

  再退出来,再往上,进丁小宁。一个松软烫,一个紧窄烫,一个水多得往外溢,一个肿着往里缩。他在两处阴道里轮着,阴茎上裹着两个人的淫液,分不清哪层是谁的,抽出来的时候拉着丝,从丁小宁的阴唇连到刘望男的阴唇,断了,滴在褥子上。

  轮了几回,陈太忠退出丁小宁,往下找刘望男的时候,龟头蹭过两个人贴在一块儿的阴部,从丁小宁的阴唇滑到刘望男的阴唇,滑过去的那一截,两个女人同时哆嗦了。刘望男在底下吸了口气,丁小宁在上头哼了一声,两个人的小肚子挨着,一块儿抽了抽。

  “你倒是看准了再进。”刘望男说,喘着。

  “看着呢。”陈太忠说,“上下铺,我认得门牌号。”

  刘望男想骂他,张嘴就被他捅进来了,骂人的话变成一声长长的哼。丁小宁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是在偷着笑,没出声。

  丁小宁的阴唇被他进出得越来越红,发亮,肿得往外翻,淫液从里头往外冒,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到刘望男的小肚子上,流进刘望男的毛里,跟刘望男的淫液汇成一片,把两个人中间那块贴着的皮肉泡得滑溜溜的。

  刘望男在底下搂着丁小宁的后背,一只手搂着,一只手在她的脊梁沟上来回地摩挲,把她背上的汗抹开。

  “丫头,”刘望男在她耳朵边上说,“到了就到,别憋着。”

  丁小宁没出声,把脸埋在刘望男颈窝里,埋得深深的。陈太忠在丁小宁里头的时候,觉出来她的阴道又开始收了。这回收得快,没有前头那么长的铺垫,是一圈一圈地往里绞,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姐……”丁小宁闷在刘望男颈窝里叫了一声,叫完了,把脸抬起来,“太忠……”

  又叫乱了。她自己听见了,想捂脸,两只手撑在刘望男肩膀两边,腾不出来。她就把脸往刘望男脸上一扣,额头抵着刘望男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拿刘望男的脸挡住了自己的脸。刘望男没躲,搂着丁小宁,由着她抵。

  丁小宁到了第二回。阴道一阵一阵地箍着陈太忠的阴茎,比头一回还紧,箍得他退不出来也送不进去。她趴在刘望男身上发抖,屁股撅着抖,后背弓着抖,连带刘望男的乳房跟着在她胸口底下颤。她额头抵着刘望男的额头,一口一口地喘,热气全扑在刘望男脸上。

  陈太忠停在她里头,等着。等丁小宁的阴道松下来,他慢慢退出来,丁小宁的阴道口跟着他的龟头往外翻了翻,合上了,挤出来一汪清亮的水,顺着会阴淌下去,淌到刘望男的阴唇上。丁小宁软了,整个人塌下去,趴在刘望男身上不动了,只有后背还一起一伏的。

  陈太忠的阴茎硬得发疼,龟头胀得紫亮,一跳一跳的,阴囊绷得紧紧地贴在根上。他喘着粗气,跪在两个女人身后,腰眼里那团劲顶到了头,再进哪一个,都撑不了几回了。他往下挪了挪,龟头又抵在了刘望男的阴道口上。刘望男从丁小宁的肩膀后头看着他,脸上全是汗,头发糊了半张脸。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一只手,越过丁小宁的后背,搭在他的手腕上。

  “今天保险。”刘望男说,“给我。”

  陈太忠看着她。

  “保险。”刘望男又说了一遍,“我自己算的日子。给我。”

  陈太忠进去了。

  他进了刘望男,整根送到底,送了没几回,腰眼里那团劲炸开了。他压在丁小宁的屁股上,阴茎埋进刘望男最深处,顶着那块软肉,射了出来。精液又烫又稠,一阵一阵地灌进刘望男的阴道深处,射得他大腿根发抖,小肚子一抽一抽的,脑子里白了一片。

  刘望男搂着丁小宁的后背,没出声,眼睛闭着,嘴唇抿着,小肚子在底下一阵一阵地收,裹着他射进去的精液,一阵比一阵慢,一阵比一阵轻。丁小宁趴在中间,夹在两个人当中,觉出来了身底下刘望男的小肚子在收,也觉出来了身后陈太忠的小肚子贴着她的屁股在抽。

  她没动,脸贴着刘望男的脸,一只手从褥子上挪过去,找着了刘望男的手,攥住了。

  过了好一阵,陈太忠才从刘望男里头退出来。

  阴茎软了一半,从她阴道里滑出,带着一声湿响。跟着就是精液,又白又稠,从刘望男张着的阴道口往外淌,过了会阴,落到褥子上,跟两个女人的淫液混在一块儿,洇出一大片深色。屋里的气味浓得化不开,腥咸,汗味,雪花膏味,电暖气烤热的绒布窗帘味,全搅在一块儿。

  丁小宁从刘望男身上翻下来,躺到床里头,仰着,喘,两条腿还在抖,好一阵才停。刘望男躺在中间,没动,两条腿屈着,摊开,眼睛望着房梁,胸口一起一伏。陈太忠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地毯湿了一块,凉。他走到衣柜边上,拎起刘望男的暖水瓶,晃了晃,还有大半瓶。

  脸盆架上搭着一条毛巾,他把毛巾扔进脸盆,倒了热水,兑了点凉水,伸手试了试,不烫了,拧干。

  他先给丁小宁擦。

  丁小宁看见他拿着毛巾过来,往床里头缩了缩,又不缩了,躺平,两条腿慢慢分开。热毛巾贴上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大腿根抖了抖。陈太忠擦得慢,从大腿内侧擦起,擦过红肿的阴唇,擦得轻,擦过会阴,擦过屁股沟里淌下去的淫液。毛巾热乎乎的,烫着那块肿起来的地方,丁小宁闭着眼睛,眉头松开了。

  擦完了,他回去把毛巾投了,又拧了一把,来给刘望男擦。刘望男躺着没动,由着他擦。热毛巾贴上她阴唇的时候,她的小肚子一收,又一汪精液从阴道口里挤出来,顺着毛巾的边往下淌。丁小宁侧过身来,盯着那汪白浆从刘望男腿间淌出来,脸红到耳朵根,眼睛却没挪开。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一卷草纸,撕了一长截,叠了几叠,递过去。

  陈太忠接过草纸,垫在刘望男屁股底下,接着擦。

  “丫头,”刘望男闭着眼睛说,“你脸红什么?”

  “没红。”

  “脸红成这样,还没红。”刘望男说,眼睛还闭着,嘴角翘起来了。

  丁小宁抓起枕头,往她脸上一捂。刘望男在枕头底下笑,小肚子一抽一抽的,又挤出来一点,陈太忠拿草纸接住了。擦完了,刘望男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上捡起枣红毛衣,往身上一套,底下什么也没穿,光着两条腿,趿拉着拖鞋,走到墙角的电炉子跟前,插上插头。电炉丝慢慢红起来,她往小铝锅里倒了暖水瓶里剩下的热水,坐上去。

  “干什么?”陈太忠问。

  “饿了。”刘望男说,“你们俩不饿?”

  她从衣柜顶上够下来一个纸箱子,里头码着一排方便面,红烧牛肉的。又从窗台上的一个搪瓷盆里摸出三个鸡蛋,冬天搁在窗台上冻着的,冰凉。水开了,她撕开三包面,饼子掰成两半扔进锅里,调料包撕开,倒进去,拿筷子搅散了,等面软了,三个鸡蛋挨个磕进去,一个挨一个,卧在面上,扣上锅盖焖着。

  屋里飘起了方便面的味道,油汪汪的牛肉味,把刚才那些气味盖下去一大半。丁小宁从床里头坐起来,裹着缎子被面,伸着脖子往电炉子那边看,咽了口唾沫。刘望男从衣柜里拿出三个碗,一个搪瓷的,一个瓷的,一个是喝茶的大茶缸子,一样一样地盛,每个碗里一个鸡蛋,面汤舀得满满的。

  她两只手端着两个碗,胳膊肘里夹着那个茶缸子,走到床边,一样一样递过来。

  “头一回带人上我床,”刘望男说,“得管饭。”

  丁小宁接过那个搪瓷碗,捧着,愣了愣,抬头看她。刘望男没看丁小宁,把茶缸子递给陈太忠,自己端着瓷碗,爬上床,盘腿坐下,挨着丁小宁。三个人坐在床上吃面。陈太忠靠着床头,刘望男盘腿坐在中间,丁小宁裹着被面坐在床里头。电暖气嗡嗡地响,窗帘缝里的天光暗下去了,楼下厨房里又剁起了肉馅,当当当当的。

  前楼的音响开始放正经的歌了,一首接一首,晚上要营业了。

  丁小宁吃得最快。她低着头,筷子挑着面,呼噜呼噜地往嘴里送,烫得直吸气,也不停,鸡蛋两口就没了,最后端起碗来把面汤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碗,拿手背抹了抹嘴。刘望男看着她,看着那个空碗,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起来,放进她碗里。

  “姐,你吃。”丁小宁说。

  “我不饿。”刘望男说,“刚才说饿是骗你们的。”

  丁小宁看着碗里那个鸡蛋,看了一会儿,没再推,低头吃了。陈太忠捧着茶缸子,喝了一口面汤,烫得眯起眼睛。他看着两个女人,一个盘着腿,头发乱糟糟地披着,一个裹着被面,嘴角沾着一根面条,他没说话,低头接着吃面。

  天黑以后,刘望男下楼去前楼看场子。

  她穿好衣服,对着那面被后脑勺蹭脏了的圆镜子把头发盘起来,盘到一半,看见镜子上那块油印子,拿袖子抹干净了,接着盘。口红找不着了,她蹲下来往床底下看了一眼,没够着,起身随便抹了点雪花膏就走了。走之前在门口说了一句:“十二点回来。你俩睡你俩的,别等我。”

  门从外头锁上了,钥匙在她兜里。屋里剩下两个人。丁小宁裹着被面躺在床里头,陈太忠躺在外头,两个人中间空着刘望男的位置,褥子上那片湿的已经凉了,丁小宁拿一块干毛巾垫上了。前楼的音乐隔着院子传过来,咚咚咚的,一首接一首。

  “陈太忠。”丁小宁说。

  “嗯。”

  “礼拜一我还去317打收条。”

  “去。”

  “小吉要是问我礼拜六干什么去了,”丁小宁说,“我就说跟望男姐吃饭。”

  “本来就是吃饭。”

  丁小宁在被窝里笑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丁小宁又翻过身来,脸冲着他。

  “你睡着了没有?”

  “没。”

  “陈太忠,常三那个人,”丁小宁说,“他要是找你,你去不去?”

  陈太忠没马上答。

  “我在汽车站的时候,见过他一回。”丁小宁说,“他坐在一辆黑轿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跟我们那片的老大说话,说完了,车窗摇上去,走了。我们那片的老大,回来以后三天没出门。”

  “我不一个人去。”陈太忠说。

  丁小宁在黑地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就好。”丁小宁说,翻回去,背对着他,这回真睡着了。

  陈太忠躺着,听着前楼的音乐,听着楼下厨房里最后几个人收拾锅碗,听着后院里有人骂猫。他没睡着,脑子里过着礼拜一八点的砖厂,想着郑志国垫的那两车炉渣,想着梁国华的车是什么颜色。想到后来也睡过去了。

  半夜,门锁响了一回,刘望男回来了,身上带着烟酒味,没开灯,摸黑脱了衣服,从床尾爬上来,挤进两个人中间,把冰凉的脚往陈太忠腿上一贴。陈太忠打了个激灵,醒了,刘望男在黑地里嘿嘿地笑了两声,脑袋往枕头上一歪,睡了。

  礼拜天早上八点,天亮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白光,楼下厨房在烧开水,壶嘴嘶嘶地叫,有人在院子里刷牙,呸呸地往地上吐。丁小宁先起来了。她穿上秋衣和那件藏青毛衣,没穿裤子,光着腿坐在床沿上。刘望男还侧躺着,背对着她,一头长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压得一边扁。

  丁小宁看了一会儿,伸手从梳妆台上拿过那把木梳,捏起刘望男的一缕头发,梳了梳。刘望男醒了,没回头,也没动,由着她梳。丁小宁从发梢梳起,一截一截往上,碰到打结的地方,捏着发根,一点一点地挑开,不扯着头皮。梳顺了,她把头发分成三股,攥在手里,开始编辫子。

  她编得很紧。三股头发在她指头里绕过来,绕过去,每绕一回,都往下拽一把,勒得紧紧的,一节一节地往下走,编出来的辫子硬邦邦的,没有一根头发是松的。她一句话也不说,抿着嘴,低着头,眼睛盯着手里的辫子。刘望男侧躺着,一声不吭,让她编。

  陈太忠靠在床头,看着,也没说话。辫子编到发梢,丁小宁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根黑皮筋,在发梢上绕了三圈,扎紧了。扎完了,她的手没松开,还攥着辫梢,攥了好一会儿。

  “我妈以前也是长头发。”丁小宁说。

  就这一句,说完了,她把辫梢放下了。刘望男没回头,伸出一只手,往后探过去,摸到了丁小宁的膝盖,在上头拍了两下,手搁在丁小宁的膝盖上,没拿开。丁小宁低头看着那只手,没动。陈太忠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女人,一个侧躺着,辫子从肩膀上垂下来,一个坐在床沿上,膝盖上搁着一只手。窗帘缝里的光照在辫子上,黑亮黑亮的。

  梳妆台上,刘望男的寻呼机嘀嘀嘀地响起来了。刘望男撑着坐起来,伸手去够寻呼机,还没够着,楼下院子里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有人跑上了外头的水泥楼梯,跑到门口,拿拳头砸门。

  “望男姐!望男姐!”是十七,扯着嗓子喊,“帝王宫来人了!在前楼大堂坐着呢!说三哥请陈科长喝茶!”

  屋里静了。丁小宁的脸白了,扭头看陈太忠。刘望男攥着寻呼机,也扭过头来,看着他。陈太忠从床上下来,从床尾捡起衬衫套上,扣子扣到一半,手停住了。叫穿制服的去。吴言礼拜四夜里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再扣扣子,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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